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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过来,叫爷爷-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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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把我弄医院来了。”
  “你突然昏倒,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叫了救护车。”康铭用沾湿的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打了一针退烧针,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你要是不想待着医院,我们就回家。”
  赵镇河也不急这两分钟,他动了动胳膊想坐起来,却发现胳膊没力气,根本撑不住。
  康铭赶紧上去帮忙,借着他的力,手软脚软的赵镇河靠坐在床头。
  环顾一圈,没看到想看的人,赵镇河表情复杂地问:“那两个小子呢?”
  提起自己的弟弟和弟婿,康铭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满,“在外面等着,你想见他们吗?”
  赵镇河抓了抓下巴,不知道该回答想,还是不想。
  “大哥,堂叔醒了没?”门不知道什么被打开一条缝,康宇伸进半个脑袋,发现赵镇河坐在床头,他立刻惊喜地喊道,“堂叔,你没事啦?”
  话音未落,他的背后嗖得又窜出一个脑袋。
  赵镇河看着自家孙子瞪得跟张飞似的眼睛,抽了抽嘴角:……本来是没事了,看到你们我就不确定了。
  康铭感觉他的为难,刚想站起来叫他们俩出去,就被赵镇河抓住手。
  “醒都醒了,叫他们进来吧。”赵镇河安抚地拍拍他的手,无奈地朝门口的两人招手。两个大小伙子推推挤挤地走进来,站在病床边,低着脑袋不敢看他。
  赵镇河没好气地问:“低个头干嘛,哀悼我呢?”
  两人立刻抬起头,赵慕高一脸纠结,康宇则是满怀愧疚。
  他主动跟赵镇河道歉:“对不起,堂叔。”
  “对不起什么,我发烧又不是你害的,对吧?”赵镇河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康宇看到赵镇河这种脸色,哪里不知道他是在说反话,当即扑倒床边,抱着赵镇河的手,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堂叔,我错了,我不应该把你的事情告诉慕高!我也不应该骗你他不在家!你原谅我吧!我以后都不敢啦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赵镇河被他腻歪得不行,把他从胳膊上撕下来,推得老远:“行行行我原谅你,你走远点别装哭了!一点眼泪都没有,出来的全是鼻涕。”
  “啊?”康宇赶紧摸摸鼻子,什么都没有啊?
  赵镇河懒得理他,招呼康铭:“你跟小康先出去,我有点话要和慕高说。”
  康铭不放心地看着他,再三询问:“身体撑得住吗,要不要我留下来?”
  赵镇河知道他是担心自己,顶着两个小子热切的视线,偷偷扣了扣康铭的手心,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如果我觉得不舒服,就立刻叫你进来,行不行?”
  “好吧。”康铭握了握他的手,站起身,揪着亲弟弟的领子硬把他拖出门。
  随着门被轻轻关上,病房里只剩爷孙二人。
  赵慕高看着病床上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男人,颤抖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赵镇河率先说道。他是想明白了,反正都被发现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事情说清楚。
  赵慕高咽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问道:“爷爷?”
  “对,是我。”赵镇河点头。
  没想到会得到这么痛快的承认,赵慕高张着嘴傻愣愣站着,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怎么证明你就是爷爷?”
  “你爸左边屁股上有个半月型的疤,是他九岁的时候想用煤炉烘干玩水弄湿的裤子,结果没站稳一屁股坐上面烫的。”赵镇河毫不犹豫地把儿子给卖了。
  赵慕高倒抽一口气,这可是他们家的绝密,连这种事情都能毫无顾忌的说出来,看来是亲爷爷没错了。
  赵镇河不耐烦地翻个白眼,指着床边的椅子:“你坐下说。”
  “哦、哦!”赵慕高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同手同脚地绕过来,期间还差点被床腿绊倒。
  赵镇河看见自家孙子这副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你都敢叫康宇发短信骗我过去,现在倒是不敢相信我的身份了,什么没用玩意儿!
  他对着赵慕高的额头,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疼得赵慕高立刻就叫出来:“爷爷你打我干嘛?!”
  一喊完赵慕高自己就愣住了,那声‘爷爷’叫得太顺口了,就像以前被爷爷敲脑袋的时候一样脱口而出。眼前这个人明明是另外一个样子,他却条件反射一般接受了对方的身份。既然叫出这个称呼,后面的话就不难说出口了。
  赵慕高舔舔干燥地嘴唇,问出了最想问的那句话:“爷爷,你、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年轻?”
  提起这个赵镇河就头痛:“我哪知道啊!”他把从山脚下醒来之后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和赵慕高说了一遍,当然是省略了一些细节的,比如省去了偷删短信、和康铭处对象这两件事……
  赵慕高听完脑子都宕机了,花了五分钟才把刚才听到的事情稍微理出个头绪。他哼哧哼哧半天,终于开口道:“爷爷你是说,你是在葬礼当天回到家的?”
  “是。”赵镇河点头。
  赵慕高蹭得站起来,声音都高了一个八度:“你都进了家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赵镇河一看他这个样子,自己也火了,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厉声呵斥:“怎么告诉你们?你爷爷葬礼当天,突然跑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说是你爷爷返老还童了,你信吗?”
  “我……”赵慕高一时语塞。真遇到这种事,他不光不会信,说不定还会把那个人打出去,“但是,你长得这么像我,我说不定……”
  “说不定个屁,你们八成会觉得我是哪里来的穷疯了的远方亲戚!”赵镇河生气地又给了赵慕高脑袋一下,“还有,不是我像你,是你长得像我!会不会说话?”
  赵慕高就算被敲得捂住脑袋,依旧不依不饶:“那次就算了,之后呢?我在家门口抓到的人是你吧,当时已经了几个月,既然你人都到家门口了,为什么不进来告诉我们?”
  赵镇河偏过头不说话。
  “爷爷,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就差把整座山都翻过来。因为你掉下去的地方是悬崖,连下游我们都找人搜寻过。我们每天提心吊胆,夜里都睡不安稳,就怕错过找到你的消息。”
  “我……”
  “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还活着?”
  爷爷失踪之后,即使父母都没有怪他,他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如果不是他非要在爷爷生日那天说什么喜欢男人的事,爷爷也不会气到离家出走,更不会失足从山上摔下去,是他害死了爷爷。这种愧疚埋在他的心底,即使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生活回归正轨,他依旧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
  “为什么?”赵慕高声音沙哑,他看着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轻人,眼眶微微发红,“你不要我们了吗?”
  赵镇河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病房门被敲响。
  赵慕高迅速抹了抹眼睛,低下头。
  “请进。”赵镇河调整好情绪,扬声喊道。
  门打开后,露出康铭略带担忧的脸:“我似乎听到什么声音,是需要帮忙吗?”
  “没事没事,不小心碰到东西了。”赵镇河假装无事地挥挥手。
  “好的,有事叫我。”康铭感觉到病房里气氛不对,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了赵镇河一个温柔的眼神。
  门重新关好,赵镇河长出一口气,看着赵慕高头顶的发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赵慕高从小就和他一样倔,别人说东他就非要往西,照理说这样的人头发也是硬的,可是这孩子的头发却又细又软又少,一直到五岁都只有一小把,吓得他们差点以为这孩子天生就秃。好在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发量越来越多,总算和普通人差不多了,但是依旧是那么柔软。
  感觉到赵镇河的触碰,赵慕高别扭地甩了一下脑袋,发现没甩掉就算了。
  看着孙子这么傻兮兮的动作,赵镇河不禁笑了笑,但是这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就消散了。
  他缩回手,轻声说道:“慕高,对不起,我没有不要你们。但是,我不敢回去。”
  “说起来很丢脸,有好几次我就站在对面的花园里,看着你们一起吃饭,出来散步。我就站在那里看着,但是怎么都不敢走过去。真是好笑,也不知道是怕什么。”
  “有时候会觉得,我都七十岁了,如果当时真的摔下山死了,那就死了,也没什么不好,反正这一辈子我过得挺值。你们肯定会伤心难过,但人生总要有那么一遭,时间久了也就过去了。”
  “可是,老天爷在想什么,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年轻,也不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是彻底回到了二十岁,还是临死前的一个玩笑,等玩笑的时限过去,我就会突然变老,然后死去。”
  “我不敢回去见你们,我担心你们不会相信什么返老还童的故事,担心在你们面前丢了我长辈的面子,担心老天爷给了我们希望之后,突然变成失望。”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这些话很不可理喻,其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但是,对不起,爷爷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你们。”
  赵镇河越说越乱,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能悻悻地闭上嘴。
  病房里异常安静,只能听到两道呼吸声,一个轻一些,一个重一些。
  良久,赵慕高缓缓抬起头,眼角的微红已经消散,眼中却依旧透着迷茫和不解。他突然站起身,看都不看赵镇河一眼,走到门口拉开门,不发一言地走了出去。
  外面传来康宇疑惑的声音:“你们聊完了?诶,慕高,慕高你怎么回事?你要去哪儿?别走啊慕高!哥,我去追慕高,你和堂叔说一声。”
  接着就是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以及护士的呵斥声:“那位病人家属,不要在走廊里乱跑!”
  赵镇河沮丧地捂住脸,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听起来没头没脑的,但是为什么不回去,他也找不到原因,说到底,也只有怪罪在自己毫无缘由的胆怯上。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再次睁开眼时,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康铭。
  赵镇河勉强笑了笑,问道:“别一脸紧张,我没事,我们谈得不是很愉快,过两天就好了。也可能不好吧,毕竟我做了让他很不高兴的事情。真是丢人,明明是个长辈,结果做的事情简直惹人笑话。对了,你别盯着我看啊,看得我老想笑……”
  赵镇河知道自己简直语无伦次,但他只能靠这么乱说来缓和情绪。就在他快要说不下去的时候,康铭突然坐在床沿,一把将他搂在怀里。赵镇河吓一跳,挣了一下,反而被抱得更紧。
  “阿铭,你别抱这么紧,我肋骨要断了。”
  听到这句话,康铭的手臂稍微松了松,但是依旧抱着他不放。
  从这么坚实的怀抱中,赵镇河感觉到了来自康铭的温柔安慰,他有些哭笑不得,却只能放松下来回抱住康铭的后背。
  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人,赵镇河无奈地拍拍康铭的后背,声音里隐约带着一丝笑意:“臭小子,你好歹把门关上啊。”
  同一时间,康宅。
  老佣人阿云端着一杯安神茶走进房间,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小心地将躺在床上的老妇人扶起来,把安神茶递到她的手里:“老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做了个梦。”老人接过杯子喝下几口,有些烫口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终于让冷到发抖的身体感到了一丝温暖。
  她看着杯里澄澈微棕的茶水,微微波动的水面倒映着自己的脸,那张肌肉松弛,满是皱纹的老脸。将茶杯扔出去的想法涌上心头,又被她压了下去,每天都照镜子,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已经年华消逝,成了亲戚口中神憎鬼厌的死老太婆。
  梦里的自己是那么年轻,那么快活,即使吃的是夹着糠皮的糙米饭,穿的是打着补丁的破军衣,住的是漏雨的破土屋子,每天早出晚归日晒雨淋,也掩饰不住一个二八少女的青春美丽。她像只喜悦的小麻雀,过得再苦再累,只要能在那个人的身边,每天看着他想着他陪着他,就能够心满意足。
  然而不管自己生得多漂亮,多顺着他的意,那个人都没有分给自己哪怕一个眼神,一点关心。他的眼里只有另一个人,对方还当他是好兄弟,他居然就敢和家里坦诚喜欢男人。
  不过,再喜欢有什么用,既不敢和对方说,又没本事挣脱家里束缚,当初闹得那么难看,最后不还是娶了自己。就算他的心里依旧放着那个人又如何,到死,他的身边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老人的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把茶杯递给阿云,随意问道:“两个孩子最近都还乖吗?”
  “二少爷还是那样,和赵家少爷走得很近,至于大少爷……”阿云看了一眼老人,欲言又止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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