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叫爷爷-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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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丰富多彩的‘童年’经历,真让人羡慕。”康铭真心羡慕的同时,话里有话。
赵镇河听见‘童年’两个字,立马清醒过来,差点就说漏嘴了,他偷偷抹了把汗。
“长冬,你的那个好兄弟,现在怎么样,你们还联系吗?”
“我的那个好兄弟,他已经……”
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嗒声,房间里突然亮了起来。
赵镇河环顾一圈,再小心翼翼探头看一眼楼下,确定地说:“应该是修好了。”
他转头观察康铭的脸色,安心地点头,“没事儿了吧?你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康铭:“我没事了。”
“那就好,”赵镇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把挂在灯上的手机拿下来关上,拍拍康铭的肩膀,“你在这儿坐着,我去把菜热热,赶紧吃完早点睡吧。”
他走到桌边的时候,康铭突然叫住他:“刚才你说……”
赵镇河疑惑地挑眉:“什么?”
“没什么,”康铭抿了抿嘴,轻轻摇头,“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去那边坐着就算帮忙了。”赵镇河端起盘子一边哼着歌一边走进厨房。
康铭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将璀璨的夜色再次遮掩于如幕布般的窗帘之后。
第十九章
“怎么会突然找我来骑马?”赵镇河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好奇地问道。
“朋友新开的马场,请我来体验一下,我想长冬你也会骑马,不如一起来放松一下。”康铭随意地说道。
“马场啊,”赵镇河还挺感兴趣,他已经好几十年没骑过马了,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骑了,“对了,骑马需要提前准备点什么吗?”
康铭:“不用,我已经让那边提前准备好骑马服,过去之后换上就行了。”
赵镇河:“是马术表演里那种,还要穿燕尾服?”
康铭:“没有那么正式,不过骑士服、手套、马裤和头盔,还是要穿的。”
“这样啊,”赵镇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偏头看向康铭,调侃道,“在你家借住快一个月,第一次看到你有娱乐活动。”
虽然知道赵镇河只是在开玩笑,康铭还是产生一种被嫌弃的微妙失落感,他偷瞄一眼赵镇河,对方那张看起来像大学生一样的脸上,洋溢着轻松的微笑,翘起的嘴角带着些许期待。赵镇河没发现康铭略微低沉的情绪,他拍了拍康铭的腿,指着不远处的广告牌问道:“是不是那里?”
康铭回过神,看了一眼导航,确定地说:“应该是的。”
按照指示牌将车挺好,两人一路走到马场正门,康铭朋友安排的向导已经在等他们了。
向导是个二十来岁,皮肤有些黑的年轻人,一见他们过来就扬起笑脸。
“康先生,赵先生,我们老板有点事情无法过来,所以安排我来接待两位。我姓徐,你们可以叫我小徐。”他自我介绍道。
接着领着两人坐上小号游览车,先开去休息区换衣服。
赵镇河穿上骑马服,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还不错。挺胸抬头摆了个造型,心里不由美滋滋的。
“虽然不知道变年轻有什么意义,不过能回到二十来岁的身材和样子,还挺值的。”赵镇河看着镜子里年轻英俊的自己,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起来。
头一次穿这种衣服,赵镇河忍不住多欣赏了一会儿,等他拿着手套出来的时候,康铭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椅子上喝茶了。
看到赵镇河走出来,康铭立刻站起来。
随着赵镇河越走越近,康铭的心也疯狂地跳动起来。
修身的黑色上衣显露出他细瘦的腰线,白色紧身马裤牢牢地包裹在腿上,隐约能看出大腿肌肉的线条,还有长至膝盖下方的马靴,显得小腿细长结实。
康铭的喉头动了动,强作镇定地看着赵镇河走到面前。
“怎么,很奇怪吗?”赵镇河注意到康铭的视线,虽然觉得这个眼神专注到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还以为是自己哪里穿的不对。
“不是,”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异常沙哑,康铭立刻清了清嗓子,夸赞道,“比我想象更合适。”
赵镇河也这么觉得,不过他哪好意思自夸,故意低头理了理衣服,笑着谦虚道:“还好还好。”他拍了拍康铭的肩膀,毫不吝啬地给予夸奖,“你也很帅嘛。”
康铭遗憾地看着赵镇河的手从自己肩膀上移开,压低声音,由衷地回答:“多谢夸奖。”
“不过这衣服尺码真合适,是提前预定的?”赵镇河拽了拽袖口。穿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像是袖口,腰部,肩膀之类地方大小都刚刚好,简直像量身定做的。不过……他暗自摇摇头,康铭又不知道他的尺码,怎么可能是定做的。
康铭后背一僵,沉吟片刻才回答道:“是按照小宇的尺码做的,你们的身材差不多。”
赵镇河将信将疑:“哎,那小子这么瘦吗,我怎么觉得他的衣服要比我大一号?”
康铭一时语塞,正绞尽脑汁想借口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小徐从门后探出头,笑眯眯地问道:“两位换好衣服了吗?”
“好了。”康铭立刻回答。
小徐推开门,做出‘请’的手势:“那么就由我带两位去马厩选马吧。”
这么一打岔,赵镇河也就忘了深究衣服尺码的事。
康铭看着赵镇河的背影暗暗松口气,再问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这的确是参考了康宇的尺寸,同时,还结合了康铭每天的目测,以及以‘我准备给小宇买这套衣服你帮我看一下尺寸’为由亲手比对得出的尺寸,但是这样的答案说出来不管是谁都会被吓跑吧?
赵镇河走了几步,发现康铭还在原地发呆,他奇怪地招呼道:“阿铭,走啦。”
康铭立刻回过神:“好的。”
两人跟着小徐来到马厩。
这里的马厩看起来非常干净,也没有什么异味,阳光透过木质斜顶上的天窗照射进来,落在中间的走道上。两排一共十二间宽敞的马间,每间的木质格栅上都有一个窗口,能看到马匹从里面探出头。
小徐介绍道:“这里的马匹都是英国纯血马,由专人以赛级标准进行训练,绝对保证安全,两位可以放心挑选。”
赵镇河一路走过去,听着小徐给他介绍每匹马的名字和信息,最后停在了一个马间门前,里面是一匹沙色的马。
“这个颜色……”赵镇河若有所思地说。
“和你那时骑的颜色一样吗?”康铭想到他之前说的雪夜跑马的事情,于是问道。
赵镇河笑着摇摇头:“不是我,是我好兄弟骑的那匹,和这匹颜色很像。”
“赵先生要选这匹吗?”小徐凑上来问道,刚想做个详细介绍,就看到康铭皱着眉头对他使了个眼色。
能被老板派来接待朋友,小徐当然非等闲之辈,他马上明白了康铭的意思,假装惋惜地说:“真的很抱歉,这匹马前段时间生过病,状态还没有恢复过来,所以不太推荐。”
“那算了。”赵镇河不甚在意,他也就是说说而已,没打算选这匹马。
两人继续往前走,快到尽头的时候,看到两匹几乎一模一样的栗色马,连额头上的白色花纹看起来都一样。
小徐:“这两匹马是老板从一位专业养马的老先生手里购得,是非常罕见的双胞胎,分别取名云追月和月随云,今年刚刚6岁。”
赵镇河笑道:“这名字还挺风雅。”
他伸头看向门里的月随云,马儿看到人,也往前走了两步,把鼻子凑到赵镇河面前。
小徐及时递上一个小袋子:“这是我们这里专门制作的糖锭。”
赵镇河接过袋子,取出一颗放在月随云的嘴边。
月随云凑过来嗅了嗅,张开嘴咬住糖锭,咔嚓咔嚓咬碎吞了下去,然后用鼻子蹭了蹭赵镇河的手。
赵镇河忍不住笑起来,摸了摸马儿的额头,对小徐说:“就它吧。”接着转向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康铭,问道,“你呢?”
“我选这匹,云追月。”康铭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
“好的,两位请随我去室内马术馆稍作等待,这两匹马将由专属训练员带至马术馆。”
这两匹马的训练员是一对情侣,男的牵着云追月,女的牵着月随云。
小徐特意问康铭和赵镇河:“不知道两位有没有骑过马,需要训练员做一些基本指导吗?”
康铭本身是会骑马的,他摇了摇头。
赵镇河摸着下巴,略有些迟疑地说:“骑是会骑,不过时间有点久远,要不然我先试试吧。”说着走到月随云旁边,跟着女训练员的指导,和马儿套了套近乎,接着一脚踩上马镫。
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康铭,当然是立刻凑过来,伸出手准备随时扶他一把,“可以吗?要不要我扶……”
话还没说完,赵镇河已经轻松地坐在马背上,看他站在旁边,还笑着示意他:“你也上去呀。”
献殷勤不成的康铭抿着嘴角,一言不发地骑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是故意做给赵镇河看。
可惜赵镇河完全沉迷在骑马的乐趣里,根本没注意到康铭,他拉着缰绳指挥着月随云走了几步,稍微找回了一点骑马的感觉,兴奋地回头招呼康铭:“阿铭,我们一起跑两圈?”说着一夹马腹,驾着马踏着碎步小跑起来。
康铭连忙跟上去,两人并排绕着场馆转起圈。
赵镇河感受着久违的骑马乐趣,转头对康铭道谢:“谢谢啦,阿铭,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骑过马了。”
“不用谢,你高兴就好。”康铭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睛里却透着慢慢地欣喜。
他专门联系老同学让对方专门清场接待,就是为了让赵镇河高兴,只要他能露出笑脸,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溜达了几圈,赵镇河觉得不太满足,毕竟他以前都是骑着马漫山遍野跑,这小小的室内场馆实在舒展不开。
康铭看出这一点,他驾马走到小徐旁边,俯身问道:“这两匹马可以去室外草场吗?”
“当然可以!”小徐早就得了老板的指示,立刻带着他们去了马场专门圈出来的一百多亩室外跑马场。
站在空旷的草地上,赵镇河终于有了当年骑着马肆意奔跑的感觉,他翻身上马,率先跑出去,边跑边回头喊道:“阿铭,我先走一步,你快点跟上来啊!”
康铭正准备跟上,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老康。”
回过头,发现正是马场的主人,他的老同学彭辰华。
对方驾马走到他身边,挑了挑眉,一脸八卦地问道:“就是他?”
康铭不为所动,表情冷漠地看着赵镇河离开的方向。
“瞧你这副样子,少看一眼人不会丢的。”彭辰华翻了个白眼,语气笃定地说,“你想追他,是吧?”
康铭终于分给他一个眼神,警告道:“不要对别人乱说。”
彭辰华立马拍着胸`脯答应:“那肯定,我想是会到处说的人吗?”过了两秒,他咂摸过味儿来,是“不要对别人乱说”,而不是“不要乱说”。多了中间三个字,这句话的意思立刻变了个样。
他难得敏锐地发觉了这细微的不同,用不确定语气问道:“喂,不是吧,你真的在追他?”
康铭懒得再回答,一夹马腹,胯下的云追月立刻小跑起来。
留在原地的彭辰华赶忙追上去,舔了半天嘴唇,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道:“老康,我跟你说个事儿啊。”
康铭:“说。”
“其实吧,今天马场里还接待了两个人。”
康铭勒住马,眼神锐利地盯着彭辰华,“你说过会清场。”
“我是说过,但是……”彭辰华牵着马一点一点后退,为难地说,“这个人我真的没办法拒绝。”
康铭:“到底是什么人,让你可以违背对老同学的承诺。”
“我亲小姨,“彭辰华苦笑,“兼老同学的妈。”
第二十章
毕竟是马场的马,赵镇河可不敢像骑着当初农场的马一样撒开来跑,稍微溜达了两圈就找个林子边停下,下马给月随云喂点糖块儿。
这专业饲养的马和农场里随便养着的马的确不一样,这儿的马身形健硕,毛发光华油亮,身上闻着也没什么味道,或站或走令行禁止。而农场里的马,忙时拉磨拉车,闲时被他们骑着到处偷苞米打鸟,吃的也只有干草,平日里顶多提两桶水刷一刷,哪里有人专门管教。两相比较之下,就如同年级第一的三好学生和天天逃课的吊车尾,这精神气儿看着就不一样。
他这儿专心和马儿套近乎,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骑在马上的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大概是看他和马聊天聊得太专心,一直没注意旁边,马上的人忍不住了,主动驾着马走过来。
“你好啊,小帅哥。”
乍一听这句搭讪,赵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