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而有害-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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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吐司机却猝不及防“叮”的一声，百里湛随即转过了头。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在半空中对上了，对视了长达一分钟，清野突然脸红起来。百里湛也有些尴尬，只不过他掩饰得好，一脸淡然地转过身去，拿起盘子放荷包蛋。“吃早餐吧。”
　　清野“哦”了一声，居然乖乖地坐到餐桌旁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明明应该是他很期待的情景，此刻他却显得有些局促。
　　百里湛很快将早餐摆上桌，是简单的黄油土司、荷包蛋加一些牛油果，百里湛又递给他一杯热过的牛奶，清野接过喝了一口，眼睛忍不住直往百里湛脸上瞧。
　　半响，清野才按捺下速度过快的心跳，开口问，“这是，你家？”
　　百里湛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会在你家？”
　　百里湛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记得了？”清野直摇头。
　　“昨晚在街上遇见的，你喝醉了。”他又补充一句，“你身上没带钥匙。”
　　清野长长地“哦”了一声，眼睛眨巴了两下，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忍不住挪动座位朝百里湛靠近，“那我们？”
　　百里湛一见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就知道这人醒后痞性又上来了，“别想太多，你只是睡了我的床。”说完他又觉得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对。
　　清野的嘴角一下子就笑弯了，只是笑一半又僵住，语气变得不快起来，“对了，百里绪那小子呢？他不是说住在你家？”
　　“他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去？”
　　“回壹城，他只是过来玩几天。”百里湛解释道。
　　“这样啊——”清野的心情顿时明朗，又想到另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他之前睡。。。。。”
　　“客房。”
　　清野的桃花眼都被笑意挤弯了，明晃晃的笑容直洒在百里湛的脸上。百里湛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快吃吧，等下还要上学。”
　　高三的课本几乎都放在教室里，所以没有背包也没关系，而且重点是他没有钥匙，回不了家那就等于待会百里湛要骑车带他去学校？这个早晨还能再美好点吗？清野正要沉溺于无比美好的梦幻云端中，却突然发现有个不对劲的地方，他转头看向百里湛，“你家也在西桥区，为什么我从没撞见过你？”
　　百里湛不答，直接吃完早餐就上楼去，清野立即跟在身后。百里湛走进二楼的房间，清野也跟着要进去，却被百里湛挡在门外，“你等下，我换个衣服。”
　　“啊？”清野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关上。他盯着那扇黑色的门发呆了几秒，突然意识到百里湛正在里面脱衣服，顿时一阵心痒痒，可是隔着门什么也做不了，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参观起百里湛的家来。百里湛家的设计基本以工业风为主，以白色、浅灰与深灰等冷色系作为主色调，给人一种简约又沉稳的感觉。
　　等百里湛换好校服走出房间，清野已经在他家上跳下窜不见了踪影。他找了一圈才在一楼的院子里看到他的身影。粘牙糖一个劲地绕着花坛喵喵喵，而清野则在后面像个流氓似的狂追不止。百里湛忙上前拦住他，“该走了，时间不早了。”
　　清野却一脸兴致勃勃，“你家还养猫啊？它叫什么名字？”
　　“黏——”百里湛不知怎么，突然觉得这个叫了八年的名字有点难以叫出口，干脆直接转身回屋。
　　清野立即跟在他身后，“嗯？它到底叫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知道那么多做什么。”百里湛还是不告诉他。
　　“啊，哪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
　　东扯西扯的两人终于回了二楼的房间，清野正要去找自己的外套，百里湛却先他一步，从衣橱里拿出了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你的外套昨晚被你吐的酒精沾到了，先穿这件。”
　　清野愣愣接过，在将百里湛的羽绒服穿上身后，他心里只恨不得昨晚直接吐自己一身才好，虽然有点小恶心。。。。。
　　百里湛收拾背包的功夫，清野又跑不见了影，一会儿好奇地探索他们的收藏柜，一会儿盯着他们家的装饰画发呆，甚至还想去拿他们家的相册本，被百里湛直接拖出了大门。
　　坐上车的清野也不老实，脑袋一个劲地在百里湛的背上蹭，“湛，你人真好，下次我喝醉了你还会再收留我吗？”
　　“不会。”百里湛冷淡地拒绝。
　　清野撅嘴表示不信，又说，“那我放学能来你家玩吗？”
　　“不能。”
　　“为什么？”
　　百里湛停顿了下，难得撒了个谎，“我妈不喜欢吵闹。”
　　“那我能明天去吗？”
　　“不能。”
　　“后天呢？”
　　“。。。。。。你能不能不要讲话。”
　　清野抗议性地嘟囔了几声，随即将脸埋在百里湛的后背上，不讲话了。
　　小雪过后的街道与行道树上还残留着些许雪白，冬季清晨的街道静悄悄。车子在泊油路上平稳地驶过了几条街，清野在后座上荡着腿，幸福得找不着北。等路程走过一半，清野在稍微清醒的空隙突然找到了那个问题的答案，往学校最近的路线明明是南街，百里湛却往北街走。清野气得牙痒痒，伸手在百里湛的后背上不重不轻地揍了一拳，“你为了躲我竟然天天绕远路？！”
　　百里湛自知理亏，以沉默应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文的小天使，明晚10点见。


第20章　日常
　　一到学校，还未上课的教室纷纷攘攘，清野以借笔跟笔记本为由又蹭到百里湛的座位上去了。
　　借笔时：“我要这支，不对，是这支。算了，还是那支吧。”
　　借笔记本时：“欸湛你的字迹真漂亮，你看你写的这个“鸣”字，刚劲有力，真是鬼斧神工，浑然天成。。。。。。”
　　百里湛忍无可忍：“回你的座位上去。”
　　清野却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孜孜以求的表情，“我也想要有这么好看的字迹，你怎么练出来的？教教我。”
　　“不教。”
　　“不行，我就要学。”清野穿着百里湛的衣服仿佛身披铠甲，气势显得更嚣张了。
　　百里湛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给了他这个资本，花了好半天劲才将他推回到座位上。
　　反正也已经占到一点便宜了，清野想想便不再去捣蛋。正翻开百里湛给的笔记本打算在上面写点什么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清野掏出来一看，竟然是李牧来电，这家伙什么时候起这么早了？
　　“喂？”
　　“出来一下。”
　　清野往教室后门望了望，并没有看到李牧的身影，他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李牧站在楼梯口的走廊处，见清野过来了，就将手中的背包递给他。
　　“啊，谢了，”清野接过，“我还想着背包掉哪去了，原来是忘在包厢里。”
　　“昨晚去哪了？”李牧问，“顾叔说你一夜未归。”
　　“这个。。。。”清野挠了挠头，正想着要不要如实说，
　　李牧的眼神却忽然一凛，“你身上的外套是谁的？”
　　清野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愣不防露出一个傻笑，“。。。百里湛的。”
　　“什么？”李牧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
　　“百里湛的，”清野的笑容藏不住地溢出来，“他家也住西桥街，意不意外？”
　　李牧的神色却变得有些难看，清野像是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立即说：“不准去调查他。”
　　李牧回过神来，“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
　　清野略一扬眉，“当然，但那只能是我自己知道。”开玩笑，谁愿意将老婆的信息共享。
　　李牧没有再说话，不屑地嗤了他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
　　许是百里湛的外套太舒服，教室里有暖气清野也不愿脱下来，加上第一节是藤条的语文课，清野没一会就哈欠连连昏昏欲睡。直到藤条开始宣布一项活动时，他才稍微清醒了过来。
　　学校每年都会为培养高三学生的责任感而组织一次志愿者活动，今年的活动内容是前往大山照顾村里的留守老人两天，时间就在这周末。由于这次环境较为艰苦，所以活动是自愿性参加的。清野一见百里湛报名了，立即也跟着报名。
　　临近下课，藤条又交代了一些关于活动的事情，学校会为参加活动的同学准备睡袋，但同学们也得自行多备些保暖的衣物。另外学校还发起募捐，为老人们送去一些生活用品与食物，参加活动或没参加的同学们都可以自愿捐款或捐些礼物送给老人们。
　　清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这个月所剩下的7957元零花钱都捐了出去，把藤条感动得一塌糊涂，这好孩子，果然没白费苦心。
　　——
　　下午放学后，清野缠着要百里湛送他回去，并同时在心里预谋着，既然百里湛不肯让他去家他玩，那他就拖他到自己家玩啊，之前邀请百里湛去家他看天文望远镜，被他拒绝了好多次，但清野相信，等百里湛真实地见到了宇宙的奇妙，一定会着迷的，然后就会时不时来他家串门，等搞好了邻里关系，以后要去百里湛家岂不是轻而易举？？
　　清野的如意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却猝不及防被胖子的一腔热情给砸了个稀巴烂。
　　胖子也不知道突然答错了哪根筋，竟开着他的宝贝哈雷来到他面前，“嗬，清野，听说你昨晚没回家啊，胖爷我来接你了。”
　　清野稍一愣神，百里湛已骑车驶出校门，迅速不见了踪影。
　　清野反应过来后想跑上去追，但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做这种行为实在有些丢人，于是他只好转头怒瞪胖子，“接什么接？谁要你接？！”
　　“不是——”胖子挠了挠头，“你不是没骑车来学校吗？”
　　清野望着百里湛背影消失的方向，知道美好的事情已无法挽回，只好忍下恼火，上了胖子的车。
　　胖子先带着他去兜风了一圈，等他心情恢复如旧，两人便往游戏城扎去。
　　许久没玩实在技痒｜难耐，两人在游戏城玩得不亦乐乎，天昏地暗，直到夜幕降临才舍得回家。
　　清野在门口跟胖子道别，一推开家门，就发现自家老爸竟蹲在小池塘边上抽烟。
　　初冬已过，室外的气温少说也只有零上几度，他老爸却仍旧穿着无袖背心，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清野默不作声，也走了过去，蹲在老爸身旁。父子两人静静地看着池塘里的鱼群游来游去，从背影看上去分外和谐融洽。
　　半响后清野突然开口，“老爸，能不能再给我点零花钱。”
　　“这个月的零花钱呢？”老爸叼着烟问。
　　“捐了，大山志愿者活动，捐给山里的老人了。”
　　老爸默不作声，过一会儿说：“晚饭后打给你。”
　　“好嘞。”清野开心地露出笑容，正起身打算回屋里，
　　“昨晚去哪了？”老爸难得问了句作为老爸该问的。
　　“同学家——”清野想了想，眼睛又弯起来，“那是幸福的殿堂。”
　　老爸抬头睨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说：“以后不回家提前打个电话。”
　　“打电话？”清野似乎对三个字感到困惑，眉头拧到了一起，“打电话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说完就要朝屋里走，被身后的老爸起身往屁股上踹了一脚，“让你打你就打，废话那么多。”
　　。。。。。。
　　——
　　清野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看着停车棚外零零落落的雪花，一边跺脚一边将热烘烘的地瓜捂在手心里搓，又怕搓碎了便把地瓜重新放回口袋里，将双手伸到嘴边哈气。
　　好在百里湛没有让他等很久，5分钟后就骑车驶进了校门口。清野开心地蹦跶过去，将地瓜递给他时发现他手中提了个纸袋。
　　“这是什么？”清野好奇地凑上去看。
　　百里湛任由他看，甚至将袋子递到了他手上，“你的外套。”
　　“啊？”
　　“之前你落在我家的外套，送去干洗过了。”百里湛补充道。
　　“哦。”清野的笑容突然变得干巴巴，接过外套的同时，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
　　有了零花钱的清野又开始挥霍起来，午餐时非要拉百里湛一起到外面吃饭，说要报答他收留喝醉的自己。
　　还是那家中餐馆，清野将菜单递给了百里湛。
　　他可不想再弄出上次那样的乌龙，顺便可以看看百里湛到底喜欢吃啥。
　　百里湛没有推辞，点了冬笋木耳、干锅菜花、清炒芥蓝等几个以青菜为主的菜式，然后又点了一份清蒸鲈鱼。
　　清野惊讶，“你不是不喜欢吃鱼吗？”
　　但百里湛已经将菜单递给服务员了，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清野自己想了想，突然想到某种可能性，一下笑得很开心。
　　清野的饭量并不大，吃了一碗米饭，半条鲈鱼，就放下筷子。
　　百里湛看了他一眼，青菜他是按照两人份点的，却发现清野几乎不吃青菜，他一个人也吃不完，稍微一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