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职备胎辞职申请-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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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圈转的非常兴奋,一路上袁承志就跟个大孩子一样,一边拉着方逸飞到处看,一边激动地给他解说,一会又摇头叹息好多先进的机型这边没有。方逸飞一路陪着他,感觉像是个带孩子去游乐园的家长。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餐馆是露天的。袁承志心中兴奋稍微下去了点,一边喝饮料,一边等着点的餐。他这时候眼光一瞟,目光就定在隔壁桌了。
那桌上坐着三个年轻的男人,或者说大男孩。其中有一个长得非常漂亮,对,是漂亮,不是帅。而且是那种只要有人从旁边走过,就会忍不住看他那种漂亮。
袁承志捅了捅方逸飞胳膊,示意他往后看,一时也没太注意音量说:“嘿!快看!你背后有个大美人!”
方逸飞扭头看了一眼,确实挺好看,转回头对袁承志笑了笑,“是挺好看,不过是男的。”
那个大美人正在跟同伴抱怨,“我就说我们家内俩女的都是傻白甜,我就真不懂那个姓周的有什么好的,情商低脾气差除了有点钱什么都没有。我姐没见过世面也就算了,就我妈,人家还不是她女婿呢,内个上赶着哟,一到周末就让我姐给那男的打电话,‘小周呀,来家里吃饭吧’,诶,真是恶心的我,现在周末都不想回家。”
袁承志恰好在那跟方逸飞说:“也就是个男的,这要是个女孩,我排队排十八条街,我也得追他不可。”
袁承志这话音没刻意压着,在大美人抱怨停歇的空档听着还挺分明。那个男孩显然也是听到了,突然站起身走到旁边方逸飞他们这一桌,立在袁承志面前,抬了抬下巴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
袁承志一愣,老老实实说了。那男孩又问,“哪的人呀?多大了?家里是干什么的?”
袁承志一乐,“哟,你这是调查户口呀?您是民警同志?”
男孩蹙了蹙眉,有点不耐烦,“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不说算了我走了。”
要不说人就是有点贱劲,见人家真扭身要走,袁承志又笑着留他:“说,家是北京的,28了,父母,算是公务员吧。”
男孩点点头,“哦,条件还行,人嘛……长得也凑合。你刚才说我长得好看?”
袁承志点点头,其实近了看更好看,站起身来虽然是中等个,但比例好,还是挺好看的。
“那你追我姐吧。”
“你姐?”
“对。”男孩拿手比划了比划,“个比我矮点,头发比我长,长得差不多。”
袁承志乐了,还没见过这么给自己介绍对象的,他觉得这小兄弟挺有意思,点点头说:“行呀,你姐要跟你似得长得这么俊,那我一定卯足了劲追。”
“嗯,你得加把劲,早点把那老小子的墙角撬过来。”这男孩还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把你手机号给我,回头我给你们俩联系联系。”
“等等……听你这意思,你姐有对象?”
“废话,都说我姐是大美女了,没对象那像话吗?但你放心,我跟我爸都看不上他,你很有希望的。”对方眨着大眼,这番话说的是非常之正经,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这……当小三不太好吧……那我还不如追你呢。”袁承志觉得他好玩,继续逗他。
美人听了这话脸一拉,留下一句:“滚蛋!”
袁承志见人要走,又黏过去,见色忘友的把方逸飞丢在一桌,过去跟那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男孩说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留了微信号回来。
袁承志这招人缘的能力属于自带的,方逸飞还稍微感叹了一下,好像还真没见人讨厌过他。回北京的时候,方逸飞就跟袁承志告了别,说打算第二天就先回深圳了。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公司那边已经耽误了太多,虽然聂鹏不计较,但方逸飞自己却觉得不好意思。
袁承志得了新玩伴,也就不挽留方逸飞了,热情万分的非要帮方逸飞订好机票,因为据说他有哥们是X航当机长的,给他搞了个超优惠头等舱。方逸飞推拒不过,只好答应。
这一去天高云淡,物理距离拉开了情感关注度,不管人和事都变得模糊起来。加上公司的事情忙,方逸飞很快投入到了工作状态,又开始了天天早出晚归加班的快乐生活。
他不再想不去提,聂鹏当然也不会问人家隐私,北京那边也似乎是风平浪静。日子平常的就像他正常毕业就进了聂鹏的公司,辛辛苦苦的当个小白领,盘算着买楼供房过日子一样。
还是有一天,袁大侠又来找他们玩,才带来点遥远的内幕消息。
“畅林苑的事还没完,而且这次恐怕要有大麻烦,我听说啊……”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上面有人盯住这个事了。”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方逸飞,“你知道周选乔的靠山是谁吧?”
方逸飞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其实也是奇怪,也不知道是周选乔戒心不重还是信得过他,他确实知道很多事情。
袁承志点点头,“那就对了,可能有人要借畅林苑这个事,搞周选乔背后的人。”他一贯带着笑的脸上难得拉出点严肃的神色来,“你也得注意点。”
“我?不会有我什么事吧?”方逸飞还记得自己当时笑着回了一句。
但没想到FLAG果然是立不得,方逸飞看着突然造访的一男一女,这俩人一个神情严肃,一个面色温和但眼神却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实在不知道该摆出个什么表情。
倒也没让他心中猜测太久,这两位同志直接表明了来意。面色温和那个男的,笑着坐在他办公桌对面,语气随意的说:“你不要紧张,这件事情呢跟你关系也不太大,我们这次就是来了解点情况,和你聊聊天,你随意一点。”
见方逸飞点了头,那个严肃的女同志才开口说:“畅林苑项目最初是你和周选乔一起负责的吧?”
“对。”果然还是因为这件事情,方逸飞谨慎的点点头。
他们问了一些当初投标,拿地,办许可证等一系列问题,方逸飞一边回忆,一边尽量把话说的严密一点。他不能撒谎,而且现在也不能确定他们的真正目的。眼前这两位,那都是长期和各种心机深沉而狡诈的人作斗争的,自己要是想动点小心思,根本就不够看。
他们也问了一下当初那块地的镇子的镇长和区政府的一些事情,方逸飞都捡着自己知道,但又对盛昱公司不会有特别严重影响的说了说,其他的都表示自己不太清楚。
这两位检察院的同志大老远来深圳,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有可能受贿的镇长,再加上之前袁承志透的口风,方逸飞表面上看上去谈笑自如,但实际上心理压力却比较大,他不清楚这件事最后到底会有什么后果。
“好,今天要了解的情况也差不多了,谢谢你的配合。”那个笑容亲切的男人站起来,看到方逸飞放在窗台的几盆绿植,似乎有点感兴趣的走过去看了看。
“你也喜欢养兰花?”
“哦,随便养养,养不好的。”方逸飞站起来,走过去陪着他看。
“嗯,我以前在一个朋友家里看到一盆极品。”他仔细看了看那花细长的叶子,似乎是不经意的问,“盛昱的周总,是不是也喜欢兰花?我记得他有一次拍卖会高价拍了个名家的兰竹图。”
“哦,他不喜欢。他那是……”方逸飞猛然顿住,看着还在打量那盆兰花叶子的检察院的同志,笑了笑,撒了今天第一个谎,“他那是喜欢字画,拿来收藏保值的。”
“是吗?”那个男人终于看够了花,直起身来,微笑着和方逸飞道别,“打扰啦,我们就先告辞了,后续有什么问题,可能还要来叨扰。”
“您太客气了。”方逸飞把这两位送出了门,迎着办公室里同事们好奇的目光,回去关好办公室的门,靠坐在椅子上。
头有些痛,他揉着额头想着,似乎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可怕前兆。
墨菲定律的可怕在生活中往往展现的淋漓尽致,深圳的深秋来的是晚了些,但终究还是感觉到了凉意。
方逸飞来深圳的第一年还是不太适应南方的天气,所以他感冒了,而且颇为严重。发烧、头痛、咳嗽,让他觉得自己简直不像是个人样子了。
在这种可怕的疾病把他搞得昏昏欲睡又睡不着的时候,终于还是等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那天聂鹏脸色不太好的进了他的办公室,把门从里面按上,跟他悄悄说:“我听到消息,周选乔已经被带走调查了,好像有人举报了一份什么资料,调查组拿到了,可能马上就要拿他开刀了。”
他盯着方逸飞因为感冒而显得疲惫的脸,犹豫了一下说,“可能,只是可能,你也会被带过去。”他有些急切的补充道,“可是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所以你要注意,千万不能被人带偏了话头,要把自己完完全全的择出来。”
“我会找人帮你。”他手按住方逸飞的肩膀,盯着他似乎有点迷蒙的眼睛。
方逸飞眨了眨眼,挤掉眼角一点模糊的困意,摇了摇头轻声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但我觉得应该不至于拿我这么个小人物来顶锅,我也顶不起来,你多虑了。”
“希望是我多虑了吧。”聂鹏皱着眉,忧心忡忡的样子。
但方逸飞最终还是被带去了北京,名义是协助调查。等到了北京,有人给了他一份材料,他看的不由眼角一跳。这份材料自然不可能是周选乔自己提供的,但其中有些事情,他实在想不到,除了周选乔和他自己之外,还有谁能知道?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那这个人的到底谋划了多久?或者说心思有多缜密?这个潜伏在身边的人,也许都并不是你明面上的敌人。
“我想见见周选乔。”方逸飞像工作人员提出请求。
“你确认资料里的事情都是事实吗?”还是上次去找他的那个严肃的女人问他,见方逸飞垂着眼思考,又说:“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基本都去调查过了,你也是涉案人员,你该清楚咱们的政策。”
她把桌上的资料收齐了,目光如有实质一般盯在方逸飞脸上,“你现在问题不算大,但如果不配合不坦白,那问题可能就大了。”
“我能先见见周选乔吗?”方逸飞总有种自己又回到三四年之前,父亲判刑时那种恍惚的错觉,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请求。
那个女工作人员盯着方逸飞看了一会儿,说了句:“你等等,我去问问。”
方逸飞双手握着拳放在桌上,目光盯着桌上那个白色的纸杯,虽然跟了周选乔几年,但他实际上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种情况之下,也只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其实不难,那些材料中大部分是事实,而且,也许就像刚才那个女人说的,即使他不承认,他们也会调查核实。但他不清楚,如果这些全部落实到罪名,会判多少年?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
以前他父亲被审判时,他自己看过一些法律书籍条例,他知道如果仅仅是行贿,那多半会判十年以下。但其他的……他控制不住觉得腿有些软,幸好还坐在椅子上。
门开了,那个女人进来说:“出来吧,领导同意让你见见周选乔。”
还是一间有些狭窄单调的审讯室,墙角摄像头闪着红光。方逸飞见到了周选乔,他身上的衬衫大概有几天没换了,皱皱巴巴的,头发还算整齐,但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还是显得整个人都有些颓废。
“我本来不想见你,方逸飞。”倒是周选乔先开了口,他看着方逸飞的神情似乎有些复杂,“但我觉得,还是要问一下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看起来的确嫌疑最大。”方逸飞笑的有点苦涩,他看着周选乔的眼睛,“但我说不是我,你相信吗?”
周选乔也看着他,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也许更久,才慢慢点点头:“我相信,你说不是你,那我就信不是你。”
“谢谢。”
审讯室又沉默了,得到周选乔这一句相信,方逸飞似乎觉得心中安定了一点,他觉得也没有什么别的可说的了,打算起身离开。
“等一下。”到他走到门口时,周选乔忽然又叫住他,他低声似乎想给方逸飞解释一样,快速说道,“我之前确实怀疑过你,甚至想要报复你,把你拉下水。但现在你说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信了。”
“方逸飞。”他坐在那,阴影罩住半边脸,“想着你自己就够了,检察院的同志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门在两个人中间关上,方逸飞被带回原来的屋子。
在检察院呆了整整两天,方逸飞没有再见到周选乔,也没有再见到那天看见的资料,然后他就被放回了家,对方说让他电话随时保持畅通,可能会需要他出庭举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暂时留在了北京,袁承志托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