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云暮-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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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低头思索一番,抬起头来,小声说道,翡翠姐姐,你须得谢谢我,你想想,若是那日少爷与你相见,现下你还瞒的了谁。
话音刚落,脸上便险些挨了一巴掌,饶是他躲的快,翡翠打了个空。
方才听了陈之敬那边,已知翡翠瞒了做过官妓之事,仔细想想翡翠对陈之敬心思,便知翡翠怕此事被人知晓,陈之敬嫌弃,才编了这番谎话,因而未将白水镇与自己相遇一事说出,否则陈之敬怎会不声不响。
翡翠痛处被顾君捉住,气的恼羞成怒,打不到此人,冷静下来,狠声说道,平日里瞧你不声不响,倒是个咬人的狗不出声。
顾君被他讥讽,也不生气,低声道,如今姐姐逃出升天,我也不会再提这些陈年往事,惹姐姐不快。
翡翠冷笑道,你倒是想撇个干净,少爷话里话外,都是从宁家大爷那里知晓陈家大赦的事情,你将他瞒在鼓里,安的什么心思。
顾君沉默不语,翡翠上前一步,在顾君耳边悄声说道,你与少爷在房中做的事儿,我可是都瞧见了。
顾君别开脸,翡翠轻声低语道,少爷知道我的事儿,多是可怜我,若是知道你因着这龌龊心思骗他在外面苦熬,你倒是想想,少爷往日的手段。
91。
顾君硬声说道,我到陈府日子浅,不知道少爷的手段。
翡翠冷笑一声,悠悠然说道,我跟着少爷几年,见他身边多少女人伺候,宠的时候自是骄纵,翻脸的时候,打死打残的,又哪里少了。
顾君心头一紧,仍是强装镇定,说道,姐姐不用吓唬我。
翡翠瞧也不瞧他,只是望着陈之敬屋门,缓缓说道,先前有个歌妓,正得着宠,偷偷留了少爷雨露,谁知被人捅出来,少爷最恨人家算计他,生起气来,叫人打的她下面都烂成一滩血肉,扔在屋里关着,生生疼死的。
顾君听的腿肚子隐隐作痛,面色发白。
翡翠瞧也不瞧他,拢了拢身上棉袍,望着那屋中灯火,眼神也有些痴了,轻声说道,那贱人月事都迟了,还以为能做个偏房姨娘,最后却瘫在床上,大夏天的褥子都臭了,开始还叫着疼,后来连声儿都没了,李晚他们去收尸,恶心的吐了一地。
顾君背脊冷汗直流,望着翡翠瘦削背影,忽然心中一动,不由自主说道,少爷院中的事情,都是翡翠姐姐打理,这种事儿,姐姐定是最先知晓的。
翡翠听了,突然回头对他一笑,虽是妩媚笑容,雪夜中甚是娇柔,顾君看来却好似蛇蝎厉鬼一般。
此时屋门却开了,陈之敬将宁忠送出屋来,两个小厮掌了灯,在前引着,一行十余人出了院子,顾君不欲耽搁,奔到陈之敬身边,想起身后翡翠,仍是瑟缩。
夜幕已深,几个丫鬟捧着水盆面巾,伺候陈之敬清洗一番,才落帘熄灯,留了几人在堂屋一侧听候使唤,其余的都退到耳房偏厢歇息去了。顾君被个丫鬟安置在内屋小塌上,说是陈之敬打发他守夜,给了枕头被褥,让他勿要睡的太沉,警醒着伺候陈之敬起夜。
顾君先前与翡翠说了那番话,哪里睡得着,左右思忖他与翡翠互捏着对方把柄,才安些心来。
冷月溶溶,照的满室清晖,孤身一人卧在榻上,饶是火盆旺盛,也觉身边寂冷,望着帘后陈之敬身影,好似都睡的熟了。
往日都是二人挤在一处,相拥取暖,如今这屋子四五间相串连,堂屋便有白水镇那院子大小,一动都能听见回音,想去找陈之敬,又怕扰了陈之敬清梦,安安静静地瞧了那卧榻好一会子,才觉睡意袭来,抱着被子昏昏欲睡。
忽听那帘子轻轻响了一下,顾君睁开迷蒙双眼,见屋中立了个白色人影。
银色月光洒下,陈之敬一身雪白的小衣,衣领子敞着,露出大片莹白玉肌,乌黑长发披散在肩上,那精致五官蒙了月色,好似梦中仙子,清澈如水,见顾君醒了,冲他比了个手势,要他不要出声。
顾君会意,点点头,陈之敬瞧了瞧堂屋那一侧,便小心翼翼向他走来,勾唇一笑,顾君看着,也不知此时自己是不是在发梦,将先前那梦中的仙人,与陈之敬混作一起。
身上却一沉,陈之敬已爬到他身上,二人搂抱着挤在小榻上,陈之敬嘴唇凑到他耳边,轻声如气音,细细说道,你这处偏一些,他们瞧不见,你一会子忍耐些,别出声。
说罢俯身亲了亲顾君嘴唇,轻手轻脚去解顾君的衣带子。
92。
宁府中一片寂静,高墙灰瓦,白雪皑皑。
处处院子都黑着,只有些巡护的队伍,提着灯慢慢游走。
陈之敬院中,丫鬟小厮早就安歇,堂屋偏处,几个家仆也打着瞌睡。
堂中香炉轻烟袅袅,安神清心,伴着月色,飘向内屋,穿过两道帘子,便散的无影无踪。
卧榻上珠帘垂散,晶莹剔透,却见那帘旁小榻上,两个人影慢慢动着,不时传出阵阵粗喘。
上面那人一身雪白里衣,握着小榻扶手,覆在一人身子上,腰肢缓缓摆动。
身下那人一条光裸腿儿高高翘在半空,敞着衣衫,露出大片胸膛,乳‘头上已是几个牙印,一手抱着身上的人,另一手抱着自己左腿,裤子挂在右腿上,便将屁股献在人身下,股间阴暗处,一个水光渍渍的肉块正在臀瓣间慢慢进出,入时拖的股间皮肉紧绷,出时带出赤红嫩肉,退至圆头沟壑,复又缓缓挺入,好似无休无止。
陈之敬一手扶着小榻,生怕发出声响,另一手掐着身下顾君细腰,咬着牙关,慢慢享受,弄到兴处,仰起了脖子,眼神也迷离起来。
顾君被他揉在身下,厮磨慢顶,比平日大操大弄还艰难几分,浑身热汗直流,那屁股里的硬物热烫,因着插弄的极慢,形状异常分明,圆头巨大,在里面顶开层层嫩肉,轻慢撒欢,入到深处,壮硕粗根又将穴`口撑开几分,抖着再挤进些。
顾君咬着嘴唇,呼吸也难,趁陈之敬退了几分,轻声啜泣道,少爷,受不住了,勿要再弄那处,你快些去了。
陈之敬低头亲了亲顾君水气湿润的双唇,也知今夜不比往日,顾君若是得了趣,忍不住叫出声,被人听去,定是麻烦,小声说了句好,双手抱住顾君肉臀,往深处狠狠一顶。
顾君又痛又爽,仰着头轻泣喘息,身子瑟瑟发抖,泪眼望见陈之敬清冷容貌,纤细锁骨,月光下白的让人眩目,猛的想起翡翠讲那歌妓的事情,心中隐隐作痛,见陈之敬双目如水,沉沉望着自己,又是浑身战栗,下腹灼热。
唇上忽然一暖,原是陈之敬捂住他的嘴唇,顾君才敢露出些许细碎啜泣,都被手掌覆了去。
陈之敬捂着顾君口唇,下‘身全根没入,浅浅顶弄,许是顾君紧张,竟比往日热烫许多,紧紧缩着,箍的他有些艰涩,滋味却叫人上瘾,弄的自己也热汗淋漓,神思迷乱,瞧着月光下,身下这人双目紧闭,脖子纤长,连着汗涔涔赤裸胸膛,掌下口唇忍耐着呻吟,热气呼在自己掌心,不由得下‘身又硬的发疼,俯身愈顶愈快,也解不了饥渴,喉头紧的发痒,只觉要死在这人身上一般。
小榻发出轻微的响动,陈之敬只得稳住心神,停下动作,面色随即阴沉,直直地瞧着顾君,兀自喘息不止。
顾君此时也睁开一双泪眼,不知所措的望着陈之敬,体内肉块还又硬又大,陈之敬的手已经放开了他的口唇。
顾君轻声叫着少爷,口中水气阵阵,心中不知陈之敬怎的没了兴致。
却见陈之敬胸膛起伏一阵,扶着肉块退了出去,激的顾君身子一颤,旋即手臂一紧,被陈之敬从小榻上一把拖了起来,往卧榻上拖。
顾君心里害怕,不知陈之敬要做什么,踉踉跄跄被拽到床边,激起珠帘乱飞,好似碎玉落地,声声作响,寂静深夜中,好不突兀。
而听堂屋那边已传来脚步声,好似要来人听差,顾君大惊失色,却被陈之敬推到床上,分开双腿,掐住细腰,狠狠顶到深处,死命研磨,听这人口中叫道,便是叫你伺候,哪个又敢拦我。
这陈之敬方才忍的辛苦,现下腰肢狠摆,大操大干了数十下,打的顾君臀肉啪啪作响,口中哀哀惊叫,双腿在半空乱颤,才直呼爽利。
顾君被插的头晕脑胀,下肢落在人家手里,只能咬着手指呻吟。
陈之敬扯开他手指,缠着舌头一番吮‘吸,双手在顾君身上胡乱揉`捏,方觉心满意足,饥渴渐消,将顾君衣衫扯了,肆意操弄起来。
堂屋里那几个人听见,哪敢进来,往日主子与夫人做些乐子,也有家仆在门口候着,都是常事。
如今换成两个男的,只好互看几眼,道是京城来的少爷风流,抓了小厮泄火,便都退了下去。
93。
陈之敬已是混不在意,顾君还想着堂屋院子里这好些人,被陈之敬压在身下翻来覆去地摆弄,只是瘪着嘴呜咽,委实不敢叫出声来,憋的脸儿通红。
那内屋中喘息声皮肉声混作一处,不时传出陈之敬的淫声笑语,和顾君的隐忍啜泣。
后来弄的狠了,顾君忍不住捂着嘴轻叫,倒被那撞击臀肉的啪啪声盖了过去。
。。。
次日顾君睁开双眼,已是日上三竿,见陈之敬已在堂屋穿戴整齐,忙起身穿好衣裳,看着陈之敬身边一圈人,不知道从哪处接手。
翡翠早已给陈之敬束好了头发,见顾君醒转,面不改色,取来暗色流云披风给陈之敬披上,配着一圈黑狐狸毛皮围领,金扣垂链,内里绀青色绸缎衣裳,露出领口两层月白小衣,因着腰间玉扣子衣带,便取了白玉扳指戴在手上。
陈之敬本就生的俊美不失英气,剑眉凤目又兼粉唇皓齿,让人见了便心生旖旎,如此一番打扮,更显得面如冠玉,加之他平日神色总是清冷,贵气中便多了一丝雍容。
屋中几个年纪轻的丫鬟早就红了脸,顾君看的也是心口直跳,陈之敬却面色冰冷,扫视一圈屋中众人,挑了几个出来要带出去。
顾君在旁边等了许久,也不见陈之敬与自己说一句话,望也不曾望过一眼。
若不是屁股里还疼着,倒好似昨夜那个月光下的人儿是梦里人一般。
平日里陈之敬一起来,便缠着自己要吃要喝,说话逗闷。
如今二人隔着不过几丈远,顾君只觉双腿发沉,不敢走上前与陈之敬问上一句。眼看着陈之敬挑了五个使唤的小厮,顾君急的探头探脑,忽而瞧见翡翠冷冷瞥他一眼,便瞬间没了底气。
有个叫紫述的大丫鬟捧了手炉过来,陈之敬瞧了一眼,说道,交给顾君拿着。
顾君听了,忙接过手炉,喜滋滋凑到陈之敬身边,陈之敬瞧他神色,小声问道,什么事儿高兴成这样。
顾君悄声道,我看少爷不叫我,以为不要我跟着。
陈之敬知他小心思,脸上露出微笑,口中却嗔道,我去哪儿,你跟着便是,还要我来请你。
顾君听了,更是欣喜,也不怕旁人指指点点,扶了陈之敬手臂,身后跟了五个使唤仆人,拥着便出了院子。
一路上与陈之敬说着小话,埋怨自己起的晚了。
陈之敬偷偷摸了摸顾君手指,小声道,昨夜折腾你许久,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子。
顾君脸红说道,瞧着少爷早上一声不吭,好似生我气,我还道是气我贪睡,原是少爷怜惜。
说话间,这几人已走到一处大花园子。
冬日里处处积雪,这园中本是好大一个湖景,如今都被冰封了。
银白色天地间,湖中心连廊角亭,映着枯树绿柏,也别有一番韵味。
宁忠早已等在那里,陈之敬等人一到湖边,顾君和几个随从便被几个护院拦了下来,说是老爷的意思,只叫陈之敬进去。
94。
陈之敬入得湖心角亭,见四周纱帘帷幕,轻柔飘荡,暗忖若是夏日,定是一风雅之处。
宁忠正站在扶栏旁,不住抚摸一处莲花柱头,听到身后脚步声,才转过头来。
陈之敬行了礼,与宁忠说了一会子话,正不知宁忠神神秘秘将自己叫进来所谓何事,就听宁忠拣了话头,说道,你今年二十有四,还不曾娶亲,我姐姐去的早,没人给你打理这些事情,耽误至今。
陈之敬心中已大概猜出几分,就听宁忠继续说道,你祖母也说起此事,道是如今姐姐姐夫不在,让舅舅给你做主,免得老与些丫鬟婢女厮混。
昨儿刚与顾君行了房,今儿一大早宁忠就打发了人来叫,陈之敬早猜到是自己院里的丫鬟传的信儿,却没想到手脚如此利索。
听宁忠提起丫鬟婢女的,知道宁忠不好意思说那些个狎玩小厮的字眼,便也顺着宁忠的话头,说道,舅舅说的极是,只是我家中出了这种事情,父亲兄弟,才去了半年,委实办不得喜事,须得等个三两年。
宁忠一听,登时眼眶红了,暗忖自己操之过急,喃喃道,仲荷说的对,是舅舅坏了章法,这档口与你提这种事情。
陈之敬知晓若不是昨夜之事传到宁忠耳朵里,他也断不会急匆匆提起亲事,安抚了几句,意指守孝三年,再议婚事不迟。
宁忠知道自己这外甥冰雪聪明,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