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速男神-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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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谁也没得罪啊。”
“你肯定得罪谁了,仔细想想。”在黄煦的思维里,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能打起来的架,他家师父肯定得罪人了。
“他得罪的人只有一个,刘鑫。”穆子轩拿毛巾替黄煦擦身上的汗,丢给他一件睡衣,“穿上去冲个澡。”
“丫的穆子轩你就只顾着黄煦!”钱多多不干了,一屁股坐地上,“我脚疼,我起不来!”
陈墨也撅着个嘴卖萌:“乖徒弟,我胳膊有条口子,在流血,啊好痛!”
此时章欣才从屋内走出来。不是她不够爷们,而是她自知这种时候跑出来简直就是捣乱,女人的力气和男人的能比么?再爷们儿,再女汉子,终究也不是真爷们,乖乖把自己藏好不拖男人们后腿才是上上之策。
架一开打,章欣就乖乖躲进屋内,等外间安静下来才走出来,一见外面情形,抓起手机打了120。
刚挂完电话见这边闹上了,章欣一叉腰:“你们还要不要命?通通给我去里面躺着等120来接!”
坐救护车去医院做检查,上药包扎,到派出所做笔录,一干人忙了两三个小时才回车队。
回车队,走进接待室,莫德尔和茚莫宇两人坐在接待室,守着烧得干巴巴的火锅。因为两人是外国籍,方才没被带去派出所。这年头真是,歪果仁比较金贵,有特权。
“哟!这是怎么啦?”陈墨胳膊上缠着绷带,精神气十足。
“老板娘,请吃饭。”茚莫宇嘟着个嘴巴,“帮你打一架饿死了。”
“老、老、老板娘个屁啊!老板娘。再叫老板娘不给饭吃!”
“那好吧,陈墨大神,请我们吃饭。”
陈墨心满意足一笑,手一挥:“孩儿们,走!眼镜大排档!出发!”
tuatara、supersport、chargersrt8,三辆车拖着低沉的引擎尾音,在眼镜大排档门口停下。昏暗的大排档内人头孱动,蒸汽汹涌,热闹非凡。
食客们同时见到两辆超级豪车,惊异之下竟然忘记吃饭,纷纷围观。
大冷冬天,兼任主厨的老板打着个赤膊围着条油汪汪的围裙炒菜,一手端锅,一手掂勺,炒勺正勾火,一抬头菜也忘记炒,弥漫出一股焦糊味。
当然,这也仅仅是围观而已,这么贵的车,连摸一把都是奢侈啊!民间不是有句话么:见到豪车绕道走。不小心弄出点事儿,得倾家荡产!
早已习惯被围观,陈墨和莫德尔、茚莫宇三人十分淡定;夏青经历过直线加速赛后成熟了许多,脸上也不再流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至于穆子轩本就是个面瘫,淡定与不淡定都是同一副表情。
一片油烟中,章欣和豪车一样,都是被围观的对象。男人嘛,此生的终极理想无非就是豪车与美女,美女与豪车,这就是车展上少不了香艳车模的真相。
黄煦和钱多多倒是十分兴奋。不过黄煦兴奋的是明天开始不用再坐在教室受酷刑,钱多多兴奋的则是大排档今天新进了好多小龙虾,这在冬天是很难得的哒!
钱多多跑进排挡在龙虾盆子面前蹲下,那表情仿佛要把龙虾抓起来生吃了似的。
陈墨拽起钱多多往里面包间拉:“别看了!今天我高兴,小龙虾管饱!”
一听小龙虾管饱,钱多多黑漆漆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亮了。
☆、第39章 吃货与狗
眼镜大排档,条件简陋,卫生堪忧,但不得不说,菜的味道棒棒哒!中国餐饮是个很神奇的行业,最贵的最高档的地方往往是名声好过味道,味道最好的地方常常名声只能在地下流传,而且大部分规模较小。
街边一爿小店,门口扯一张油毡布,底下一个露天煤灶,一张案板摆满瓶瓶罐罐大碗小碗,外加一个满脸油的精瘦老板;大堂摆七八张木桌,门口坐着个胖墩墩的老板娘;木隔板隔出五六间雅间,隔板薄得隔壁放个屁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眼镜大排档的配置。
这是陈墨来n城以后最爱的地方。
兼任服务员的老板娘端上大木盘,把菜一样一样摆上桌。
藏在蒜苗中的回锅肉打着卷,散发着肉香;藜蒿炒腊肉放了不少辣椒,红绿相间,煞是好看;油炸小黄鱼火候刚刚好;一盆胡萝卜烧牛肉,牛肉炖得极烂,胡萝卜却软而不烂;一大盆小龙虾,个个通红饱满;一盘土豆饼,面上焦黄酥脆,里面鲜香软糯;一盘炒青菜,不油不腻,棵棵精神,根根新鲜。每人面前一只小碗,装在小碗里的银鱼汤,条条银鱼莹白如玉。
钱多多老大不客气,伸手把最大的一只小龙虾捉起来,剥壳扯沙线,塞进嘴里,大大的眼睛满足的眯成一条缝,小小的脑袋点啊点:“唔,好吃!”
钱多多嘴里塞满虾肉,伸手从盆里又捞出一只,三下五除二,剥出来虾肉塞进嘴巴。
莫德尔和茚莫宇两人惊奇的看着钱多多从飘满整颗红辣椒的盆子里捞出红彤彤的虾,心说这看起来这么烫这么辣,能吃得进嘴么?看钱多多一副惬意样,两人心说这嘴巴里莫非有装甲?
钱多多见两人光盯着不动手,自己伸手捞出两只,三五下剥出肉给莫德尔和茚莫宇一人发一只:“你们吃呀。”
并肩坐一起的两人半信半疑夹起虾肉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肉质劲道,香辣可口。
见两人脸上神情不错,钱多多翘起油巴掌,伸长手,用手腕拍拍莫德尔的肩膀:“下面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给自足。”说完,埋头猛剥虾。
夏青轻拍钱多多脑袋:“少吃点,小龙虾不能管饱。”
“他都答应管饱了。”钱多多伸手指着陈墨,嘴里不忘记嚼虾肉,一嘴含含糊糊。
“喂!”黄煦一拳头打钱多多脑袋上,“哪有人用手指别人的?”黄煦这一拳打得瓷实,通的一声,听着都疼。
钱多多正大嚼特嚼,这下牙齿咬了舌头,咬得不轻,流不少血。钱多多低头呸呸呸吐出嘴里的虾肉,粉红色虾肉里带着不少血。钱多多抬头眼泪汪汪,又低头吐出好几口被血染红的唾沫,眼泪唰一下流成瀑布,带着哭腔:“黄煦,我他妈咬死你!”
“咬啊,来咬啊。”黄煦跳起来就跑。
“我就咬你!”钱多多大眼睛里噙着眼泪,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包间。
陈墨端着茶杯站起来:“莫莫,今天的事谢谢你帮忙,等会儿要开车回去,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章欣翻翻白眼,还以茶代酒,搞得好像你起先喝掉的红酒不是酒一样。
这边话音刚落,隔壁包间吵吵嚷嚷。
“不是我吹的话,给我一根排气管,我就能成为赛道传说。”男人扯着大嗓门走进胳膊包间。
“那是,黄哥您是谁啊,您在赛道上风光的时候陈墨还穿开裆裤。”
“哈哈哈!”隔壁一阵大笑。
“那是,不要说陈墨,那会儿就是谢益云也还刚摸上车。说起来,陈墨那小子,我还给他把过尿呢!那小子,小时候老尿裤子,都开卡丁车了晚上还得叫起来嘘嘘。你不叫他,他小子准给你尿床上,第二天都得连人带被子一块儿抱出去晒。”被称作黄哥的男人声音嗓门很大,辨识度相当高。
“哈哈哈!真的假的?”隔壁屋又是一阵大笑。
“哈哈哈!”这边章欣也张着个嘴笑得很不淑女,露出一排白牙。
“噗嗤!”夏青一口茶喷桌上。
穆子轩沉稳的捏筷子夹菜,细细看,嘴角也憋着一抹还没成形就被迫夭折的笑意。
莫德尔和茚莫宇两人因为刚加入这个团体还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笑,只好逼着自己露出微微浅笑。
“喂!女孩子家家的笑这么张狂小心没人要。”陈墨一脸不悦。
陈墨五岁前是奶奶带,奶奶退休在家没事做,心思全都在陈墨身上。陈墨自生下来就乖巧又听话,不哭闹不淘气,很省心,因此老人家对陈墨的疼爱被迫体现在监督大小便上。在月子里每半小时把一次尿,把一次尿后必定洗一次屁股,洗得月子里的小陈墨每天屁股红彤彤,猴子一样。
这还不算完,因为把尿太频繁,陈墨膀胱发育不成熟,八岁住进青少年卡丁车训练营了还老尿床。这陈年旧事竟然在这里被人扒出来,简直丢人丢到马里亚纳海沟。
羞。射。完,陈墨意识到不对,这种事怎么会有人知道?而且这声音听起来有点熟,难道是他?脑海中冒出一个人,站起身,陈墨准备去隔壁看看。
这边陈墨刚站起身,隔壁闹开了。
“喂!你俩小崽子往哪儿钻呢?”被称作黄哥的男人喊道:“诶?你怎么能咬人呢?”
隔壁屋杯子盘子叮叮咣咣摔一地,还有桌椅倒地声,钱多多的哭嚎声。乱七八糟中,黄煦一劲儿喊:“你撒嘴,撒嘴!”
一屋子人赶紧扔下筷子跑到隔壁,夏青跑得最快。
隔壁包间,黄煦半躺在地上,一只胳膊撑着地。钱多多趴地上,嘴巴牢牢咬着黄煦另一只胳膊,鼻涕眼泪糊一脸,摆出不服输的凶狠相。
“你这小崽子,怎么像条狗呢。嘿,你还咬住不放了。”大肚子胖男人弯腰拎着钱多多后领,“你松开,松开。”
钱多多被男人从黄煦身上摘下来拎起,轻轻放一旁地上。
钱多多不依不饶,爬起来扑上去想继续咬。
“诶?诶?”男人伸出两只胖胳膊圈住黄煦,宽厚的后背把钱多多隔开,“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这熊孩子拉开呀。”
左右上来两人,一人一只胳膊把钱多多往一边拉。钱多多嘴里嗷嗷叫,双腿一劲儿踢,想挣脱了扑上去。
“这小崽子真够狠,比狗都狠。”胖男人检查着黄煦胳膊上的伤口,“好家伙,都咬成这样了,这得去打狂犬病疫苗了吧?”
“多多!”夏青第一个跑到,站在包间门口,一声厉呵。
听到夏青声音,钱多多安静下来,嘴里呜呜哭,小胸脯一抽一抽打着嗝。
“你以为我不敢揍你?看在师父面子上我才不揍你。”黄煦爬起来检查伤口。小麦色的胳膊上圈出两个半圆,还能看出一颗颗牙齿的形状。牙印很深,涌出黄豆大一粒粒血珠子。黄煦拿纸巾捂住:“娘的,刚才打架动刀子都没见红,现在倒被你咬出血。你丫的是狗变的么?”
“赶紧消毒。走,出去洗洗。”男人拉着黄煦往外走,边走边朝站在一旁的小青年喊:“小三儿,去,问老板娘要点酒精。”
小三儿得令,转身跑出包间。
男人带着黄煦走到洗菜用的水龙头边,打开龙头,冲掉血珠子,仔仔细细清洗伤口。
“黄哥,给,酒精。”小三儿递过一只瓶子两根棉签,手里还拿着一截刀口新鲜的绷带。
男人抬头接过,视线正与跟过来的陈墨对上。
陈墨一愣,一拍巴掌,指着男人:“这哪是黄哥?这是黄叔呐。”
男人丢掉棉签,操起瓶子把酒精倒在黄煦胳膊上,疼得黄煦龇牙咧嘴。男人慢悠悠道:“再过二十年,你也得叫我黄哥。”
陈墨笑嘻嘻:“别逗了,黄叔,打小我都叫你黄叔,现在叫你哥你不是吃亏了么?”
“别贫,带这孩子去打狂犬病疫苗吧。”黄叔从小三儿手里接过老板娘给的绷带给黄煦缠上。
“黄叔,给留个地址呗。”陈墨朝黄哥伸出手。
“留地址干嘛?请吃饭?”黄叔一翻白眼。
“请吃饭那是一定的,不为别的,就位您老小时候替我把尿也得……”陈墨嬉皮笑脸。
“手机!”黄叔一伸手,陈墨乖乖掏出手机双手奉上。
黄叔拿过陈墨手机拨了个号码,接通后丢给陈墨:“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记下来。”
“是!”陈墨抬头挺胸并腿,行个标准军礼。行过礼,陈墨放下胳膊:“黄叔,我带我徒弟去打狂犬病疫苗啦。”
“去吧,去吧。”黄叔不耐烦的挥挥手,带着一干兄弟进包间,边走边吆喝老板娘换餐具。
这边陈墨招呼眼镜大排档除开老板和老板娘外唯一的服务员把桌上的菜打包,一行人分两拨儿,一拨儿拿着打包好的菜回车队继续吃,一拨儿带黄煦去医院打狂犬病疫苗。
陈墨开srt8带着黄煦和穆子轩往医院跑,狂犬病疫苗越早打效果越好,一路上,陈墨风驰电掣,生怕耽误了最佳注射时间。
车跑到半路,陈墨才回过神来,被人咬了打毛线狂犬病疫苗?!钱多多那小子表现得再像疯狗也毕竟还不是疯狗嘛。
回过神,陈墨一打盘子往车队跑,透过后视镜,穆子轩笔直端正的坐在后座,脸上虽然仍是波澜不惊,但以穆子轩的学霸属性和头脑一向冷静清晰的品质竟然也没反应过来,由此可见,在穆子轩心中,黄煦占据着何等重要的地位。
回到车队,夏青带着钱多多站在车队门口等着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