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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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想了很久,我想考海滨大学。”
蒋明城嚣张又欠揍的话成功吸引了办公室其他老师的瞩目。
“海滨大学,可是你的保送……”
“如果有冲突,我愿意放弃这个保送名额。”
西辞回头,看了他好几眼。
“放弃?”赵老师很惊讶,“为什么?”
蒋明城很淡然地回答:“我就是觉得外省太远了,海滨大学不比那个大学差,而且,凭我自己的能力,一样能考上。”
元皎望着他,显然也有些意外,“明城,这件事你和你爸商量过吗?”
“没有。”
元皎身份到底只是一个继母后妈,对这件事没有说太多的余地,“这件事情,你还是先和你爸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其实对于元皎而言,今天蒋明城能心平气和的站在她身边,在很大程度上,蒋明城等于间接承认了元皎继母的身份。
蒋明城看了西辞一眼,眼神却透过他望向走廊,“赵老师,没什么事我先回班级了,你放心,接下来这几天我一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如果您还觉得不行,我也可以换个班级复习。”
离经叛道!
赵老师叹气,但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蒋明城走出办公室,只得和元皎多说两句。
元皎不动声色挡了回来,“老师您放心,回家之后他爸会和他好好谈谈的,他既然答应了好好学习,应该不会太过分,您放心吧。”
连家长都这么说了,当老师的还能说什么。
只能以观后效。
这边说完了,元皎起身,走到西辞面前,“老师,西辞怎么了?”
周老师还沉浸于蒋明城说要放弃保送名额的震撼中,听元皎的话回过神来,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最近西辞的学习态度不对,我想问问,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学习态度?”
周老师将最近西辞埋头苦干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了元皎听,最后还不忘总结,“埋头苦干是好,但也要讲究方法,买那么多资料书胡乱做题也没用,不如多听听老师的,老师才是对高考有研究的人,老师划的重点,那才是重点!”
元皎并未在第一时间表明态度,问西辞,“西西,上课为什么不听课?你不是说要考海滨大学的吗?”
不等西辞说话,周老师笑了,“西辞有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还是得量力而行的好。”
西辞抬头,双眼灼灼望着元皎,“妈,您教我的,非常时期非常方法,最后两个月了,我只想多做题,努力一把,循规蹈矩,也考不上海滨大学。”
“元小姐,你看……”
元皎歉意笑笑,“抱歉,老师,我想请问,西辞有没有打扰其他同学?”
周老师一怔,“没有。”
“既然没有的话,那么在这件事上,我想让西辞试试他的方法。”
周老师凝眉,神色有些焦急,试图想说服元皎,“元小姐,高考不足百天,在这样一个时间紧迫的时候,不听老师系统性的复习,自己埋头苦干,您觉得这样对孩子的成绩真的有帮助吗?”
“周老师,谢谢您身为老师对西辞的关心,我也明白您的顾虑,但在这件事情上,我选择相信西辞。”
周老师不能理解元皎,“可是他还是个孩子,有些想法根本不成熟,我们老师是在引导他少走弯路,而他现在就是在走弯路!”
元皎将一缕头发夹在耳后,笑道:“周老师,您言重了,西辞的人生,没有弯路。”
周老师想说的话戛然而止,稍稍沉默了片刻,而后笑道:“元小姐,我明白您的意思,今天麻烦您来学校一趟。”
元皎起身,“应该是我感谢老师,谢谢您为了西辞费了这么多心血。”说完,摸摸西辞的头,“西辞,谢谢老师。”
西辞很诚恳的鞠躬,“谢谢您,周老师。”
周老师叹气,“身为老师,应该的。”
经过这么这么一次谈话,西辞再也没有被约谈过,各科老师都保持着一种默契,西辞也更加‘肆无忌惮’的搜集题型。
然而让西辞意想不到的是,蒋明城竟然真的要放弃保送名额,非要自考海滨大学,被蒋沉壑拿着皮带抽得都站不起来了,还咬死着不松口。
西辞感叹,还真是旱的旱死涝得涝死。
他拼死拼活想要的,蒋明城唾手可得,可偏偏,他还不要!
脑子进水了!
第三十二章
在西辞‘填鸭式’的教育之下; 总算略有小成。
他划出来的提醒与重点; 无论怎么变,胖子差不多能解出一两问来。
高考越来越近,学习氛围越发的浓重,老师在讲台上恨不得把自己会的一股脑全灌输给学生,学生也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背书做题。
考试前一星期,西辞依然还在埋头做题,讲台上还有科目老师对西辞的行为很是不满,含沙射影地说:“同学们; 明天就是最后一次模拟考,务必拿出你们最端正的态度来,就像是对待高考一样对待这次考试; 我知道你们最近这段时间复习辛苦,但是作为老师的我明白; 你们这些辛苦; 绝不会白费!但是我想对一些不听老师话的同学说; 你不听老师的话,固执己见; 不愿好好复习,那就不要怪之后的分数低!”
班上的同学不约而同将目光望向了西辞。
感受到目光的汇聚,西辞抬起头来,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问道:“老师,您是在说我吗?”
老师没有正面回答他; 仍然自顾自的说:“老师不是在打压你们自信,老师只想说你们成绩不好的,目标就不要定的太高,量力而行,想考什么学校也要联系自身的学习成绩,明白吗!”
西辞想考海滨大学的事早就传出来了,老师这么一说,明晃晃戏谑的目光个个明目张胆。
西辞一愣,他最近除了做题就是做题,老实得不得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老师。
他以为,通过之前元皎和班主任的一番谈话,各科老师都应该默许了才对。
下课铃响,老师拿着课本走出教室,安静的教室一下子炸开了锅。
“西辞,你划的重点也给我来一份呗。”
“西辞,数学最后那个大题什么题型你告诉我,我请你吃饭啊。”
“西辞,你这么努力,看来一定能考上海滨大学,加油啊!”
西辞听着这些充满嘲讽笑意与恶意满满的话,转过身来,真挚诚恳笑道:“行啊,我的笔记给你们一人复印一份,送给你们。”
看他认真的表情,有几名带头的人向来看不惯西辞,笑得更厉害了。
“西辞你是不是傻,我们不信老师信你?你以为我们都像胖子一样脑子进水了?”
“你自己做无用的复习也就算了,我还想考个好大学呢!”
“算了别和他说,让他自己复习去吧。”
尽管如此,西辞放学之后还是去打印室,将自己精挑细选的各科的几个大题复印在纸上,其中有高考确实会考的题型,也有高考不会考的提醒,复印之后分发给了同班同学。
同学们拿到这张纸,笑得前俯后仰。
“你们不是想要我划的重点吗?几个大题的类型都在这,如果有兴趣,不如做一做。”
好几个同学拿着西辞的那张纸翻来覆去,然后不屑一顾塞进了书桌里。
“做你这题我还不如多背几个单词。”
“西辞,谢谢你啊,我如果考上了海滨大学,一定请你吃饭!”
“得了吧,你考上海滨大学,那我岂不是能去华清大学?”
笑声炸开了锅。
西辞淡然坐到座位上,依旧我行我素奋笔疾书。
胖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那群笑得最放肆的人,“你们有完没完,西辞好心好意给你们划重点不领情就算了,笑什么笑!”
“啧,傻子给傻子说话。”
“你说谁是傻子!”胖子那脾气瞬间就爆了,扛起凳子就准备上场。
“胖子,”西辞回头喊他,“你和他们计较什么,有这计较的功夫,还不如多做几个题。”
西辞是真的没想再惹事,毕竟高考也就那么几天了,班主任勉强同意了他的复习方法,只怕也有让他安分守己的原因在。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平时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个普通学生,成绩不好不坏,和老师当然没得比,不相信也属人之常情,也就逞口舌之能说两句,他懒得放在心上。
“是啊是啊,还不如去做两个题,说不定高考能多考几分。”
西辞默默听了一会,扔了笔,走到说得最欢的那个同学面前,一本厚厚的英语词典照着他的脸扔了下去。
那同学嚎了一声,捂着脸,下一秒龇牙咧嘴,想要和西辞打一架。
西辞却先发制人,一脚踹了过去,他人往后倒,恰好卡在课桌间,整个人卡在那,半天没爬起来。
西辞居高临下望着他,用这些天因用眼过度而有些微红的眼睛冷笑望着他,“第一,复习是我自己的事,我没妨碍任何人,你用不着对我冷嘲热讽,第二,划的重点我也给了你一份,你爱看不看,第三,最后几天,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给我安分点,蠢货!”
那人依旧气焰嚣张,“西辞你别太嚣张!”
西辞冷冷望着他,“不好意思,习惯了。”
“你……”
“算了算了,别说了,”有人把那名男同学扶起来,“你别理他了,反正他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学。”
那同学拿着西辞的题型试卷,草草看了一遍,而后揉成团,泄愤似得,扔进了垃圾桶。
往年规定,考试前三天,学校放假,西辞在家把自己整理出来的题型复习做了一遍又一遍,确保烂熟于心后这才稍稍放松了一天。
蒋明城在房间里看到西辞在花园的树荫下晒太阳,打开窗户冲他笑,“做题天才今天怎么不做题了?”
西辞睁开眼睛就看到蒋明城在窗口那不怀好意的笑,之前蒋沉壑那顿皮带没把蒋明城打改口,反而蒋沉壑自己同意了。
有捷径不走,非得自己考试。
简直不像蒋明城。
“喂,好好考啊,将来咱们海滨大学见。”
西辞瞪了他一眼,闭上眼,还听得到他低低的笑。
第二天就是高考了。
高考前一天网络电视都在大肆报道即将高考的事宜以及考生需要注意的事项,每年一次又一次的循环。
蒋家人也在前一天晚上集聚,给西辞和蒋明城打气,祝贺考个好分数。
翌日一早,经历过一次高考的西辞从容不迫起床吃早餐。
上辈子他的高考成绩不好不坏,可以说是正常发挥,考的分数也就够他去一个二流的院校,最后还是在元皎的坚持下,去了国外。
他知道,元皎是为了他好,只是后来的那些事,是元皎没有预料得到的,也是他没预料得到的。
早上六七点,其实正是城市车辆出行的高峰期,蒋家为了路上安全问题,特意给西辞和蒋明城一人派了一辆车。
临上车前元皎想送他,西辞摸摸鼻子,一想到他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能让家长像幼儿园一样在学校外面等……
西辞劝了好久,才把元皎劝在了家。
去往学校的路上,西辞靠在后座放松自己,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之前做过的那些题,竭力告诉自己,不要紧张。
窗外车流如水,但好在今天所有送学生高考的车的后视镜上,都会系上一根绸带,一些家用车见着这样系着绸带的车一般都会让行。
平稳直行的车速度倏然降了下来,渐渐停了,西辞看着前方拥堵的车道,问道:“怎么了?”
司机停了车,送了安全带,准备下车,“西辞少爷别急,我下去看看。”
没过多久,那司机了解情况后又回来了,脸色有些急切,“前面发生了一起车祸,人没事,就是车子损坏有些严重,清理的话得一段时间,这个弯咱们过不去,要不我打电话让家里再派一辆车来,或者去下个路口,打车吧。”
为了避免堵车,司机没有走拥挤的大道,这地方其实比较僻静的,没多少车。
西辞看了眼时间,有条不紊道:“你先给家里打电话,我也等个车,看看哪个先来。”
“好!”
西辞下车看了眼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也知道等这清理出来,只怕要耽误了考试时间,只能背着书包去下一个路口等车。
不过也是奇怪,平时这地方虽然说车不多,但的士总有几辆,怎么今天走了十来分钟,一辆车都没有?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紧迫,西辞原本淡定的心情此刻越发难以平静。
然而就在他准备背着书包跑去学校时,一辆车停在了他面前。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一部分,后座坐着一个人,他看到一双平静而令他熟悉的眼睛。
西辞心猛地一跳,仿佛被这眼神攥住了心跳的节奏。
车里的人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