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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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辞低头,神色落寞,一句话不说。
顾南歌:“……”
西辞深吸口气,十分艰难说:“我会试着……去喜欢女人的。”
顾南歌沉默片刻,可能是觉得自己太过分,也有可能是良心发现,无可奈何地说:“这事先别让爸妈知道。”
西辞刚想笑,顾南歌又说:“别高兴得太早,还是先想想爸妈那,怎么解释吧。”
西辞全无所谓,有他哥这么一个前锋顶着吸引火力,他就躲背后乘凉就好。
翌日,顾南歌送西辞去学校,校门口刚下车,恰好瞧见胖子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胖子上学要么自行车,要么公交车,这还是西辞第一次瞧见胖子坐着宾利来学校。
胖子下车时显然也是看见西辞了,匆匆向车里的人说两句,跑了过来,兴奋和他打招呼。
“西辞!”
西辞看着胖子那一圈圈的肥肉扶额,很无奈地指着顾南歌给他介绍,“胖子,这是我哥。”
胖子那一双缝隙大小的眼睛一眯,彻底没了,欣喜冲着顾南歌和善笑了笑,“你好你好,我是西辞的同学,你叫我胖子就行。”
顾南歌没有伸手,看了眼西辞,又打量着胖子,懒懒倚着车边,“行,上课去吧。”
西辞兀自往前走,胖子跟在身后哥俩好的攀着他肩膀,倏然一股寒意在背后升腾。
顾南歌倚在车门边上,望着西辞的背影,越想越不得劲。据他了解得知,西辞其实没什么朋友,在学校人缘不好,最好的朋友只有这么一个胖子。
他记得小时候西辞还是喜欢女孩子的,怎么这才几年……
那么西辞究竟是怎么弯的?
顾南歌叹了口气,感觉回国这几天,被西辞愁得头发都白了。
真是头疼。
直到顾南歌开车离开,胖子背后那股寒意才消失,风一吹,凉沁了。
“西辞,你哥和你一样,长得真帅气,你们一家肯定都很好看。”
“我记得我多久之前让你减肥,你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怎么没有?”胖子抱着自己的肚腩,“一星期前我二百七,现在!”
西辞侧耳倾听。
“二百六十三!”
西辞白了他一眼,胖子没收到,继续滔滔不绝,激动道:“一星期我瘦了七斤,一天一斤!一个月就是三十斤,一年就是……”
“负增长。”
“西辞,你不要这么担心嘛,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减肥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成功的,更何况我爸最近来海滨了,我得招呼他,好吃好喝的招待,我这肚子上,又多了几斤肉。”
“你爸?”
西辞知道,胖子他家有钱,巨有钱。
胖子他爸属于一夜暴富类型,二十年前穷困潦倒,在朋友的忽悠之下用自己全部家当十万块买下了家乡郊区的一个厂,占地千亩。
面积虽然大,可那荒无人烟,什么都没有。
他爸就守着那破厂过日子。
转机是在十年前,胖子他爸所在家乡规划建设,将那厂划了进去,拆迁款赔了好几个亿。
胖子他爸拿着这几个亿去买山,去挖煤,一不小心,赚了大钱,成了首富。
西辞上辈子曾看过一个调查,关于财富排行榜的调查。
蒋家排行三十之后,宋家也排名四十开外,而胖子家,排名第九。
有钱是有钱,但也只有钱。
有很多事并不是只有钱就能办得了的。
相比之下,就影响力而言,胖子家是远远赶不上蒋家的。
“你爸来海滨干嘛?”
“说是来看我,不过我听到他说,想在海滨投资。”
西辞脚下一滞,望着他,“你们……想在海滨投资?投资什么?”
“其实……我们家之前是做煤矿生意的,”胖子看了他一眼,又怕西辞误会似得,飞快解释道:“但是现在不做了,我爸想转行,可是认识到的人也不多,在外人眼里我们家就是个暴发户,之前在我们家那被人骗过不少钱,我爸寻思着来别的地方看看,有什么好的投资观望观望。”
西辞大概猜到,胖子嘴里说的他爸的投资,绝不会是什么几百上千万的投资,否则也不会亲自来海滨观望。
胖子他爸想做的,应该是寻求深度合作的机遇与项目。
但是现在的人,看重钱的同时,也看重人情与门第,正如胖子所说,很多人把他们当暴发户,当冤大头,当投资商,就是不当合作伙伴。
但西辞上辈子见过胖子他爸几次,是个十分忠厚诚实的人,与那些精明且利欲熏心的商人不同。
“那……你爸有什么看中的项目吗?”
胖子一脸苦恼,“还没吧,否则我爸也不会整天没事干盯着我。”
“那你爸接触过蒋氏吗?”
“蒋氏?没有吧,”胖子摇头,“应该没有。”
上辈子西辞这时候还安安分分当个学生,没搭理这些事。
既然与蒋氏没有接触,那么一切好说。
下午放学,西辞刚走出教室,就看到蒋明城靠在栏杆上,见他出来,白了一眼,“去哪?”
“回家啊。”
“哪个家?”
西辞看了看自己四周,确定自己身边没别人之后回道:“蒋家。”
蒋明城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去。”
西辞:?
“走吧,一起。”
西辞真心觉得这蒋明城莫名其妙,刚想说话,就看到蒋明城拽拽的,单肩被着书包往楼道口走。
“如果不是我哥叮嘱我,让我和你一起回家,你以为我会等你?”
西辞凉凉回了句,“真是麻烦你了,以后不用等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那样最好,省的麻烦我。”
一个人迎面向着他们走来。
西辞眯眼一瞧,真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竟然是张俊彦。
张俊彦怀里抱着几本书,穿着校服低着头的样子真有几分老师眼里乖学生的做派。
可昨天晚上西辞刚把他看光。
张俊彦显然也是看见他了,眼神慌乱瞟向其他地方,在经过蒋明城身边时显然是慌了神,怀里抱着的书本掉了一地,他连忙蹲下去捡。
西辞也蹲下去,帮他捡原本夹在书本里现在却散落在地上的试卷。
“张俊彦。”西辞看着试卷,念了名字,上面分数135分。
西辞将试卷递给他,“成绩这么好,一定能考个好大学,加油啊。”
张俊彦咬牙,将试卷胡乱塞进书本里之后走远了。
蒋明城看着张俊彦的背影,问西辞,“怎么?认识?”
西辞笑笑,“见过两次,不过,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说好了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
记仇这种事,没意思。
在蒋明城的目光监控下,西辞回了蒋家。
蒋沉壑今天没回,元皎也不在,只有蒋聿城与蒋明城兄弟两在家。
吃过饭,西辞对蒋聿城说:“聿城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说,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还不等蒋聿城说话,蒋明城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还单独谈谈,我哥哪那么多时间单独听你乱七八糟的话,有什么事和我说呗,怎么?觉得我罩不住你?”
蒋聿城凝眉,“明城,闭嘴!”
说完,又对西辞说:“待会八点,来我书房找我。”
“嗯,好。”
在一切还没确定之前,还是先找蒋聿城探探路,让蒋聿城先去和胖子他爸接触,如果相谈甚欢,再惊动蒋沉壑也不迟。
第二十八章
“郑家?哪个郑家?”
书房里; 蒋聿城望着西辞; 疑惑问道。
西辞眨眼,解释道:“是江溪那边的郑家,我有个同学的爸爸,想要做投资,所以来了海滨,但是在这没有人脉,所以……”
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换做是别人这么对蒋聿城说话,蒋聿城只怕不会给人说完的份; 但面前站着的是西辞,他饶有兴趣继续问道:“投资?”
西辞知道自己不能说太多,说太多蒋聿城就该起疑了。
“我也不太清楚; 反正就是听同学说了两句,聿城哥你如果有兴趣; 可以约个时间见面吗?”说着; 西辞又补充了句; 笑道:“就当成是我请你吃饭好吗?聿城哥,赏个脸; 行吗?”
蒋聿城对西辞这一套很无奈的样子,失笑,“行,我答应你; 见个面,不过能不能合作; 谈不谈得拢,我可不能给你保证。”
“这当然,我明白的。”
合作伙伴意义重大,西辞明白,他只是作为一牵线搭桥的,绝不可能因为自己一两句话就能把两公司凑一起。
第二天到了学校,西辞将这事与胖子说了,胖子欣喜之余扭扭捏捏的像个女人,向西辞坦白。
“西辞,不好意思,其实这事我也是没办法,我爸整天盯着我太烦了,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在你这……”
昨天胖子也不是随口一提,他知道西辞和蒋家的关系,也心存侥幸,试试看能不能借着西辞来达到牵线搭桥的目的。
西辞全无所谓,这种互助互利的事何乐不为。
“明天晚上七点,一线居。”
胖子神色动容,他们郑家头上冠着暴发户的名声,总是被人明里暗里踩上一脚,看不起他们的家世,又贪婪他们家的钱,没有哪个有底蕴的家族是真正愿意与他们合作的。
就连他来这个学校读书,说得好听是他爸不想他贪于享乐,变成一个纨绔子弟,但是胖子知道,他爸是不想他被人明里暗里讽刺说是一个充满钱臭味的暴发户。
“好,我回家一定和我爸说。”
西辞伸手,与他勾肩搭背,一只手臂竟然没全勾住胖子肩膀,略有些尴尬虚虚搭在他肩膀上,认真和他探讨,“我说胖子,你家这么有钱,你就没想过认真读书,以后继承家业?”
“我也想,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这块料。”
西辞反驳说:“怎么不是这块料?你学习又不差,等你再减个肥,考个好大学,毕业之后继承家业,说不定比宋家两兄弟还抢手。”
西辞似乎是记得胖子上辈子是栽到了一个女人头上,从此一蹶不振,最后沉迷美色,死在了女人手上。
胖子望着他,眼神难得发光发亮,“西辞,你真的觉得我可以?”
“当然,我看人可准了,信我。”
胖子神色激动,似乎下定了决定,“好!我信你!”
第二天放学是蒋聿城来接他的,顺便一同去了一线居。
一线居是吃饭的地方,里面的大厨个个声名远扬。
胖子他爸刚来海滨时也曾对一线居有所耳闻,想来尝尝味道,却被告知接下来一周都被预定满了。
很多时候,钱真的不是万能。
蒋聿城与西辞刚到一线居的大门,蒋明城从随之跟在蒋聿城车后的一辆的士上下来,笑道:“你们来一线居吃饭,都不叫上我?”
西辞凝眉,最近这蒋明城怎么像块牛皮糖似得,甩都甩不掉。
蒋聿城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饭吧。”
蒋明城当然不客气,跟着蒋聿城往大门走。
蒋聿城在这一线居是定了一桌的,包间里胖子和他爸提前了半小时过来,在等着了。
一进门,一个坐在胖子身边的中年男人笑着站了起来。
中年男人并不胖,只是微微有些发福,五官端正,胖子的眉眼神色和他有几分相似。
“请问是蒋先生?”
蒋聿城笑着与他握手,“是,您好。”
胖子他爸的目光在蒋聿城身上流连,而后又在蒋明城与西辞身上转了一圈,感叹道:“蒋先生年纪轻轻,真是一表人才,请坐。”
胖子坐在他爸身边,笑着和西辞打招呼。
蒋明城百无聊赖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说了句,“原来真是公事,没劲。”
“郑先生客气了,这位是西辞,和您儿子是同学,这是我弟弟,蒋明城。我听西辞说,您最近有想在海滨投资的想法。”
胖子他爸看了眼西辞,目光很是感激,而后说:“是这样没错,但之前一直没来过海滨,对这一块也不甚了解。”
“不知道郑先生有什么想法。”
门外有服务员上酒上菜,蒋聿城与胖子他爸聊得那些他也毫无兴趣,一瓶红色饮料放在西辞面前,以一水晶瓶装着。
颜色好看,西辞凑近瓶口闻了闻,还挺香的,让服务员将瓶塞打开,往酒杯里倒了半杯。
一股不知名的香味瞬间萦绕,香味有些熟悉,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起来。
西辞喝了一小口,没觉着有什么酒的味道,但是却有一股不同于酒的香味,有点甜,和他以往尝的酒不同,没有苦和涩的味道。
一杯下肚,西辞是再也没停下来,一杯接着一杯,蒋明城和胖子他爸侃侃而谈时,西辞已将那一瓶酒喝完了。
蒋明城注意到他一杯接一杯,忍不住说了两句,“你少喝点。”
西辞反驳,“这又不是酒!”
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