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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暧昧-顾盼若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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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春江长什么样子陆越陵没看,也不想看。
  本就高涨的怒火像火山爆发,五脏六腑充斥着暴戾撕杀情绪,他冲进门,抓起地上散了架的一只椅子腿,朝苏春江背部狠狠砸去。
  “老子教训儿子你们少管闲事。”苏春江大吼,转身看到是个少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更红了,“毛都没长齐了的小子竟敢打老子。”拳头朝陆越陵撩去。
  “陆越陵,你怎么来了?”苏靖远抬头,惊叫,朝陆越陵扑去。
  苏春江朝陆越陵撩去的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后背上。
  苏靖远闷哼了一声。
  “我操,你扑过来干什么!”陆越陵大骂,把苏靖远推开,抬腿扫向苏春江。
  起势慢了,苏春江打出一拳后抓过一个啤酒瓶朝他砸来。
  眼前火星直冒,额头疼得抽搐,温热的一股液体淌了下来,眼前变得模糊,陆越陵伸手一抹,朝苏春江扑过去,死死掐住他脖子把他往墙壁撞。
  咚咚一声接一声,两人扭成一团,有时是苏春江被撞墙,有时是陆越陵。
  少年和成年人之间的气力毕竟有差距,陆越陵被撞得更多,拳头挨了无数,肚子里五脏六腑移位,后脑勺的大包越来越大,窒息的痛苦越来越重,掐着苏春江脖子的手越来越无力。
  “爸,你放开陆越陵。”苏靖远尖叫。
  苏春江的拳头朝陆越陵脸庞撩去时,苏靖远做了长这么大唯一的一次反抗,他扑过去,抓住苏春江头发死命往外拽。
  “陆越陵,你快走。”
  走!怎么可能!
  陆越陵啐了一口口水,拳头凶狠地击向苏春江面部。
  一击得中,局势逆转。
  “没用的只会打自己儿子的男人,别留在世上丢人现眼了。”他把苏春江踹倒地上,拳打脚踢。
  天黑了,视觉不清,听觉也跟着模糊,挥动的拳头的影子和击打声都变得不真切,
  楼下不知谁家开车回来,急刹车轮胎与地面剧烈磨擦,发出吱嘎吱嘎刺耳的声音,尖锐的声音刺得陆越陵激凌了一下,拳头高举着没有再落下。
  “小兔崽子你等着。”苏春江爬起来,骂骂咧咧,跌跌撞撞往外奔。
  凉拖鞋在地面拖动发出零乱的声响。
  苏春江想走得更为有气势些,然后背后的少年让他感觉到胆寒寒,那个唇边还只有一圈柔软的胡须样子的男孩,跟那些曾试图阻止他打苏靖远又放弃了的邻居不一样。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了,暗淡的桔色光芒照进屋里,陆越陵满脸鲜血,苏靖远扑过去捂住他冒血的额头,泪水无声地一滴一滴往下掉。
  从六岁他妈离家出走开始,九年来,他生活在噩梦里,没有朋友,得不到关爱,每天浸在苦水里,在暴力的阴影下怯懦地生活,他不敢反抗,幻想着有人帮助他,把他从深渊中拉出来,让他得以离开噩梦。
  年复年月复月,邻居的无情将他的渴盼希翼一点一点冲走,同龄孩子的跳脱跟他无关,他像一具枯尸毫无生气地活着。
  突然间,他渴盼的那个人来了,是跟他一样只有十五岁的少年,他用稚拙的尚不结实的身躯保护他,无所畏惧。
  “哭什么,男子汉流血不流泪。”陆越陵笑了笑,周身散了架似的,额头伤口阵阵抽搐,“把灯打开,拿止血药水给我擦擦包扎一下。”
  头皮裂开了,擦药水时带起一簇头发,陆越陵疼得嘶了一声。
  “温柔点不行吗?毛手毛脚的。”
  苏靖远眼泪流得更凶了,牙齿狠命咬着嘴唇,咬出了血也不自觉。
  “算了重就重,说你两句还掉金豆豆呢。”陆越陵打趣,在苏靖远腰上掐了一把。
  触手一片滑腻,陆越陵愣了愣,这么久才想起苏靖远光着上身,下身只穿一条大裤衩。
  “这么冷的天气穿这么少,你显摆给谁看呢,快把衣服穿上。”口中说着,看到校服在一边,急忙扯过来。
  “别,弄脏了不好洗。”苏靖远小声道,瑟索了一下,“我习惯了,不觉得冷。”
  原来怕挨打时怕弄脏校服,进门就把衣服脱了。
  风钻进楼道,房门啪一声关上,陆越陵抹了一把脸,湿湿热热的,也不知是泪水还是额头流淌的鲜血。
  除了校服,苏靖远其他几件衣服都是别人送的,老旧的小区,大家日子都紧巴巴的,那几件衣服都是洗得褪色了,破旧且不说,穿在苏靖远身上不是太小就是太大。
  帮陆越陵包扎好额角伤口,苏靖远又帮他在身上的伤处擦药水。
  陆越陵和同学打过架,打篮球时争抢凶猛时,一个拐子肘,一个绊脚也没少挨过,可从没伤得这么重。
  后脑勺的大包更是揉了许久还没散。
  苏靖远的泪水像拧开开头的水龙头没停过。
  “哭什么,不疼,这是男人的勋章。”陆越陵想起不知从哪本闲书上看到的话,得意地挺了挺胸膛,“转过去,我给你擦药水。”
  挨打太多,后背手又伸不到,苏靖远自己找了一块木头削成长条,做了个挠手,末端缠了棉纱做成的小滚筒,平时自己沾了药水擦背。
  陆越陵不让他自己擦。
  他的一只手按住苏靖远肩膀,一只手抚着他后背的伤,他们离得很近,他说话时热热的吐息喷在苏靖远后颈上,苏靖远微微一愣,颈部像通了电流似忽然一阵麻痒。
  苏靖远侧头往后看。
  只有二十五瓦的灯泡有些暗,陆越陵的侧脸在暗淡的桔色灯光下有些刚硬,紧抿的嘴唇削薄尖锐,看起来无情冷血,可他分明很有人情味,他意志坚定,热情正直,果敢不服输。
  在他面前,自己那么软弱无能,纤细敏感,他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苏靖远看着他,慢慢低垂下头。
  “怎么啦?我手劲大了,很疼?”陆越陵问,给苏靖远擦药水的手顿住。
  “不是。”苏靖远摇头,抓着大腿,小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以前是觉得他没用,被同学欺负不敢回手,娘们兮兮。
  看到他的生活环境,不这么想了。
  才六岁的就没有母亲的孩子,一直被暴力打骂,积威之下,哪里还敢反抗。
  久而,逆来顺受,同龄同学的挑衅也不敢反抗了。
  他能够坚持刻苦学习,成绩那么好,好多人,包括自己都比不上他。
  陆越陵周身热血沸腾,十五岁的少年在这一个黄昏的几个小时里,以非常诡异的状态成熟起来——理智而冷静,没了中二少年的青涩和莽撞。
  “你很棒。”他说,扳过苏靖远,揽着他的肩膀抱住,用自己尚有些单薄的胸膛传递给他温暖。
  苏靖远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他的肩膀不停抽搐,喉咙里闷闷的呜咽,他竭力控制着不肯哭出声来。
  从来没人夸过他。
  尽管他成绩很好,可他糟糕的人际关系,连老师都不想和他多说话。
  这一刻的他,难得遇到一个喜欢他的人,就像一只被经常抛弃的幼兽,明明很惊惶,却努力想要表现出自己的坚强和成熟讨好身边的人。

  chapter3

  陆越陵夜里十点才回到自己家。
  陆越陵的爸爸陆达庚是机关干部,妈妈温雅丽是大学教授,陆家住在本市一个管理极好的花园式小区里。
  路灯下小区的喷泉如烟如雾,各种颜色的花朵点缀在修葺得整整齐齐的草丛中,十步开外就有一盏路灯,一栋栋别墅房之间的间距很大,视野空旷舒适。
  独门独门,进院门是入户花园,两百四十平方的两层复式别墅分割了四室二厅三卫一厨,楼下客厅的面积就顶上苏靖远家的全部面积,客厅天花板上垂下来一盏充满西欧风情的水晶吊灯,整个屋子亮如白昼,茶几上水晶瓶里的大丽花在灯光下风姿绰约,妖娆地绽放着风情。
  陆家和苏家,截然不同两个世界。
  液晶电视里面正在播放连续剧,女主角撕心裂肺哭着,温雅丽拿纸巾堵着鼻子跟着哭,回头看到儿子,腿一软,差点晕了过去,片刻后,尖声叫喊:“老陆,快,送儿子上医院。”
  陆达庚从书房探出头,看了儿子一眼后,慌慌张张冲进卧室,眨眼工夫出来了,衬衣裤子外套都换上了,只是扣子扣错了,外套穿反了。
  “怎么弄成这样的?也不打电话让我们去接你然后赶紧上医院。”他叨念着,拉开门,朝陆越陵招手,“快走啊,爸送你上医院。”
  “不要紧,擦过止血药水包扎好了。”陆越陵说。
  “那块布脏兮兮的,哪里撕的旧衣服吧,说不定带着病菌,这样算什么包扎。”温雅丽颤着嗓子,走近前拉开陆越陵衣服,“别的地方有没有受伤……”
  话说了一半卡在喉间,嘶声哭了起来:“谁打的,告诉妈,妈找他拼命去。”
  “不认识,路上碰到的小混混,要我交钱就打起来了。”陆越陵耸耸肩。
  “以后我接送你上学吧。”陆达庚想了想说。
  “我都多大了还接送。”陆越陵不想和父母倔嘴,率先走了出去,“走吧,上医院。”
  他们居住市中心,晚上十点多,经过的马路依然热闹熙攘,陆越陵看着车窗处,看着街道的繁华,耳边听着父母心痛的叨念,想起苏靖远身上的新伤旧伤,转身问道:“爸,你会打我吗?”
  “你是我儿子,我怎么舍得打你?”陆达庚莫名其妙。
  “被打糊涂了,可别有什么后遗症。”温雅丽摸儿子脸颊,往后一滑,摸到后脑勺尚未消褪的大包,尖声叫起来,“脑袋也有伤,老陆,一会得照CT,不知道会不会脑震荡。”
  又看陆越陵,迭声问:“有没有头晕?有没有想呕吐的感觉?”
  晕不晕陆越陵不知道,他开小差了,他想,明天得问一下苏靖远,苏春江到底是不是苏靖远的亲生父亲。
  亲生的父母亲对儿子,应该是跟他爸妈对他这么个样的吧。
  陆越陵这一晚被父母强制住院。
  他自己从没挨打过不懂,苏靖远被挨打惯了没意识到严重性。
  额头的伤缝了三针,脑部拍CT后得出轻微脑震荡的结论,身上的伤也挺重的,胃部被打得轻微出血了。
  医生说,很难想像他这么个半大的孩子居然能挺住。
  陆达庚和温雅丽心疼得叨念个不停,非要揪出打陆越陵的那个人送派出所。
  陆越陵说了好几次别人比他伤得还重,好不容易才压下父母的怒气。
  苏春江这晚没回家,他经常这样,喝醉了打苏靖远,然后又出去,不知上哪鬼混,苏靖远暂时得了清静。
  跟陆越陵坐同桌后,怕陆越陵嫌弃自己身上的怪味,苏靖远每天晚上都洗校服,这天晚上洗得迟了,怕第二天干不了,拿着葵扇不停扇风,人工吹干。
  他家没有电风扇,没有电吹风,更加不会有洗衣机脱水机烘干机。
  苏靖远带着满心喜悦去上学。
  直到上课铃响,陆越陵的座位都是空的。
  老师课堂上讲了什么他一个字没听进去。
  高海洋也在频频回头瞪他。
  苏靖远以往一直低着头,从不敢和哪个同学对视。
  这一节课,同学惊奇地发现,苏靖远和高海洋两人“眉来眼去”,恨不能把目光粘对方身上。
  下课铃响后,苏靖远迫不及待朝高海洋的座位走去。
  “你知道陆越陵为什么没来上课吗?”
  他在教室里几乎就是哑巴,被欺负狠了也只是埋头低声呜咽,这一开口,全班同学都愣了愣。
  低沉清透的嗓音,微带变声期的沙哑,却不影响美感,像蒙着一层薄雾,因为不甚分明,所以格外诱人,好听得一塌糊涂。
  高海洋的同桌女生程雯捂住胸口,低声叫道:“天啊!真糟蹋。”
  这么好听的声音,为什么由怪味鸡口中传出来,众人表示同感。
  高海洋本来紧绷着的脸倏地放松,唇畔挑起轻蔑而鄙夷的笑容。
  “陆越陵也是你能问的吗?怪味鸡,不自量力。”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同学怪笑。
  这比喻虽然性别不对,可是似乎很贴切,很快得到其他人的响应,众人一起哄堂大笑。
  高海洋大乐,拿起铁皮笔盒,像弹吉他一样锉锵锉锵弹起来,一边唱:“有一只癞蛤…蟆,想呀想吃天鹅肉呀想呀么想呀……”
  “高海洋你太有才了……”笑声更响了,有人拍着桌子合唱,很快地,就成了全班苏靖远之外所有人的男女声合唱。
  苏靖远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泄了。
  回到座位上,到脸深埋进胸膛,敏感脆弱且胆怯,拼尽全力想把自己化身隐形人。
  苏春江也许是被陆越陵打怕了,也许是去哪里鬼混了,连着好几天没有回家。
  以往,他没有回家的时间就是苏靖远的天堂,简单平静,这几天,他的心却一直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没有任何知觉,苏春江有没有回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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