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沉醉的夜晚-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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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局终于散了。
秦南柯喝得脑袋有意识,但走路直扭腰。
他手里还拿着张局车的钥匙,甩来甩去的,笑嘻嘻地跟张局说:“领导,我不行了,我不能开车了。”
“知道!”张局瞪他,烦死了,说,“我叫了代驾,你就自己打车回家吧。”
“得嘞!”秦南柯喝得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突然站直,收腹挺胸头抬高,对着他家张局敬了个军礼。
“得了得了,赶紧老实点儿!”张局懒得看他,打算以后还是不带他出来喝酒了。
他不禁感叹,这批年轻人,不行。
李垣谦带着助理快步跟上来,示意小助理去扶秦南柯,他对张局说:“张局,今儿都怨我,小秦酒量不好我还让他喝那么多。”
没事儿没事儿!张局谄媚地笑着跟他握手:“年轻人多喝点儿酒就当锻炼了。”
秦南柯在一边儿听着不乐意了,张嘴就想反驳,结果,他嘴巴是张开了,没说出话,直接吐了。
吐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恶心得李垣谦赶紧躲一边儿去翻白眼。
“张局啊。”李垣谦说,“我把他喝成这样就得我解决,您就先走吧,我让助理送他回家。”
张局原本就没打算管秦南柯,他都准备开除这小子了,这会儿李垣谦这么一说,张局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懂了点儿什么。
他看向秦南柯,这小年轻儿长得帅,典型的阳光小帅哥,也难怪李总喜欢。
“那行。”张局说,“那我就先回去了,小秦就麻烦李总照顾一下了。”
“放心放心。”李垣谦笑得那叫一个浪,“一准儿给你照顾好,放心吧您就。”
饭店的服务生把秦南柯吐了一地的污秽给收拾干净了,李垣谦的助理极有眼力见儿,拿了纯净水让秦南柯漱口,自己还攥着纸巾,见着水流下来了就赶紧给人擦掉。
走着吧,别在这儿丢人了。李垣谦双手揣在风衣口袋里,翘起嘴角邪笑着盯着秦南柯看。
吐完了的秦南柯基本上清醒了,但人也被李垣谦拐到车上了。
月黑风高,秦南柯拍了拍脑门,对李垣谦说:“真是作孽啊!”
第4章
这个季节的深夜,开着车窗吹吹风儿,想象自己是个驾着豪车自由奔放的款爷儿,这是秦南柯最愿意做的事。
不过遗憾了,一般来说,这么晚了,累了一天的秦南柯唯一的愿望就是赶紧回家倒在他那张小床上睡个好觉。
不想洗脸,不想洗脚,这根本不重要,毕竟,在梦里,他可以招呼着小丫鬟们给他梳头擦背,到了床上,还能有个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小男孩跟他搞那撕床单抓栏杆的风流事。
多好,多痛快。
但这美梦也不是天天能有的,尤其是最近,秦南柯做得几乎都是噩梦,他总有种预感,觉得要出大事儿。
如今,预感灵验了,因为他遇着李垣谦了。
秦南柯尴尬得要死,脸一直对着车窗看着外面,所以当李垣谦的手摸上他的大腿时,秦南柯没控制住,嗷呜一声,喊了出来。
“干嘛啊你!”秦南柯立刻缩到了一边儿,活像个即将被奸的良家少妇。
前面开车的小助理被他吓了一跳,差点儿把车撞上马路牙子。
李垣谦见他这样儿,兴致更浓,往他那边蹭了蹭,眼里都是戏谑的笑。
“离我远点儿,烦着呢!”
秦南柯推他,却被抓住了手腕。
李垣谦这些年不说事业不说外貌,单说这脾性,真是愈发的流氓。
他不说话,拉着秦南柯的手往自己胯下摸,那质地上好的西裤中间被硬邦邦的东西撑起了帐篷。
秦南柯的手心贴着那个位置,刷地羞红了脸,要知道,他这些年,除了自己的这跟家伙,连他爸的都没见过。
纯情到让人发指的秦南柯此刻浑身都烧了起来,他手心覆着的地方也滚烫,眼睛盯着,总觉得那地儿一会儿就会窜出火苗儿来。
“怎么那么烫?”秦南柯问。
他在心里骂自己下流,明明烦透了李垣谦,却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黄片,更重要的是,在这会儿,在这辆价值两百万的车上,他脑补的黄片,两个男主角儿的脸他都特别熟悉。
一个是他,一个是李垣谦。
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这样是有原因的,当年上学俩人处对象那会儿他就试图跟李垣谦缠绵一下,一个是亚当一个是亚当的分身,鸡鸡对鸡鸡,乳头贴乳头,下流又淫荡,无限好风光。
但那会儿没实现,因为李垣谦对他性冷淡。
二来,他醉了。
秦南柯并不承认这是自己放纵的借口,因为他确实喝了好多酒,大家都知道。
所以,当李垣谦慢慢凑上来,并且含住他嘴唇的时候,秦南柯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大有欲拒还迎的架势。
那人的嘴里也满是酒气,伸进来的舌头又湿又滑又灵活,从他左下角的最后一颗牙一路舔了一遍,最后还狠狠地吮吸他的舌头,像是山海经里的怪兽,专门吃人舌头的那种。
秦南柯有些走神儿,他开始不住地想山海经里到底有没有这种怪兽。
能在人身上点火儿,能吞掉人的意识。
他愈发地沉沦,双手扶着李垣谦的胯,微微扬起头,闭着眼,被对方吻得下身胀痛。
李垣谦的吻技好到让秦南柯疯狂,舔、吮、吸,再来个咬,狭小的空间里满满的都是荷尔蒙的味道。
接吻的声音异常清晰,秦南柯嘴边一圈都湿漉漉的。
他感觉到李垣谦的手在轻轻地抚摸他,先是侧脸,就像是春风,温柔的,深情的,悄悄掠过那细软的肌肤。
接着又向下,到了他的脖颈间,手指点着皮肤,存存向下,慢慢揉摸。
秦南柯受不了了,于是在李垣谦又一次用力吸吮他的嘴唇时,发出了轻微的呻吟。
很轻很细,就像是落叶掉在平静水面荡起的微微波澜。
但就是这波澜,听得前面开车的人耳根发红,面前吻他的人性欲爆发。
李垣谦微微起身,看着此刻的秦南柯。
面色绯红,不知道是因酒还是因吻,眼神迷离,长长的睫毛上有些湿润,竟是一个吻就流了眼泪。
嘴唇红润微肿,那是李垣谦的杰作,衬衫领口微敞,呼吸时胸膛上下起伏,让人想伸手去摸藏在里面的红豆。
李垣谦猛地将人搂进怀中,一手环着腰,一手揉着他的臀,在耳边挑逗地舔弄着对方的耳垂。
到了红灯,前面的助理把车停下,不敢回头,弱弱地问:“李总,去哪儿啊?”
“梨园别墅。”
李垣谦的手已经伸进了秦南柯的裤子里,毫无遮挡地捏着那圆润软滑的臀肉,兴奋得恨不得现在就插了他。
第5章
醉意这个东西,说上来就上来的。
秦南柯嗅着李垣谦身上的味道,酒味儿、烟味儿还有骚气的香水味儿,混杂在一起,既恶心又恶心,但让他有些沉醉。
头很晕,张着嘴巴喘粗气,好像如果不这样,过一会儿就要断了气。
他听见李垣谦跟谁说着什么,但听不清,他想集中精神去听去思考,但没办法,他醉了。
脸贴着李垣谦的衣服,像只犯了春情的小猫儿一样,愉悦得仿佛有喵喵声化成的音符从唇齿间飞出来。
而李垣谦的衣料,似乎比他家的床单被罩质地更好,更容易让他贪恋。
他哼哼两声,李垣谦使劲儿掐了一把——当然,是他的屁股。
秦南柯这个人,喝多了就爱笑,老老实实地缩在一边儿笑。
这会儿,他抓着李垣谦的衣服,被掐得咯咯直笑。
深夜里,终于略显空旷的马路上,黑色的车飞速驶过,道路两旁的灯光一丝都染不上车身,它却留给这夜色一道飞驰的阴影。
从饭店,到别墅,急得车里的人恨不得直接撕了彼此的衣服。
快到地方时,李垣谦笑得邪恶,死死地把秦南柯箍在怀里,脑袋里尽是那些云朝雨暮的事儿。
终于车停了,秦南柯也睡着了。
李垣谦的手还在他裤子里,用力掐了一把,秦南柯骂骂咧咧地醒了。
“下来吧。”李垣谦抽出手,下了车。
秦南柯迷蒙着眼睛,缓了好半会儿,也终于,这一阵儿的酒意醒了大半。
“这是哪儿啊?”他屁股还坐在原地,扭着身子,上半身前倾,双手撑在纯皮座椅上,问的时候,表情呆呆的,一打眼就看见了站在车门口的李垣谦,当然,最引他注意的是李垣谦拉链打开的裤裆。
秦南柯全身的血液倒流,努力回忆刚才的事儿,隐约觉得好像是自己拉开的人家拉链,但是他却说:“李总,你撒完尿为什么不拉拉链?”
李垣谦被他气死,大好的气氛,被这人闹得情趣少了多半。
他伸手去拉秦南柯,把人拖了出来。
秦南柯胡乱挣扎,被拽出来的一刻自己的裤子竟掉到了脚踝处。
虽然天气不冷,但光着腿,只穿一条内裤站在外面,心里冷。
“什么鬼啊!”秦南柯赶紧弯腰提裤子,又被李垣谦抓住双手,狠狠制止,他又扭了两下,差点摔倒,李垣谦干脆将人抱起,对助理说:“过来把他裤子给我扒下去!”
小助理是不乐意的,他来上班前他哥只说工作上要对李总尽心尽力,却没告诉他工作还包括协助他们李总强抢民男。
“愣着干什么呢!没看见你老板娘都要冻死了啊!”李垣谦不耐烦地吼道。
老板娘?小助理瞪圆了眼睛,心想,这就没事儿了,既然是老板娘,那大概人家两人在玩什么自己不熟悉的角色play游戏。
这么想着,助理把秦南柯的裤子从他乱蹬的双腿上扒了下来。
“你下班吧,车你开回去,明早来接我。”李垣谦抱着闹得欢的秦南柯往屋里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算了,明天下午再来接我。”
看着人进屋,门关上,小助理终于松了口气。
给人打工的生活太艰难了,他想回家,想回他哥的怀抱里。
另一边,秦南柯被丢到床上,手腕被李垣谦用领带绑着。
他喝了酒本来就没劲儿,加上他记得李垣谦当年可是练散打的,一根手指头就能掰断他的手腕,虽然有点夸张,但也差不多了,所以对于李垣谦直接揪了他上楼,并且此刻大气儿都不喘,他是可以理解的,但他不能理解的是……
“李垣谦”你干什么啊!秦南柯对着他抻着脖子吼。
这会儿的秦南柯像极了一个被煮得七分熟的牛排,而李垣谦就像是饿了徐九的一头狼,站在床边,看着秦南柯的三角内裤说:“我干什么你不知道吗?我看你也挺期待的啊!”
糟糕,秦南柯想,妈的竟然被他看出来了。
秦南柯想过很多种方法来告别处男之身,但总觉得自己守护了将近三十年的贞操就那么约炮约出去,实在有些可惜,这种事,要么找最爱的人,要么找最恨的人,总该有个值得祭奠的理由。
眼前这人正合他意,他算不上爱李垣谦,也不恨他,但心里始终有个结儿,那个结儿叫“男人的尊严”。
年纪小口感最好的那些年李垣谦竟然不想上他,他那时候可没少勾引,却屡屡失败,这成了他成长道路上的一个最大的败笔。
如今,咸鱼要翻身,秦南柯想,来吧李垣谦,就让哥哥带你体会一下什么叫欲仙欲死。
但在这之前,秦南柯清了清嗓子问他说:“那你要不要先吃点药?”
第6章
“我吃你个大头鬼!”
昏黄的卧室吊灯,恰到好处的催情效果,但秦南柯这句话实在太破坏气氛,像是一只小恶魔,举起了手里的弓箭,“咻”地一击即中他的心脏。
李垣谦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特脆弱,不容人说,不容人琢磨,但眼前这人怎么这样儿呢,好不容易别后重逢,好好给彼此解解渴不好么。
秦南柯光着两条大白腿,胯下肿胀,但看着李垣谦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有趣,还想说点儿什么。
他实在不确定今晚上他们俩是否可以达成“一夜情”成就,期待又忐忑。
但这事儿,李垣谦心里有数,十来年了,他就惦记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顺水推舟一般推倒秦南柯。
年少时候不懂事儿,不过也不能这么说,当时李垣谦想懂事儿也没招儿,他心里有问题。
当年秦南柯那么勾引他,他就是硬不起来,自己心里也急啊。
眼前一个肤白貌美骚气冲天的对象儿使了浑身解数来勾引他,那人浪得自己龟头都冒水儿了,但他却毫无感觉。
后来他查了资料,专心研究了一下,那次的月考他考了班级第七,名次下滑了六名,但是却搞明白了自己的病因所在。
没啥,心理障碍引起的性冷淡。
这事儿的病因是什么呢?李垣谦觉得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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