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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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梨水又甜又涩,尽管齐昭然不喜欢,硬是被灌了一碗,自己的晨勃尽管已经软下去了还是被关律撩拨地涨了起来,两个人在情侣酒店的落地大玻璃窗前做爱,在双人按摩浴缸里泡澡。总感觉来都来了不做点儿什么实在是太浪费了。
关律喜欢这种占有也好,性爱也好,这种给大脑皮层刺激,近似于高潮的快感。但他真正想要的,是在性爱过后,比如夜深如水的夜里抱住齐昭然,紧紧地。
……
“纺织厂早就没了,我听邻居说八月拆。”齐昭然在自己又窄又硬的木板床上盘腿坐着,一批次十五到二十号就出录取结果了,他自己没事儿干就摆弄手机查结果。
“那就正好,过两天陪我去看房子,跟我住一块儿。”关律低头帮小黑猫换好猫粮,撸了一把它的短毛。
齐昭然没答关律,重新刷新了一下网页结果就跳出来了,倒没有太意外,顺手把网页关了。
关律看见了录取结果,对这个结果既意外也不意外,只是对他的专业还有些疑虑:“数学系?”
齐昭然撇了撇嘴,对于关律的疑虑并没放在心上,当时研究志愿书也只是疑惑了片刻看了看分数够就报了。
“要庆祝一下吗?你考上这么好的学校之类的。”关律最近签完徐琪的流氓合同闲着没事儿干,反正家产都给了个干净,自己索性连人带猫住进了齐昭然并不怎么大的家里。
“不用。”齐昭然说得简单,就揪着吃饱餍足正在抓自己床单的猫的后颈扔出门外关上了门。
“你想去哪儿玩儿?西藏?算了,缺氧怎么办,北疆?风沙太大,海南?有台风怎么办,要不出国?……”
齐昭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关律坐在自己书桌前,无视了自己的拒绝,摊开一本地图册,把地球上大多数地方拿红笔打上了叉,自言自语像个啰啰嗦嗦的老父亲。
“齐昭然,你去哪儿了?”关律一回头齐昭然就不见了,出门看见他正靠着冰箱门,百无聊赖地打开一罐可乐。
“可乐不太行,你得知道添加剂和咖啡因这种东西。”关律接过齐昭然手中的可乐喝了一口:“我觉得这东西可以用来当马桶清洁剂。”
齐昭然就这么屈腿站着,双臂交叉靠在冰箱门口看着关律把可乐放到厕所,也不反驳,只是感觉关律有些过度关心自己了,他自己还没发现。
不过也挺好的,如果他不把自己一整罐可乐全部倒进马桶里的话。
“留着那张地图册,宝贝儿。”关律拉回齐昭然要撕掉地图册的手“我已经看到普罗旺斯了,在往西看五个经度就筛选完了,晚上回来订票。”
齐昭然皱着眉头任关律在自己眉间印下个吻出门上班去了,想了想还是把地图册撕了扔到了垃圾桶里。
谁叫关律倒了他的可乐呢。
……
“我哪里都不想去。”
齐昭然八个小时前还是坚持这么说的,现在是齐昭然把他的地图册撕了的一周后,他们已经在去普罗旺斯的飞机上了。
“你喜欢薰衣草吗?”
关律手拿一本旅游册,侧过来头问他。
“不。”齐昭然看着关律递过来平板上洋溢的大片紫色穗状单株植物:“不要浪费钱了,我觉得我应该预习一下课程,我看到网上都在推荐这本书。”
齐昭然朝关律眨了眨眼,掏出背包里塞着的一本张筑生的《数学分析新讲》。
关律觉得有些挫败,齐昭然属于那种宅惯了的,每日三点一线的生活几乎把齐昭然框起来,但关律总想让齐昭然更多地踏入这个世界。
“我觉得在薰衣草田读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齐昭然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
下了机场就能感受到法国的炎炎烈日,关律提前预定了出租车载他们,打算先去阿维尼翁,离普罗旺斯不远,也能看一些小镇风光。
7月的阿维尼翁有戏剧节,街上很热闹花花绿绿堆满了海报,由于戏剧节物价被抬高,齐昭然拒绝关律买任何东西,尽管他承认大玻璃橱窗里有很多精致的小玩意儿能够吸引到他。
音乐,舞蹈,马戏,魔术,这些齐昭然都没有兴趣,关律自作主张地买了一只敲锣打鼓的小兔子,看上去很滑稽,齐昭然还是更喜欢在酒店里窝着看书,或者玩儿消消乐,如果关律空下时间来,他更愿意和关律做爱。
齐若揭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到家,问他能不能出来接自己一下。
“我在法国。”
齐昭然还没说完,齐若揭就把电话挂了,微信发过来说太费花费了,并质问齐昭然是怎么回事。
齐昭然大致说了一下,也没说清。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记得你很讨厌关律。”
“算了吧,我早看出来了。”齐若揭无视齐昭然近乎于无的道歉,在火车站端着泡面吃一包榨菜:“他在医院的时候,让你坐他的腿上,我听见了!”
“……”他就知道那时候关律是故意的。
齐若揭当然是持反对意见,还祝他们早日分手,齐昭然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似乎没有把齐若揭的诅咒太放在心上。
因为关律喊他去吃饭了。
……
“会很热。”关律蹲在齐昭然身边,拿一小瓶防蚊虫叮咬的药品帮齐昭然细细地涂抹,直到齐昭然全身都是药品淡淡的薄荷香味儿。
“那就不去。”齐昭然穿一件无袖棉背心,腿垂在床边乱晃,想要散一散药品的薄荷香气。齐昭然无所谓去不去看所谓的花田,他正为自己玩儿着消消乐被打断而不满。
“要清凉贴吗?”关律单膝碰地吻了一下齐昭然素净如雪的膝盖,被他躲开了。
“痒。”
齐昭然似乎很怕痒,腰身也是,腿也是,关律喜欢在凑近他的时候挠他,看他的眼睛笑得眯成月牙状,眼睫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
关律看得心神荡漾,把他压在床板上吻得喘不过气来,呼吸间都是清澈的薄荷香气。
“我现在就热得不行了。”关律松了松领带,与齐昭然一同躺在床上,单手磨蹭着他的肩膀。
“现在还没出太阳。”齐昭然不赞同关律的话,他们起很早,屋里的空调也很足。
“是情热,”关律吻了吻齐昭然赤裸的肩膀:“宝贝。”
32
“不要拍照。”
齐昭然拧过去脸,出门只穿了件短袖短裤,全身被关律仔仔细细地涂了一层防晒霜,路上买了一只草帽,很大,齐昭然带上有些滑稽,关律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
“好吧。”关律只好收起了相机,反正刚才他已经偷拍了不少张。他不会删的。
齐昭然蹲下来去碰紫色的花穗,关律一低头就能看见他素净如雪的后颈,还有几个不太明显的浅色吻痕,风如细浪滚过,薰衣草香气浓烈,齐昭然也不愿意摘一颗,似乎只是简单地碰了碰。
“好看吗?”
“嗯。”齐昭然正低着头摆弄他的帽子,头也没抬地道。
“那下次再领你来。”
“不,我更想让你带我回家。”齐昭然似乎只是再陈述一个事实,他还在调整绳结的长短,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让关律怔愣了片刻。
“好,我们回家。”
关律也只是隔了片刻就重新笑了笑,中午领着他去当地自营农舍尝了特色美食马赛鱼汤。
“好喝?”
“比可乐差远了。”齐昭然这么点评到,见关律还想开口,自顾自地接话:“添加剂,咖啡因,我知道的。”
关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齐昭然拒绝了接下来去参观著名的修道院和博物馆,急着回家看书,催他赶紧叫车。关律也只是陪他玩儿,见他失了兴致,就和别人拼了一部车回宾馆。
……
“回家难道是指这个吗?”齐昭然捏着自己的短袖衣摆,不太想下车。
关律蹲在车门口去拉他的手:“迟早要见面的。”
“我……”齐昭然不是特别想去;“我什么都没准备。”
“你是说慰问品吗?我帮你都备好了,”关律指腹在齐昭然的指缝见摩挲:“如果你实在不想,我们就回家。”
“我很抱歉,误会你的意思,也没提前告诉你。”关律的手有些凉,手指修长而不嶙峋,握起来很舒服。
齐昭然见不得关律这样,只好摇了摇头下了车。
关律家里人算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今天虽说提前打了招呼,把不太待见关律的三姑六婆都被恭恭敬敬地请走,家里还算是热闹。
关律的父亲与祖父正坐客厅一处下棋,老爷子虽说八十有余,风骨不减,耳清目明,与关父对棋毫不手软。
“来了?”还是关律的祖父先开了口:“去看看你妈,你好久没回来见她了,屋里呢。”
关律只得应答,关律的父亲又对齐昭然开口:“你留下。”
齐昭然一下子就拽住关律的衣角,关律也微微蹙了蹙眉:“这孩子怕生。”
“我知道啊。”关父只是简单点了点头:“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会把他吃了。”
关律拍了拍他的手算作安慰,料自家老爷子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儿,让齐昭然有事儿喊他,就回了屋。
齐昭然想了片刻大概这父子二人会给自己灌输一些“门当户对”的观念或者摔支票让自己离开关律之类的话,不过定自己是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父子俩就这么骂起关律来。
“不要脸的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祖父先开了口,关父在旁边迎合:“喜欢男的也就罢了,还残害未成年。”
“那个,我成年了。”齐昭然在旁边战战兢兢地开口。
“他才十几岁!跟我外孙一般大!”祖父无视了齐昭然的辩解,回头对关父说。
“真没想到他是这种孽子,简直是耻辱!”
“他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可以去祸害年轻人了吗?”
“真是当初没教好他,社会败类!”
“人渣!”
“……”
齐昭然已经抬不起头来了,怎么都感觉自己参加的是个批斗大会,叫人拉到中间儿狠狠地骂两句。
“那个,不是关律威逼利诱,我是认真的,”齐昭然低着头到:“我从十几岁开始喜欢他我自己也记不清了,他的每一期杂志照片我都留着。年轻也好,年老也好,我觉得都不大是问题,我也认真地考虑过关律的顾虑,他一直想让我再考虑考虑,可能拥有更好的选择,大概对自己也不自信吧……”
“我知道这么说你们可能觉得幼稚,但不论是自己的顾虑还是社会的反对,只要是关律就可以,我只要他。”
关律的祖父似乎只是听了个小曲儿,淡淡开口:
“我知道啊。”
关父在一旁附和到:“社会败类。”
祖父点了点头,吹了吹茶杯上冒出的汩汩热气:
“嗯,人渣。”
“……”
齐昭然也分不清这父子俩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由着这俩人骂了一会儿关律就出来了,带着一个姿态温婉的女人,应当是他的母亲,五十多岁,因保养得当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那女人礼仪得体,举手投足都恰到好处,对齐昭然也很客气,客套了两句便请去吃饭了。
直到餐桌上老爷子还在骂个不停,直到骂到“龟孙”的时候自己呛了两口,餐桌上静默了两秒他才安生,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地吃饭。
关律则不甚在意,帮齐昭然夹了一筷子水煮鱼:
“他们是骂惯了,不是针对你。”
“妈呢?”关母坐下问关律的祖母。
“跟你姨去打麻将了。”关父没说别的,喊她赶紧吃饭。
齐昭然虽说觉得这一家子有些怪,但起码相处得还算融洽,对他的存在没肯定也没否认,倒是让他们留宿了。关律的母亲帮忙安排了房间,周到而体贴。齐昭然觉得关律大抵是温润的性格仿母,俊朗的相貌仿父。
房间是关律小时候的房间,关母体贴地没让他们分开房间,只是告诉他们柜子里有多余的被褥和垫子,意思是如果齐昭然有需要可以让关律打地铺。
关律也是许久没来,装修风格与小时候一样,深蓝与白色为主,书柜里摆着几张他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之前考学的一些金融专业的参考书,齐昭然隔着玻璃看关律小时候的照片。小小一只,穿板正的背带裤白衬衫,不大愿意看镜头,拧着头看向别处,和现在的他大相径庭。
齐昭然看着可爱,关律无奈只得交给他厚厚一沓相册让他趴在床上看个够。
关律小的时候长得很奶,笑起来也很好看,有几张他学生时代五官长开的落拓模样,齐昭然只恨自己没早点认识他,不过想了想自己小时候若是认识他大抵也是脏兮兮的小孩子,很难和关律站在一起,也就罢了念头。
关律刚洗完澡,只围了一条浴巾,发梢湿润,水珠顺着肌肉线条顺流而下,齐昭然看着就色心大起,也不好表达出来,干脆不去看他。关律正边拿一块毛巾擦水边解释说,你这就算过门媳妇了。齐昭然朝他翻了个白眼。
“徐琪也这样来过吗?”齐昭然用左脚去踢掉右脚的鞋,抬头问关律。
“醋了?”关律笑了笑,蹲下身子与齐昭然平视:“来过。”
“她也在你房间睡吗?”
“她没有留宿。”关律去专注地吻他的唇角。
“为什么?”
“因为她没有说她只要我。”关律趁机抽掉齐昭然手里的相册,一面笑一面解释。
“你都听见了?”齐昭然讶然,在被窝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