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也是总裁-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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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李雪上楼、把人安置在客房。最后洗漱整理完,准备躺下时,已经快要两点。
沈流彦很快入睡,李雪却在床上翻来覆去。
方才睡了太久,真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反而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头痛欲裂,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时,可再怎么努力回想,都只记得同学聚会的时候自己被人渣调戏,遇见容越解围,然后男友来接她……
到底忘记了什么?
另一边,容越直接开车去了容氏。车窗被达到最大,夜风温和却迅猛,让他的欲念迅速消散。
等到到了容氏后,他拿出投标书,仔细审视。
只比沈氏的价格稍微高了一点……减些就行,不难。
原本只是随意列出,并未上心的Plan B就这么实现,容越摇摇头,深觉世事无常。如果说前几次“偶遇”还有他推波助澜,这次就真是无心插柳。
却也不算真的无心。
哪怕没有今天这一场,他也会亲手设计,将猎物装进牢笼,再以解救者的身份出现。
最后,诱导毫无防备的猎物,吐露不该说出口的秘密。
他就是这样的人。
容越想起自己念着沈流彦名字时的舌尖颤动,和再之后听到看到的声音画面,不由笑出声来。
这一晚遇见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朦胧,勃发。
“流彦……”
“流彦。”
的确好听,可惜了。
容越这么想,虽然也不甚明白自己在可惜什么。
他放下投标书,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把沈流彦和李雪的事情稍微透露一点给沈家振,这仅仅是在整场棋盘之外随意摆放的一颗子,结果收到了意料之外的结果。
再然后,就是在沈氏的其余几个项目上稍微做些手脚,弄出各种小麻烦。这一个月里沈流彦虽然亲自领导着这场竞标中的各项准备活动,对其余项目也是比较上心的,职位摆在那里,出了事儿还是要他做出决断。
都是不难解决的事情,然而会让沈流彦分神,没有时间在招标会前再对投标书研究几遍。
动作干净些,这就只是巧合。哪怕沈流彦怀疑,也找不出证据。
五月的天气,天亮的时间越来越早。
容越在总裁休息室中小憩,睁开眼的时候,恰好看到远方升起的红日。
居然只睡了个午觉的时间……容越揉了揉眉心。
在飘散的思维到达某一点时,他仅剩的睡意也消散了。
如果沈流彦知道,是李雪告诉他沈氏的价码,致使沈氏竞标失败……他还能像之前那样对待李雪吗?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容越失笑,心想难道这么久了自己还没清醒过来?
离截止日期,只剩下五天。
容越修改了容氏的投标书,并且婉拒了自己大伯的再一次提议。容东旭的价码越来越低,可容越始终没有透出一丝兴趣。
他这样的态度很快就让容东旭若有所悟,在电话中呵呵笑道:“不愧是我的好侄子。”
容越并不理会容东旭语气里多出的东西,一番太极之后,容东旭感叹:“果然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大伯才是老当益壮。”容越把话丢回去。
容东旭原本还颇为好奇容越的手段,但到底还是没有提起这个话茬。
沈氏不买他的账,所谓合作最多不过用来给容越施压。至于容越,容东旭哼了声,果然是个反咬自家人的狼崽子。
三弟一生懦弱无为,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儿子?想到自家两个至今无所事事的小子,容东旭心情十分复杂。
不过先下并不是感叹的时候。
多年以来,容氏和沈氏底下的小公司互相抢生意争客户,却仍有种奇异的默契,让两家公司面上始终不见什么硝烟。
业界许多人对这样的现象都颇为好奇,按说容家和沈家的交好只停留在上一辈,如今两个青年掌门的关系并不算好,平常几乎没有见面的时候,用点头之交来形容最为恰当。
那么,这样的默契,还能维持多久?
在容东旭看来,如今的情况,很大程度上都是源于沈流彦对外表现出的态度。他似乎更愿意沿袭父母一辈与各家和谐的关系,有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沈流彦走到哪里都是一副笑面,明面上从不与人为难。
而容越上位至今,都没有和沈氏有过实质的交锋。
容东旭倏忽一笑。
既然无法从这双方那里捞到好处,不如,把水搅浑。
五天中,李雪每每在梦中醒来,都觉得自己快要想起那件被遗忘的事情。
按说这样执拗的感觉都会随着时间消散,可到了她这里,却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而沈流彦被各样杂事缠的抽不开身。然而无论他如何肯定这是有人有意为之的,都找不到背后之人的目的。
有的时候,沈流彦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好在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已寄出投标书。
五日时光转瞬即过。
在得知沈氏惜败的时候,沈流彦并未做出什么反应。
在得知容氏的价格只比沈氏稍低时,沈流彦也仅仅是皱了皱眉。
直到,自称容越伯父的人向他透露,一切并非巧合。
☆、7 及防
“……哦?”
沈流彦揉着眉心,转动转移,面向办公桌后的窗外。
是落地窗。
挂着容氏标牌的建筑,就在视野可及的地方。
似乎容氏顶楼也做了这样的布置,可惜方向不同。不然遥遥相望,也有几分有趣。
沈流彦漫无边际的想着,耳边是那男人对自己抛出一个又一个钩子,像是笃定他会咬上。
母亲在世的时候常常会向他灌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沈氏办公楼中总裁办公室的位置装修也受到这个观点的影响。工作疲惫的时候转身就能看到远方伫立的另一家公司,这像是一种异样的鼓舞和压力。
容东旭还在缓缓劝诱,声音低沉,一句一句好似颇为世侄考虑。
沈氏为这个项目进行了大量先期准备,连总裁都亲身参与进去,听说为此还推掉几个条件合适的单。如果真是棋差一招也还罢了,败在内鬼上,怎能让人服气?
沈流彦答:“容伯父真是一片苦心。”
可惜他似乎忘了,与他通话的世侄早已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
听出沈流彦隐藏的意思,容东旭一笑,话锋一转,开始一字一句的指责容越动用商业间谍的行为给容家抹黑。甚至透露,容氏的投标书最后一次修改在是在离截止日期极近的时候。
而修改前的价格,仅比沈氏高出些许。
沈流彦从始至终都看着容氏所在方向,偶尔应上一句,语气从始至终保持平静。
只在最后,沈流彦沉吟片刻,吐出几个问题。在容东旭的笑声中,两人约了见面时间。
打动他的当然不是内鬼究竟是谁,于沈流彦来说这可以算“家事”,不劳外人插手。说起来,容东旭怎么知道价格泄露都是个问题。
如若仅仅如此,他几乎不想理会对方。
可容东旭像是看出他言语间的兴致缺缺,谈话后段开始便总是状似不经意的暗示他,作为容家人,他手上有自己那恨铁不成钢的亲侄进行商业犯罪的证据。
……真是个好叔叔。沈流彦摇了摇头,眸中带起几分笑意。
不,应该是大伯。他在心底纠正自己。
上午接近休息时间的时候,林青来和他确认行程。晚上有唐家的一场宴会,唐家小女儿过生日,十八岁,长辈有意让她多和同辈人接触,于是邀请了许多年轻人参加。
沈流彦在接到邀请时打趣说自己也不年轻了,负责告知他的唐家长女唐宛如就笑,回忆一番当年在国外一同读MBA的情况。最后半真不假的使小性子要挟:“这可是小妹最重要的一次生日,必须来。”
他应下,答应一定送一份厚礼。
厚礼林青早已备好,是数月前沈氏参加的慈善拍卖买中拿到的一串翡翠项链。颗颗滚圆的翡翠珠子被打磨成一般大小,水色莹润,质地深沉,绿油油的品质极好。
让林青为难的是届时沈流彦的女伴。按说既然总裁有了女友,带李雪本是再合适不过。可那是唐家安排给小女儿认识朋友的场所,李雪没在圈子里露过脸,临场介绍并不妥帖。
而圈子里就那么些人,林青这一踌躇,各家便早已相互约好。一时之间,更是为难。
“……怎么这个时候才说。”沈流彦眉尖微微拢起。这也是他选择李雪的原因之一,一下子就能少太多交际。
他很快做出决定,请上一位代言了沈氏产品的女星,林晓。两人一起出席过多次活动,也算默契。
宴会的事说完,林青提出下一件。最后行程确认完,休息时间已过了一刻钟。
沈流彦放林青去吃饭,让他给自己也带一份回来。
林青犹豫了下,整理文件的间隙还是说出口:“沈伯父这段时间和几个小股东走的很近。”
“这不奇怪。”沈流彦想了想,“算时间,今年夏天沈瑞泽就毕业了。”
他没有再说些什么的意思,林青也就退了出去。
和容东旭约的是第二天。等林青的时间,沈流彦靠在原本会客用的沙发上,慢慢理顺明天和那老狐狸谈的思路。
至于沈瑞泽……他还真有些好奇,沉寂三年的父亲这次能为他疼爱的儿子做些什么。
心思收回。沈家另外几个重要些的股票所有人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容东旭私下里和他联络,不过沈流彦更倾向于,他们也在看风头。
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无论是谁,都不服气身为小辈的容越上位。
一个月前,容越探他是否联手的事情还在眼前。沈流彦自认自己依然提不起陷入容家泥沼的兴趣,那么和容东旭搅在一起还会是什么原因?
回想最近几次和容越见面,总在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场合里。
沈流彦抿了抿唇。此刻想到容越,脑海中第一个瞬间浮出的,是前几天凌晨停车场里,车窗缓缓上移时容越那张隐在暗处的脸。
……这不对劲。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他忽视了。
当天晚上,司机将沈流彦和女伴送至唐家。沈流彦先一步下车,然后回过神,将手伸向车的方向。
一只保养很好的手搭了上来,被他轻轻握住。高跟鞋踏着地面,女子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孔出现在视野中。
林晓对沈流彦笑了下,沈流彦也回以一笑。
唐家夫妇很早以前起就安排大女儿进自家公司。唐宛如与沈流彦是在同一年回国,努力打拼三年,的确不负父母提起时的骄傲眉眼。小女儿唐宛若还在读书的年纪,此刻一身金色公主裙上点缀着珍珠,发型是精心做了的,发顶带上水晶王冠,十分耀眼。
沈流彦携女伴走了过去,临近时步子一顿。
又是他。
容越不知说了些什么,唐宛若显然被逗得很开心。还是唐家夫妇先看到沈流彦,熟稔的问候。
沈流彦这才近前,奉上礼物。小姑娘收下了,眼珠一转:“沈哥哥,也和我姐姐打个招呼吧。”
唐家夫妇失笑,看沈流彦的眼神里却总有那么几分审度,犹如岳家看女婿。
比起花名在外的容越,的确还是沈流彦更招有女儿的长辈喜欢。
谈话间,容越已离开。而沈流彦辨认出唐家夫妇看自己的意味,很快流露出自己已有女友的意思。
这下连唐宛若都觉得可惜,只把失望摆在面上,嘟囔着“还以为能成我姐夫”。
看来唐家姐妹的关系还不错。沈流彦想,再无一丝其余念头。
他很快安抚的唐宛若眉眼弯弯,唐宛如也在这时候寻来,相互问候后附在唐家夫妇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唐夫人看了时间,笑道:“快要开始了,失陪。”
宴会至一半,沈流彦已和林晓、唐宛如、唐宛若分别跳过舞。林晓看到有知名影视投资人的身影,和沈流彦打了个招呼后两人便分开分别应酬。
一杯香槟下去,沈流彦已站在阳台上。身后还是一派欢声笑语,然而被厚重的帘子挡住。
夜幕降临,天上不见繁星。
当容越的声音传来,沈流彦丝毫不觉得意外。
来不及分辨这样的心思从何而来,容越又说好巧,他也就回一句,好巧。
接下来,沈流彦恭喜过容越顺利拿到自贸区的项目。容越只客气的应下,转眼又天南海北的说起些什么。
从天气越来越热到郊外新开的高尔夫球场,沈流彦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和容越聊这么多。他们并不是相交多年的好友,没有必要谈论这些日常琐事。
可既然不想回到身后那片欢腾中,继续聊下去,似乎也不错。
事实上,两人都是这方面的高手。阅览丰富,见识广阔,话题很快就博远开来,而他们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