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也是总裁-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是酒驾。”
“也是没有家室的人。”
“在那之前……同样,有什么人,同对方接触过。”
言下之意已十分分明。
容越:“你是怀疑?”
沈流彦的手指在白色被褥上微微抬起,再落下:“当初的情景,沈氏危机四伏,说真的,暗中虎视眈眈的人太多,就算是你,恐怕那时候也打算分一杯羹吧?再说,能对我妈下手的人究竟是谁,也不好讲。还有一点,四年前的事,远比今天做的干脆利落。说是有人和那司机接触过,连明确证据都找不到。爷爷思前想后,还是把事情压下,先扶我上位。我妈不在,他对沈家振……放不下心。”
“现在,我都能想到的事,爷爷怎么会想不到?只是毕竟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说了这么一长串话,沈流彦喉间传出微微的干渴。他原本并未在意,却听到容越起身的声响。
有哗哗的水流声传来。
对方再次走进,坐的比先前更近了些。沈流彦一时无言,只抬手,想要接过容越手中的杯子。
却被拒绝了。
容越的嗓音低沉,近在耳边:“你不方便,我帮你。”
沈流彦一顿,复平静道:“还没有到不能自理的程度吧。”
容越停了停,再说话时,就有了些苦笑的意味:“流彦,我……”
话说了一半,又没有了下文。
沈流彦原本还在想,容越又要说什么。思绪正翻转,下颚却被对方钳住,与方才带着生涩与疏离的亲吻不同,这一次,容越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吻过来。
有水流被渡入口中,温热的,连带着容越的气息。一口水完了,容越仍是恋恋不舍,舌叶在他口中搅动。
“……很想你。”
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挪动,不知不觉,也已经过了许久。
容越查过沈流彦这边护工的工作时间,加之知道这天何崇会在沈氏带上整整一下午,才放心的前来。他尚不知道沈流彦会是什么态度,自然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现在,沈流彦已明确的告诉他,这又会是一场交易。
最初的情绪过去,容越甚至略略松一口气。
那天沈流彦清算两人纠缠开始至今相互做过的事,结果是两不相欠,就此散伙。现在,至少他们重新被绑在一起。
他是想要补偿沈流彦的,哪怕对对方的语气姿态并不满意,但只要对上沈流彦眼前那片纱布,再多的话,容越都说不出口。
当初怎么就将那些东西发给沈家振了?
原本是想要让沈流彦动摇,没想到,最后动摇的,是他自己。
数口水之后,沈流彦示意可以停了。容越将杯子放在一边的柜子上,手指试探性的搭在沈流彦肩上。
沈流彦未有什么反应。
容越一点点靠近,将对方整个人都揽在怀中。他将头埋在沈流彦颈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自皮肤上散发的,温暖又干净的味道……这个人,还能被他这样拥抱。
又是一片寂静。沈流彦好像想说什么,容越已先一步制止了他。
容越的嗓音带着沙哑:“当作利息?”
沈流彦想了想,再未有动作,似乎默认下来。
临走之前,容越收拾过自己留下的痕迹。他按下门把手,回过头,又看了眼沈流彦。
是和他来时一般无二的画面。沈流彦的头发许久没有修剪,已经有些长,细碎的搭在额头上。
他想了许久,终于道:“流彦,明天……”
是我的生日。
但到底没有将之后的字句说出。
他又去了米璐的病房。二者并不在一层楼上,但在米璐这边,容越就不需要担心自己是否会被人看到。
米璐没了以往见面时的叽叽喳喳,安静下来,倒是让容越有些不适应。他到的时候,恰好护士正在给米璐额头上的伤口换药。容北昭与米睿都不在,这些时候,两人四处奔波,虽还会尽量抽出空隙来陪伴女儿,但很多证据都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湮灭,更多时候,在米璐身边的,还是护工。
两人相对,容越关心过表妹伤势,米璐简单说过几句后,突然找了借口,让护工出去帮忙买东西。
容北昭很注意对女儿身体的调养,加上米璐虽有心事,却并未到时时刻刻都在纠结的地步。她的面色还算红润,只是行动不便,实在很痛苦。
很明显是有话要说的架势,容越挑了下眉,静待表妹开口。
米璐想了想,道:“……我妈问我,要不要出国读书。”
容越并不意外。
米璐已经想了许久,但这样的心思,并不适合对父母说出。想来,哪怕说了,也不会得到一句确切回答。
自母亲问出那句话后,她就在等容越来这里。
一场变故后,在容北昭眼中,米璐蓦地成熟许多。
可事实上,自很早以前起,米璐便仅仅是在佯装不在乎。
到这个时候,空气之中的火药味,已太过明显了。
也许终于到了不能再故作天真的时候。
米璐问:“是不是要开始了?”
容越想了想,答:“对。”
米璐眨了下眼睛,泪水一下子滚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比心。jpg'
☆、56
容越一双桃花眼,平日里即使什么都不做,都能让人觉得眼波流转心弦勾动。此刻难得正经,神情肃穆了些,看的米璐心下一片凌冽。
她只在安静的哭。
而容越同样没再说话。表妹坐在床上的姿势与沈流彦很像,可那人却从不会在他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
与容北昭的争斗是一方面,但至少在此刻,容越对米璐并无恶感。
他也赞同,让米璐暂且出国,避避风头。
唯有容南驲还有心情,轻轻松松过个年。
城区禁烟火,仅海滩处被允许放烟花。容南驲口中说着自己年纪大了,就不凑趣,当日只象征性看了片刻窗外的一片璀璨。两个儿子各坐他身体一侧,一家人看起来和和睦睦。
容北昭夫妇仍很忙碌,但在这特殊的日子中,也陪在女儿身边,一起跨了年。
何家二老同样。
离沈流彦拆纱布还有段时间,两个老人与孙子一起,简单的吃过团圆餐,并不提其余传统的祝贺项目。时至午夜,沈流彦将人劝走,自己枕在床上,姿势久久不变,呼吸声也平稳悠长。
但他并未入睡。
与此同时,容越对着夜色下绚丽的景象遥遥举起酒杯。杯中荡漾着醉人的液体,他还记得,两个月前,元旦那日,也就是自己所坐的地方,是如何令人血脉喷张的景象。
不由感叹一句,世事果真无常。
在此之前,容越生日那天,他照例收到沈流彦身边特助以总裁名义送来的礼物。以往这些东西仅仅是被随意收下,很少去看,今年总算有了不同。
容越心知肚明,在这多事之秋,那特助大概都不会对沈流彦提起这样的小事。他父母早已不在,自己更无操办的心思,若是往年,两人至多是恰好在谈判中上遇见,沈流彦被人提醒后道一句恭喜。
遑论记住。
那礼物是一块名表,设计大气美观,用材贵重,似乎还是全球限量。表带是金属制成,乍从盒中拿出,还有些冰凉,带起来却分量感十足。
腕上换了新品,容越拨通一个电话,开口时,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容氏总裁。语气中带了轻慢,更多的,是不容置喙。
他眼中闪着不知名的光,瞳仁乌黑,眸色深沉。
在容老爷子身边养了那么久,他怎么可能在日后容家的动荡之中不做准备?事情发生在四年前,用寻常手段,已经很难纠其踪迹。
这是容越多年以来第一次动用这笔力量。
近半年来,发生了太多事。有些东西,不应该继续蛰伏下去。
这一次,暂且当作练手。
唇角扯起,眼梢依然带着上弯的弧度,整个人的气势却已截然不同。
可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容越的眼神又柔和了些。
至于某些少有的另一面,只在沈流彦面前暴露,便已足够。
病房中那场谈话,沈流彦已把方向指的很明白。容越稍透出点意思,调查工作便能轻而易举的展开。
新年刚过,大多数公司都仍在关门,容越面前已摆出一沓资料。他并不意外那些人的办事效率,只掐着沈流彦身边无人的时间致电,询问这些东西要如何送过去。
又拐弯抹角的表示,如果沈流彦不方便,不如就寄存在他这里。当然了,正直坦荡的容总定不会去翻看其中内容。
他听到沈流彦发出一声低笑,带了奇异的柔和。笑声像是一把小钩子,勾在心尖。
容越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静待对方的答案。
沈流彦:“你看也没什么,”笑过之后,语气恢复为平淡,是他一贯的那样,“我又没法自己看。暂时,也不打算让爷爷和外婆知道。真拿过来,也只能你给我念。”
容越心中一动。在出手之前,他就有了隐隐的感觉。沈流彦像是早已笃定四年前究竟发生何事,此刻让他去查,也不过是为了能在以后占据更有利的一面。
能将这样的事都直白讲出,甚至到这个地步都没有分毫避讳的意思,是不是说明,沈流彦至少是信任他的?
不论是出于何种原因。
容越面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道:“不如,我再帮你一次?”
沈流彦拒绝:“不用。”
容越也不意外,连日来低沉的心情也松快许多。
至于那份资料,他最终还是没有真的翻开。沈流彦的话是一方面,容越却还有更深的考量。
“对了,”沈流彦仿佛想到什么,“那天林青来看我,说了句,给容总送去的东西已经备好。”
容越被这句话猝不及防砸中,流彦居然是知道的?
“十四号,好日子。”沈流彦道。他还记得当初李雪在时林青告诉自己的各个定要陪伴女友的节日,情人节自是被重点强调。
容越轻咳了声:“也是巧合。”
沈流彦答:“那就补上一句吧。容越,生日快乐。”
电话挂断,容越遗憾自己听到的不是一声温柔的“容哥哥”,唇角却止不住翘起。
另一边,沈流彦却只是神色淡淡,不知又在思索什么。
说话半真半假才有人相信,而且……容越对他,未免太没有戒心。
一时之间,沈流彦的心情有些微妙。但也仅仅是一瞬,很快被他放开。
至于容越查出的那些东西。总有一天是要公之于众的,提前看了,也不碍事。
整个暮春时节,米璐都请假在家中休养,社交场上的露面也被尽数推辞,在江城几乎成了个透明人,见过的人唯有父母,家中佣人,和被请来的教师。
顺带着,她也在抓紧练习口语。
其实容北昭在女儿小时就很注重这方面的培养,日常交流米璐本就不会有问题,但反正也无事可做,不如再练练,有利无害。
等到脚上的石膏被拆下,一切手续早已备齐。米璐被送上飞机,往万里无云的蓝天去。
这是后话。
容北昭对容南驲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很快开始给容南驲使绊子。资金链数次出现问题、签好的订单被横空出现的小公司夺走……连不善于白道事物的容且都看得出其中有人作梗。
何况容南驲。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他们头疼的。
也是容北昭运气好。她当年没能插手容家未曾洗白的势力,曾耿耿于怀许久。再往后,也一直专门放了人,盯着那些势力的动向。
但在二月末尾,她意外的发觉,原来这样做的并不只是自己。
接洽的人上门,容北昭的笑容疏离,眼中却在发光。
她终于等到机会。
对于二伯与姑姑的争斗,容越自始至终都呈现出一幅旁观者的姿态。背后推一把自然是有的,不过明面上,他什么都没有做过。
新的一年到来,容氏再次进入高速运转的状态。办公时,容越望了眼桌面上的日历,有一个日期被圈出,却未写一字备注。
他已经许久没有真正用过这些东西。但有些日子,还是放在眼前,比较令人愉悦。
比如沈流彦拆纱布那天。
那一天,医生缓缓将纱布取下,一边告诉沈流彦,因为有很长时间没有看东西,暂且不要睁开眼云云。
之后又去做视力检查。沈流彦早有心理准备,他已很欣悦,自己还能见到眼前着五光十色的世界,视力差些就差些,一片模糊也很新鲜。
一切检查做完,眼镜还在制作。眼睛受过那样的损伤,用框架型更加保险,一切自有人去办。
期间,沈流彦低声与外祖父外祖母说话,眼神有些失焦,但至少能分辨眼前事物。
何崇与何白氏终于放下心。
两小时后,一副金丝眼镜被交到沈流彦手中。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