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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花近江国-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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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遍了,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见他一手虚弱地拽着那块毯子,脚步虚浮地走回床边,手臂一舒,把他从背后抱着。屈方宁还当他又来了兴致,挣道:“不来了。我下面好痛。”御剑掀开他毯子一看,顶端果然有点红肿,草草给他揉了两下。屈方宁呻吟了一声,在他颈窝里转过脸来,与他目光交投,吻在一起。御剑吻着他问:“宁宁,刚才是不是爽到天上去了?靠这儿就射了。”说着拧了他屁股一把。屈方宁眼睛睁开一线,很娇气地看着他。御剑在他耳边道:“宁宁喜欢这种,对不对?上次在苏合,当着巫侍卫长的面……”
    屈方宁一听他提这个,立刻手足乱挥,不要他说了。苏合那次是他奉命前往监军,御剑特意绕了远路来看他。分别将近一月,他少年火一样的情欲,一刻也忍不得,在主帐就迫不及待坐到御剑腿上,自己解了铜扣,把军服褪到股间,屁股在他身上不住磨蹭。御剑下体早就硬得发胀,却不肯给他,喘息着说:“老巫在外面。”他体内空虚得一阵阵发麻,此刻就是千万人眼睁睁看着,也等不得要做了,急得眼神都散了,撒娇道:“你快点射……不就好了。”御剑双眼也烧红了,狠狠亲了他几下,哑声道:“没那么快。”他被御剑硬硬地抵着后面,穴口湿得一塌糊涂,情欲煎熬之下,竟是自己握着坐了上去。顶进的一瞬间,爽得眼泪直流。御剑笑骂一声:“浪死算了。”扶着他腰提起少许,一把压到最深。他器物雄伟,粗壮异常,平日交欢总要油膏润泽,初时还不能太过深入。但屈方宁饥渴之下,下体一片腻滑,不费吹灰之力便顶了进去。谁知天有不测风云,抽送了十来下,巫木旗脚步隆隆,大呼小叫地进来了。御剑扯过黑氅,把他包个严实,紧紧揽在怀里。巫木旗报罢军务,见屈方宁黑发半湿,脸埋在御剑怀里,好奇道:“小锡尔怎么出了这多汗?”上前一步,就要去摸他额头。御剑怒叱道:“走开!他睡着了。”巫木旗大感委屈,怪道:“睡着了就睡着了,吼我干啥?”御剑连连挥手,只想快点打发他走。侧头一看,屈方宁双目紧闭,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却带着一丝使坏的笑,腰微微一提,又落了下去,内壁一收一吸,居然在黑氅下动作起来。御剑不料他有如此大胆,眼见巫木旗还在帐门口磨叽,真是生平未有之刺激,以口型威胁他:“别动了,要射了。”屈方宁眼皮泛红,极低地叫了一声“大哥”,从黑氅下拉过他的手,握住自己下体。御剑只摸到一条柔滑长物,顶端已经湿嗒嗒的黏手,显然就要出精。巫木旗偏偏还在门口叫道:“将军,小锡尔今天跟你睡吗?我看他不太舒服,你让他好好歇会儿!”屈方宁却靠在他喉结下,沙沙的嗓音极低,呻吟道:“插好深……顶到我肚子了。”他下腹一紧,到底没忍住,一把将他按进怀里,深深射进他体内。屈方宁脸上情潮涌动,也随之喷了他满手精液。
    因之实在不堪入目,事后屈方宁总是不许他说,一提就啊啊乱叫,企图遮掩过去。御剑也不揭穿他,枕着手臂看他穿衣服,心中很有些龌龊念头。屈方宁艰难地提起裤子,袜子却只找到一只,即跪在床一侧,一边满床摸,嘴里一边念叨“袜子、袜子”。察觉到他目光,警觉地一抬眼睛:“干什么?你偷了我的袜子?”
    御剑笑了一声:“在想今晚怎么疼你。稀罕你的臭袜子!”从背后拽出一只皱巴巴的袜子,往他脸上一扔。
    屈方宁伶俐地一把接住,猫腰穿好袜子,闻了闻自己的脚。鼻子翕动几下,抬头忽道:“大哥,我想吃石榴。”
    御剑疑惑地望了他一眼,对他闻脚丫子而思石榴的行径感到不可思议:“天寒地冻的,我到哪里去给你弄石榴?”背过身挥了挥手,以示没得可谈。
    屈方宁大为不乐,忽然灵光一闪,偷偷脱下袜子,蹑手蹑脚地塞在他脑后,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当日他往返连云山一趟,回城时天色已昏黑。一掀帐门,才开口嚎啕了一声“冷死……”只见亲兵环伺,火光炭红,帐中坐满了人,安代王、车宝赤、郭兀良并鬼军一干统领,都在其间。郭兀良见他愣在门口,笑道:“回来了?进来罢,我们正要起身了。”他偷眼一瞥,见炭火旁铺开一卷羊皮地图,其上密密插着红黑小旗,看来果然计议已定,是个要散场的样子了。
    转眼众人离座,御剑也随之出帐。见他满头是雪,一笑道:“小猴子戴白帽子。”伸手给他拂了,又替他解了外袍。这动作平日二人在床上做得熟极而流,屈方宁顺着他的手一踮脚,手臂自然而然举了起来。车宝赤在旁笑道:“早听说你们父子亲厚,果真不错。哪像我家那几个臭小子,平时跟我说句话都千难万难!”御剑道:“亲厚甚么?娇气!”见他鬓边沾着一朵雪花,随手又给他摘了。
    车宝赤啧啧摇头,道:“你儿子是战场上的小雪豹,你面前的小羊羔。我儿子正好相反,外人面前窝窝囊囊,到我面前什么怪都敢作!”忽然一拍大腿,叫道:“御剑,你这次走西凉,捎带下车唯如何?小崽子跟着我总是不务正业,他妈又溺爱得紧,打打不得,骂骂不得,啰啰嗦嗦,烦死个人!我现在一看他就脑仁子疼,对付不起了!你给我管教几天,保证不给你添乱。他要不听话,就给我往死里打!”旋从腰下取出一物,掷了过来,却是他麾下秋蒐军调兵万人的令符。
    御剑掷还给他,道:“人来就行。”
    车宝赤连连摆手,重又掷过来:“你是不知道我们家那位小爷的脾气,还是带我的兵去好!”
    鬼军一名副统领早欲进言,此时忍不住插嘴:“说到脾气,我们这位千人斩队长也好不到哪里。至于军纪松弛,蔑视禁约,比车小将军恐怕更有过之。”
    御剑淡淡道:“他们少年一代血气方刚,嚣张一点又何妨?若是事事循规蹈矩,难免失了锋锐。”
    安代王一听,那是万分赞同,拊掌道:“正是这个道理!”必王子平日行事乖张,望之不似储君,几乎成了他一桩心病。御剑此际为之开脱,那是再好不过。
    车宝赤也是欣喜异常,哈哈笑道:“正好也让他们亲近亲近,说不定一个情投意合,又跟我们一般,结作一世兄弟。”说话间车马已至,一一告辞而去。
    屈方宁等人一走,立刻跳到御剑怀里,缠着问打西凉的事。御剑挥手道:“进去说。一身冻成一块冰,就想着打!”给他抱到火边,让他靠在怀里。屈方宁连靴子都不脱了,一直追问:“什么时候打?”御剑架不住他磨,指着地图给他说了。西凉位于北草原最下缘,黄沙戈壁,自然条件极其恶劣。黑隧城本是西凉最大交通贸易之所,去年为千叶所夺,好比咽喉中卡了一块鱼骨,呼吸维艰。国内因此怨声载道,李达儿这个独眼皇帝当得很不顺心。屈方宁道:“他们不是跟毕罗交情好吗?柳老狐狸也不说来帮帮朋友?”御剑嗤道:“大璇玑洲的路他还没摸熟,岂有余力帮衬李达儿!别看他们前几年盟友兄弟叫得凶,柳狐头一号翻脸如翻书的人物,真正事到了眼前,不但不会伸出援手,九成九还要踩一脚。”屈方宁似懂非懂点一点头,忽然笑了出来,道:“将军,他也是这么说你的。他还开了一个法坛,一边唱一边跳,说了你好多坏话。”御剑道:“柳老狐狸祭司出身,舌灿莲花,娓娓动听,最会蛊惑人心。他说的话,你一句也别听。”屈方宁靠在他肩上,笑嘻嘻道:“我只听你的话。”御剑一笑低头,吻了吻他的嘴唇。
    屈方宁给他亲得很是舒坦,两脚交错地蹬掉靴子,又去好奇地图上的旗子:“奇怪,这条路好像跟小将军上次给我看的不一样。”御剑道:“嗯。小亭郁当日从河湟一带进发,绕了个圈子,走的是大路、明路。我们这次从这儿走。”指了指地图上一处红圈。屈方宁见标的是“拒马城”,心中骤然一跳,试探道:“这……不是南朝的地方么?”御剑道:“永乐四年之前是。西凉当时还是南朝属国,首领须南朝册封。李达儿之父霸占了这几块地方,灵州、银州,都在其中。南朝皇帝气得差点咽气,却是无可奈何,打打和和几年,半推半就的就由他们拿去了。这本来是南朝养马之地,他们在自己的土地上,却要自己花大价钱买马。”
    屈方宁听他口吻讥讽,顿了一顿才道:“就算如此,咱们要打拒马城,南朝也不敢坐视不理。”点了点红圈下一条国境线,“再进一步,可就到兰州了。”御剑道:“不错,他们也知道大事不妙,暗地里已经跟西凉结盟了。可惜废物就是废物,也不动脑子想想:两头野狗加起来,难道就斗得过狼了?”手指在拒马城冷冷一敲,继而笑道:“宁宁,你猜这次会盟之战,南朝派了谁来?”
    屈方宁目光一动,喜道:“贺小九?”
    御剑见他满脸放光,不禁一笑:“嗯,正是你的好玩意儿贺小九。”捏了一下他柔软的面颊,“贺颖南此次出征非同凡响,带了百余弩炮,三万兵马。怎么炮制他,你可得好好想想!”
    
    第27章 九战
    
    贺颖南自觉命途多舛,是一个老天很不愿意眷顾的人。
    他生在南朝第一武将世家,从小耍得一手好花枪,祖上的高大魁伟,却一点也没继承到。长到十八岁,还是个身量未足的模样。
    他幼时不喜家中长辈管教,终于长到低头服膺的时候,父兄叔伯,一门忠烈,早已成了祠堂牌位。再想要听一句教训,也是不能的了。
    他最崇拜他家五哥,虽则蛰伏北原、音讯难见,好歹还有个念想。不意一朝噩耗传来:贺五郎事败垂成,命丧他乡。
    他悲痛之下,主动请命,率六万荆湖兵戍守兰州。兰州是南朝军事要塞,是北国门最后一道防线,西凉、千叶、繁朔诸国临河窥视已久,多有滋扰。他是个热血燎原的性子,凭借一腔激愤,屡屡主动出击,一年下来,歼灭小股敌军不计其数,知州奏表其功,民众爱护拥戴,一时不禁飘飘然起来,觉得老天终于开眼,待自己还算不错。
    直至永宁五年金城关一役,他才幡然醒悟:多舛的命途,从未离他远去。
    当日关外迎敌,他左执盾,右擎枪,旌旗上斗大一个“贺”字高高飘扬,威风凛凛,意气激昂,指着对面厉声喝道:“本将军不与鼠辈交锋!速速叫那屈方宁出来受死!”
    对面喧哗声中,一匹雪白鲜亮、红鞍似火的马儿载着一人,施施然越众而出,道:“找我做甚么?”
    贺颖南一听,怒气盈然,目眦尽裂,忙把仇人来端详;惜哉面具遮颜,瞧不到真面目。即道:“你敢不敢摘下面具,让我看一眼?”
    马上之人不解地侧头,对他的要求颇感奇怪:“你想看我的脸?那要问我们将军同不同意。”
    他们将军坐镇后方,气定神闲的一无所动,阵前却似覆上了一层黑色铅云,沉甸甸的教人呼吸为之窒滞。闻言只道:“他不懂我们的规矩,你教教他。”
    屈方宁点一点头,作个摘面具的样子,向贺颖南笑道:“你真的要看吗?看了我的脸,就要跟我成亲啦!”
    贺颖南愣了一霎,才知道被人调戏了。他一张脸本来就红,此刻更是红欲滴血,咆哮道:“无耻鼠辈!你你你……杀我五哥,我与你不共戴天!”
    屈方宁突然一怔,抬眼望他,声音也有些怪异:“你五哥是谁?”
    贺颖南还道他故意羞辱,气得哇哇大叫:“我颖真哥哥一世英豪,竟命丧宵小之手!”手中枪尖一摆,怒号道:“鼠辈,你记住了!今日取你性命者,江陵贺家九郎也!”一马当先,向屈方宁疾冲而去,金城关这一役,可称初生牛犊不怕虎之典范。贺颖南以区区一万兵马,竟敢向千叶鬼王御剑天荒发起正面冲击,事后人人谈及,都不禁洒下两行热泪,叹一声“后生可畏!”然则勇气虽可嘉许,实力却无可倒逆。平日自诩强盛、胜绩斐然的荆湖军,一遇到马背上的精锐之师,立即显露出缺人少马、各自为战的弊端,阵脚大乱。贺颖南一介少年,几时见过这般乱象?抢过令旗连连挥舞,可惜敌军已成割据之势,布兵成效甚微。只听屈方宁遥遥笑道:“江陵贺九郎,还不来取我性命,替你五哥报仇?”
    贺颖南脑子一热,红着双眼叫道:“好!我先杀了你!”枪花一绽,纵马而上。
    眼见与他距离愈来愈近,却见他冷冷一抬眼,手里已多了一张其白如霜的长弓。一支雪白的羽箭,正指向贺颖南心窝。
    荆湖军副将在后一声暴喝:“将军小心——!”
    只见屈方宁眼中露出失望之色,斥道:“一腔匪勇,全无章法。自身难保,还想报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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