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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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的腿被他打断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这是活该,现在不论我做什么你都会理解我是吗?”
向西南沉默,孟凯文又接着说,“我上辈子折在他手里,下辈子不论如何我都会……”
“孟凯文。”向西南沉声,“我们的关系还算是不错,你和我无话不说,你和司昂之间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你和他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们其中一个受到伤害,但是我更不想看到你们两个两败俱伤。我从来都没有刻意关心过你们两个之间倒底存在什么问题,感情这件事只有真正体会才能知道其中的冷暖。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掺和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不管死活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到底该站在什么立场,在孟凯文这里还有什么资格来参与他与司昂的感情呢?
一场角逐,注定会有一个人受到伤害。
向付两家的婚礼也终于敲定时间,除夕夜当天。
向西南站在港口,他最格外畏寒,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倪扬说:“二少爷的婚礼,您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向西南记起自己前两年一直被父亲摁着头相亲,如今父亲倒是不怎么管他,担子全都压在了向桓身上。
他这个弟弟对父亲很崇拜,虽然嘴上不说,但为人处世无不学着父亲。有时候向西南看着向桓,能从向桓的眼里看出几分父亲的风范。这是向桓最重要的日子,人生有三件大事,出生成家死亡。
向西南问倪扬,“都准备好了吗?来的都是贵客,安全措施都要小心再小心。”
倪扬点头,“按照您和二少爷的吩咐,我都亲自看过。”
“我有点害怕过年。”向西南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倪扬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的确是害怕过年,家里的过年和普通人家不同。少爷们被迫穿上西装会客,带着得体的笑容在人群中穿梭。小姐们需要抵抗着严寒,换上最漂亮的礼裙,挽着长辈的手臂。所有上流社会的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从最初的新奇变得程序化一般麻木。
玛利亚小姐烤了许多饼干,家里的每个孩子都能分得一些。向西南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玛利亚小姐找来绒毯为他盖上,向西南眼皮立刻沉下去睡着了。
他隐隐约约能听见父亲回来的声音,玛利亚小姐说孩子在外头工作这么累,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父亲说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玛利亚小姐怪父亲,他每次回家过不了多久就睡过去,在外肯定没怎么休息好。
玛利亚小姐果然圣母,随时照耀散发温暖。
向西南第二天早上蹲在花台边逗鸟,这是玛利亚小姐新宠物,一只还不怎么会说话的鹦鹉。
“叫爸爸!”向西南说。
鹦鹉:“……”
向西南:“叫,爸爸!”
“西南。”
“哎?”向西南还没来得及反应,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玛利亚小姐将毛衣披到他背上。
“我不冷。”向西南下意识要拿下来被玛利亚小姐按住。
玛利亚小姐嗔怪,“小心着凉!”
他问玛利亚小姐怎么起的这么早,玛利亚小姐手里拿着一叠A4纸,“你弟弟婚礼的宾客名单,我要再核对一遍。”
向西南扫了一眼伸手,“我能看看吗?”
玛利亚小姐将名单给他,向西南的目光落在第六排第一个宾客名字上。
前四排都是向家的长辈,第五排开始是港内与向家友谊长存的家族,或者是商业合作伙伴。贵宾的名字都在前头,然后渐渐递延到矫情浅淡的宾客。他实在没想到,居然会在前几页里看到季觎的名字。
季觎怎么会和父亲认识?当初他查季觎的身份都要查老半天才知道一些皮毛,现在居然出现在父亲重要合作伙伴的名单上。
向西南指了下季觎的名字,“这个人我怎么没见过?”
玛利亚小姐看了下,“我也不清楚,我从不过问你父亲生意上的事,大概是什么生意上的伙伴吧。”
向西南头疼,一晚上没休息好,第二天跑去马场骑马。
他坐在马背上咬指甲,到底要不要问问季觎为何他也收到了邀请。
说不要联系的是他,主动联系不就是打他的脸吗?啪啪打脸,脸都肿到墙那边去。
向桓对婚礼并不怎么操心,底下的人做好方案送上来,他一个个挑就行。有时候挑都懒得挑,全都交给玛利亚小姐,玛利亚小姐整日为了婚礼的事忙得脚不沾地,虽累却开心的很,她刚来向家就被向家的少爷认可,这比什么都重要。
向西南和向桓婚礼前一天还在向家建在郊外的仓库里待着,向西南摸了摸崭新的枪,“有点重,不适合我这种搞文艺的人。”
“明天每个参与宴会的人都会进行全面的搜身,不允许媒体到场,每个人进场都要核对指纹和身份信息。”向桓拿起一把枪,三下两下便将其拆成一堆零件,“每个服务生身上都会带一把这样的枪,你什么时候需要,直接找他们要就可以。”
“要是吓到其他人怎么办?”向西南问,“有些家族的长辈也会赴宴,到时候惊吓过度搞出人命。”
向桓摇头,“父亲都知会过,不会出什么纰漏。”
敢在婚礼上赶尽杀绝的向家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向西南猜想过向桓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搞垮付家,但万万没想到会是在婚礼上。
只有在婚礼这种重要场合,家族的所有重要成员才会全数到场,也是最好一网打尽的机会。向桓负责婚礼内场,向西南则在迎宾过后借口工作离开,实则是指挥包围付家老宅。
黑吃黑,没什么善良和道德可言。
向西南问向桓,“你不怕你手上沾血吗?”
“不怕。”向桓这样回答。
付窕在婚礼当天早上十点到达老宅,女孩一身白色婚纱笑容灿烂,向西南靠在门边冷眼旁观,也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宾客陆续到达,向西南站在门口迎接,司昂作为向西南的发小,自然第一个到。向西南还没跟他说上一句话,司昂的表情变的怪异起来,向西南回头一看。
“欢迎。”向西南说。
季觎将请帖递给他接受检查,向西南都能看得到他后腰上别着枪,对着自家保镖摆摆手,“别检查了,你们去检查别人。”
“向少爷要亲自检查我吗?”季觎勾唇。
向西南带着季觎往老宅里走,进了门四处望了下见没什么人注意直接伸手将季觎打好的领带拽住,领着他往楼上走。
“西南你勒到我了。”
“我掐死你。”向西南带他到自个房间内,背靠房门将请帖打开,“你怎么混进我家的?”
第四十八章
季觎慢条斯理将他的领带重新整理好,一边打量房间内的布局,向西南不耐烦道:“我问你话!”
“这是你的房间?”季觎问。
“少爷您在里边吗?”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向西南握住把手将门顶住。
“什么事?”
“先生叫您去招待宾客。”管家道,“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向西南打断管家。
他仔细听管家的脚步声,数到十下便没有了,他这里离楼梯不算远但也有段距离,管家还没走。向西南与季觎对视,季觎摇头,向西南扬声说,“不跟你聊了,有时间一起聚聚,今天我弟弟结婚记得发红包。”
他走到床头将手机从抽屉里拿出来,点了几下,显示屏内赫然显示的是他这一层的楼道。向西南在少年时总觉得有人晚上半夜在他房门前守着,于是自己跑出搞了个针孔摄像头回来,几年前坏了一个,他又换了一个。
季觎轻声,“你还有在自家安监控的习惯。”
“他没走。”向西南皱眉,“他不信。”
管家和秘书一样,都是父亲上位便跟着父亲的人,管家甚至更早。向西南抬眼看季觎,估计是父亲发现他跟季觎来往才故意请季觎,引他上钩。
“不开玩笑,你和我父亲有什么生意上的联系吗?”向西南问,“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你想杀我,我父亲不会请一个想杀我的人来赴宴。”
“西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季觎伸手抚上向西南的脸颊,向西南没躲,反而弯眸笑起来。
“我倒是忘了你也是拿钱做生意的人。”
“你父亲可能不希望你认识我。”季觎可惜道。
“廖青送走了吗?”向西南想了想说。
男人用拇指轻轻揉了揉青年的唇角,向西南向前走了半步和季觎靠在一起,这次男人身上倒是没有香水味,向西南伸长了手臂将放在床头柜上的香水拿过来,打开盖子往季觎身上喷了两下。
向西南将鼻子凑到季觎领口闻了闻,“以后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季觎后颈上有新添的伤,向西南半挑衅,“又犯神经病了?”
这词倒也新鲜,季觎顺着他往下说,“以后不会再犯了。”
“说得你好像能管住似的。”向西南骤然离身,“管家走了,我先出去,你一会再出来,少在我眼前晃悠,小心我到时候误伤你。”
青年带着一部分柠檬红茶香味离开,季觎失笑。
向西南刚刚在他腰上摸了一把,又给他新添上一把枪,季觎将枪抽出来看,是向家特制的枪,后坐力小威力大。
向西南到了大厅,随便招了个侍者过来,侍者侧身,向西南重新给自己配上枪。季觎那把破枪就三发子弹能打谁,朝天上开三枪吓鸟还差不多。
向大少一身香水味飘过来,向桓朝他身后看了一圈,向西南瞪了他一眼,“没人,我自己的。”
“在我婚礼上找到我未来大嫂也不是不行。”向桓说。
“父亲呢?”
向桓朝后花园指了下,“陪付窕的父母喝茶。”
倒是坐得住,向西南心想见血的事他这父亲从来不亲自做,孽都让别人造。
“去付家需要一段路程,晚上我先派人过去,婚礼危险,你照顾好自己。”趁现在还有时间能聊天,向西南把向桓该注意的都重新提醒一遍,等到了晚上各忙各的根本没有机会商量。
“我只帮你这一回,以后有什么千万别叫我。”向西南说,“家里没用的孩子都送到娱乐圈玩,你可别把我再从娱乐圈里拽回来。”
向桓把玩自己手上的订婚戒指,“其实家里只有你活得最让人羡慕。”
“倒霉孩子说什么胡话。”向西南说。
“就算这次不娶付窕,我迟早还要娶别人。”向桓笑笑,“如果我比你抢先一步显得没用的话,现在很多事情就轮不着我发愁。”
婚礼在晚上八点举行,待天色沉下去,布置在老宅四周的灯陆续亮起。向家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上一次大约还在向家二少爷出生。老宅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就是这个家族的根,能在老宅举行的典礼,必定是最受重视和关注。
向西南早早去枪械库检查所有人是否准备完毕,倪扬先带着这些人前往付家。在枪械库还能听到老宅花园中的小提琴和大提琴声,他打开脚下的木箱,白炽灯冷冷照在漆黑的枪口。枪都冰的很,他懒得碰,虚踹了下箱子。
“都准备好就走吧。”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与家族行动,这一身西装不太方便活动,他想回自己房间换一身便装。
万万没想到季觎还在他房间里,还盖着被子睡着了。
向西南没好气地推季觎,“穿着外套就睡,从我床上起来。”
男人动了下,长臂一捞将向西南也纳入被窝。
他和他面对面,季觎闷着声音说:“心脏怎么跳这么快。”
小老弟,我马上就要干坏事,能不激动吗?
向西南枕在季觎手臂上,“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你这西装睡了一天还能看吗?”
“不去婚礼。”季觎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怎么觉得现在我跟你像偷情。”向西南结合此时此刻情景说。
季觎沉默了下,紧接着猛地翻身将向西南压到床上,指尖挑开他衬衣下摆,手从里头伸进去。房间没开灯,外头少部分灯光顺着窗户爬进来,他只能稍稍看得清季觎锋利的下颚。向西南小心翼翼伸出舌尖舔了下他的下颚,随后明显感觉到季觎身体紧绷了下。
“太瘦了。”季觎指尖在向西南的肋骨上跳跃。
向西南带着他的手往他小腹上摸,“要看体脂,腹肌在这。”
季觎噗嗤笑出声,笑声顺着喉咙眼哑哑哼出来,向西南感受到他胸腔的颤动笑骂,“不许勾引我。”
比起之前装作什么都不懂,怕死且怂包的向西南,现在的向西南更能勾起季觎的兴趣。他看不透向西南还有什么本事没拿出来,还有什么猫似的性子没使出来。
向西南仰头含住他的喉结,“我咬这一下你可能会死。”
“和别人做过吗?”季觎问。
“没呢,这不是死的时候去你家找你了吗?”向西南曲起膝盖,抵住季觎下半身,“忍得住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右手按住季觎的皮带,季觎一手揽住他的脖子,顺势侧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