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霜霖-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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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喝了一口手里的奶茶,抬头一直冲方近闻笑。
方近闻摸摸他的头,笑着问了句什么,小男孩便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欢快了些。
常钦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这俩人身上,心里好奇方近闻这么年轻,哪里冒出来半大的儿子,于是他把目光对准“儿子”的脸上,又突觉这个小男孩长相分外面熟,但是跟方近闻一点儿也不像,反而像极了某个他见过的人,至于那人是谁,常钦死活也想不起来,他把记忆里所有认识的人都粗略过了一遍,终究没找出答案。
见俩人掉头走远,常钦耸耸肩,放弃自我折磨,掏出零钱买了一瓶水,想了想,又掏出一把零钱,点了两瓶刚才方近闻喂那男孩儿喝的奶茶。
他把温热的奶茶贴在郗苓面颊上,对方被热地立马睁开眼,不解地看向常钦。
“要喝么?”常钦问。
郗苓看了眼他手中的奶茶,犹豫片刻,点点头。
于是常钦也学着方近闻的样子,抽出吸管插|进铝箔里,喂到郗苓嘴边,郗苓顺势吸了一口。
常钦收回手,也吸了一口。
“别喝我喝过的,把感冒传给你。”郗苓提醒道。
“没事儿。”常钦无所谓地说,又吸了一口奶茶,“我一整年难得感冒一次,有时候真想来场大病,增加点抗体,顺道,”他看向郗苓,邪笑着,“享受一下郗律师的悉心照顾。”
“有病。”郗苓丢给他一个白眼。
“你猜我刚才碰到谁了。”常钦把吸管递到郗苓嘴边。
“谁?”郗苓吸了一口问道。
“方近闻,竟然还带了个男孩儿,是他儿子么?”
郗苓突然一滞,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他都没结婚,哪来的儿子。”
“那可能是他的亲戚什么的吧,就是看那男孩儿长得面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方近闻的亲戚,你怎么可能见过。”郗苓说。
“是啊,所以想不明白,不过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那么多,正好撞脸了也不奇怪,难受的是,我死活想不起到底撞了谁的脸。”
郗苓切了一声:“有这功夫,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带月牙吧。”
“怎么了?”常钦疑惑地看向他。
“我姐姐说,周末她跟姐夫都要出差,让咱俩帮忙带两天。”
“什么?”常钦顿觉晴天霹雳,“你答应了?”
郗苓本想就着这个话题,跟他讨论一下郗茯提议过的,想办法弄个孩子的事情,见常钦这副跟要了他老命似得样子,只好作罢,平静地回答:“当然答应了。”
“那,那我要准备些什么么?去超市买点糖果什么的。”常钦紧张兮兮地说。
“不用,我姐姐不让她女儿吃太多糖。”
“哦……”常钦思索片刻,忽然又紧张起来,“那……”
郗苓拍拍他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月牙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不是我夸张。”常钦苦着脸道,“不瞒你说,我可能真的会被她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多写点糖,就会有点琐碎,希望各位不要嫌弃555~我自己还蛮喜欢看男友力十足的常钦和傲娇郗律师的日常的,哈哈哈!
感谢每一条暖心的留言,都是我莫大的动力,真的!只要有一个读者坚持陪着郗苓和常钦,我都会努力把他俩的故事写完。
你们想要的甜会有的,虐也会有的,甜中带虐虐中带甜后面都会有的,he肯定肯定也会有的!只要朋友们不离不弃,么么哒~~爱大家~~
第60章 第六十章
郗苓的病毒感染来势汹汹,高烧断断续续发了四天,盐水也足足吊了四天才勉强止住,郗苓病了大半个礼拜,常钦也跟着揪心了大半个礼拜,要不是公司里实在少不了他,他恨不得直接请足一礼拜的假,天天在家里陪郗苓养病,就算回到公司上班,一颗心也整日悬在家中的病人身上,每天晨昏定省般发短信问他起床没,饭吃了没,烧退了没,等下班后,再陪郗苓去医院打吊瓶。
期间,常爸爸跟常妈妈上郗苓家里探望过他一次,看他病得一脸憔悴毫无血色,两个人感到无比心疼,忙前忙后给他做了一桌好吃的,期间无微不至地连声嘘寒问暖,把郗苓感动地差点儿哭了。
送走常爸爸常妈妈,郗苓关上门,在玄关处呆愣了许久,内心一片惆怅。
周末,打扮得一身粉嫩的曾月牙被郗茯送到郗苓的小屋里,她把月牙的换洗衣服、平时吃的奶糊、用的奶瓶围嘴、走哪儿必带哪儿的玩具统统塞进一个大旅行袋里,往地上一扔,丢下一句急着赶飞机,转身一阵风般消失了。
常钦望着那堆堪比搬家的随身物品,一脸黑线。
“她一个小娃娃,怎么出趟门东西比我还多。”常钦不解道。
郗苓抱着月牙,脸上乐得合不拢嘴,听见常钦说的话,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出门也用不着奶嘴玩具,自然比你的多了。”
常钦撇撇嘴,把大旅行袋收拾好拖进卧室里,然后回到沙发上,冲月牙拍拍手:“小月牙,还记得你常钦叔叔么?”说着,笑脸相迎地要去抱她。
月牙非常配合地别过头。
常钦:“……”
“怎么了?”常钦郁闷道,“第一次见面,不是挺乐意让我抱的么。”
“她知道你嫌弃她了吧。”郗苓转头看向月牙,柔声问道,“对不对,月牙?”
月牙没理他,只顾舔着手里的棒棒糖。
“我哪里嫌弃她了?”常钦无辜道。
“哪里没嫌弃?”郗苓笑起来,“是谁说她会把你吃了的。”
“我可没说!”常钦急忙狡辩,拿手指戳戳月牙粉嫩的小脸,嘟嘴哄道,“我们月牙这么可爱,怎么会吃人呢?对不对?”
“啪”的声,月牙一巴掌盖在常钦脸上,虽然完全没什么力道,常钦还是吓得傻了半天。
郗苓见状,笑得抖个不停,脸都快埋进沙发垫里。
常钦捂住被扇了巴掌的半边脸,委屈道:“我究竟哪里得罪她了?”
郗苓强忍住笑安慰他:“别郁闷,月牙最近有点儿怕生,你多跟她玩儿玩儿就好了。”说着,低头哄怀里的月牙,“月牙,让常叔叔陪你玩会儿好么?”
见月牙既不反对也没答应,郗苓就默认这是同意的表现,便把月牙往常钦怀里一塞,起身说道:“我有几份文件需要处理,这几天生病落下了不少工作,你先陪会儿月牙,顺便增进下感情。”
未等常钦答应,郗苓已经消失在书房里。
常钦只好抱起月牙,让她在自己腿上安稳坐好,月牙这孩子,年纪虽然不大,但确实如郗苓所说非常好带,前面走了个亲娘,后头走了个亲舅舅,此时坐在只见过寥寥几面的陌生叔叔腿上,却不哭也不闹,常钦随手拿过一只郗茯带来的一只毛绒熊,让月牙抱着玩儿,月牙舔着棒棒糖,自个儿对着小熊能乐上半天。
常钦乐得自在,放任月牙在他怀里闹腾,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聚精会神地看起NBA。
大半个小时后,比赛进入焦灼状态,双方比分咬得死紧,每一次的临时暂停,对常钦来说都是一场痛苦的折磨,强强对话的乐趣就在于,一个突然而至的三分球,都能戏剧般地改写最终结果,临近中场哨声响起前,主场队员正瞄准篮框,弹跳起投出一个弧线优美的三分球,还未等到球是否进了篮框,月牙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常钦全身心都投入在那个紧张的三分球上,月牙平地一惊雷般的哭声着实把他吓得够呛,差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急忙低下头看怀里的月牙,连连哄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就像故意要跟他作对般,常钦越哄,月牙哭得越凶。
正在书房里忙工作的郗苓听见哭声走出来,看到沙发上束手无策的常钦,无奈地压了压太阳穴,走过去把月牙抱进怀里哄了几句,吩咐常钦道:“她应该是饿了,你去冲点牛奶。”
常钦哦了一声,从旅行袋中拿出奶粉和奶瓶,跑进厨房。
郗苓抱着月牙跟进厨房袖手旁观,冷笑着看常钦在操作台前手忙脚乱。
“别杵在那儿幸灾乐祸。”常钦扫了他一眼,不爽道,“又不是谁生来就会泡牛奶的。”
郗苓粲然一笑,站在一旁指挥:“水温不能太高,太高会导致营养流失,也不能太低,太低奶粉泡不开,50度左右刚刚好。泡好了要倒一滴在手背上,既可以测试奶嘴能不能出奶,又能避免温度过高烫着孩子。”
常钦手里忙个不停,听闻还不忘敬佩地看一眼郗苓:“听起来你蛮有经验嘛。”
“那当然了。”郗苓理所当然地说,“以前姐姐姐夫同时出差时,都是我一个人带月牙的。”
“说真的,你对小孩子能如此有一套,我真挺佩服的。”
“小孩那么可爱,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喜欢。”郗苓说着,用手指勾了勾月牙的下巴,小家伙窝在他怀里,早已经停止了哭闹。
常钦在边上微笑地看着,他晃晃手里的奶瓶,递到月牙跟前,柔声说道:“可以喝奶咯。”
月牙张开嘴,双手牢牢地抱住奶瓶。
常钦看她一脸满足的样子,心都要被酥化了,连声感叹道:“小孩子可真单纯,有奶就是娘这道理一点儿没错。”
郗苓重又把月牙塞进常钦怀中,开玩笑道:“该找你这个娘了。”
常钦一头黑线,瞪向郗苓:“喂——”
郗苓正得意洋洋地回视对方,月牙突然猛一低头,嘴里的奶喷了常钦一脸。
常钦:“……”
郗苓大笑着说:“哎呦我的小祖宗诶,你可真能找地方吐奶。”
“这,这怎么回事儿啊?”常钦把月牙拉开些,紧张道。
“喝奶喝急了,吐奶,没事儿,正常现象。”郗苓不咸不淡地说。
“你别老幸灾乐祸地,倒是给我擦擦啊。”常钦皱起眉头。
郗苓抽出几张纸,细心地替常钦擦干脸上的奶水,常钦趁机享受得来不易的服务,把脑袋抬得异常夸张,嘴上一刻不停地指挥:“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郗苓按着他的指使,耐心地一一擦过去。
“还有这里。”常钦把双唇噘地老高,凑到他跟前。
“……”郗苓把纸巾拍到他脸上,冷哼一声,“都擦干净了,我继续去忙了,你要再把小祖宗惹哭,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在对方结实的腰身上掐了一把。
常钦:“……”
待他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调戏了时,肇事者已经消失在门外,常钦只好抱着月牙回到沙发上,沮丧地发现比赛早已经结束了。
他百无聊赖,只好掏出手机调到自拍镜头,焦距对准自己跟月牙,挤眉弄眼地摆出各种造型,怀里的月牙倒是淡定自如,一副你臭你的美,这一切跟我完全无关的姿态,常钦看她如此不配合的高冷模样,不禁暗自感叹,不愧身上带有一半郗家的血脉,这与生俱来的生人勿近范儿可真是百分百遗传。
不过月牙爱答不理的模样丝毫不影响常钦对她的宠爱,这是破天荒头一次,他竟然能单独跟一个小孩子相处一上午,让他也忍不住质疑,自己以前怎么就那么烦小孩,看到点儿大的孩子立马头皮发麻绕道逃离。
他把玩着月牙翘在头顶的羊角辫,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要是能跟郗苓有个孩子该多好啊。
他被自己这猝不及防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待回过神来,他苦涩地勾了勾唇角,这种奢侈的想法,看来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
午饭时,常钦打电话叫了外卖,郗苓忙完手头的事儿,给月牙做了一碗蛋奶糊,然后,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非常融洽地享用午餐,常钦时而看一眼自己拿勺子乖乖吃饭的月牙,时而看一眼冲月牙露出温暖笑容的郗苓,心里的酸涩越发深了些。
他确实很想要一个,只属于他跟郗苓两个人的孩子,他觉得他们的爱情没有错,可是偏偏,老天永远无法满足他这最简单的要求。
吃完饭后,常钦把碗筷拿去厨房冲洗干净,郗苓给月牙讲故事,不一会儿,小家伙就歪在他怀里睡着了。郗苓小心地把月牙放在床上,替她盖好棉被,然后悄悄关上卧室门,来到阳台,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是我。”那头的人刚接起电话,郗苓便亟不可待地说道。
“我知道。”对方冷冷地说。
“你要的都已经得到,我要的呢?”郗苓说。
“你还要什么?”那边的人反问。
郗苓冷哼一声:“别以为我最近生病,就什么都不知道。”
那端沉默良久,迟迟不开口。
“放心,我不会动他,我只是需要随时掌握他的动向。”郗苓叹口气,缓和了些语气说道。
又是片刻的沉默,那边的人终于缓缓开口:“没有。”
“你确定?”郗苓显然不太相信这个回答。
电话那端立马接口:“你要不信我,可以自己去查。”
郗苓思索一阵,收回冰冷的口气,柔声道:“好吧。”
“谢谢。”挂断电话前,他又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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