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霜霖-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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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苓把地址发给他后,他驱车直奔而去,到了餐厅,发现一张四人位的方桌上只坐了两个人——郗苓和另外一位年轻男士,那男士年龄看着跟郗苓不相上下,衣着简单干净,上身一件深咖色的毛衣,搭配一条黑色的休闲裤,鼻子上架着副黑框眼镜,头发很短又有些微卷,一簇簇地贴在头皮上。
看到常钦走过来,郗苓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师兄,叫方近闻。”
常钦礼貌周全地伸出右手,主动跟对方握了握,微倾下|身说:“你好。”
近看才发现,方近闻长相也不差,虽不至于让人眼前一亮,但细看也有几分味道,而且他戴着眼镜,说话斯斯文文地,皮肤很白,甚至比郗苓还要白一些,给人一种浓郁的书生味道。
“看来你们导师很会挑学生啊,大概你们学校颜值最高的学生都收入他的门下了吧。”常钦夸人夸地滴水不漏。
方近闻哈哈一笑,非常乐享其成地说:“这位兄台真会说话,敢问怎么称呼?”
常钦对这文绉绉的问话方式头皮一麻,面上却摆出谦逊的笑容:“你好,我叫常钦,寻常的常,钦点的钦。”
一旁的郗苓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扑哧一笑,差点被口里的西瓜汁呛住,见两个人都疑惑地盯向自己,他尴尬地换了个坐姿,干咳一声,看向常钦说:“年前那段时间事务所太忙,都是方老师替我代的课,正好上午约了他一起去看老师,刚刚才从老师家出来,就顺便请方老师吃晚饭,感谢他的辛勤付出。”
常钦恍然大悟,再次欠了欠身子,非常自己人地说:“那真是辛苦方老师了,谢谢。”
方近闻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常兄弟太客气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说完又觉得哪来不对,一个人替另一个人说谢谢,这不是情侣间才有的行为么?这么想着他又瞟了眼郗苓,偏偏后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压根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是我,想多了?方近闻不解地撇撇嘴,也没再把这儿放心上。
不一会儿,点好的菜被统统端上桌,三个人边吃边聊,常钦谈论最近工地上的事儿,郗苓和方近闻则由文化村项目转到自己的专业,开始大聊特聊中国历史,人一旦涉及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就会兴奋地口若悬河,真要细聊起来,聊个三天三夜也聊不够。
“说起来,我们老师的这几个中国学生里,除了Vincent,似乎都跟老师回国了。”方近闻突然漫不经心地说道。
常钦眼皮一跳,这是他第二次听到“Vincent”这个名字,自从郗苓生日那天接到对方的电话,常钦就对这英文名敏感地不行,于是他竖起耳朵,想要听听郗苓怎么回答。
郗苓却不动声色地吃着碗里的菜,听到方近闻这么说,放下筷子随口回答:“Vincent的家人在英国嘛,他不会回来的。”
“我听说,他爸爸的公司已经在中国开了分部,真想不到,这个富二代的家族事业越做越风生水起了。”方近闻酸味十足地说。
“怎么,你羡慕?”郗苓好整以暇地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现在混得也不错啊。”方近闻清咳几声,“以前就数你俩关系最好,怎么,这次他们家的公司要来中国发展,竟然没有告诉你?”
“他说了。”提起Vincent,郗苓脸上总有压不住的笑意,“不过他暂时回不了中国。”
常钦将郗苓的表情尽收眼里,心里打翻了一车的酸醋,便慷慨地添油加醋,阴阳怪气地接道:“听你们的描述,Vincent似乎是个挺牛逼的人物,什么时候来中国,让我见识见识?”他看向郗苓,挑衅地挑了挑眉角。
郗苓却依旧波澜不惊,像是没发现对方龇牙咧嘴的样子,喝了一口西瓜汁,平静地回答:“好啊。”
“对了,下周末,我班里的学生组织玩儿真人cs,让我邀请郗老师一起,不知你有没有时间。”吃饭间隙,方近闻适时地转移话题,中断俩人的剑拔弩张。
跟郗苓不同,方近闻是学校编制内的历史系老师,并没有上选修课的任务,年前之所以给学生上选修课,纯粹是为了帮郗苓。在他所带班级里,有几个学生又选修了郗苓的历史课,因而非常喜欢郗老师,有时组织郊游,都会邀请郗苓一道。
“这么冷的天,你们就玩儿cs?”常钦不可思议道。
“学生都喜欢挑战极限嘛。”方近闻回答他。
常钦心思复杂地看了眼郗苓,正担心他这瘦弱的小身板能否撑住,却听郗苓非常感兴趣地说:“好啊,很久没玩儿了,正好手痒痒。”
见他同意,方近闻立即笑逐颜开:“你肯去就太好了,学生们一定都会很高兴地。”
常钦闷闷不乐地拉下脸,酸味十足地笑声嘀咕道:“cs有什么好玩儿的,幼稚。”
结果更闷闷不乐的事儿还在后面,因为一餐饭,常钦加了方近闻的微信,虽然平时铁定不会聊天,但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原则,两个人便各自留下了联系方式,郗苓为人低调,朋友圈从不更新,想要通过他的朋友圈了解此人日常完全不可能,方近闻则全然不同,连下班路被堵这种破事儿都要发条哀叹,周日的cs真人战更是不在话下,随便一刷就有数十条状态更新,一会儿“天公作美我们开打”,一会儿“你们死定了”,一会儿又“艾玛!不知从哪蹿出一条蛇,吓死宝宝了,晕,原来是假蛇……”,最重要的是,每条状态必有配图。
常钦一一点开九宫格,前面几张是不知道哪里秀美的风景照,再往下翻,就见到郗苓身着迷彩服,头戴迷彩帽的单人照,照片里的他眼神犀利,唇角微扬,帽檐挡住头顶灿烂的阳光,在他白皙的脸上洒下一大片阴影,平时柔顺的刘海被压进帽子里,露出饱满的额头,更显正气,他腰背直|挺,两条腿又细又长,脚尖向两边稍稍岔开,若不是相识已久,常钦真会怀疑郗苓是否军人出身。他盯着这张单人照仔细看了许久,默默将图片存入手机相册里,跟着继续往下翻,后面都是三三两两的合照,受人追捧的郗老师被学生们围着摆出五花八门的姿势,不是搭肩就是搂腰,更有公主抱这种让人吐血三尺的动作,气得常钦一排后槽牙都不够咬的。
好不容易两天过去了,竟然盼回“光荣负伤”的郗老师,他的左腿小腿上缠满了绷带,被众星捧月地送回家,常钦得知消息后,驾驶“飞机”飞到郗苓那儿,送他回家的学生都已经走光了,郗苓一个人在家,单脚跳去给常钦开了门。
“你怎么回事,怎么玩个cs也能把自己摔伤?”常钦一进门,就急不可耐地问道。
郗苓仍是一如既往地淡定:“不要大惊小怪地,是我自己没看清楚,躲避敌方时不小心踩上一块未完全融化的冰面,结果一踩就碎成渣,偏偏那片湖干涸已久,好在湖不深,我直接跌在了湖底的石块上,把左腿给摔骨折了。”
常钦无奈地摇摇头:“请问郗律师您还能自理么?”
郗苓摊手:“确实有些不方便,但简的上厕所没问题,就是洗澡会有些麻烦。”
常钦二话不说,跑到客房收拾床铺,郗苓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进去,疑惑地问道:“你干嘛?”
“当然是留下来照顾你啊。”常钦翻了个白眼,怪他明知故问。
“我……我不用照顾。”郗苓红着脸推辞道。
“哦?”常钦挑衅地看了他一眼,从裤袋里掏出手机,“那我打电话给郗姐姐,让她过来照顾你。”
“别别别。”郗苓急忙举手求饶,“千万别惊动我姐姐,不然她非得把我骂够三天三夜才罢休。”
常钦得意洋洋地看着他,转身继续收拾床铺。
不过,两个人再小心翼翼,这事儿终究还是没能瞒过郗茯,她带着月牙直奔郗苓家,痛痛快快地把亲弟弟数落了一顿,连无辜的常钦也被顺带拉下水,被指责没有及时拦住他,任由他去参加那什么杀千刀的cs,常钦连连点头称是,举手发誓会在郗苓养伤期间好好照顾对方。
“你现在住在这儿?”郗茯突然收住口,惊讶地问道。
“是啊。”常钦点点头,搞不懂对方为何反应这么大。
郗茯没再接话,反而看向郗苓,后者假装没听见俩人这鸡同鸭讲的一问一答,让月牙坐在未受伤的腿上,跟她玩儿猜中指的游戏。
突感屋内气氛沉闷,月牙偷偷瞟了眼站在一旁的两个人,樱桃小嘴附在郗苓耳边,悄悄地说:“舅舅,叔叔是不是被妈妈骂哭了?”
郗苓:“……”
“不是。”他急忙拍拍小姑娘的肩,解释道,“叔叔没有哭,你妈妈是在‘教育’他。”
“上次,爸爸偷吃了我的一块巧克力,妈妈也把爸爸‘教育’了,后来我就看到,爸爸哭了。”
郗苓:“……”他正感叹自己的亲姐姐实乃这世间最彪悍的女子,冷不丁被彪悍女子瞪了一眼,整个人一颤,腿上的月牙差点掉下去,他急忙收手搂紧,月牙出于惯性向前一倒,小手碰到了郗苓的伤腿上,疼得郗苓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哼了一声。
“你没事儿吧?”常钦见状两三步跑上前,紧张地俯身查看。
“没事儿没事儿。”郗苓摆摆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珠。
郗茯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正要开口说话,郗苓的视线突然越过常钦弯下的背脊,半愧疚半心虚地看了姐姐一眼,紧紧抿住双唇,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郗茯叹了口气,最后缓缓说道:“你好好养伤吧,后面的日子,就有劳常钦照顾了。”
常钦举手发誓,等伤养好,保证让郗苓再胖三斤。这次那人没办法再拿脚踩他,只能坐在原处干瞪眼。
常钦非常尽职地把照顾伤员的任务担下来,每天晨昏定省地照料郗苓的饮食起居,甚至包括帮他洗澡,同时也在不住找寻合适的机会,可以好好跟他“聊聊”。
作者有话要说:
常钦:祝大家新年快乐!
郗苓:祝大家新年快乐!
常钦转头看向郗苓【不爽】:郗律师,上次跨年,你强吻了我,这次我必须补偿回来。
郗苓【好奇】:哦?你想怎么补偿?
常钦【邪笑】:晚上来我房间,我告诉你。
(又)月黑风高……
常钦拍拍身旁的空位:客官,上来坐啊。
郗苓:……
常钦:郗律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郗苓:嗯
常钦:准备好哦……
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飞啊,么么哒,飞啊……
“啪啪”……
那晚之后,常钦脸颊上多了两块指印……
第33章 三十三
伤筋动骨一百天,常钦以照顾伤患的名义,大张旗鼓地在郗苓这儿长住下来,郗苓有了他的照料,生活起居上确实方便了许多,但也有让他头痛的时候,那就是,每晚的洗澡。
在泥地里滚了两天,外套上的灰尘能抖出两大斤,郗苓早就想痛痛快快地洗个澡,无奈腿上包了里三层外三层,连脱裤子都磕磕绊绊,更何况洗澡,见他一瘸一拐地走向浴室,常钦丢下洗到一半的碗筷,两三步走上前想要帮他。
“我……我自己来就行,你忙你的吧。”郗苓二话不说将他推出门外。
常钦低笑一声,故意逗他:“怎么?你怕我偷看?大家都是男人,谁没有啊。”
郗苓白皙的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他狠狠剜了这个“毒舌夫”一眼,却甩不开对方紧紧抓着他的手,只好任由他把自己搀进洗手间。
常钦蹲下|身,拉开郗苓的长裤拉链,后者强忍着尴尬,任由对方把裤腿一点点地往下脱,碰到被包扎的地方时,常钦极小心地托起那只伤腿,将宽大的裤腿从上面除去,做这些事儿时,常钦的面色一直镇定自如,双眼甚至未在郗苓脸上停留一刻,好不容易将长裤脱下,他又把手伸向内裤……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郗苓急忙摁住对方上移的手,顶着红透半边天的脸拒绝。
常钦耸耸肩,转身替他放水,浴缸里搁了沐浴露,洗澡水一点点蓄满整个浴池,表面随着泛起一团团白色的泡沫,郗苓背对着常钦,除去最后一件遮羞物,小心翼翼地坐进浴缸里,接着仰头看向常钦:“你去忙吧,我洗好了会叫你的。”
常钦心知这已是他的极限,便不再为难他,点点头说:“那你好了记得叫我。”离开前,又至贱无敌地丢下一句,“想不到郗律师竟如此傲人。”眼珠跟着在某个敏感部位转了一圈,调戏意味显而易见。
下一秒,就有一块浴巾迎面飞来,常钦避无可避,将浴巾准确抓住,挂在墙上的毛巾杆上,嘴角一勾:“慢慢洗。”
常钦这段时间除了忙文化村项目,还要忙着准备演讲,两岸四地建筑设计大赛颁奖典礼迫在眉睫,常钦以前三甲候选者的身份参赛,必须准备一篇光鲜亮丽的演讲稿,这件事儿自然而然地又落到了请假在家的郗苓身上,后者一个头几个大,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