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不倦,甘来似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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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烂在这一片垃圾场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种人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下去,把他带上来。”大少说。
“是。”小张松了口气,感觉终于可以结束今天这一天和大少相触的机会了,他不是大少的贴身保镖,暂时听命于他罢了。
甘来似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一辆停在路边,久久都没有动过的车。
是年时倦?
不是,他的车不是这个样子。
如果他换了一辆车呢?
不是。
为什么不是?
……
如果是,如果是,如果是……
他为什么不下来?
……
年时倦起得早,没吃早饭就走了,昨天情况是意料之外的,导致没有去见一见甘来似,又再一次失约了。
这一次就不好哄了,哎。
意料之外意料之外。
早点去表表自己的愧疚。
年时灏整夜没睡,在房里抽了一夜的烟,听到门响,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见下楼的声音。
他没拦,在窗边站着看年时倦开着车走了。
是又去找甘来似了吧。
应了年时灏的话,年时倦的确是去找甘来似,甚至可以说有点想他。
小王子现在起床了吗?
在翻垃圾?
吃早饭没?
一路上他都开的很快,红灯这玩意儿……啧,下次再说,这次情况紧急。
当车开进小巷时,年时倦就敏锐地看见了另外一辆车停到自己以往停的位置,然后再往前开开……
草!
张初昨天发现自己老大心情不大好,特地带了早餐来找他,想交流交流感情,刚走进小巷路口,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神秘交易!
帮派纠纷!
老大有险!
张初将早餐往兜里一放,就跑了过去,脑子里还在不停地想。
老大这是为了我的安全才没有掏出他裤子里的那一把枪来,我不能辜负老大的一片苦心,我要去救他!
小张有点烦,按理说这小孩子哄哄就该跟自己走了啊,怎么这孩子一直都冷冷地看着自己,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就是冷,不过这样子也有点老爷当初年轻的气势,但是……
小张往车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这毕竟是老爷的亲身儿子,总不能粗暴地打晕带上车吧,这要是被夫人知道了……自己大概就不用再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甘来似听见了脚步声渐渐靠近,便断定一定不是年时倦。
抬头一看,果然不是,是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陌生男子。
他没有什么动作,一直在说话,很唠叨。
俩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张初大喊着——
“老大!我来救你了!”
甘来似回头看了眼,看着张初从兜里掏出了什么,后退了半步。
小张也看了过去,看着一个男孩跑着过来,嘴里喊着“老大”,还像是要扔出什么来,也退了退,挡住了甘来似。
年时倦没像张初那么弱智,没说话,无声地跑着,跑到一半,就看见张初扔出一袋牛奶,砸在那个更加弱智,带着墨镜的男子头上。
Prefect。
年时倦看着小子有点顺眼了。
甘来似被挡在身后,半点奶都没有沾上,他对于这个男子的行为有些不懂,透过空隙,看了看那辆停在路边,陌生的车辆,隐约可以看见后座坐着一个人。
小张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经历了些莫名其妙、无法言喻的事,例如现在,温热的牛奶顺着脸,流进衣服里。
“老大!”
“甘来似!”
张初和年时倦同时到达,俩人相视一眼,张初怂怂地退了半步。
“让开。”年时倦对墨镜男说。
小张看着眼前的人,他还是认识的,年家二少,最近几年从良了,且前段时间和尤对关系破碎。不过……他又和老爷的儿子有什么关系?
小张没让。
年时倦皱起眉,绕过墨镜男,发现他身后早就空了。
甘来似在年时倦说话的那一瞬就往后走了走,走到张初面前。
“走。”
“啊?”张初愣住。
甘来似没管,自顾自地走了。
张初转过头看了看年时倦,发现他面色满是无奈,又看了看自家老大,跟上了他。
“走了。”大少说。
小张按了按耳边的耳机,走上了车。
年时倦抿了抿唇,看着车开走,又看着甘来似走远,叹了口气,跟上了甘来似。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在路上看到个垃圾桶就想很认真地看一眼。【有病】
☆、开门
酵母。
想起来了。
一种可以让面粉变成面包的过程中十分重要的东西。
甘来似由于想着这东西,脚步顿了顿,又继续走着。
张初已经回自家去了,虽然他才没出来多久,但他不大敢再跟着了。
就站在路口,望着老大和那个陌生的神秘的男子的背影。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语文没学好,还是本身就存在的问题,他总觉得自己融不进去。
即便俩人中间走着一个自己,但自己就好像是透明的,那种气势,“唰”地穿过自己,将老大和男子联系到了一起,没有人融得进去。
他们是要进行什么军火交易吗?刚才那个人是来捣乱的吗?
一场巨大的火拼,即将开始!
张初回想了下自己最近追的一本小说,男主也是这样,在漆黑的晚上,收获了一个小弟,小弟对他唯命是从,男主就带着那个小弟,找回自己的势力,重回人生巅峰……
哇,人生巅峰……
甘来似和年时倦并不知道某个青春期少年的梦,俩人沉默地走着。
破桥……过了,再过一会儿……就到了。
年时倦在想着措辞,怎么说呢?
很抱歉,我端午节回家了一趟,喝了些酒,这不,不能开车了,就没来……
为什么不找代驾?
对不起,我有一些事耽搁了……
你现在不去做那个耽搁了的事吗?
实话实说吧,我昨天,的确是回家了,然后见到了我哥,他很久没有见我了,很想我,就把我留下来,死活不让我走……
你现在怎么不和你哥呆着呢?
……
无从说起,完了完了完了。
一切的借口,好像都不大对……
甘来似感觉心头有个东西在烧,烧得他想要跳起来,想要问身后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想要问清楚,问他什么约定,什么不会。
谎言,全都是谎言。
俩人都在想着事,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走上了六楼。
“嘭——”
年时倦后退了半步,小王子是真的生气了。
好险好险,没撞到鼻子,就差那么一点点,鼻梁高了倒也不好,这种情况特别危险。
年时倦宽了宽心,安慰着自己,但一看到那扇紧闭着的门,他就一阵惆怅。
完了。
完了。
年时倦抬起手,想敲一敲门,寄希望于甘来似开个门,但想想也不可能。
怎么办?
年时倦叹了口气,头抵着一旁的墙,踢了踢,成功让这面本来就不是特别干净的墙变得愈加脏兮兮了。
怎么办?
踢下墙。
怎么办?
踢下墙。
就这么来来回回地踢着,年时倦一直在试图踢出个花样,但没成功,弄得墙特别脏。
蹲下来想吧,减少与空气的接触面积从而保持自己的热量消耗达到以最低的消耗来思考。
绝望,毫无头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甘来似靠着门,身子没有力气,滑了下来。
他在门外吗?他还在门外吗?
不在。他哪有那么多时间玩一个普通人。
他不止我这么一个所谓的“朋友”。
他认识的人很多。
他和我完全不一样。
但是,但是,如果,他在门外呢?
他骗了我。
他骗了我俩次。
可是我生气吗?好像有点生气,却又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因为他……他太好了……
他说话的时候很好看,他看着我的时候很好看,他笑得时候很好看……
好看到连谎言也那么好看。
我一点也不生气,真的。
甘来似抠了抠门,指甲刮着门,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但是我好难受啊。
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啊。
他在门外吗?
在就好了。
我很生气,真的真的很生气,这样子,你回来哄我吗?还是嫌我烦?还是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生气,我只是有点难受,就那么一点点的难受,你会永远都不离开我吗?这样子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谁稀罕啊。
甘来似咬着牙,磨了磨,抬起头,看着白色的屋顶。
难受。
年时倦在门外想了一通,发现自己很不称职,他竟然连甘来似特别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上次那个木瓜吗?
他吃得很开心的样子,送给他很多很多木瓜,他会开个门吗?
他喜欢吃泡椒凤爪吗?等等,也许他没吃过,可怜,以后要带他吃遍整个超市。
年时倦拿头敲了敲门。
他忍住那种即使自己错了但是主动求和真的太羞耻了的心情,轻轻地敲了敲门。
“甘来似……开开门吧……我错了。”
年时倦虽然很羞耻,但没有说得特别小声,万一他听不见怎么办?那不是白羞耻了?
没动静。
门内的甘来似僵住了。
他没有听到其他声响,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咚咚——”
年时倦咬着牙次,用力撞了下门,有点痛。
他在敲门他在敲门他在敲门他在敲门……
他在敲门!
他没走他没走他没走他没走……
甘来似手撑着地想要起来,但滑了一下。
年时倦以为甘来似还在生气,继续软着声音说。
“我真的真的错了啊,我也不想解释什么了,都怪怪的,那天在家,和我哥聊了会……”
“咔擦——”
甘来似手今天特别的滑,按了按下,才打开门。
“天。”年时倦继续说,看着眼前小小的一个人。“我错了。原谅我行不行?啊,算了,不原谅也行,我带你吃遍整个超市再说。”
甘来似没动,他很快地眨着眼睛,这样不会有眼泪。
“我错了。”年时倦蹲下来,继续说,“看我这么诚恳的脸,就让我进去好不好?”
甘来似咬着牙,看着年时倦,看了好久,看到年时倦有些心慌的时候,他才侧了侧身,让年时倦进来——虽然年时倦不要脸挤进来也是行得通的。
甘来似僵着身子,没动。
年时倦怕有什么万一,反手将门关好。
“你……吃饭没?”年时倦问。
甘来似不说话。
“你……这么早就回来,不翻垃圾了?”
甘来似看了年时倦一样,不是很清楚其中包含的意味。
“我就是……有点好奇。”年时倦说。“你端午节吃粽子没?我们去买点吃吧?”
甘来似没说话,动了动身子。
年时倦松了口气,终于不用站在门口了,这让他有一种甘来似分分钟会打开门让自己出去的感觉。
年时倦也终于可以细细地打量一番甘来似了。
衣服脏脏的,不是自己给他的那一套。脸被黑色的东西弄得脏兮兮的,看不出表情,身体有点僵硬,不过头发……倒是很干净。
甘来似搬出俩张小板凳,放在客厅里,自己坐上一个,抬头看着年时倦。
啧啧啧,专门给我找的小板凳?感动。
年时倦坐下。
俩人相对着,看着对方,看了会儿后,甘来似率先转过头,年时倦也转过头,开口。
“额。”年时倦有些尴尬,“早上的人,看起来好像认识你,你认识他们吗?”
甘来似侧着脸,摇了摇头。
肯和我交流!!!!
年时倦松了口气,继续说着,“上一次也是,俩个人追着你跑,但看起来和今天的这个人又不大一样……一个像是小混混,一个像是有专门训练的人,这么看来……是俩波人?”
甘来似侧了侧头,看了眼年时倦,见他在想事,又看了一眼。
“啧啧啧,看我干嘛?”虽说在想事,可年时倦也没忽略甘来似的动作。
甘来似连忙转过头,咬了咬舌尖,没说话。
年时倦也不指望甘来似这么快就可能原谅自己,继续说话,“这种事呢,你和我都解决不了,那就交给有手段的人解决去,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吃饭没?”
好痒。像是有根羽毛,在心口刷了几下,特别的痒。
甘来似看着眼前的人,他笑了下,很好看。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年时倦见甘来似摇头,有些开心又有些自家儿子不听话的感觉,“行吧,正巧我也没吃,我俩一起去吃?”
甘来似眨了几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