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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花千骨]欲把相思说似谁-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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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杀阡陌的为人可以很无情,也可以很重情,对于他不在乎的人,那些人怎么死都无所谓,而对于他在乎的人,即使是那些人所在乎的一切,他也会去在乎的,因为他在乎小骨,而我是小骨的姐姐,所以他绝对不会放任我被他的下属杀死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在潜入了七杀殿之后再特意惊动杀阡陌的原因;第四,我是一直在以命守护着蜀山没错,我也不确定今夜的所作所为会否彻底震慑了七杀魔徒,甚至是从此不敢招惹有我执掌的蜀山,但是你可曾想过,若是蜀山弟子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蜀山掌门一直以命守护着蜀山以及一众弟子,当这个蜀山掌门忽然在某一天不想再当蜀山掌门了,而没了顾忌的七杀魔徒肯定会再来进犯蜀山,蜀山弟子又该会如何?”

“世事皆有正反两面,有时候所谓的帮助也有可能是陷害。”白子画若有所悟地沉吟片刻。“若是那一天真的到来了,蜀山弟子不是全军覆灭,就是幡然醒悟,每个人都会为了蜀山而想要变得更强大。”

霎时间,二人没了言语,彼此之间的气氛陡然变得沉静,传入耳里的尽是自他俩身边呼啸而过的簌簌风声。

容挽歌仰头看着白子画的侧颜,在夜色的映衬之下,白子画那双黑眸浓稠如墨又剔透如玉,无形中透着几分清寂淡然,内心没来由地感到忐忑,问:“子画,你可会觉得这般事事精于算计的我很可怕?”

语毕,白子画垂眸凝望着容挽歌,淡淡地反问道:“若是我觉得你很可怕,你会如何?”

容挽歌的心中顿时没有了那份忐忑,秋水明眸里有盈盈波光流转,白子画的身影清晰地映在那双明澄清净的瞳眸里,兀自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从此,世上只会有长留掌门与蜀山掌门。”

白子画暗自苦涩一笑,这就是曾经让他一度不晓得该如何自处的,容挽歌隐藏在潇洒之下的凉薄。

“放心,世上只会有子画与挽歌,永远。”

即使如此,白子画仍是一派云淡风轻,语意温和而坚定。

闻言,容挽歌顿时粲然一笑。

人生有友如此已然足矣,有些事情不必细究,且随今夜的寒风飘逝吧。

……

翌日,旭阳东升,朝霞漫天。

蜀山弟子惊奇地发现长留上仙白子画竟然会出现在蜀山,而且向来冷漠淡然的长留上仙白子画居然会在替他们打理着庭院里的花花草草,简直是不可思议极了,不由得三三两两地停留在庭院各处,一时低声私语着如此亲和的尊上与传说中冰冷的尊上简直可说是相差甚远,一时交头接耳着尊上的为人实在是比想象中的好云云,然而心情不好也不坏的白子画置若罔闻地继续打理花草。

对于白子画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云隐暗自在内心表示他早已看穿了这一切。

云隐赶走蜀山弟子之后,庭院里仅剩下专心莳花弄草的白子画与三步并作两步走向白子画的云隐。

“云隐参见尊上……”

白子画的动作没有停顿半分,语气淡淡地回道:“不必多礼。”

“尊上何以会在此?”虽说云隐不好奇白子画为什么会替蜀山弟子莳花弄草,却并不代表他一点也不好奇白子画为什么会出现在蜀山。

闻言,白子画随即停下了打理花草的动作,而后面对着云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当然有些部分该隐去不说的,白子画自当不会全盘托出。

“那么,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白子画不再看向云隐,径自微微弯下腰来,又再开始摆弄花草了。

云隐不禁稍稍愣怔,他不是不知道白子画说出这一句话的意思,只是忍不住为容挽歌有这么一个蓝颜知己而感到由衷地开心,同时也在暗地里猜测着,白子画对容挽歌的心意倒是不自觉地表现得越来越明显了,也不晓得容挽歌是否有所发现,若是容挽歌发现了,那么这二人之间又会是如何呢?

“是,云隐这就去处理。”云隐再次拱手作揖道。

不待白子画应声,白子画也没想应声的打算,云隐兀自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他要去做的事,就是让其他弟子去宣扬自家掌门此次夜闯魔界大闹七杀一事,就像当初的他在白子画的指示之下,让其他弟子去宣扬自家新任掌门以一曲《诛心》成功击退了七杀并且守住了蜀山一事一样。

……

日近晌午,容挽歌终于舍得从房里出来了,看着她气色不错、精神极佳的样子,显然是睡得一本满足。

蜀山的事儿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容挽歌还要回到长留给一十四名学生授课,也就没有考虑再在蜀山多待个几天,在她动身去找了云隐和两名长老说了一些话,再几番叮嘱他们且让蜀山弟子出外历练,要是再有任何的蜀山弟子惨遭七杀残害,记得马上传书给她,她再去大闹一次七杀等等言语之后,就与白子画一同回到长留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容挽歌如何得知魔界入口一事,完全是从《六界全书》上看来的,当然也是作者君编撰的。
即使白子画与容挽歌好似开启了热恋模式,然并卵,容挽歌是智商惊人却依旧想情商感人,默默地为白子画点一支蜡'蜡烛'
容挽歌似乎是察觉到白子画喜欢上她了,但是从小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疼爱的她对于自己会被人喜欢的事有点儿自卑,所以她也不太确定白子画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但是她也没有要细究的想法,也算是自我保护的下意识反应吧,又再一个然并卵,容挽歌还没察觉自己喜欢上了白子画,请让我们再次为白子画点一支蜡吧'蜡烛'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后会有期

容挽歌与白子画一同回到长留之后,她又恢复到了昔日待在长留的生活,至于在白子画背后的推动与有心的放纵之下,外界到底是如何去评价容挽歌的,甚至是身处在长留周遭的所有人是怎么评价容挽歌的,容挽歌可说是一点儿也不知情,就算是知情了,她的反应自然是压根儿懒得去予以理会,是以这时候的她完全不为所动,自顾自地过着自己应该过的生活,还把自己的小生活过得是极其的滋润。

对此,不熟知容挽歌的人会说容挽歌端的是宠辱不惊,熟知容挽歌的人则会说容挽歌端的是没心没肺。

但是,就算容挽歌的为人再怎样的没心没肺,她也会有苦恼烦心的事情,而这个能让她产生苦恼烦心这种情绪的人物当真是非夏紫薰此人莫属了。

夏紫薰总是会借故到绝情殿找白子画,这些倒是没什么要紧的,毕竟她倒是颇为期待自己的知己白子画能拥有一段幸福美满的爱情,只是让她感到无法忍受的是,夏紫薰一看见她总会以一种看仇(情)人(敌)的眼神直盯着她。

说得含蓄一些,就是好像在时刻提防她会夺走夏紫薰的男人;说得直白一些,就是好像她在做着横刀夺爱的事情,抢走了夏紫薰的男人似的。

以至于现在的她只要不小心想起夏紫薰或是他人一提及夏紫薰,脑袋就会下意识地隐隐作疼了,偏偏夏紫薰是白子画的朋友,还是那种对着天地义结金兰的挚友情谊,她也不好头顶着白子画的天,脚踏着白子画的地,再当着白子画的面儿,明里暗里地去找夏紫薰的茬儿,不是?

到最后,只要容挽歌一感应到夏紫薰的到来,她就会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回到塔室里去修炼,满心憋屈地过着躲仇(情)人(敌)的窝囊日子。

……

流景一何速,年华不可追。

转眼间,一个多月就这么过去了。

容挽歌定在了今天为她在三个月前所说的以乐比武之日,由于长留三尊很是好奇新进弟子在这三个月以来的学习成果会到达何样的程度,所以他们决定出席,一如既往地坐在观战台上观赛,也带动了长留八千弟子一起共襄盛举,就连早已闻得风声的夏紫薰也特地前来观赛,是以今日的场面可谓是极为热闹的。

容挽歌与落十一一前一后地站在擂台外。

主考官是容挽歌,助手是落十一。

“诸位好,我是容挽歌。”容挽歌一脸从容淡定地面对广大观众,透过灵力慢条斯理地说话。“我是乐战课师尊,同时也是今天这场比赛的主考官。当初我决定以这场比赛来验收学生们的学习成果之际,并没想过会因此惊动三尊以及在场的长留弟子。承蒙诸位看客不弃,愿意赏光前来此处观赛,我在此感谢诸位的支持,也代我的学生们感谢诸位的支持。”

话语稍顿,容挽歌听着在场观众的热烈的欢呼声与掌声,依旧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在比赛开始之前,尽管我的学生们已经知道了比赛规则,但是有诸位看客在场,我还是先按照惯例说一下比赛规则——”

“由于在乐战课上,我将一十四名学生按照他们擅长或是喜欢的乐器而分成吹奏组与弹拨组,所以今天的比赛是两组人马互为对手。每组各有七人,比赛共有七场,吹奏组的学生有霓漫天、朔风、火夕、尹上漂、焦准、莫临轩及宣纱,而弹拨组的学生有花千骨、轻水、舞青萝、云端、狐青丘、齐欢及周敏。对于参赛者出来比武的次序乃是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全程将由落十一监看着,绝对不会有丝毫作假。”

“为了不伤及学生之间的和气,这七场比赛将会是采取温和的方式来进行,意即只要是有一方伤及另一方,无论是划断其发、划伤其肤或是划破其衫均被视为胜,被伤及的那一方则被视为败。请双方参赛者注意,若是任意一方的参赛者无视我的比赛规则,我将会罚他在两个时辰内绕着长留山跑二十圈以及三天内抄写长留门规一百遍,倘使找人代抄则再加三倍,长留三尊及八千弟子见证!”

话音一落,众人不禁倒吸一口气,即使是已经听过了的一十四名参赛者也不例外。

倘若真的被罚两个时辰内绕着长留山跑二十圈和三天内抄写长留门规一百遍,每个长留弟子不禁吞了吞口水,纷纷在心里举手表示:“我选择死亡!”

笙箫默摇了摇羽扇,感叹道:“容掌门真是用心良苦啊!”

摩严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笙箫默所言,而后又如是说:“可惜她是蜀山的掌门。”

白子画微勾唇角,目不转睛地看向观战台之下的某道倩影,其中柔色绵延。

经由落十一抽签之后,双方的参赛者开始就位,待得容挽歌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了。

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直至结束之际,已是斜晖脉脉的薄暮时分了。

这七场比赛的胜出者分别是花千骨、霓漫天、朔风、舞青萝、云端、宣纱以及莫临轩。

“师尊!”舞青萝满脸兴奋与期待,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容挽歌,当众朗声地问道:“敢问获胜者可会得到奖赏?”

话音一落,另外六人顿时欢声尖叫了起来,落败的另外七人则是拼命地反对,双方开始唇枪舌战,连带着鼓动了所有长留弟子也跟着起哄。

对此,摩严无奈叹气,笙箫默摇头失笑,白子画微勾唇角。

容挽歌微挑双眉,星眸顾盼流转,淡笑着答道:“以小篆抄写《道德经》一百遍,如何?”

“哦不,师尊——”这是胜利七人组的仰天长嚎声。

“哈哈哈哈……”这是落败七人组与在场的长留弟子的哈哈大笑声。

观战台之上,长留三尊更是不约而同地扑哧一声,纷纷笑了起来,场面一片热闹温馨,唯独夏紫薰以一种几近痴迷与贪恋的眼神望着不远处的白子画,心中酸涩异常,即使彼此是熟识多年的结拜情分,她依然不曾见过白子画笑得这般开怀。

能让他笑得这般开怀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多年之后,众人回想起这一幕,不禁慨叹此情此景难再得。

……

是夜,亥殿里灯火通明,容挽歌与一十四名新进弟子齐聚于此。

“这是我早早就准备好的奖赏,虽然这不过是区区一幅字,却是代表着我的一份心意以及我对你们的祝福,还望你们不要嫌弃。”

容挽歌笑意盎然地从墟鼎中掏出七幅字,分别递给了胜利七人组,每个人各自展开属于自己的一幅字,落败七人组也不再专注于吃着容挽歌亲手准备的美味素菜,他们凑到胜利七人组的身边来,准备一同欣赏容挽歌的作品,一开始众人皆为容挽歌的大气遒劲的字迹而惊艳与赞叹,再来就是神情各异地互看彼此手中的一幅字,最后就是齐齐陷入了沉思。

花千骨:昨日之非不可留,留之则根烬复萌,而尘情终累乎理趣;今日之是不可执,执之则渣滓未化,而理趣反转为欲根。

霓漫天:我果为洪炉大冶,何患顽金钝铁之不可陶熔。我果为巨海长江,何患横流污渎之不能容纳。

舞青萝:拨开世上尘氛,胸中自无火焰冰竞;消却心中鄙吝,眼前时有月到风来。

莫临轩:欲遇变而无仓忙,须向常时念念守得定;欲临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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