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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之于我如鹿向林-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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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即便是亲生父母也不好干涉太多,所以柳涵知没有阻止他们继续交往,只分别提点了下两人,婉言善诱,点到即止,余下的就看他们有多重视这段感情和彼此了。
  他给了两人足够的尊重和恰当的指引,未承想,不管还不行了。
  也不知是小季回去以后态度有了转变,又或是自己那番提点之言点开了混小子哪一窍,隔了不两天,那小子就跑来了,央着他给两人操办婚礼。
  他说小季是在抛弃中长大的,渴望关怀陪伴,又怕重蹈覆辙,他要给他一个能安下心来的承诺。
  看的出他真的很喜欢小季,喜欢到可以为了安对方的心,苦苦央求自己,为两人筹办一个在他自己看来至多是锦上添花的仪式。
  “臭小子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人家吃了,哪用的着敲打?我说那些不过是想让小季知道,天宇有多在乎他,为了他可以做到什么地步。”柳涵知不否认自己有私心,可哪个为人父母的不心疼不偏向自己的孩子?他只是不例外而已,“天宇骨头多硬啊,他宁可拿酒瓶子砸自己脑袋,也不让膝盖点地。他能为小季跪下来求我,我为什么不能为了咱们的孩子把这些透露给小季?他应当知道不是吗?”
  柳涵知不是一个絮叨的人,更不是一个会把心里话照直说出来的人。高闫估摸着他是被混小子那句有口无心的玩笑话刺激着了,吃晚饭的时候又多喝了两杯,这才如此反常。如果任由他这么“坦率”下去,难保他明天醒了酒恼羞成怒,找茬儿骂自己一顿撒气。
  “拿酒瓶子砸自己脑袋?什么时候的事儿?”高闫转移话题,神情口吻都很自然,丝毫看不出是为了规避挨骂的风险。
  柳涵知未察觉丈夫的意图,顺着他的话道:“他上高中的时候,和几个同学去秦皇岛玩儿,把一家混混开的饭店砸了。老板也不是个东西,宰客在先,讹诈在后,讹到钱还不放人,非逼着几个孩子跪下认错。他们是地头蛇,人多势众,一起去的几个孩子都吓坏了,只有你儿子,说什么都不跪。”
  高闫未置可否,心说:他不跪就对了,敢跪老子抽死他!
  柳涵知好像听见了他的心里话一样,偏头瞥了他一眼,这才接着说:“他不肯跪,又不想牵连那几个同学,就抄起酒瓶子照着自己脑袋来了一下。他想着把脑袋开了,那帮混混再没完没了也总归嫌麻烦,给他们往外一轰,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没想到酒瓶子没他脑袋硬,cei了一地玻璃碴子,他脑袋只起了个包。”
  虽然当时去接他的时候,柳涵知气的不轻,现在聊起来却只余忍俊不禁了。你说,就这么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祸事篓子,谁摊上了不得隔三差五当当后妈?幸亏他不光修了闯祸这一门功课,卖起乖哄起人来也有一套,不然亲妈也得让他气得撂了挑子。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高闫撑着笑歪在自己肩上的人问。
  “你儿子见天儿闯祸,我要是宗宗件件都告诉你,你早就被他气中风了,我还是少给自己找点事儿吧。”
  高闫听得心头一热:“涵知,这些年……两口子说谢道辛苦太见外了,我还是别说了吧?”
  “爱说不说,我也不稀得听。”柳涵知收回身势,抹了下被酒精润红的眼尾,指使煽情无能的丈夫,“去给我拿帖眼膜。”
  高闫麻利儿下床进了浴室,拉开装满护肤品的柜子才想起没问他要哪一种的,回去问肯定要被说这么点小事儿都干不利索,干脆把每种眼膜都拿了一帖,让他自己挑。
  柳涵知看着那一摞眼膜,啼笑皆非的问:“高闫,你是怎么做到跟个男人过了二十年依然笔直不弯的?”
  高闫:“……”
  柳涵知:“干嘛去?说你直不乐意了?”
  高闫:“没,我出去反省。”
  柳涵知笑骂:“神经病。”
  高闫下楼正巧撞见儿子,看他一手拿着锅盖,一手垫着隔热手套笨拙的揭炖盅的盖子,高闫道:“放下,那是给你柳叔炖的。”
  高天宇翻了个白眼儿,扔下锅盖手套,挪到炉灶前去搅煮锅里的牛奶,嘴里嘟囔:“回头我给我媳妇儿买去,谁稀罕吃你的?”
  高闫没搭理他,把炖盅取出来,搁在托盘上,又拿了把勺子,离开厨房时丢下一句:“回国去你韩叔那一趟,你爷爷给你存的那笔定期能取了。”
  高老去世的时候,高天宇只有五岁,老爷子留给他的大笔遗产只能由监护人监管。十六周岁以前他一直领着月份钱过日子,有点额外支出还得现请款,能不能请到还不一定。十六岁以后好不容易富裕点了,他又嫌日子太好过似的,倾囊资助赔的爪干毛净的罗越糊弄老罗,再之后就没富裕过了,就现在开的那辆车还是太后送的毕业礼物,简而言之,太子囊中也无有闲钱呐!
  听老高的话口儿是要把那些东西交给自己了,高天宇心里乐不得的,眉毛和口吻却很傲娇:“甭瞧不起人,给媳妇儿买燕窝的钱我还是挣得来的。”
  高闫懒得理他似的直接走了,其实心里无不欣慰,混小子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总比那些贪图享乐的二世祖强,以后的路还长,慢慢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柳叔:当妈不容易,当个后妈更不容易。
  老高:当爹也不容易,当个不被认的爹更不容易。
  冷哥:既当爹又当妈才叫真不容易。
  小高:好像被你们三个打着骂着长大的我容易似的。
  三位家长异口同声:谁叫你拿捅娄子当事儿干?
  有鹿闲庭漫步,自此经过。
  三位家长六双眼睛一齐看过去,庆幸又欣慰地:幸好有人接手了。
  季鹿鹿茫然而无措地:我打扰你们了吗?
  三位家长摇头,微笑,目光慈爱:没有,来的正是时候。
  季鹿鹿:……大家怎么怪怪的??


第44章 宝宝可以的
  高天宇不觉得为给媳妇儿求颗定心丸给后妈下个跪有多跌份儿。
  他这个后妈跟别人家的后妈不一样,尽管后妈没把他领回家养过,但也没少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劳心伤神,光凭这些年为他生的一火车气,也满当得起他一跪。
  他之所以绝口不提,主要是怕敏感又自卑的季鹿鹿多想,误以为他家这边是迫于无奈接受他们在一起,而非由衷赞同,由衷祝福。
  眼见被说敏感自卑的人一脸“明明是你想太多了”的无奈,高天宇抬手点了点他的心口:“我说的是住在这里的季鹿鹿,我的宝贝疙瘩,我护着我宝贝儿不应该吗?还是说你吃醋了?”
  季灵霄压着他趁机乱摸的手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是强词夺理。”
  高天宇:“我有吗?”
  季灵霄:“你有。”
  高天宇:“有就有,我就强词夺理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季灵霄无言以对,转念一想,我跟他争论这个做什么?然后把枕在自己腿上的狗头推了下去。
  高天宇顺势一滚,利落的翻下床,跟着媳妇儿进了浴室,挂在人家背上磨蹭,嘴上也没个正经:“不用刷了,我喜欢牛奶味儿的季叔叔,香香的,可好吃了。”
  季灵霄也被他锻炼出来了,权当听不见,自顾自的接水,挤牙膏,用咕噜咕噜的漱口声回应某人信口拈来的调戏。
  高天宇一个人蹭的没趣儿,转身坐在了马桶上,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儿,正色道:“季先生,你不觉得自己搞错重点了吗?”
  季灵霄吐出嘴里的水,向他投去一瞥:“你话里有‘重点’这种东西存在吗?”
  高天宇:“当然,我们先前在聊什么?在聊这场婚礼的由来。”
  季灵霄把牙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唔”了一声。
  高天宇:“为安卿心,朕不惜双膝点地,卿都不敢动一下下吗?”
  季灵霄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再次投去一瞥:“我准备了很多感动,但只感动了一下下就被你带跑题了。”
  高天宇怔了一瞬,忙不迭问:“可以重来一次吗?”
  季灵霄面露难色:“气氛都被你破坏光了。”
  高天宇一脸悔之不及的抱住狗头,对自己发起了灵魂拷问:你为什么要破坏气氛?为什么不让他感动下去?媳妇儿的感动是可以换福利的你不知道吗?!趁他感动多多争取福利才是正道啊!你居然错过了,你居然给错过了!高天宇,你是被叫傻狗叫多了真的变傻狗了吗?!
  见惯了自家大狗子发神经的季灵霄淡定的刷完牙,又用漱口水漱了一遍口,再将洗手台收拾整齐,见马桶上的人仍在抱头不语,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俯身在适时扬起的狗头上印了个薄荷味的晚安吻,随即执起狗爪儿:“走吧,叔叔带你去睡觉。”
  感觉自己错过了十个亿的高天宇垂着耳朵,两眼可怜巴巴:“能睡一次叔叔再睡觉吗?不感动也不影响我睡叔叔,宝宝可以的。”
  季灵霄松开狗爪儿,安慰般揉了揉狗头,道:“叔叔不可以。”
  所谓不可以并非是季叔叔年纪大了,对夫妻生活需求太少,而是高宝宝近期过于亢奋,需求太多不说,还总是情不自禁的咬人,弄得季灵霄连领口稍低点的上衣都没法穿,实在是皮疼又头疼。
  被拒绝的高天宇蔫头耷脑的上了床,看到从季灵霄睡衣领口露出来的半圈牙印,不由有些歉疚,凑过去亲了亲,又吹了两下,把人搂进怀里,低声咕哝:“被我欺负的这么可怜,要是让我家那俩后妈看见非捶爆我的狗头不可。”
  季灵霄失笑,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知道你还咬我?”
  高天宇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啃了一口,说:“我忍不住嘛,又香又甜,想吃进肚子里。”
  季灵霄抽手又拍了他脑袋一下:“为了你的狗头,忍着。”
  高天宇搂紧,稀罕的亲亲:“唔,晚安。”
  道完晚安三分钟不到就打起了小呼噜,睡眠好到让季灵霄牙齿发痒,也想咬他一口。
  一夜好眠,起床腻腻歪歪的洗漱完,手拉手陪冷哥出去遛弯儿,忽略冷哥那脸被儿子儿媳塞狗粮的嫌弃与无力,看起来非常和谐的一家三口。
  三口子回到别墅时,柳涵知还没起来,高闫正在准备早餐。昨晚被爱人吐槽钢铁直的老高同志似乎也没那么直,搭配合理的早餐摆盘十分精致,滴在餐盘边缘的汤汁也被细心的擦拭干净,末了又从花瓶里抽了一支白玫瑰,剪掉多余的梗叶,再掸几颗水珠儿上去,放在餐盘旁边,这才端起托盘上楼去。
  高天宇心里承认,在哄老婆方面,老高是高手,自己还需努力。但仅限于心里承认,嘴一如既往的贱,笑话老高怕老婆,一个五大三粗的北方爷们儿被老婆调。教的像个南方小男人。
  季灵霄往咖啡里加糖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仍在极尽嘲讽之能事的新婚丈夫,心平气和的向其请教:“南方男人怎么了?”
  坏了,光顾笑话老高了,忘了媳妇儿也是南方人。
  高天宇即刻收起嘲讽脸,一本正经道:“南方男人温柔细腻疼老婆,比那些拿大男子主义当男人味儿的北方侉子强太多了。”
  此话一出,坐在吧台边吃早餐的四个保镖两个助理全看了过来,客厅里的付叔也似笑非笑的扫了自家少爷一眼。是的,在场的诸位都是北方侉子,某狗拿来哄媳妇儿的话打击面有点广。
  季灵霄连忙叉起一个蔬菜卷塞进那张招灾惹祸的嘴里,以众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戏谑:“这里只有我一个蛮子,你要是犯了众怒,咱们可打不过他们。”
  众人配合一笑,无心之言引发的尴尬烟消云散。
  晚些时候,付叔笑着跟柳涵知说:“咱家“少奶奶”只是有点认生,心里通透着呢,情商不比少爷低。”
  高闫闻言嗤了一声:“你换个脑子正常的比。”
  柳涵知凉凉的瞥他一眼,你情商高这么说自己儿子?他脑子不正常难不成是随街坊老王?
  高闫咳了一声,不再提什么情商高低:“锦堂,今儿海上有浪吗?”
  付叔没立即回话,看另一位先生是何反应。
  柳涵知蹙眉道:“潜水就算了,还想去冲浪,你当自己二十六吗?闲得慌刷泳池去。”
  高闫又咳了一声:“狗还没溜吧?我带冷星出去走走。”
  上楼去牵狗,却被儿媳妇告知:“早上我们陪冷哥散过步了。”
  高闫忽然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还不如家里的老犬高,冷星还有人陪遛弯儿,他却只能自己玩儿,还不能自由选择玩儿什么。
  露台上的高天宇听见两人说话,回身对站在门口的老高说:“冲浪板借我玩儿玩儿。”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高:“你会玩儿吗?再给你折海里去。”
  小高:“又瞧不起人,我玩儿的比你好。”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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