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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从业十五年-第27章

小说: 从业十五年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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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录刚才端托盘的时候打乱了杯子顺序,剩下的六个杯子难分难舍地挤在托盘中央,辨认不出哪个是刚才放在整点方向的。
  精心安排功亏一篑,接下来只能拼运气了,李郁心想拼运气他也没输给谁过,挑出一个:“五。”
  展枫玥也发现了,只得见机行事:“六。”
  都是空的。
  托盘又传到陈录手里,陈录面带微笑,手悬在杯子上空,故弄玄虚地转了一圈,选中一个翻开。
  他哈哈一笑,向李郁和展枫玥亮出杯底:“还是没有。”
  饭桌角落放着一瓶还没开封的五粮液,蜷川估算了一下杯子大小,七杯足有瓶子的三分之一这么多,白酒度数又高,他踌躇起来,酒还未喝,已经觉得烧心不已了。
  蜷川不安地翻开杯子——
  一抹鲜艳的红色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哟,蜷川你可以啊!”,陈录难掩喜色,拆了那瓶五粮液就往杯子里倒,“来来来,愿赌服输,都满上啊。”
  酒瓶开后,一股浓烈的酒香飘散出来,毒蛇一般缠绕在每个人鼻尖。
  蜷川低低报出数字:“七…”
  “对,一共七杯酒。”,陈录得意忘形,语气轻佻地上扬。
  把托盘推到蜷川面前:“全喝了,一滴也不能剩啊。”
  蜷川心里明白,这酒不喝谁也下不来台,无奈之下只得端起一杯,喝之前偷偷憋了一口气。
  酒还未沾唇,李郁突然说:“我替他喝。”
  “嗳,郁哥,这怎么能替呢,愿赌服输嘛,是不是?”,陈录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蜷川身上,蜷川端着酒杯迟迟不肯喝,他就用手指抵住杯子,一点点把杯身往上推。
  “快喝。”
  酒杯倾斜过来,蜷川被强行灌了一大口五粮液。
  对于不会喝酒的人来说,白酒尝起来和酒精没什么区别,蜷川只抿了一口就不行了,五粮液从喉咙流进胃里,激起强烈的灼烧感,他没想到会那么痛,出于生理本能,把没咽下去的白酒都吐了出来,推开陈录,扑到桌边喘息。
  陈录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你什么意思?”
  蜷川一个劲儿咳嗽,根本接不上话,陈录感到自己被慢待,一脸阴云地伸出手,把第二杯送到他面前:“再来。”
  李郁终究没忍住,腾得站起:“我喝。”
  李郁个子高,站起来以后,瞬间在陈录面前投下一大片阴影。
  陈录也没料及他会做到这份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随着时间流逝,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酸苦的尴尬。
  李郁见状,先退了一步,他把托盘拽过来,倒满十杯:“这样吧,我凑个整,你看行不行?”
  阴影慢慢后退,李郁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陈录后背发凉,心说再杠下去也不是个事,要是能把李郁喝倒,那也挺解气,连忙又笑开了,满面春风地点头:“行,行,怎么不行。”
  李郁倒完酒,把五粮液狠狠往众人面前一墩:“都看好了啊。”
  好事者开始数数,展枫玥撇开目光不忍心看,她太熟悉这种酒的味道,初入口时浓烈得像一团火,再多喝几口,舌头和喉咙就被烫麻了,醉了以后,五脏六腑会全都变成苦的。
  “九!”
  李郁拿起最后一杯,有眼力见的一拥而上,趁这个机会起哄敬酒,现场气氛被炒得很热,像一丛烹油的烈火。
  李郁和众人碰完,遥遥敬了敬蜷川:“我干了。”
  他仰头喝完,将杯子往桌上一扣。
  陈录带头叫好:“好!爽快!”
  蜷川自始至终没和李郁对视,他失望不已,在满堂喝彩声中笑着自谦,眼神却淡漠到极点。
  一场闹剧有惊无险地落幕,展枫玥偷偷扯了扯李郁的衣袖:“喂,你还好吧?”
  李郁不理她,大脑宕机了几秒,重启后立刻一指陈录:“你,跟我出来。”


第36章 你卡粉了
  蜷川的逃避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郁烦躁到极点,他转动戒环的动作一直没停,这是代表危险的信号,可惜陈录浑然未觉。
  陈录还以为是好事,美滋滋地问:“哥,干嘛啊?”
  酒楼外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地,李郁脚步踉跄地走在砂石路上。
  陈录不解地问:“哥,你去哪儿?”
  李郁闭上眼,耳边翻腾着大海的潮声:“刚才关灯的时候,你干什么了?”
  陈录的脸又一次拉下来:“不就一个小演员吗?这拖泥带水的就没意思了不是?”
  陈录还是不够了解他,李郁行事何时拖泥带水过?现下也是一样,他一声不响地捡了块砖,转身就拍在陈录的前额上。
  “砰!”
  砖头立时断成两半,陈录中招,再也神气不起来了,慢吞吞地滑倒在墙根边,鼻子不停往外喷血。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姑父是尚轶轩我就不敢整你。”,李郁扔掉手里的半块砖头,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抓起陈录的头发,口齿清晰地威胁:“你再动他一下,我让你这辈子都在圈里混不下去。”
  陈录被一砖头拍得晕晕乎乎,眼神都是散的,李郁抬脚就往他身上踹:“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陈录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地应道。
  李郁用脚尖踢得陈录翻了个身,让他脸朝上便于看清自己的表情:“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录抽着气在地上爬行,李郁看都不看,孤身往回走去。
  狮台城建落后,没钱装路灯,李郁只能摸黑走着,凭感觉寻找来时的方向。
  转过一个拐角,他终于看到几点零碎的灯火,心中一喜,正欲上前,被一个人逮了正着。
  海风不停卷起蜷川的长发,发梢刮在李郁颊边,若有似无撩拨着他。
  蜷川闷闷地问:“喝了这么多,要紧吗?”
  李郁习惯性逞强:“哪有天生的好酒量,不都是这么练出来的。你要是心疼我,我就算没白受这罪。”
  蜷川踮起脚和他平视:“我有话跟你说。”
  李郁:“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同时收声。
  李郁:“我先说。”
  蜷川:“我先说。”
  蜷川拉起他冰凉的手:“好好好,我让你一次。”
  他拽起李郁,跳下砂石路,站在海滩上。
  远处有个小小的码头——说是码头,其实只是用木头搭起来的台子,蜷川看了莫名喜欢,对李郁道:“我们去那里吧。”
  李郁被蜷川牵着,走在他身后:“其实不止是你,我也死了又活过。”
  蜷川毫不意外:“哦,然后呢?”
  李郁:“你是因为我才死的。”
  蜷川:“嗯,所以?”
  李郁心想这不太对啊,小朋友这时候不应该早就炸毛了吗?他镇定得太反常,李郁也拿不准到底要怎么说下去,草草结束了这场对话:“所以我才刻意疏远你,让你难受是我的错,我是混蛋,要打要骂都受着,呃,反攻不行。没了,就这些。”
  蜷川长长地“嗯”了一声:“现在轮到我了吧?”
  李郁:“你讲吧。”
  “我死过,和你一样。”,蜷川向他比了个二,“两次。”
  李郁顿时有种青铜被黄金吊打的感觉,他看蜷川神情不似作伪,更加困惑:“两次?怎么可能有两次?”
  “我画个图你就明白了。”,蜷川捡起一根树枝,跪坐在沙滩上。
  他竖着写下“一”,“二”和“三”。
  “第一次,你重伤,最后因为医治无效死在医院,我来看你的路上遇到媒体,为了不让人发现我们的关系,我开车走小路,出了车祸。你死了,然后又活过来,莫名其妙回到2018年。”,蜷川从“一”那里画了一条弧线,连到“三”上,“是这样的,对吧?”
  李郁缓缓点头:“对…”
  蜷川又从“一”上画了一条弧线,连向“二”:“我的经历和你类似,但我死后去了另一个‘时空’——如果你能理解‘时空’这个说法的话。”
  李郁点点头表示理解。
  “好。”,蜷川一本正经地收起树枝,“那就很好解释了,我复活以后,也回到了2018年,遇见了你。那个时空里的‘你’什么也不知道,没有刻意疏远我,也没有把我骗到酒店然后弄伤我。”
  李郁一想起那件事就心疼得不行:“你听我说…”
  “算了。”,蜷川无奈地打断他,“你是知道的,我永远都会原谅你,不是吗?”
  李郁无言以对,蜷川脸上的笑容因此变得更加无奈和苦涩,他望着自己写下的“”二“,轻轻叹道:“但是我在那个时空也没有待太久。五年,只有五年而已。”
  李郁心里一紧:“第五年里发生了什么?”
  “那年组合的专辑卖得很好,公司给了我们一场演唱会,唱最后一首歌的时候,我在升降机上不当心踩空,摔了下去,被送到医院,你过来看我,结果同样是被媒体盯上,你也和我选择了相同的小路,在那里出了车祸,没保住性命。”
  蜷川说到“车祸”时,表情寒透了。
  李郁蹲在蜷川身边,轻轻摩挲他单薄的肩膀:“后来,你是不是因为伤重,也…”
  “我的伤不致命,送医及时,本来可以好的。”,蜷川在李郁的耳垂上咬了一口,“我是跳楼自杀的。”
  他像个要到糖的小孩子,脸上满是餍足的神情,仿佛描述的不是死亡,而是一个于他而言,最温暖的归宿。
  李郁颤声问:“为什么?”
  “因为那里没有你,我就算活着也是行尸走肉,不如再赌一次,看看自己还能不能活过来。”,蜷川理所当然地道。
  李郁觉得他实在太偏激了:“那就能随随便便跳楼了吗?”
  “死亡没有三六九等。”,蜷川剥下树枝表面干枯的树皮,碾碎以后送进风中,“我们终会去到同一个地方。”
  他从“二”上画了一条弧线,连到三,和从那条从“一”出发,代表李郁的弧线会合:“就像你和我一样,还是在这里见面了。”
  蜷川抱着树枝跪在沙里,清瘦的身体微微摇晃,白衬衫下隐约透出纤细的腰。
  李郁意识到自己把话说重了,小心地拥他入怀:“我怕你疼。”
  “很疼,但我觉得很值得。”,蜷川把头抵在李郁胸前,示好般地蹭蹭,“至少我又能见到你了。”
  李郁动了情,低头欲吻他,蜷川躲开了,起身拍掉长裤上的沙粒,攀上那个木头搭成的高台,向李郁勾手指:“上来。”
  李郁稍一抬腿就跨了上来,他找了个平坦干燥的地方坐下,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大方地伸直,手搁在膝盖上,似乎在出神地想些什么。
  蜷川急切地想要证明存在感,他跪坐在李郁腿边,用胳膊撑着潮湿的木板,凑过去贴上了李郁的唇。
  “乖。”
  李郁含糊地哄着他,清清浅浅地吻住蜷川,很有技巧地只在唇上流连,既不深入,也不肯放他离开,蜷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他焦急地半睁双眼,想要看清李郁的样子。
  在云水相接处,李郁一身都是月光。
  蜷川不由愣神,胳膊被拽了一下,失去重心,重重地跌进李郁怀里。
  李郁已经很久没和小朋友这样亲近过,心都快化了,用哄孩子的语气问:“亲了这么多次,怎么还是不会啊?”
  “那就多亲几次嘛。”
  李郁失笑,依言又吻了他一次,衔着他的唇轻轻**。
  蜷川的呼吸越来越急,扑到李郁身上,一点点把手伸进他的衣服。
  李郁没兴致打野战,拍拍蜷川的腰:“乖,不能在这里。”
  他平复心神,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我们再…”
  李郁还是很忌讳提到死这个字,蜷川却不以为然:“当然想过,可我死过两次,也不觉得有多可怕了。”
  李郁和蜷川对于生死的观念很不一样,蜷川很自觉地不去触碰他的雷区,委婉说了自己的想法:“两次死亡都发生在第五年,而且都和我的工作有关,我在想,如果能在第五年之前离开演艺圈,是不是就能逃过一劫。”
  如果玉面CC能成,李郁确实也不必再拍戏了,从演艺圈隐退,远离是非,体体面面地经商没什么不好,但是蜷川刚出道没两年,星河又穷成那个死德性,连打歌服都要循环利用,不榨干艺人价值是不会放人的。
  “如果真能全身而退,以后我养你也不成问题,”,李郁道,“但你有把握吗?”
  蜷川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我想要的不多,每一样都会靠自己争取。”
  他把李郁当成抱抱熊,搂着腰晃来晃去:“总有机会的。你相信我,总有机会的。”
  李郁不想让话题变得太沉重,拍拍他:“附耳过来。”
  “嗯?”,蜷川顶着一脸残妆,自己还浑然不觉。
  李郁含情脉脉:“宝贝,你卡粉了。”
  ……
  蜷川憋红了脸,反手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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