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授魂与-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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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自张小宁?
方婪没有犹豫,马上就接通了。
对面果然传来张小宁疲惫的声音,“你干什么?半夜三更打电话过来?”
方婪默默瞅了眼正在朝着西边落下的太阳,竟然语塞了一下。
“你睡了多久?”方婪问。
“没多久啊,才躺下几个小时……”那边声音忽然停顿了一下,接着是一段杂音,方婪叫了几声张小宁的名字,才又传来对方的声音,“你找我?”
方婪隐隐察觉到了些不对劲,但是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转而问道,“你现在在哪?”
“在家。”张小宁回答。
“那你来接我下,我现在就在门口。”
“你在门口?”那边传来张小宁惊讶的声音。
方婪“嗯”了一声,并没有直接说自己找过来是为了什么,而是又催促了一遍,“你出来接我吧,我已经到了。”
张小宁显然迟疑了一下,“我才睡醒……有什么事不如改天……?”
方婪沉默了一下。
张小宁这个表现有些奇怪,不对,应该是非常奇怪。他已经在门口了,对方竟然用这样的理由让他改天再来?
虽然不速之客未必会受到欢迎,但是方婪却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张小宁会把自己拒之门外。
除非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体谅对方,但是在刚刚得知了消息的现在。方婪必须要见见对方,当面确定他安然无恙。
因此,他语气温和,却又非常坚决,“如果现在不方便,我可以在这里等等你。”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就在方婪以为对方要么是不想回他话,要么是睡着了的时候——张小宁终于说话了,“好吧,你等等,我让人去接你。”
声音里带着点妥协,带着点无奈,似乎还有点不安。
方婪没有继续分辨下去,“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就有一个中年妇女开着两人座的电瓶车过来门口,在安保那里做了登记,把他接了进去。这种电瓶车车速很慢,不知道怎么的,方婪心中越发着急不安。车子还没完全停稳,他就下了车,抢先一步穿过花园,顺着阶梯下到下沉式客厅门口。那个中年妇女在后面喊了他好几声,都没拦住。
张小宁家的客厅格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之前摆着的那些现代感极强的雕塑摆设全部都不见了。地上的皮毛地毯也不见了。就连沙发中间的茶几都不知道被搬去了哪里,替换成了一个圆形的木制矮几。上面摆着一个青色的瓷瓶。沙发上面铺着非常富丽华贵的刺绣织品。客厅里面只有张小宁他妈一个人,正跪在北面一个软垫子上,朝着南面圆形木几上的瓷瓶叩拜。
方婪推门进去的时候,张小宁他妈刚好把额头压到垫子上。然后一抬头,视线就撞到了方婪身上。
“你来干什么!”张小宁他妈突然爬了起来,朝着方婪快步走过来,伸手去推他,“你还嫌把我儿子害得还不够惨?”
方婪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张小宁的声音,他有点生气的喊了声,“妈!”
随即对方婪说,“方婪你先上来。”
“不许上去!你要干什么,这是我们家!”张小宁妈妈冲过去拦到楼梯前,突然大喊起来,“孙嫂,孙嫂,你快过来!打电话给安保!”
之前开车接方婪过来的中年妇女连忙应声跑过来,随即迟疑的看看张太太,又看看方婪,最后目光落到了张小宁身上。
“少爷……”
“妈,你闹什么,方婪是我叫来的!”张小宁语气有些严厉,他穿着睡衣,扶着栏杆站在二楼走道上,却一动不动。
方婪心里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更是沉了沉。
“方婪,看来今天不太合适,要不你先回去,我们改天再约。”一转头,张小宁竟然生硬的给方婪扔了这句。方婪先是有点蒙,不过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因为张小宁他妈已经直接喊了出来。
“不行,不准你走!”说着,对方直接扑上来揪住了他袖子,嘶喊道“都是你害得小宁惹上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你赔我儿子的眼睛!”
方婪瞬间抬头看去,“是怎么回事?”
陈子昂从中午开始就有点蒙。
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从和厉荣泽谈过之后。
而现在,他们坐在H市最大饭店的临水包间里,看着厉荣泽游刃有余的和钱前聊天,还不忘顾及到其他人,令在座每一个人都不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一桌子其乐融融,只有一个人没融进去。陈子昂有点蒙,他是真的有点蒙。
厉荣泽这是唱的哪一出?
一边脑子清楚工作上进要拼事业,一边宣称名草有主洁身自好不愿意和任何人缠上绯闻。
这是演得哪一出?
没错,陈子昂怀疑对方是演的。要么之前这段时间全都是在演戏,要么现在在演戏。毕竟厉荣泽是一个演员,还是一个演技不错的演员。
只有厉荣泽自己知道,并不是。
正在侧耳听钱前说话,他忽然眼神飘忽了一下,方婪……
50第五十章
张小宁他妈一边拽着方婪的袖子,一边死死拦住楼梯口,下定决心不让方婪上去。方婪虽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或者是强行突破;但是也没有听了他的话就离开的意思。
张小宁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他还是比较了解方婪的。这时候叹口气,无奈道;“妈;你让他上来吧,方婪是我找来的;说不定对我这事有帮助。”
“他能有什么帮助?他能有什么帮助?”张小宁他妈嘶力喊了两句,忽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后面的话就像是突然被堵上了棉花,戛然而止。
方婪客气的点点头;就直接绕过对上走上楼梯,快步走到张小宁身边。张小宁双眼无神;也没有焦点,在他走近的时候也仅仅是下意识看向他的方向,但是目光还是飘着的。
方婪眉目一紧,快步上前扶住了他胳膊,“我们去哪里说话?”
“我房里吧。”张小宁有点不自在的动了动胳膊,但也没有挣脱下来。其实倒也没必要扶着,这两天他把家里都摸了个遍。闭着眼睛……好吧,现在不闭眼也照样看不见。
张小宁的房间还是之前的样子,方婪扶着对方坐在沙发上,张小宁却又自觉的拉过地上一个垫子坐在了地上。方婪也就坐在他对面。
“怎么回事?”他直截了当的问。
张小宁迟疑了一下,“说来话长,具体的我也不方便说。”
“特情处的人为什么找你?”方婪继续问。
张小宁语音一哽,忽然反应过来,“你知道特情处?”随即他话音一消,急急的看向方婪的方向,快速摇头,却一言不发。
方婪一笑。
他早在进来张家的时候就稍微松了口气,因为张家整个房子都覆盖在一道保护法咒之下,当然,这个法咒还有监控的功能。只是方婪一下就察觉到,设下法咒的人应该才第三第四层境界,他现在……似乎完全可以应付?
虽然不知道这种自信从何而来,毕竟他也才刚刚突破第三层。
早在他进入法咒区域的时候,方婪就设下了一道隔离法诀,确保自己的进入不会引起监视一方的注意,并且确保他们说话不会被其他人知道。
只是这些他却不能够解释给张小宁。
张小宁神情严厉起来,压着声音道,“方婪,不论你从哪里得知这些,我……”
“我这里有一个东西,”方婪说,“刚好可以屏蔽监视,你现在可以放心说话。”
张小宁先是一惊,忽然一伸手抓住了方婪胳膊,却还是没有说话。方婪一个小小律师,如果说第一次还是碰巧捡漏,那么怎么第二次还会这么好运气?那么,方婪是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又怎么会有一个……那什么的东西?
除非方婪并不是自己认识的这么简单。
张小宁心里已经升起了一些猜测。
“真的,”方婪不得已,只好编出一套说法,甚至将自己和陈家的关系都和盘托出。其实除了修炼之外,他也没什么是不能告诉张小宁的。
以往从来不说这些,不过是为了避免麻烦。
张小宁半天都没回过神,“方婪,你还真是……拿不拿我当兄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隐瞒了这么久。”
方婪无意在这里深谈下去,话题一转,“你眼睛是怎么回事?”
张小宁显然还沉浸在之前那个话题,这时沉默了一下,才连忙开口,“哦……那天有个老头那天找上我们家,说是给我驱邪,我看那些人……就是特情处的那些,对他毕恭毕敬,我就知道对方有来头。但是……”
张小宁眉头一紧,“这老头确实有点能力,而且……对不住,他问我那块玉石从哪里来的时候,我没顶住就说了,下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能会给你惹麻烦。”
方婪摇了摇头,随即想到对方看不见,就转而问道,“别想这个,就算你不说他也有千百种方法知道。你眼睛是怎么回事?”
张小宁沉吟了一下,才微微松口气,“如果有你和陈家这一层关系在,他们应该不敢对你太过。”
方婪无意深谈自己和陈家究竟是怎么一档子烂账,只是又问了一遍。
张小宁知道逃不过,只好对着他说了,“那块血玉碎开之后,就让那个老头拿走了。老头一走,那些人也就跟着走了,结果当天晚上就又有什么东西来找我……特么的我这是什么体质?”
方婪拍拍他膝盖,以示安慰。
他基本猜测张小宁口里那个老头就是莫恒。对于莫恒这种肆无忌惮夺人宝贝,却还连一道保护法咒都舍不得的……方婪也只能冷笑一声了。
“整个屋子一瞬间就黑成墨汁一样,什么都看不见,有个声音在我耳朵边不停的问‘那东西在哪里?在哪里?’我以为他说的是血玉,就直接告诉他被那个老头拿走了。谁知道那个声音就瞬间发怒起来,一股子……”张小宁打了个抖,“一股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觉朝着我扑过来。不过我后来就没感觉了。醒来之后就什么都看不见。”随即有点委屈的解释,“我也是想着你一个普通人,最好不要知道这些东西,才没有告诉你的。”
说完,张小宁还摊了摊手。
方婪哼了一声,忽然勾住他肩膀,然后手了伸下去,按在他后背上。
果然,他之前打入的那道保护的法诀已经消失不见。
张小宁是实打实的普通人,修真之人说什么也不应该随便对普通人下手。但是那个人不但下手了,还单单是为了泄愤。
若不是他之前打入对方体内的法诀,现在张小宁早就……
方婪心中一紧,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后来特情处那边就给你们家加持了保护法咒,你消失了这么多天都是窝在家里?”
张小宁点点头。
“我爸动用了些关系,特情处那边还说这两天会派人专门过来守着。”
若是特情处的人真的过来保护张小宁,方婪也能放心一些。他之前评估过这里的保护法咒,法咒十分坚固牢靠,稳稳盘踞在张小宁家的上空。只是他这种第三层境界的修行者都能够凭着法诀进来……这?
方婪却不知道,其他的第三层境界修炼者,能不能察觉到这布置极为隐蔽的防御屏障都是两说。他用自己代表第三层修真者,完全是狠狠拉高了平均水平。
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张小宁也就没有藏着掖着,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张家在S市算得上是顶层了,但是在那些真正的世家面前,还是有些拿不上台面。张小宁他妈又总是不甘心,逼着张小宁想办法和那些郑陈周景之类的世家子弟交好。张小宁迫于母命,没法子推辞。但是一方面,他心里又十分排斥这些。因此和他“玩”过的那些公子哥都知道,张家公子特别会玩,但是性格也特别奇怪,常常是上一句还能让你感叹知己,下一句就又噎的你说不出话来。
而到了方婪面前,张小宁完全就是一朴实的话痨。
对于那些抱怨的话,方婪其实都没怎么认真听。但是也还是听了清楚,张小宁的眼睛专门看过了医生,医生找不出原因也完全没法子。
后来去找了特情处的人,来了一个中年人给他看过了,说是需要一种极其特殊的灵草,他们这边会尽力想办法。方婪听他形容,这中年人分明就是那个白霜。
而白霜,方婪记得,对方正是莫恒座下亲传弟子。
既然是“极其特殊的灵草”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