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哥-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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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曳觉得自己慢慢沉溺进去,虚幻和真实在脑海里辗转,疼痛慢慢退去,困意侵袭而来,齐曳听到一声温柔的哄睡,便闭上眼沉沉睡去。
再一次睁眼,已是傍晚。
齐曳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整整齐齐地穿戴在身上,腰上垫了个扁一点的枕头,被子都贴心地抄好,连角都被压得严严实实。
齐曳刚一坐起来,不可言说的酸痛就重新把他摁回了床上,齐曳觉得自己额头青筋一跳,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喊了句:“薛辰?”
房门很快被推开,薛辰已经穿戴整齐冲他温和地笑了笑,齐曳有点不自在地偏过脸去,余光看见薛辰端着一杯水走过来,半跪在他身边把他扶起来,纵使动作已经很柔缓了,齐曳还是“嘶”了一声。
“喝点水。”薛辰让齐曳靠在自己身上。
齐曳觉得自己的节操连着贞操一起被薛辰摔碎了,摔完了在上面跳了一段踢踏舞。
齐曳觉得自己应该骂两句,憋了半天后,他长叹一声:“这他妈谁扛得住。”
这比打架磨人多了。
齐曳喝了点水重新躺下,想了想菜馆的生意。
去他妈的吧,老子要休息。
“哥再睡一会儿就去洗洗吧,”薛辰俯下身来吻了吻他的鬓发,“我去帮你看看店里面。”
“去去去,”齐曳眼神往旁边躲闪,“哄小孩呢。”
“不敢。”薛辰给他拉好被子,走到门口,“等我回来。”
齐曳闷闷地“嗯”了一声。
门被轻轻关上,外面传来穿鞋的出门的声音,接着就是一片安静。
“啊,”齐曳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什么操蛋又神奇的人生。”
他居然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弟弟睡了。
嗯?他被薛小辰睡了?
这他妈是什么剧情走向???
心里涌起一番后知后觉的羞耻,齐曳单手捂住脸。
胡思乱想一通后,齐曳再度陷入梦乡,等他第二次醒来,是被薛辰轻轻摇醒的。
“哥,”薛辰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哥你起来洗一洗再睡。”
齐曳神智渐渐清明,一点点地被薛辰托了起来,薛辰拿了件厚外套披在齐曳身上,给他拢紧了点:“我带了点饭,一会儿吃一点吧。”
“好。”齐曳被薛辰搂着走进卫生间,在他的帮助下进行了后续的清理。
“现在还疼吗?”薛辰一手举着花洒,一手试着水温。
“你这不是废话吗。”齐曳有气无力道,“拉屎都嫌痛呢。”
薛辰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
洗完后齐曳坐在饭桌边看着薛辰帮他打开饭盒,然后递给他一双筷子,突然敲了敲桌面。
薛辰停住动作,看着他。
“你这是。。。。。。照顾病人呢?”齐曳挑了挑眉,“别搞得和捅了我一刀一样。”
薛辰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地看着齐曳:“我不是为了补偿才这么做的。”
齐曳抬起头和他对视。
“而是感谢哥。”薛辰笑了起来。
“什么?”齐曳没懂他的意思。
薛辰也坐了下来,双眼像是要直接看进齐曳的灵魂里:“哥之所以答应,是想安慰我吧?”
不等齐曳说话,薛辰接着说:“哥自己都没有发现吧,你可比我温柔多了。”
“温柔?”齐曳诧异地看了眼薛辰。
“你知道我在害怕。”薛辰抱住齐曳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所以想告诉我,就算有很多钱,你也不会走。”
齐曳的手攀上薛辰的背,轻轻地嗯了一声。
“所以哥,我对你好,是理所当然的。”薛辰收紧了胳膊,“等你习惯了,你就会受不了别人了,你受不了别人,就永远不会走了。”
“我不会走的。”
“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齐曳轻笑一声:“男人的情话是信不得的。”
薛辰顿了顿。
“誓言也不能信。”齐曳接着说。
薛辰的语调立马染上了委屈:“我。。。。。。”
“但是我信你。”齐曳话锋一转,离开薛辰的怀抱,定定地看着他,“你我之间,无需承诺。”
你就是我的承诺。
薛辰的眼睛慢慢弯成月牙,里面的情意温柔得像开春里刚化开的冰水,在眸中跳跃着叮咚作响。他看过很多名人写的情话集,他觉得那些情话像是从纸上钻了出来,开始生动地在自己的眼前跳跃,所有的字体都慢慢染上颜色,都像是生活亲手为他们赋上的诗,每一句都是祝福。
所有的情话都是由诺言堆砌起来的,至于动不动听,全凭听的人是否相信。
“我爱你”这三个字有时只是潦草地在心上一点,但是只要心一动,就会掉到心里面,然后每次把它拿出来看的时候,都忍不住再一次为你心动。
作者有话要说:
老脸已红
由于现在处于特殊时期,洒家删了不少(别骂我,呜呜呜)
至于后面的,我一个不解风情的直女写情话什么的真的巨痛苦,一直挠头,这章是我写的最慢的一章,不到三千字花了我一天,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感觉还是没写好,第一次写,我真的,唉,心中天人交战,哥哥的节操碎了,我的也碎了。
笔芯
第56章 全都得死
可能是前一天睡得比较多,齐曳醒得挺早,一睁眼看见薛辰老老实实地躺在自己身边,一只胳膊枕在他的脖子下面,闭着眼睛,睡颜安稳沉浸。
如果不是昨天发生的事情,齐曳还就真信了这小子懂事无邪的外表。
疼痛已经褪下去不少,但还是有些隐隐作痛,齐曳坐了起来,看了看外面还一片昏暗的天空,站了起来开始穿衣服,正在套毛线衣的时候,薛辰有些睡意惺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哥?”
齐曳把毛衣捋了捋,转身道:“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薛辰大脑还有点懵,下意识地就说了一句:“嗯。”
听着那有些软绵绵的声音,齐曳有种薛辰才是被日的那个的错觉。
薛辰没有再躺多久,齐曳在厨房里刚把饺子下到锅里的时候,薛辰已经洗漱好走了进来,用手背擦着脸颊上残留的水痕。
“韭菜的。”齐曳背对着他道,“吃十四个够吗?”
“够的,”薛辰看着包得漂漂亮亮的饺子,“什么时候包的?”
“你回来的前两天,张婶擀的面皮,包了一百多个,剩下的过年吃。”齐曳把锅盖盖上,拿了两个小碟倒醋,等着饺子浮起来。
“今年过年怎么过?”薛辰问。
“杨老师今年会和文姐婆家人一起在他们小两口家里过,文姐现在顶着个大肚子,也不好到处走动,就留在家里了。”
“文姐预产期什么时候。”
“大概是年后十来天,应该在你开学前。”
“那就好,我还想看看文姐的孩子。”
“小侄子。”
“嗯,小侄子。”
水饺慢慢浮到水面上,饺子皮也变成了光泽润滑的颜色,齐曳把饺子放到两个碗里,把饺子水倒出来,因为喜欢蘸醋吃的原因,薛辰和齐曳都喜欢吃干一点的饺子,却又不是很喜欢煎饺的口感。
吃完早饭后齐曳和薛辰一起出了门,并肩闲聊着走到菜馆门口,菜馆的门已经开了,邱以阳正把架在桌子上的椅子一个个放下来,看见他们进来点头示意:“阿语下午的火车到,我要去接他。”
齐曳点点头表示自己准了。
薛辰算了算日子,过年也大概就在十几天后,再也不买年货就有些晚了,齐曳大概还是会待在店里照顾生意,所以傍晚的时候,薛辰就自己去了商场买了些东西。
“家里的拖把坏了。”薛辰站在一排拖把前参照着价格,选了个有替换海绵的拖把,推着购物车去结了账,一手拎着塑料袋,一手提着拖把往家里走。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响了起来,薛辰费了点力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发现是齐曳的电话。
有东西要买吗?薛辰接起电话听见齐曳有些焦急的声音:“你现在到哪儿了?”
“快到家了,怎么了?”薛辰把手机捏紧了一点。
“你去阿语家里看看他到了没有,邱以阳没接到他人,”齐曳语速很快,“我们打了电话,也接不通,邱以阳已经去找了。”
薛辰答应了一声就转身往杨语家里赶,一个高挑俊爽的少年拎着一大包东西扛着拖把的样子吸引了不少路人目光的目光,薛辰赶到杨语家楼下,掏出手机先给杨语打了个电话,对面传来一阵忙音,薛辰先把东西放在地上跑上了楼,看到杨语家的门牌号,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女人扯着嗓子问了一句。
薛辰站在外面微微喘着气,道:“阿姨好,我是杨语的朋友,他回来了吗?”
“啥?杨语?”女人的声音隔着铁门继续传出来,“没回来!”
漫不经心的语气让薛辰眉头一皱,但薛辰还是礼貌道:“他说过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吗?”
“谁知道啊!”女人已经有些不耐烦。
门到最后都没有打开。
薛辰下了楼给齐曳打了个电话,齐曳很快就接了:“在吗?”
“不在家。”
齐曳低骂了一句:“真是奇了怪了。”接着让薛辰帮忙找找,便挂了电话、
薛辰重新把袋子和拖把拎起来,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薛辰觉得有点蹊跷,杨语向来是不会让人担心的,回消息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可是现在杨语都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消息了。
可杨语都大四了,二十多岁的男生也应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了。
薛辰定了定神往回走,翻了翻好友列表发现没有能帮忙找人的朋友,薛辰叹了口气,经过以前从杨老师家回去后经过和杨语分手的岔路口时,薛辰看到前面的人群有一阵骚动。
薛辰耳尖地捕捉到“聋子”和“哑巴”这两个敏感词汇,心里一紧,提着东西就跑了过去,前面有不少人群簇拥着,像是一个包围圈,似乎人群之间默契地保持了什么距离,人群间时不时地传来不是很能听清的闲言碎语,薛辰站在外面看不清里面的事情,想着怎么挤进去的时候,包围圈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暴喝:“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
由于声音实在是很大,人群被吓得安静了一瞬,有不少人慢慢地从人群里走出来,嘴里还不屑地骂着“神经病,谁稀罕看啊”,仿佛刚刚围在周围聊得津津有味的不是他们一般。
人群立马稀稀拉拉起来,薛辰这才得空走上前去,发现是几个穿着皮衣,拿着棍棒的男人正气势汹汹地对一个人影吼着什么,是不是地拿棍子戳两下,像个滑稽的初中生欺负人一般,猥琐又业余。
薛辰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戴在眼睛上,定睛一看,那个半跪在地上的人影居然是邱以阳!
而邱以阳正紧紧地搂着似乎已经没有意识,脸上全是血污的杨语,杨语垂下来的手边,是已经被踩碎的手机。
如果说看到邱以阳薛辰只是惊愕,那么看到杨语的时候薛辰整个心脏都一沉,他都不敢想象如果是齐曳看到这一幕会是怎样一个场景。
薛辰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岔路口离曾经砸过的那家酒吧很近!
他们居然跳过陆家小菜馆的齐曳,直接找上了和邱以阳关系最亲密但是最没有攻击性的杨语。
薛辰脑海里开始快速分析,对方一共有六个人,手里都有武器,邱以阳现在的状态是手无寸铁,还要护着杨语,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就算有薛辰,也不一定能在警察赶来之前拖住这几个人,指不定还会白白上去挨打。
薛辰正心里一片乱麻的时候,邱以阳似乎看到了他,隔着几个人冲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邱以阳不想连累自己,也不想连累齐曳。
薛辰深吸一口气,现在最理智的行为就是报警。
薛辰刚掏出手机,那几个人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恶狠狠地把邱以阳一推,伸手就去拉杨语:“别碍事!”
邱以阳死死地扣着杨语的胳膊,对方其中一人抡起棍子,重重地在邱以阳背上抽了下去。
一声闷响,人群中传来倒吸声和拍照声。
邱以阳吃痛地往旁边一倒,手里还抓着杨语的手腕。
“挺深情啊嗯?”棍子又在邱以阳胳膊上砸了下去,那人带着狰狞的笑意说,“真他妈感天动地啊,又是两个残废又是同性恋,你这口子给我们玩玩怎么了?又不会怀孕,搞得这么你死我活的,我们还嫌恶心呢。”
男人污秽的话在薛辰耳边炸开,接着在脑海里开始回荡。
地面发出闷闷的响声,薛辰手里的塑料袋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