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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潦倒者的情书-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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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别被表象迷惑了。” “辛苦了,宛白,” 工作总算告一段落,张宛白扯了扯胸前本就已被拉松的领带,笑着对走过来的总监点了点头。 “不辛苦啊,大家都好厉害,每次回来《风秀》都很轻松。” 总监亲昵地抱了抱她。 总监姓苏,在时尚圈也算位比较叱咤风云的小教母了。据说苏总监的曾用名特别共产主义,混娱乐圈以后才换了个漂亮名 字。 “刚才那个摄影师怎么样?还是你老板推荐过来的,刚巧跟你同姓,叫张列宁。” 张宛白眨了眨眼,“啊?”了一声。 那个。这名字。也太红色了吧。 她回过头去,瞧见小朋友背好相机走过来,步伐稳当,神情淡然,但张宛白忽然就觉得,他胸前缺了一条用烈士鲜血染红 的少先队员红领巾。 少先队员走到自己面前了。 张宛白望着他清泠如池潭的眼眸,刚才那点熄灭的兴致又燃了起来。 然后,她便听见他淡淡地问她:“张小姐,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 * “姐,有好多年没有人叫过我‘张小姐’了。” “嗯。” “虽然他长得是挺合我心意的,但他竟然叫我张小姐。” “嗯。” “他是不是不太清楚我是个女明星呀。” “嗯。” “……姐!” 傅女士从iPad报表上抬起目光,扫了一眼毫无女明星包袱状瘫在沙发上的张宛白。 “干嘛。” 张宛白把面膜一掀,从沙发上撑起半边身子:“苏芩说那小朋友是你介绍过去的,真的啊?” 傅女士点了点头:“嗯。” 张宛白起身溜到她桌前,胆大包天地趴了下来:“你从哪扒拉过来的小孩?我看了几张他拍的原片,确实很厉害。” 傅女士:“我儿子学弟。” “小晨星?”张宛白摸着下巴眯了眯眼睛,“星比我小三岁,他比星还小,还真是个小朋友啊。” 张宛白童星出道,第一个经纪人就是傅女士。如今傅女士是傅总裁了,她虽早换了别的经纪人,但还是十年如一日的习惯 于在女人面前撒娇。 “姐。” “嗯。” “你把小朋友联系方式给我吧。” 傅女士抬眼看她,瞧不出什么情绪:“又?” 张宛白眯眼笑得开心:“又。” “具体是怎么个流氓法啊?” 听到季玩暄的转述,张列宁情不自禁地坐直了些,眼中写满了期待。 一颗葡萄喂到了自己嘴边,季玩暄回头对沈放灿烂地笑了笑,道:“星说,影后姐姐虽然谈了那么多段恋爱,但她只喜欢 和男朋友们做一件事。” “做、做做做做什么。”张列宁脸红了。 季玩暄叹了口气:“让她看着他们。” “……啊?” 张宛白很肤浅,她如果喜欢上一个人,必然只是因为这个人的脸长在了她喜欢的点上。 既然这样,当她恋爱的时候,张宛白便只喜欢撑着下巴,聚精会神津津有味地盯着这张现在暂时可以属于自己的脸。 在哪里看倒无所谓。 游乐场,咖啡馆,剧组,餐厅,她从来都不在乎狗仔。 不是没有人利用过她的名气炒作,但张宛白谈恋爱,从来不看人品只看脸。 “这可怎么办。” 张列宁失魂落魄。 “那她岂不是只会喜欢我的皮囊了。” 沈放捂着季玩暄的耳朵带他回屋了。张列宁被他哥赶出来溜他弟弟马克思了。 傍晚的公园里,青年牵着一条漂亮的拉布拉多,百无聊赖地在人烟稀少的小径里散步。 “没狗了,狗没了,让你早点出来吧,磨磨唧唧,现在没有狗跟你玩了。” “……” 一侧的笑声很轻,但没有刻意压低。 张列宁顿住步伐,生锈的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转过头来,瞧见树下长椅上悠闲坐着的女明星。 “你眼睛好漂亮呀。”她笑起来时嘴边有小窝。 “我见过好多男明星,你的眼睛最漂亮。” 张列宁挽住狗绳,把自己的围巾让给她蒙住了半边漂亮笑脸。 “我不是男明星。” 按照和小顾哥一起制定的追求计划,他又开始装冷淡了。 但张宛白却看着他烧红的耳朵若有所思,笑意愈深。 “我又不瞎,我还看得出来你不是女明星。” “……” 顾晨星两面三刀的对象,从来不拘于季玩暄一个人。 这边和小眼镜好一番兄友弟恭,转头他就揣着兜晃到了傅女士的燕城分公司,与看着他长大的宛白姐姐手拉手将前情提要 抖搂了个干干净净。 果然,他还是喜欢她。而且喜欢了那么那么久。 原本没打算这么早过来找小朋友玩的,但听完顾晨星的故事会,张宛白突然就生出了傍晚郊游的兴致。 她很久没有和人一起平静地聊过天了。更加没有一起遛过狗。 马克思的牵引绳已经握在张宛白手中了。 季玩暄这只颜狗,养条狗也挑这么漂亮的,是不知道他家影后喜欢世上所有长得好看的东西吗! 张列宁盯着马克思,好嫉妒。 它才几个月大呀,这就有机会被张宛白溜了,自己都奔三了,才刚刚有机会被溜呢。 “明年的工作计划很忙,大约不会常在燕城。” 话题不知道是怎么拐到这里的,张列宁眨了眨眼,莫名觉得影后好像在和自己交代行程。 虽说她已经知道自己是她的粉丝了,但连这都说,宛宛姐也太亲切了吧。 怔忪的工夫,张宛白又聊到了明年年底的一个大奖,语气难得有几分憧憬。 反正也没必要装了,张列宁柔声问她:“你很想要?” “当然啦,谁不想要啊。”影后用食指弯了弯长卷发,笑得很坦荡。 “得了这个奖,离退圈就不远了吧。” “……” 张宛白歪过头看他,眼神挺柔和:“对不起啊,在粉丝面前说这种糟糕话。会难过吗?喜欢的人是这么不求上进的一个 人。” “不会。” 以下半辈子所有的坏水发誓,张列宁从来没有这么真诚地坦白过。 “我喜欢你。” 不只是你的作品。 树脂镜片后的这双眼睛很明亮,张宛白认识这种目光,很小的时候,当她在电视上看见演戏的人们时,也是这种目光。 像是看着自己已经选定的方向且打死也不会回头一般。 她忽然笑着亲了张列宁一口。 “我的男朋友,当然要喜欢我。” 张宛白又谈恋爱了。 但好像又没有谈恋爱。 毕竟那天晚上小朋友跟被炮筒炸了一般,痴呆了很久都没反应过来,最后也只是把她送到她家楼底下,方才小心翼翼地背 着手说:“你是想找个人帮忙做狗仔的挡箭牌吗?那我可以的。” 好傻的小朋友。但也可能是自己名声在外,吓着他了。 张宛白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起手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对啊,谢谢你啦。” 张宛白的男友图鉴里面,单眼皮、长睫毛的,张列宁不是第一个。 其实是内双。张列宁补充。感冒的时候会变成全双。 “这样啊,那我还是只看着你的单眼皮吧。” 张宛白好声气地哄着来探班的小朋友,期待又满意地看着他再次脸红。 顾晨星老说她小男朋友坏话,说小眼镜就是个黑皮蛋,内里沁得全是黑水。 张宛白立刻告他家长去了。 “宛宛姐,该你上戏啦。” 小助理从墙角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过来,谢天谢地没看见她姐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少男。 但张宛白下一秒就踮起脚又亲了张列宁一口。 “等会儿我呀。” 她只不过是来客串个配角的,官配的男二就死在正片的第六十七分钟。 人来人往,张列宁走到角落里,挑了一个能看见张宛白的地方站好。 “好香。” 褪下军装躲在角落里的男人藏着枪伤靠在墙边,看着她穿着旗袍走在弄堂里,身形曼妙地弯下腰,笑吟吟地在阿婆手里买 了一枝花。 在她转身以后,他死在了与她一墙之隔的地方。 张宛白和男二一起杀青了。 她戏份不多,帮年轻导演一个忙而已。敬业地在岗位上站了最后一会儿,张宛白便端着切好的一小块杀青蛋糕,走到了张 列宁的面前。 她旗袍还没换下来,就这么垫着小男朋友的外套和人在僻静处的台阶上坐下。 “我听顾晨星说,你原来不是学摄影的,那是什么专业呀?” 张列宁抬手帮她拭去唇角的奶油。 “编剧。” 张宛白眨了眨眼:“……嗯?” 张列宁笑了出来。 作为一个学理科的共产主义接班人,张列宁是从戏剧学院毕业的。 张宛白手里的蛋糕都歪了。 但让她惊讶的还远不止于此。 “你还记得《庆然》吗?” “嗯,几年前,有位新人导演请我来拍,我记得后来他拿了挺多奖的。” 张列宁点点头:“那是我写的。” 他连稿酬都没要,唯一的要求就是,女主角只能是他选中的那个人。 “……” 张宛白低下头,眼底唇边满是笑意。 方才戏中的那枝花还在,张宛白悄悄偷走,送到了小男朋友的面前。 “送给你了,小朋友。” “作为回礼,再给我写一个故事吧。” 很久以前,她听人说过,成名就像在亿万人群中走独木桥,热闹又孤独。 张宛白从来不缺想要和她一起并肩走在桥上的人,她的桥也很宽,但是很偶尔的时候,她会想要一个能把她妥妥帖帖带下 桥的人。 张列宁也许就是这个人。 一直以来,张宛白都很喜欢打游戏,半退圈以后,她又喜欢上了游戏直播。后来的某一天,继她获得了分量最重的那个影后桂冠之后,张宛白久违地上了一次热搜。 因为直播中间穿插的一段傻瓜话。 “要不我们真的在一起吧。” 张列宁想过很多次要怎么开口。比如我会做很好吃的方便面,我会给你拍出世界上最好看的照片,我会一辈子陪你打游 戏。 但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要不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张宛白点头:“好啊。” 张列宁还没反应过来,张宛白已经笑着把荧屏外的初吻送给了他。 “群众等你很久了,党员同志。” 张宛白是只颜狗。 她有过很多很多的男朋友,很多是她主动追求的,更多则是被她接受的追求。 每次恋爱开始之前,她都会告诉对方,我只是喜欢你的脸,当我不喜欢的时候,我们就该分手了。 “宛白。” 走在前面的青年回过头,叫了她一声。 张宛白笑了出来。 唯独这次,她忘了说。 * “姐姐,有没有人教过你一件事?” “什么?” “永远不要称呼喜欢你的人是小朋友。”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因为和所以都被藏进了唇舌之间。 
作者有话说: 沈放:在别人的番外里我永远不说话

晚饭 V·长期医嘱①
沈放的二十九岁生日过得很热闹。 季玩暄几乎把所有的朋友都请来了,甚至连某位张姓影后都戴着墨镜口罩跟在张列宁身后进了包厢。 季玩暄与这位客人的会面很低调。 “来张签名照?” “收成怎么分?” “五五。” 影后摘下墨镜,保养得当的手指还没搭上季玩暄的爪子,两个搞地下交易的人就被各自的家长拎开了。 张宛白被话痨唠了一路要有女明星的自我认知,耳朵都要生茧了。 “张列宁。” “干嘛!” 张宛白爽快地在他脸上印了个唇印:“不干嘛。” “……” 原来让张列宁哑巴就这么简单。 季玩暄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沈放好像读得懂他的心思,眼皮跳了起来:“你亲他是没用的。” 季玩暄讶异地转头:“哎呀,放哥你说什么呢!羞羞羞!” 沈放:“。” 今天到场的都是大忙人,虽然大家同在燕城,但很久都没拖家带口聚得这么齐了。 季玩暄在开桌前被怂恿着代替寿星起立发言,但看着满包厢从自己屁大点到工作后遇到的熟悉面孔,他忽然感慨万千,人 形话筒都不由打了嗑巴。 “祝放哥生日快乐,祝大家寿与天齐,我们一起好一辈子!” 大家都吐了。 季玩暄翻着白眼坐回了椅子,沈放已经给他剥好了一碗虾蟹。 “哎,沈医生!你什么时候动的筷子!你们夫夫俩联合起来耍赖皮啊!”宁则阳反应颇大,引来众人起哄。 沈放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反正是我请客。” “……行。”季玩暄蘸着酱料险些笑死。 往年的生日都是他俩单独过,今年排场搞得这么大,实际上是假托沈放生日的名义给某张姓夫妇的地下订婚做个见证。 世纪红娘顾晨星自然是证婚人,季玩暄也精心甄选了张列宁高中时的各种糗照,装订了一本无比精美的相册送给张宛白当 礼物。 影后喜欢得不得了,立刻挥手表示今天这顿饭自己全掏了,沈医生不必破费。 季玩暄回头就对沈放挤了挤眼睛,暗示快瞧瞧他找了多贤惠持家一老公。 沈医生忍着笑对他点头。 嗯,看到了。 小眼镜和大影后的订婚宴热闹又好玩,季玩暄回到家中还在哒哒抖腿回味晚上玩的游戏。 马克思跑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搂住已经能扑到自己肩上的狗儿子,煞有介事地教育他:“你哥已经订婚了,你呢?” 马克思从他怀里退出来,忧郁地离开了。 完全不知道怎么了的季玩暄:“?” 上周他俩刚带马克思去绝育,这周他就忘了自己做了多么残忍的事。 季玩暄后知后觉出尴尬,准备过去给儿子道个歉,沈放却拉住他的手心帮人脱外套:“没事,让它自己冷静冷静。” 季玩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没忍住又挂到了沈放身上。 “放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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