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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6号情人-第14章

小说: 16号情人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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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怎么做你才满意?”知晏疲惫又累极地问他:“你说我是下贱的婊子,说我的喜欢廉价。”他的眼里不断有碎片似的光芒滚落:“可以,你不稀罕,那我就不给了。”他又问:“你说你要结婚了,也可以,那我走远一点不是最好的选择吗?”他好像不解,胸膛不断起伏着压抑什么:“是我咎由自取,那我已经得到惩罚了,你还要我怎么做?”

顾景淮逐一将他落下的泪吻去,那苦咸也快浸到他心脏里去了。他腮线紧绷,眉头蹙着,道:“结婚只是政治上的联姻,牵扯了很多东西,我……”

“所以呢?”知晏打断他:“你要我跟你回去,做你的什么?见不得光的情人?”

顾景淮说:“我会离婚。”

“你去死吧!”知晏忽然爆发了,像只愤怒的小兽,不断踢打他:“我管你离不离婚,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你爱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滚啊!”

顾景淮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在少年说出‘我再也不会喜欢你’时低头将他重新吻住,哪怕被狠狠咬住舌尖也绝不放开。身下的栅栏在激烈的交锋中发出几声不详的嘶哑,随后一个稚嫩的童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放开我妈咪!!!”


小亚撒:好生气ˋ△ˊ!!!

今天也十分感谢大家的观阅和留言!

16

晚上小卷毛又打视频电话过来,手里拿着几本财经杂志的期刊,对着视频这头的小亚撒极力推销:“Asa,你看看这本《成功人士的商业秘诀》,或者这本《财团崛起之谜》,你对哪本有兴趣?”

小亚撒刚洗完澡,穿着一件羊绒睡衣,脸蛋被蒸汽熏得发粉,他刚想说什么,就被知晏从后面捂住了眼睛:“拜托,他才两岁半,最应该看的是《动物百科全书》好嘛?”

知晏的眼眶周围还是发红,可粗心的小卷毛并没有发觉,他只是满脸失落地放下杂志。亚撒拉开知晏的手,睁着纯真乌黑的眼睛问小卷毛:“Chisel,看了这些就能赚钱吗?”

知晏:“……”他在小卷毛还没来得及回答之前就挂断了视频,“够了小财迷,赚钱是大人考虑的事情。”

自从小亚撒展现出惊人的学习天赋后,小卷毛的终极梦想就从‘睡够一千个Alpha’变成了‘小亚撒以后能成为商界巨鳄然后干掉他老爹’。不过知晏只希望他能健康成长,多交交朋友,至于以后想做什么那是他自己的事情,知晏从未在这上面多加干涉。

小亚撒钻进了被窝,端正坐好,然后喝完了知晏端过来的一杯牛奶。他嘴边有圈奶胡子,浓黑的眉毛轻蹙,喝完后沉默良久,感慨道:“万恶的奶牛。”

知晏不禁失笑,给他擦干净嘴:“改天我再去市集上看看,能不能换只母羊。”

家里现在养的这只母羊是当时顾景淮牵给他的,产奶量一直很少。所以知晏决定等过几天牵去市集上看能不能换一头,哪怕补点钱呢。

“能换吗?”小亚撒躺倒在床上,“贵吗?”

“……应该不贵。”知晏说:“快睡吧,要给你念故事吗?”

“我马上要三岁了,妈咪。”小亚撒极认真地说:“所以不用再给我讲故事了……”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柔软的手指从被窝里伸出来,带着体温,轻轻放在知晏的眼皮上:“妈咪,还是很难过吗?”

他皱着眉,神色间颇有点那人严厉的影子:“那个坏蛋,等我们有钱了,就去告他,让他坐牢!”

小亚撒想起下午妈咪被那个人欺负到满脸眼泪的样子,还是很生气。小亚撒不知道,当他满面怒容地站在顾景淮面前时,当他们两个人脸上是同一种表情时,那两张五官是多么的相似——英气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连发怒时嘴角抿紧的弧度都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除了眼睛,小亚撒脸上只有那双眼是最像知晏的。

知晏捉住他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下:“不难过,下午亚撒很勇敢呢,像个小男子汉。”

“妈咪,不是‘像’,亚撒本来就是男子汉。”尽管他还不满三岁,完全站直也不过堪堪到男人的膝盖而已,小亚撒一板一眼地说:“我会保护你的,绝对不会再让坏蛋欺负你了。”

知晏的眼眶又有点发热,他低声说:“好。”

“妈咪,晚安。”

“晚安。”

床头的小夜灯打开,朦胧的光只够照亮那一隅,知晏蹲在小阁楼的唯一的那扇矮窗前,看着沉默地站在街对面的男人,他一直没离开。

顾景淮在抽烟——知晏以前从没见他抽过烟,大抵是来源于军人强悍的意志和自制力,可现在他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买了几只散烟,看样子还是那种用劣质烟丝和烟纸草草卷起来的。

猩红的火光被他夹在指间,他很快就抽完了一支烟。零落的烟蒂堆在脚边,偶尔会抬头看一眼,知晏几乎要疑心他能透过没有光的玻璃看见自己了。

顾景淮站了多久知晏也不知道,他自己都把腿蹲麻了,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痛,疼得他龇牙咧嘴,一不小心又扯到了嘴角的伤口。

街对面的男人忽然又动了,他抽完最后一支烟,踩灭火星,就在知晏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却迈步朝这边走过来,最后停在了栅栏前面。

顾景淮不知道从哪里拣了几根粗壮的树枝,然后他抽了军靴上的系带拧成一股结实的绳子,用这两样东西将栅栏加固了一下,确定它不会再摇晃后才站起身来。

夜已经很晚了,他做完这些,忽然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

那一眼像狼,坚定而势在必得。

知晏隔着玻璃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了一眼,心脏疯了似的跳得厉害。顾景淮并没有看多久,很快收回视线离开了。

天气渐渐回暖,小亚撒提前进入了幼儿园小班开始了他的学习生涯。其实他在两岁时就常被知晏带着去大学上课,那些带着眼镜的老教授都是他的开蒙老师。知晏曾和小卷毛讨论过要不要直接让小亚撒去念小学,但最终他们一致决定小亚撒目前最应该学习的是如何进行正常社交。

知晏送小亚撒入学的那天,在彩绘着大象的半圆拱门前遇见了顾景淮。

他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出现过,肤色晒得更黑,精壮的肌肉线条都包裹在肃穆挺拔的制服中,光是站在那儿,英俊又冷漠的男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亚撒瞥了他一眼,低声‘切’了一声。他背着自己的小书包,穿一条卡其色背带裤和白衬衫,还煞有介事地戴了个领结。额发则全部撩上去,打眼一看,是个又酷又飒的帅小伙。

知晏蹲下身,替他整理领结:“Asa,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要主动交朋友,在别人夸赞我的时候不能说‘我知道’要说‘谢谢,你也是’,不能在老师提问幼稚问题的时候露出不礼貌的表情,不能欺负小朋友,要对其他幼崽一样有耐心……还有在别人说‘喜欢我’时不能回答‘我也很喜欢我自己’。”亚撒一条条重复,嘴巴不高兴地抿紧:“妈咪,我都记得。”

知晏满意地亲了他一口,道:“好了,进去吧。”

亚撒拒绝了老师主动过来牵他的手,自己揣着兜,走进拱门后回头朝知晏挥挥手,又极快地瞥了眼拱门旁边沉默注视着他的男人,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别看他人小,走路可快了,步步生风,活像枚小炮弹。于是顾景淮一直捏在手里的那条项链便也没能成功给出去。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骂这臭小子也不知道像谁,脾气这么拽这么坏。

回去的路上有辆军用吉普车一直跟在知晏身后,一路不催促也不超过。等到知晏走到小镇唯一的公交站台边时,扎眼的迷彩喷绘和简陋老旧的站台格格不入,吉普车悍然占了唯一的公交车道,滴滴按了两下喇叭后把车窗降下来。

知晏低头装鸵鸟,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他叫的不是自己。反正周围的人也听不懂中文。

有几个黑人已经朝车子投去好奇的目光,顾景淮一手搭在车窗上,一手把着方向盘,耐心很好地样子说:“知晏,上车。”

听不见听不见,不认识不认识。知晏在心里默念道。

可过了会儿,周围等车的人响起几声窃窃私语,然后自动把站在人群中的少年隔了出来。他们都是一水儿的外国面孔,只有车里那个男人和少年是很明显的东方长相,知晏硬着头皮又往人群里走了两步,顾景淮没再继续按喇叭,只是直接下车朝他走过去。

他人高腿长,几步就走到了知晏面前。正午的阳光落在他狭长的眉峰上,他脸上没什么不耐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我也要去市里,可以送你。”

“……不需要,我自己坐车。”知晏没办法,只得说道:“不麻烦你了。”

顾景淮油盐不进:“不麻烦。”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在忍耐着要去牵他的冲动:“公交马上就来了,别挡着其他人。”

在他半强硬半诱哄下,知晏只得绷着脸坐上了副驾驶。他很警惕的模样,没拿什么好脸色给顾景淮看,一路上也不主动说话,更没提要拿‘车费’给他——自从上次顾景淮被他激怒后,知晏再也不敢提这一茬。

从镇里去市上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知晏起先还半坐在椅子上,坚决不往后靠,脸也朝向窗外。他昨晚赶作业到很晚,今天又一大早去送小亚撒上学,眼下已经起了乌青,顾景淮侧头看了他一眼,道:“睡会儿。”

他大概习惯了命令的口吻,话一说出口就让人忍不住皱眉。知晏果然不理他,揉了揉眼睛说:“不用。”

可顾景淮把车开得很稳,十来分钟后,知晏已经开始眼皮打架。

他像只努力保持清醒的呆头鹅,顾景淮看得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又过了十几分钟,知晏终于支撑不住地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顾景淮关了车窗,打开空调,在渐渐安静下来的车里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口气。

车子在州府大学的门口停下,一水儿的豪车里这辆吉普顿时被衬得破破烂烂。

知晏还没醒,他睡觉很乖,脸蛋靠在安全带上,浓黑的睫毛偶尔会不安的颤。顾景淮慢慢靠过去,久违又难得地观察他疲惫的眉眼,他用手指极珍惜极克制地摩擦着知晏的下巴,又挪到那两片柔软的唇上,这次忍不住用了点力,红艳唇瓣在他的蹂躏下微微变形,如果这时候知晏醒过来,一定会被顾景淮的眼神吓一跳——

那是种迷茫参杂着痛心的神色。

尽管他是个不合格有前科的劣迹斑斑的爱人,但他将违背自私的本性,忤逆吝啬的本能,把灵魂抽离出来去学会如何去爱。

在这门功课上,顾景淮承认自己是个差生。

知晏醒过来的时候顾景淮正站在车外抽烟,还是那种劣质卷烟,雾很大很呛人,见他下车后顾景淮便灭了烟,随手将烟蒂扔进垃圾桶。

“……谢谢,”知晏有点局促地站在他面前,有点懊恼地说:“我刚才睡着了——”

“没事。”顾景淮说:“快进去吧。”说完又问他:“几点下课?”

大概是他问得自然,知晏又刚睡醒还迷糊着,因此接话道:“两点。”

“我等你。”

“不用了,我还要去看我妈妈……”知晏说着就没了声儿,咬住唇有点后悔嘴快说出来的样子,脸颊上被安全带压出的红痕格外可爱。

顾景淮伸手把书包递给他,很快说道:“我送你去。”

果然,说什么顺路来市里办事都是幌子。

等下午知晏从学校门口出来的时候,那辆破吉普仍然停在那儿,但是没看见人影儿,知晏脚步一转就想开溜,但良心上怎么都过不去,和同行的师兄告别后,还是磨磨蹭蹭地朝吉普车走过去。

顾景淮靠在驾驶座上睡觉,车窗没关,即使有空气流通还是能闻到很重的烟味。知晏皱了皱鼻子,心想他最近抽烟也抽得太凶了。

“顾景淮,”他站在车门边,垫着脚露出个脑袋,“喂——”知晏伸出只手指戳了戳他:“我要走了。”

顾景淮没睁眼,却很准地捉住了他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上车。”

知晏抽回自己的手忍不住在衣服上蹭了蹭,被他摸过的地方很烫,让他说话都有点结巴:“不、不用,我……”

他在眼神对阵中率先败下阵来:“……好吧。”最终他耷拉着眉眼走到另一侧。

坐上车后嘴里还嘟嚷着:“我自己可以去……你干嘛!”骤然压过来的人影让他一惊,条件反射般就要推他。

“……安全带。”顾景淮的手从他身侧掠过,再拿来,安全扣咔哒一声,让知晏有些脸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哦。”

疗养院建在郊区资源分配不是很好的地方,护工大多都是菲佣,只有医生是白人。在大门口假模假样地装了个喷泉,里面的建筑设施却不是很好的样子。

知晏没让他顾景淮把车开进去,指挥他在路边停下来:“可以了,我自己进去吧。”

知晏话里强调‘自己’,一截皎白的颈弯着,就是不抬眼看他。顾景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没接话。知晏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却发现车门还锁着:“你——”

“不带我进去吗?”顾景淮蹙眉看他,半响,倾身过去将他困在身体与车门之间:“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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