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花好-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倪唔一声,“没关系啊,都是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你想得挺开。”秦臻无奈笑一下,“那该我问你了,你脑袋怎么回事?”
沈倪下意识抬手摸一下纱布,“打球磕的。”
“人家把你举起来磕球框上了?说实话。”
沈倪瘪瘪嘴,“打架了。”
“什么时候?和谁?”
“上周六,帮肖跃。”
秦臻一听差点冒火,“快一周的事情你都没打算告诉我?”
关于这一点沈倪是有私心的,他怕告诉秦臻让他知道了会挨教训,但秦臻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看到了,担心或许能够压过怒火,当然秦臻如果直到他拆纱布都没发现就更好不过了。
沈倪挠了挠腮帮子,“又没事儿,干嘛小题大做。”
秦臻看着心疼得不得了,都不敢伸手去碰,“什么原因,怎么会动手?”
沈倪想了想,“我完全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然后他就从肖跃第一次单独打架,到那封匿名信,到四月运动会上黎琦的惊人之举,再到上周的约架挨个儿讲了一遍。
秦臻听着好笑,十六七岁小情小爱还能动起手,但回想他自己念书时候,好像也是这样,一切都理所当然一些了,“你们输了?”
“没有。”沈倪笑起来,挪了挪屁股靠近些,炫耀道:“我们在篮球场,对方没帮手,五打二赢了。”
“以多欺少你还好意思,那怎么赢了还能挂彩?”
“关于我负伤,这个完全是意外,是钟鑫那白痴把拳头甩我脸上了。”
秦臻叹口气,“你以后少掺和这些事,你替你朋友两肋插刀,就该都拉住点,那些人今后也不会再见到,没多久了,别出什么岔子。”
“你和舅爷爷讲的话一模一样。”
秦臻抬手摸他后脑勺,“这叫过来人的经验。”
沈倪笑一下,“你别说我了,我也不生你气,当扯平了,咱们洗洗睡了。”
秦臻就着沈倪扭头看他的姿势,环着沈倪肩膀亲他一下,“好。”
沈倪挣开来,作势要下床,秦臻又把他扯回来,“等等。”
沈倪被压着仰面躺下,秦臻嘴唇也覆让来,他接吻和做事一样,讲求循序渐进,起初只亲得温柔又动情,到后头就跟啃人似的,呼吸滚烫,沈倪也不露怯,他会的花样不多,但总有那么两个能拿住秦臻,于是万分主动抬起一条腿去勾秦臻腰,还要磨蹭几下,秦臻拍他屁股让他老实点,沈倪就不乐意了,一条胳膊紧紧箍住秦臻脖子,另一只手不老实地穿过秦臻衬衣下摆紧紧贴在他身上乱薅,毫无章法,摸到秦臻小腹的肌肉,还要不知天高地厚哼哼唧唧两声,眼睛水汪汪盯着秦臻,软声软气跟他说:“硬邦邦的。”
秦臻给他撩得不行,一手松扣子,一手牵着沈倪去解皮带,沈倪找不着位置,拉拉扯扯好半天才摁开,手爪子往里头钻,摸到鼓囊囊一团,突然就笑起来,秦臻怔了一秒,沈倪又伸手掐他下巴,主动抬头吻上去,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抓住角度将位置两人掉了个儿,跨坐到秦臻腰上,笑嘻嘻往下一坐,果然听见一声闷哼,不等秦臻两手抓住他,已经轻轻松松跳下床,秦臻撑着手肘坐起,沈倪使脚尖勾了拖鞋穿好,一面往外跑,一面跟秦臻说,“我说原谅你你就信了?做梦呢,你自己解决吧,我去洗澡了!”。
秦臻想起许多年前许思嘉说过的话,当时她说,“沈倪简直是天蝎座的叛徒,人家天蝎座都小心眼儿多,报复心又重,你侄子怎么跟个小傻子似的。”
他可一点儿也不傻,秦臻现在算是真切地领悟到了。
第38章
最终五一假期只有秦世华夫妇与周采茆父母四人同去,其他几家都因为各自原因无法出行,秦臻是节前临时接了出差通知,沈倪见两边都没人,干脆就呆在家里看了一整天书,洗漱睡下,第二天早饭都懒得吃,直接往学校去了。
外出的四人回程堵了一路,到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秦世华把车停进车库,走回单元口正好看见杨素在和秦臻站一起讲话,他非常意外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出差吗?”
秦臻才跟杨素解释一通,又转向秦世华重复,“刚落地,看沈倪发消息问我回来了吗,他没带钥匙,你们也没到家,想去我那儿又怕我不在,我就打了个车回来。”
秦世华点头,“那这会儿他在哪儿?”
“看我没回,后来又发一条说去肖跃那儿了。”
杨素补充道:“先前我手机放在包里没管,刚听秦臻讲了才发现也给我发了消息,让我们回家记得去104叫他,说得洗澡换衣服,十一点发的。”
秦世华埋头看表,又抬手指指漆黑的楼道,“那先进去吧,这会儿他可能都跟肖跃睡下了,就算了,明天起早些,等他来敲门。”又看一眼秦臻脚边的小行李箱,冲他道,“这么晚了,给我或者你妈打个电话问一声就是,还跑回来,累不累都不知道的。”
“没有。”秦臻迈步往前,“回哪边都一样。”
杨素进门放下包,把带回的野菜冻进冰箱,转头往卫生间先行洗漱,刷着牙突然又想起来,三两步回到客厅向秦世华求证,“小曾不是说这几天陪她先生回趟老家看公公婆婆吗,还得耽误一天课,要明后天才能回来吧,家里头不就只有肖跃和沈倪两个。”
秦世华想了想,肖太太确实是这么讲过,坐回沙发边又问她,“那怎么了?”
“不就…算了,算了,你怎么一点儿不记事。”杨素恨他一眼,撇了下嘴,又说,“行吧,明早等他回来。”
秦世华见她话讲一半却不说出个所以然,等了半晌也就作罢,又转回头继续和秦臻讲话。
第二天一早沈倪回来,杨素跟在后头说了他两句,他也只笑,熟门熟路就径直往秦臻卧室去,秦世华看着纳闷,“他怎么知道秦臻回来了。”
杨素为秦世华的观察力哀叹,“鞋在门口摆着呢。”
秦世华恍然大悟,又赶紧道,“你叫他忙自己的,别吵秦臻,秦臻只有今上午能休息。”
然而来不及了。
沈倪已经跟个秤砣似的扑到秦臻床上,秦臻睡得浅,从他在客厅讲话就醒了,本来想再躺两分钟就起,想法还没完,就已经被砸精神了,秦臻抽出一只手抱他,摩挲他后背几下,才拍一拍,“行了,门开着呢。”
沈倪立即手脚并用爬起来站回床边,露出满意的表情,“行了,你接着睡吧,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我得抓紧时间洗个澡。”
秦臻嗯一声,“快去吧。”
等沈倪终于神清气爽坐到餐桌边,秦世华和秦臻也各自就位了,沈倪埋头一看跟前是碗白粥又整个蔫下去,秦世华了然,“这两天不在家没别的新鲜食材了,凉拌了点芦笋,你就着吃,别挑食。”
讲完杨素就端了小碟过来,“这两天正吃这个,新鲜。”说着又紧着沈倪后脖颈拍他背,“坐正,别趴在桌上。”
沈倪被迫挺直腰杆,杨素却没动,她侧了点身摸沈倪耳朵下头两个指节的位置,“你这儿怎么回事?”
“啊?”沈倪不知道是什么,下意识抬手去找地方。
杨素又噢一声,笑道,“我还以为是疤,想说谁给你挠的,结果是根头发,拍下去了,你吃饭吧,抓紧时间。”
沈倪自己又抓了两把,临走前还往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光光净净的,确实什么都没有,心里虽然仍觉奇怪,但也不作多想。
事实上沈倪前脚出门,杨素后脚就问秦世华,“你看见他刚才那个反应了吗?”
秦世华坐在沙发看报纸,头都没抬,“什么反应?”
杨素在沙发前头踱步,“我不是唬了一下他吗,他居然连眉头都没皱,自然的很。”
经过了昨晚那一遭,秦世华立刻领悟到杨素的意思,他把报纸翻了个面,“你说你是不是闲得没事,成天胡思乱想,他不都跟你说那信是恶作剧了吗,你不信就算了,怎么就还联想到他身上去了。”
杨素连连摆头,“你们男人直觉不行。”正说着,见秦臻从卫生间走出来,杨素招手叫他过来。
秦臻问她,“怎么?”
“你觉得沈倪是不是谈恋爱了?”
秦臻愣一下,又道,“没有吧。”
杨素满意地笑笑,转头向秦世华,“看看我说什么,你们就是根本感觉不到,当然也可能他在替沈倪瞒咱们。”
秦世华依旧不认同,“你光凭直觉就不讲理了嘛,他一早出门上学,十一二点才回家,挨枕头就能睡着,哪有别的什么精力。”
“就是因为十五六个小时都不在眼皮底下,才不晓得具体情况啊。”
秦臻越听越不对劲,出声打断杨素,“你们在讨论什么?”
杨素坐到沙发边,指挥秦臻也过来,又伸手把秦世华的报纸摁到他腿上, 确定他二人都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才继续道,“上次那封信一直搁心里放不下,正好前不久艺术宫唱白罗衫,小曾没课和我一起去看,回来路上聊到孩子,我绕着弯儿提了提,她一下就明白过来了,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我看她表情,那封信该是真的,而且她早就知道了才对,那沈倪怎么会不知道,还跟我们讲恶作剧,怎么可能。”
匿名信的事情秦臻后来是知道的,一是沈倪跟他讲过,二是杨素言语间偶然提到一次,但秦臻没明白怎么就演化到眼下这种状况了。
秦世华长叹一口气,“人家肖跃妈妈都未必有你想得多,你就是瞎操心,行吧,就算你看准了,那肖跃也归他自己父母管,至于沈倪,两个孩子是朋友,总不能你问什么,沈倪都告诉你什么吧。”
杨素恼火道,“你这么说就是因为你平时根本没顾过他,你除了给他成绩单签字你还知道什么,光我看见他钻书房拿手机的次数,一双手都数不过来,这学期刚开学的时候还问我能不能同意他买个只打电话发短信的,我问为什么,他又讲不出来,年轻人有点儿心事哪会藏。”
秦臻插嘴道,“手机的事情你误会了,因为我经常去学校接他,都不好联系,我建议过他一次,问要不要买一只非智能的,他说得问问你。”
杨素根本听不进秦臻的话,在她心里头早就把秦臻和沈倪划成相互包庇的同一方了。
“是,我明白的你的意思,但你的逻辑非常有问题啊,你不能因为一封信或者再加上沈倪有点苗头,就把两个好好的大小伙子联系在一起。”秦世华耐着性子摆手安抚她,“他打电话都是打给秦臻的,就想叫秦臻接他出去玩儿而已,手机在我那儿我还能不知道吗,肖跃他根本不需要这样,出门拐个弯走两步就是。”
杨素长叹一口气,觉得秦世华还是不理解她,有点委屈,又咕哝道,“我还不是就怕这孩子没爸妈单叫我们隔一辈的带大会不好,才从他小就让秦臻多和他接触多领他玩儿免得孤零零,我也一点没松懈,照顾他比照顾秦臻还勤恳吧,过去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想想…”
“还要讲。”秦世华眼见她越想越离谱,将报纸合上拍到茶几上,发出啪一声响,竖着一根手指头凭空点几下,“女人就是心多。”
杨素确实想不出更多实质性的指向,又眼见秦世华露出些不满的神色,心里也有气了,想从儿子那里找补点安慰,转向秦臻看了两眼,秦臻立场太过显而易见,杨素觉得更气了,干脆不再吭声。
秦世华还要嘱咐她,“总之这个时候最后关头了,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些,不要干扰他心情,有什么问题,等他考完试,你再去观察再去看,拐弯抹角问都没关系,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你想多了,他心里气你了,你也别不高兴。”
杨素明白秦世华的意思,心里头虽仍存有疑虑,也不愿再争辩,干脆转身忙自己的。
秦臻坐在沙发上没动,他知道按杨素的性子,这事儿肯定没完,迟早还有后续,但问题是杨素大方向就错了,她怀疑到肖跃那里,是怎么都找不出一丁点蛛丝马迹的,想着又觉得好笑。
秦世华看他那样,重新拿起报纸抖了抖,叮嘱道,“别管你妈胡思乱想,你也别跟沈倪讲,吓着他。”
秦臻嗯了一声,没再多讲。
沈倪早前面试了两所学校的自招,都顺利通过了,一所是脚底下这个,一所要往沿海去,秦世华给杨素做过分析,假如沈倪发挥如常,留在这里就有些浪费分数,秦世华也常去交流或参与论坛,他很清楚更高等的院校对学生的培养始终是不同的,杨素心里清明,她虽然舍不得,但沈倪毕竟是男孩儿,因此两人都赞同将来志愿填报的时候沈倪可以走远一些。
沈倪却并不这么打算,他觉得在哪里无所谓,年轻人总是有信心自己能做的比别人都好,但他更偏向留在这里,沈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