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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故作雍容-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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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维握紧了手退了两步,看着华雍走了进来——然后好整以暇地说:“哎,这不是华公子吗?”
华雍一愣——上大学之后叫这个称呼的人很少了。他抬头一看,“章先生?好巧。”这就不奇怪了,和卢安柯一起认识的人。
章维心中默默念了一句“不巧,原本是想来找你的”,然后公式化地一笑,不想多留。但钟渠和华雍却是熟人,见到了不可能不说两句:“华雍?这是……”他看着这个短发靓丽的女孩示意。
华雍连忙摆手:“老同学老同学。”又看见傅傅递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加上一句:“我嫂子。”
傅傅满意地点了点头。
钟渠本就是开个玩笑,但他瞥见章维的情绪不太对,就也不准备多聊了:“挺巧的,我这也是陪同学。那我们先走了?还准备去图书馆那边转转。”
华雍和傅傅连忙让路,几个人道别——本来事情就可以简单的结束了——但章维的手机响了。
章维看见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名字,突然,那份赶紧离开的心情就淡下来了,他发现了现在更合适的态度。章维举起手机,退了一步,却距离不远,用这几个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顾水轻?怎么了,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在场三人,全部愣住。
钟渠反应最快——因为这里面就他不明白情况:“咱们小朋友有事?他是和你一起在D国吧?”
傅傅一把拽住了下意识上前的华雍,盯着他示意他冷静,但没什么用。
最震惊的人,华雍,除了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之后完全丧失了活动的能力,双眼狠狠盯着章维手中的手机,手都在抖。
顾水轻?哪个顾水轻?是他想的那个吗?
一年了。
华雍以为他这一年的修炼足够让他面对任何情况都游刃有余,甚至他可以接受顾水轻站在他面前说当初走就是因为看出自己的心思并且表示拒绝——可他只是听见了这个名字、只是听见,就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了。
发生了什么?他不是在做梦吧?
华雍头晕目眩,却不敢眨眼。
“我啊。。。现在是有点事,你急吗,要不回去再打给你?我在T大呢。”
那边的顾水轻不知道说了什么。
“哦,钟渠在我边上,你们聊两句?”章维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钟渠,而华雍的目光,也就跟着从章维那里转移——为什么是给钟渠?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傅傅见他眼神不对,拽的更紧了点:她觉得眼前的情况不太对,但是也没经历去思考那些了。她甚至有点后悔没来着卢安柯一起来:万一华公子真发疯,她一个人可拽不住啊。
钟渠电光火石间脑子里转过了n个念头:章维找自己是要找华雍,他找华雍是为了顾水轻,现在他当着章维和华雍这两个情绪不正常的人的面接起了顾水轻的电话——“对,是我,最近好吗?”
最近好吗。
你好吗。
你为什么走后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华雍脑子里除了这几个他反复问过多次、没意识到已经被刻下的句子,就是一个慢慢变清晰的画面——那个有点说呐ⅲ扯宰潘俗约焊绺缱鲎攀蕴剑骸啊乙晕橇硪桓稣挛幌氲侥愫退敲床灰谎�
章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顾水轻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章维说话简洁,如果有事的情况下压根不会接他电话,就算接了也就言简意赅两句先挂了,没必要交代那么多。他刚说“有事你忙”准备挂断,章维又提起了钟渠——要是一开始就想介绍钟渠,之前说自己忙又是干什么?可电话既然已经交给了钟渠,他便也只能和钟渠说几句。那么多年没见,顾水轻还得费点劲组织语言……于是自然忽略了章维的不对劲。

章维用钟渠引开了顾水轻的注意力,于是观察起了华雍——接着便皱眉……这个反应……像他知道义驰的事之前的设想,却不应该出现在他现在勾画出的华雍的形象上。
难道真的有什么隐情?章维捋了捋自己的逻辑线,觉得华雍和义驰的关系那里敲得很死,而顾水轻的出现又的确和义驰出事的时间有一定重合……
等等,“义驰出事”?这么一想,好像有了点印象。他一直怀疑自己第一次听见“义驰”这个名字不是从顾水轻那里却也是上次回国,这么一想——“义驰怎么了?”那是一片嘈杂中难得清楚的声音。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魏连峰的那天。那是顾水轻和章维刚从聿镇回来的时候。
呵,原来那时华雍还在担心“义驰怎么了”——可也是那天晚上,顾水轻一个从来不谈感情的人、觉得那玩意儿没意义的人,对他说,“我喜欢华雍。”
章维冷笑,发现,这一切真巧,真及时。

华雍迅速反应过来了章维是谁,这个时候却也没精力想更多——譬如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他为什么回国、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中间有没有顾水轻知情……可想法只是转了一下,最后全都被烧没了。
他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知道他好不好。
“……没问题,你要是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再聚。”钟渠和顾水轻也只是简单聊了几句,本想着再递还给章维,那边的顾水轻却直接挂了。钟渠摸不着头脑,只能把挂断的手机递给了章维:“他挂断了。然后说回国后再聊。”
华雍连伸手的机会都没有,尚且没反应过来,那个想了一年的人的声音就完全消失了。
章维接过,冲着钟渠——却是对华雍说:“你听他说‘回国后’,这么模糊一时间也信?他呀,不想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顾水轻从来没说定的是就这么三言两语被章维曲解了。可是正主不在,谁又能反驳呢。
章维原本还收着脾气,毕竟一切都是怀疑甚至有钟渠作保——连他有意在华雍面前接起顾水轻电话时都没想怎么样,却在想起听见义驰这个名字的情形后彻底不愿意敷衍了。你无情,你隐瞒,就算是顾水轻懒得追究,既然我碰上了,那么就不能让你好过。
华雍被他言语中“不回国”击中了,但是仍尽量维持着风度。他80%确信章维一定知道自己、并且这个举动是有意的——可章维为什么这个反应?华雍不明白,也不敢贸然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只能死死撑住。
“章先生,咱们能找个地方聊一聊吗?”华雍尽力平复过的语音中还是带着颤抖。
傅傅不明所以,却瞧不惯华雍此刻堪称低声下气的样子,还没开口就被华雍拦下了:“傅傅,抱歉今天不能带你转转了。”傅傅明事理,只好什么也不说、也不留,转身走了。
章维这么一个人精,此刻嘴角的笑意却堪称鄙薄:“怎么?聊什么?”
他手机又响,章维低头扫了眼,发现全是顾水轻发来的消息:
“你怎么了?”
“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有空回我个电话。”
章维设了静音,没再管。
华雍直觉章维手机响是因为顾水轻,这时候却只能沉住气。肯定有误会。而只要不是面对顾水轻,华雍相信自己一定解释的清。
冷静,冷静。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章维,他对于这个人的形象有认识,知道他不是冲动不讲道理的人。只要自己不急,解决问题为先,就都不是事。
“聊什么都可以,你问什么我都可以解释。”
章维火气消下去一点。没办法,他实在是个不容易被人被事影响情绪的,只希望能听有脑子的人讲有道理的话。毕竟……这是顾水轻那个小傻子喜欢的人,而给他的第一感觉也还可以。“那就这里吧。”

钟渠知道再呆着不合适,这事情也和他无关了,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走了。
于是章维便带着华雍又坐了回去,当然气氛是大不相同——刚刚那是两个老友叙旧扯皮,现在是……呃,现在是个啥?
华雍不是一般人,尤其是没有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流露过多情绪的爱好。刚刚事发突然,他反应不过来就算了,现在智商总得重新上线。
华雍大量着眼前这个第二次见面的人,却真的是“久仰大名”——不是说这个名字,而是,一个名头,“顾水轻的朋友”。
他曾经想过顾水轻那个他素未谋面还和他完全不同的朋友什么样,在他的想象中,应该和顾水轻是一类人:充满距离感,话不说满、留有余地,随你怎么想都有道理,还能完美融于人群。
可章维……明显不是。
两次相见,他第一次跟在魏连峰身边,是个有点小聪明有点上进心情商不低的后辈,没什么锋芒,充满着尚未迈入社会的稚气与干劲;可这一次,他亲手导演了这一场闹剧,自始至终只冷漠地看着,半分情面都不留。
章维此刻嘴角仍有笑意,甚至和那天所见并无差别。但摘掉“后辈”“新人”滤镜再去看,分明是个情商极高善于隐藏的高手——华雍发现,自己被归到不值得那么认真对待的类别里了。
顾水轻的朋友为什么是这样的?
华雍骨子里是极骄傲的,纵使现在看上去弱势,也不肯降低姿态——当然如果对面是顾水轻他肯定分分钟打脸。
章维也讨厌弯弯绕,更不喜欢平白给顾水轻招事:“我先声明,今天所做一切真的是巧合,没有事先准备,且顾水轻毫不知情。”
“嗯,我知道。”
知道?章维觉得自己这个“兴师问罪”越来越撑不住了:这两个人上演什么“我知道你的知道”呢?可问题就是,这全知道的人并不准备有动作,而不知道的人只能干着急。
“我的疑问有两个。第一,义驰是谁?”
华雍惊愕地抬起头,不知道这人的名字是怎么出现的。
“第二,你和义驰,究竟是怎么回事?”
华雍看了看窗外,自嘲的笑了笑:“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有那么大能耐。他是不是去找过顾水轻?嗯……吸烟有害健康,所以我没学过,但这个时候吞云吐雾可能更有气氛。”
“既然你来问,我还是从头说起吧……啧,挺恶心的,要不是你非要听,我是真不想提起。差不多三年前了吧……”

三年前,升高三的暑假。
重点高中拥有着高重本率,同时也就意味着高压力以及更长的补课时间——
“我的天啊,你们看见课表了吗,吓哭人。”罗海听着别的年级完成结业式欢天喜地的放假了,哭丧着脸收拾东西准备享受半天的安慰假,正苦中作乐地刷微博,突然群里弹出班主任的消息,“假期补课安排”几个字差点没吓哭他。
汪大班长“厌男症”多年如一日:“瞧瞧你这点出息,抱怨有用吗?隔壁附中不是也补?课程是排的满了点,可谁不一样?”
汪女王一开口,先别管有没有理,别人从气势上就不能敌,连忙闭了嘴。
华雍当然是认怂团的一员,在隔壁傅傅“汪姐帅翻”的感叹之中翻了个白眼,拎着包走了——反正华公子在班里也是一景,不服管惯了,招惹了一群小迷妹的同时也引得几个好学生很不满。
华雍我行我素地没管某些人的低语,准备去图书馆呆一下午:老天明鉴他真的不是不努力不学习,只不过不喜欢把这事弄得苦哈哈的、还得苦到人尽皆知、互相比惨。于是安静的地方呆着挺好——他选了国图——后来他无数次想穿回去把自己拍平在路上。

“你就是那天认识了义驰?”章维有个毛病,光听别人讲自己不回应他就尴尬,于是适时提出了疑问。
华雍见现在气氛缓和了,说话也随意了一点:“是啊,早知道有后面的事我真的打死都不去。那天我就是准备自个习,可不知道为什么人特别多,死活找不到位置,后来看见个空去坐,却发现本来就有主了——那个人就是义驰。”
华雍回忆当时的事情,细节模糊不清了,但感觉还在:“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印象中我觉得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见我们俩小声聊了几句,坐义驰边上的人就走了,我正好坐在那儿了。”
章维听到这儿,不得不承认他的判断估计有误——华雍这个人和他想的不一样。比起说他把顾水轻和义驰去比较什么的,还不如说他就是二百五,尤其是在交朋友这件事上。
“其实当时义驰应该挺烦我的,但是仍然脾气很好的一句一句回复我。你既然知道义驰来问我,那么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义驰是一个和顾水轻的很像的人。我也承认,可能我就欣赏这样的人。”
“当时毕竟年轻,我又成长环境比较好,撞南墙都不知道回头。义驰不爱理我,那我就尽可能结交啊。反正那天我要到了他的微信号,之后不会断了联系——啧,这么一想,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我就直接拉黑了。”
“我发现义驰可能是对家境好的人有天然的歧视,觉得我们这种人就没什么真本事也没什么恒心。于是我就证明给他看这种想法实在太片面了。我当时其实也忙……高三嘛,但我就把有数的课余时间都花在他身上了。现在想来,除了他的性格吸引我之外,还主要就是,他激起我的一种斗志,证明‘像你们这样的人’这个说法没有道理。我还给他讲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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