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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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星越都气笑了,挤开段彦哲,把行李箱抬上去,一面抬一面说:“行,你在我面前好好逞威风,有人治你!”
段星越不爱当这个专职司机,他坐在前面,时不时用眼睛瞄着后视镜,玩味地看着段彦哲,觉得简直有点不认识段彦哲了,只见段彦哲半个身子歪在江循身上,盯着江循的手机屏幕,即便江循不和他说话,他也是全程表情丰富,叽叽歪歪:“你队友怎么这么菜啊?打得差还废话多,撩谁呢?我回头也在手机上下个APP,你哥哥我组队带你,就咱们俩一个队,哥绝对玩得比他好。信不信——”
“段彦哲你消停会儿吧。”段星越忍无可忍,“你吵得我耳朵疼!”
段彦哲还来不及生气,江循先笑了,幸好一局打完,他们队也输得一塌糊涂,拉过段彦哲的手安抚地摸了一把,低声说:“行,以后我就和你组双人队。”
段彦哲马上就心满意足的不吭声了。
叶亭宜几天没见段彦哲,虽然嘴上骂他,心里还是想的,等段彦哲一进门,她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你出去一趟连个电话都不知道往家里打,可怜我和你爸一天蹲在电话跟前等着,真是父母的心在儿女上,儿女的心在……”
段岳受不了得把报纸一收:“你说自己就说自己,别捎带我,再说了,他一走你不是就逛街去了,连逛两天,买衣服不算,还买了条一万多的珍珠项链。”
叶亭宜大为尴尬地摸着自己新的项链,赶紧转移话题:“那什么,小循坐飞机那么久,饿不饿,渴不渴?我去给你盛碗汤。段彦哲,滚过来端千层派!”
“不了不了,妈,我不饿也不渴。”
段岳望着江循,手一挥:“没事,你过来坐,你看妞妞眼巴巴地望着你呢。”
江循只得走到沙发上坐下,他和妞妞见了几次,刚一坐下,妞妞就蹭过来,趴到他的腿上,很柔软地撒娇:“哥哥,我们小学放假了。”
段星越登时尴尬至极:“胡叫什么?叫叔叔!别趴叔叔腿上,你一天像个软骨病患者似的。”
妞妞不以为杵,反而一动不动,说:“爸爸,什么是软骨病患者?”
段星越要把她拉起来,江循却摸了摸她的辫子,说:“没事儿,大哥,这样挺好的,我挺喜欢她这样。”
段岳眼睛在段星越脸上转了一下,突然开了口,风马牛不相及地说:“江循,叫声爸爸来听听。”
一时间段星越都愣住了,段岳也是感到不好意思,比较生硬地说:“我印象中你没怎么叫过我。”
“哦,爸爸。”江循望着他,他倒是把视线移开,又落到电视上,感到久违的窘迫,却也有一点隐隐的高兴,但最后只说,“嗯,老二没你靠谱,你要在家里当他的领导,把他管住。”
作者有话要说:
1、2都是来自《联灯会要》卷二十八,我是在网上找到这个故事的
第50章 第五十章
韩翠芬做了一大桌子菜,吃得段彦哲心满意足,吃过晚饭陪着段岳和叶亭宜看了一会儿电视,就回了家。
段彦哲一走进客厅,就直奔沙发,点了一根烟,痛快地抽起来,江循拎着行李箱打算上楼,他却突然招手:“别急着收拾东西,过来。”
江循闻言,走过去:“干嘛?”
段彦哲拍拍自己的大腿:“抱抱你。”
江循笑了,直接坐在段彦哲的腿面,伸手把段彦哲的头发抓成一团乱。
段彦哲好脾气的任他胡作非为,但依然疑惑不解:“我怎么感觉你就见不得我在你面前帅一点呢?顶着一头乱毛的,难看。”
“你怕在我面前难看?”
“废话!哪个人想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难看的。”
江循觉得他这个话说的很幼稚,于是笑的厉害,连胸膛都在微微震动,直到段彦哲眉毛蹙起,面色尴尬,才笑够了,凑到段彦哲耳边说:“领导让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哪儿来那么多意见,通通驳回。”
段彦哲抬头看江循,觉得他的眼睛近在咫尺,又黑又亮,鼻梁高,嘴唇薄,正笑意满满的看着他,他把江循抱得更紧,轻声说:“那我表现得这么好,这么有牺牲精神,领导必须奖励我。”
不等江循说话,他一口咬住江循的耳垂,又舔了两下只后轻轻吹气,低低讨好道:“给员工今晚一个服侍领导的机会,好不好?”
江循吸了两口气:“才回来,你不累吗?”
“不累,喜欢服侍领导,嗯?”
江循耳朵被他咬得发红,心跳也快起来,搂着段彦哲的脖子,微微闭上眼睛:“准了!”
郑若尘许久不见段彦哲,好不容易把他约出来到茶馆打牌,席间忍不住道:“你最近过得很滋润嘛,一副满面春风的样子,听说你到外面玩了一圈,逍遥自在得很啊!”
段彦哲就着芸豆卷,喝一口白茶,咂嘴弄舌的又从郑若尘碟子里抢一个:“味道不错,有这么些吃的喝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郑若尘哈哈大笑:“芸豆卷还是那个芸豆卷,白茶还是那个白茶,只是你段彦哲不是那个段彦哲了。”
“阴阳怪气还没完了,赶紧摸牌,就你废话多。”段彦哲伸出手,作势要摸,“你再叽歪,这牌我替你摸!”
“滚开!”郑若尘截住段彦哲的手,一把抢下牌,“吃你的芸豆卷吧,再给你要一盘糖不甩,免得回头你说我招待不周。”
段彦哲笑嘻嘻,坐回去四平八稳地又吃又喝,末了还道:“快点打,我还等着吃你牌呢。”
郑若尘气的要命:“你最近越来越欠揍了,别人两情相悦甜甜蜜蜜的,人也比平时显得可爱,唯独你,变本加厉的讨嫌!”
段彦哲但笑不语,一点也不生气,直到郑若尘打的牌落了地,才叫一声:“哟呵,小、平、胡!”
“我看你不是要胡,你是纯粹气我吧?!”郑若尘快要背过气:“说,你是不是偷看我牌了?”
“我哪儿有,你挡得那么严实,我看得见吗?”段彦哲一把将牌全部推倒,得意洋洋,“再说我就算看得见,也决定不了你打哪张牌啊,说来说去都是天意,掏钱,快点儿!”
他正在兴头上,突然一个电话打来,段彦哲马上接起,声音也柔和了几分:“怎么了?”
牌桌上剩下三人交换了一个了然的颜色,颇为八卦地盯着他看。
江循在那头道:“今天回来晚一点,晚饭你自己吃。”
段彦哲嗅出点异样来:“哦?为什么晚回来?”
江循说:“我同学请大家吃饭。”
段彦哲随口问道:“男同学女同学?”
“请人吃饭的是男同学,不过吃饭的,男女同学都有。”
段彦哲琢磨了一下,痛快道:“行,吃完了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他放下电话,郑若尘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故意说:“哟,小江晚上不回来吃饭,你今晚又成孤家寡人,得一个人吃饭了?啧啧啧,真凄凉!”
“去去去!”段彦哲专心摆着牌,“我自己偶尔一个人吃顿饭有什么。”
郑若尘打了半个下午,几圈牌被他胡去一半,甚至还有一次连七对,早就不想玩了,借机撺掇他:“对对对,偶尔一个人吃一顿没什么,反正你也吃了三十年,不多这一顿半顿的。”
“滚!”
“说真的。”郑若尘道,“小江比你小好几岁,又长得那么惹眼。年轻人诱惑多,你要盯好,你以为一大圈人没事?男的女的都有那是双重危险!”
“……”段彦哲不吭声,但垒牌的速度却慢下来。
郑若尘继续煞有介事地胡扯:“特别是这快放假了,大四只剩半学期了,每次喝点酒都冲动得很,谁对着男神不想吐真言啊?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玩牌?”
段彦哲终于坐不住了,蹭地站起来:“那什么,这摊子钱我顺便结了,你们再找人吧,对不住,有事!”
说完,他拿上外套,立刻消失了。
请吃饭的是钱贝贝和刘凯明,他俩在江循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眉来眼去地勾搭在一起,被大家撺掇着请吃饭,当然无法拒绝。
刘凯明摸着自己腰包里那点钱,思前想后地说:“咱们还是去吃师大那块儿的烤鱼吧,物美价廉!”
钱贝贝听了,立刻给他一个爆栗:“你成心气我是不是?我才不去你追别人去过的那些餐厅呢,添堵!”
王栎叹了口气:“钱贝贝你这要求太高了,照你这标准,那咱们学校还有师大这一整片儿大大小小的餐馆都不用考虑了,处处都有刘凯明失败的足迹。”
赵峰急得打断他:“行了,狗子,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江循赶紧跳出来:“看看最近新开的店吧,总有合适的,我上网查。”
他查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查到一间新开的火锅店,就在S大后门的一条巷子里,于是对钱贝贝说:“去这个吧,开业没有一个月。”
钱贝贝本来沉着一张脸,不情不愿,但突然想到对面好像就有一家KTV,诡异地就高兴起来:“好哎!吃完还可以去唱K!不然活动这么单调我舍友都不愿意来!这下又可以唱K,又可以看江循,又可以一边唱K一边看江循,还可以看江循唱K,简直完美!她们肯定愿意来。”
刘凯明听她说了一串废话,头疼地说:“我就烦你那堆舍友,有饭吃还嫌无聊啊?”
“那不然咧?本来我们宿舍还有考察彼此男友合不合格的传统拷问环节,但你什么样儿还用考察?我让她们把这个环节取消了,丢不起那人!”
他俩叽叽喳喳,剩下三个男生就乐得沉默,成群往后门走。
钱贝贝走在前面,回头很鄙视地扫视着除了江循之外剩下的两个人,不留情面地说:“你们怎么什么都不如江男神,这样怎么找对象。”
王栎嘿嘿一笑,故意拿话顶她:“那你恰恰说错了,峰哥和我都有女朋友,小明这样儿的也被你捡破烂了,唯独你的江大男神迟迟没有动静,感情问题堪忧成谜,除了一捧玫瑰被他垂青临幸,再无下文!”
刘凯明气的过去猛掐他的脖子:“你个属斗鸡的,谁是破烂?”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终于走到了女生楼下,钱贝贝的几个舍友早已等在那里,这会儿都很高兴地走过来,刘凯明也不好意思地放开往栎,自觉走到钱贝贝旁边,这下队伍瞬间庞大了一些,说话声也更热闹了。
王栎偷偷揽住江循的肩膀:“江循,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说出来,我们也好给你介绍介绍,这也是峰哥的意思,一出大学就没有纯纯的爱情了,抓紧时机!”
江循笑了一下:“我怎么觉着‘纯纯的爱情’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那么违和呢?”
“操!”王栎又投入了和他的战场,正在拉扯间,已经走出校门,来到大街上,冬天的夜晚黑的早,车水马龙的,突然就有一辆奔驰车从车流里出来,堪堪停到一行人面前。
一众人大都发愣,只见那车里走下来一个高个儿男人,穿件黑色大衣,带着米色围巾,两步走到他们前面。
几个女孩子纷纷倒吸一口气,互相挤眉弄眼,钱贝贝大胆地问了句:“你是谁啊?怎么了?”
那男人也开口了,笑嘻嘻道:“我是江循的朋——”
“他是我老公。”
他还没说完,江循已经打断了他,走到他旁边,很平常地说:“他不和我一块儿就不能好好吃晚饭,咱们把他也带上吧,他的钱我出,别嫌弃。”
这下不止女生,连男生都开始倒吸冷气,半天还是王栎最先开口:“我替小明不嫌弃了,但你把你刚刚那个话再说一遍,你这话说的比我有违和感多了。”
段彦哲很有存在感地被围观了一次吃饭,他夹菜时能感受到犀利的目光,吃菜时能听闻窃窃私语,很自然地端过江循的水杯喝了一口之后,所有人都沸腾了。
饶是段彦哲平时脸皮再厚,吃到最后也动作迟疑,如履薄冰,饭后大家邀请江循和他一起唱K;江循很体贴地拒绝,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钻回车里,抽根烟压惊。
江循凑过来也抽了一口,笑他说:“你慌什么?我以为你永远处变不惊呢。”
段彦哲说:“那又不是什么珍稀动物,他们怎么看我跟看大熊猫似的。”
江循又笑了一声:“你是我老公,自然比珍稀动物还稀奇,你得习惯习惯。”
段彦哲抽搐了两下嘴角,想到那群女孩子当着自己的面也毫无顾忌地管江循男神男神的叫,那些激烈的反应搞不好都是因为江循对他的亲密,和他本身没什么关系。
“那看来我今天是来对了。”
“什么?”江循没听懂他的意思,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段彦哲不回话,只是把江循按在座位上,堵上了江循的嘴唇。
江循放假的第一天,段彦哲带着他提了一些银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