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玩啦-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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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熟睡中的林逋皱起眉头,怎么感觉脸颊有点痒痒?
——蚊虫这么快就上工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挠,却发现那处不再痒了,便翻过身想继续睡,身体却不知被什么轻轻推动起来。
林逋不耐烦地睁开眼,看见在光晕中模糊的一张脸。
“树谊?”
“嗯。”
树谊俩颊微红地应了,触感依稀还残留在唇上。
本来想直接亲吻嘴唇的,但……最好的要留在最后。
“你怎么在这里?”
林逋清醒过来,支起身子靠在树杆上。
树谊回道:“跑来找你,快要集合了。”
“啊……”林逋突然回想起自己睡觉的时候忘记定个闹钟,要不是树谊特意跑来叫他恐怕就错过部活了。这样的话,蔡教练的脸色指不定会有多难看,“谢啦。”
树谊摇头,被枝丫打碎的光线柔和地照着他的俊容。
俩人一同来到棒球部。
没有来晚,部员还没开始集合——
林逋松了口气,离开树谊走到一角去做热身运动。
也不知道今天下午的训练菜单是什么,只要不是叫自己去拔草或是干其他杂活,无论什么他都能接受!
趴在地上做了几十个俯卧撑,爬起身时林逋见习朝乐不知什么时候摸到自己的身边,正做着伸展运动。
林逋问道:“你知道下午干什么吗?”
习朝乐点头:“知道呀,去游泳馆游泳!”
“什、什么?”林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啊,教练在说完正选选拔赛的事后就提到今天下午去游泳馆锻炼一下身体的平衡能力,还叫我们带好泳裤,等会集合后就要跑着去附近的游泳馆。”
林逋听完习朝乐的话,沉默了。
习朝乐见他一脸无知,很是惊讶。
“你昨天不也在吗?怎么会没听见?”
——在是在,只不过光去听自己想听的内容了。
林逋无意解释。总不能跟习朝乐说自己因为开始正选选拔赛兴奋的忘乎所以吧?怎么想都非常丢脸……
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怎么请假回家拿泳裤。
想到要跟难缠的教练和队长请假,林逋有些头大。
“你没带泳裤?”习朝乐瞟眼他猜出真相,很有意气地说:“我有带俩条泳裤的习惯,你要是想要可以借给你一条,不过都是以前穿过的——当然它们现在干净!”
面对他的好意。
林逋果断地选择推回援助之手。
就算被教练骂死,他也不想穿别人穿过的内、不对,泳裤。相信一般人面对这状况也会跟他一样的选择。
习朝乐似乎感觉林逋微妙的嫌弃,皱巴起脸生气地冷哼了声,“好心好意借给你,你居然还嫌弃我QAQ”
林逋忙编个假话安慰他受伤的小心灵,
“我是怕我俩尺寸不同穿不得,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习朝乐目光下移在他下身的那一大坨和自己下身的一坨进行一番比较后,自尊心崩塌脸变得更黑了些。
他咬牙切齿地怒瞪林逋,“你丫什么意思!?”
林逋一头雾水,不明白习朝乐的怒火从哪里来的。怎么为了掩饰自己并没有嫌弃他的结果反而更惨了?
正不知怎么应对,远处传来教练吹哨的声音,
林逋正想松一口气,习朝乐却在一同跑向集合处之前表情恶狠狠地说:“等会再找你算账,别想着逃跑!”
林逋:“……”好吧,你开心就好。
蔡进将棒球部员集合在一处,说了下之后的训练安排,以及要他们在跑向游泳馆的时候注意自身安全。
“好了,站成四人一排,开跑!”
目送教练骑着自行车先行一步后,陈敬儒下达命令。
在其他人忙着排队的时候,林逋有意落后排在最末尾。这样等会准备开溜回家拿泳裤的期间就不会被很多人发现。而且知道自己没带泳裤并在不久前跟自己闹矛盾?的习朝乐是排头,计划妥当万无一失!
林逋跟着队伍跑出校门,正这么觉得间,一人自前向后,呼吸平稳地慢慢跟着自己并排跑了起来。其他部员都在抬头看前方的时候,为什么树谊会有意落后?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树谊落后了,一直将树谊当做棒球部顶梁柱,为了能时刻照看他因此特地将他放在排头的队长陈敬儒会看过来!这样就不能溜了!
林逋心底升起一点怨念地撇头瞪向树谊。
树谊无辜地眨眨眼睛,眼神中透露出疑惑。
——没办法了,看来只能去跟陈敬儒请假了。跟他请假虽然磨叽,但总比自己去跟那严厉老头请假更好。
林逋眼前浮现出不久后队长露出一脸惊讶失望的表情,并伴随着碎碎念:“明明教练昨天特意通知过了,你怎么全忘了?还是特意没听?我跟你说这样可……”
“咳。”
正幻想间,身边传来声像是要吸引他注意力的轻咳。
林逋困惑地望去,树谊靠在他身边悄悄说道:“你是没有没带泳裤?还有浴巾和换洗的内裤之类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习朝乐应该不会跟你说我的事啊!
没等林逋问出口,树谊自觉地解释了,“你昨天一直跟我在一起,怎么可能有空会回去拿那些东西?就算今早回去了,我之后看你书包估计也没带那东西。”
林逋无语,原来你观察我观察的那么仔细啊。
那么敢问,你在发现我没带后为什么不提醒我!?
树谊若有所感,连忙表明自己清白。
“我也是之后才想起这回事的,所以我也忘记带泳裤。你想要回去拿吗?我们可以一起偷偷溜回去……”
这当然是骗人的话。
全套游泳必须用品都在自己包里,早就准备好了。
不过去游泳馆有什么好玩的?一堆人挤的要死,有这时间还不如跟林逋单独去别的地方,好培养下感情。
树谊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作响——
林逋倒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在吃惊于树谊的坦诚后为自己有个“同甘共苦”的小伙伴感到开心而已,因此面上和颜悦色了不少,“想回去,不过我自己溜走就够难了,带上你的话估计立刻就会被队长给发现。”
如果由树谊出面请假的话,队长肯定不会过多刁难。
林逋刚要表达出这个想法,立刻就被树谊看透,赶忙接话阻止他继续往下说。笑话,自己只是想要单独跟林逋在外面溜达,要是被队长知道指不定他们在到达游泳馆的时候疯狂打电话call他俩赶紧回去训练。
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让他们不知道,等到他们将要知道的时候再回去也不迟。树谊是这么想的,但对林逋却不是这么说:“我看我们还是偷溜比较好。如果跟队长请假,以他这种……认真性格的人之后一定会跟教练汇报这事。万一教练因此觉得我俩在他训话时不专心,从而印象对我们的印象分,选拔赛时岂不……”
话语间巧妙抓住林逋缺点表达自己的“顾虑”。
听树谊这么一说,林逋觉得很有可能,因为他清楚知道陈敬儒是个见风转舵的马屁精,还喜欢打小报告。
“那我们就偷偷溜走。”林逋小声同意,同时密切关注前方动向,正巧见陈敬儒正收回瞟向树谊的视线,估摸着他一时半会不会再回头,便向树谊使了个眼色。
俩人装作漫不经心地稳步落后,拐进一条小巷子里。
“现在我们是要回家吗?”
树谊见计划成功,心情很好,侧头笑着问道。
林逋没在意他用词的细节,只是望着前方路点了点头。他们现在没在跑步,不急不缓地走向公交站台。
不行、不能就这样回去,必须得多制造机会跟他相处交流才行。树谊咬住嘴唇冥思苦想,突然,眼前闪过一片蔚蓝的东西。他的眼前一亮,兴奋地扯着林逋的衣袖叫道:“阿逋,你快看!那个地方我们之前来过!”
因为太过激动,他恢复以前对林逋的称呼。
林逋听见了,心噗通一跳。
为了忽略心中泛涌的情绪,他追随树谊目光望去。
为了去最近的公交车站,他们即将要踏上一座桥。
在那座桥的周围,满是堆砌的石沙和蔚蓝的沙滩,水上还漂浮着几艘大船还有很多艘小帆船,穿着同款黄工作服的工人们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底下做什么。
“我们……以前来过这里?”
似乎是有些眼熟,但是林逋记不清了。
树谊听到他的话,脸上灿烂的笑容不禁失色了几分,不过他竭力压抑住了失望的情绪。就算林逋不记得了又怎么样?反正他们之间未来可以创作很多记忆。
“那个沙滩,在小学放学时,我们总是会偷偷跑来这里玩。”树谊向林逋解释道,心底还是期望他能回想起来,毕竟那处承载了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回忆。
林逋遥望海水,“哦”了声。
树谊抿紧嘴唇,开口便扔下一颗重雷。
“你曾救过我。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我毕生难忘……”
第12章 第十二章
“喂,不要站在河边,小心滑进去!”
追着树谊从桥上下到沙滩的林逋着急地叫道。
“没关系,我已经不是过去不会游泳的小孩子了。”
树谊站在浅滩边,回头笑着对他说。
在林逋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树谊拨开额前的刘海,窥准时机,动作敏捷地跳上漂浮在附近河边的一块方形木板。它大概是附近渔船不小心落下来的东西吧。
“啊——小心!”
林逋心惊胆跳地看着树谊脚下的木板因承受他自身的重量吃水沉下些,心中油然生起他真疯了的想法。
刚才话还没说完,树谊就急匆匆地找楼梯下桥。要不是放心不下他怕他做出什么蠢事,自己早就回去……
木板吃了水,虽下沉却没全浸。
树谊全然不在乎河水不时爬上来咬着自己鞋子边,他抬手招呼远处遥望的林逋靠近,眸中熠熠生辉。
林逋犹豫着,还是挺在意树谊刚才说的话,便过去。
“林逋,你还记得这个景象吗?”
树谊用眼神示意他低头看着湿板。
林逋用手按住额角,沉默地摇摇头。
树谊眼神黯淡,唇角勉强勾起。
“当初我也是像现在这样站在木板上哦。”
林逋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站上去?”
不怕滑倒吗?为啥幼时智商现在还保持着?
“唔,因为小学的时候我还没坐过船嘛,一直都非常羡慕别人可以坐。”树谊眺望附近的大小型船只,回忆起过去脸上不禁泛出温暖的笑容,“然后你就跟我说,如果想要体验坐船的感觉话,就在沙滩上捡块木板扔进河里,自己拿着俩根树叉站上去滑就行了。”
林逋:“!?”
什么?这种傻叉危险系数百分百的想法是自己想的?
而且自己居然还十分没节操地误导树谊这个小萌比……咳,小朋友千万不能学!一不小心真会淹死!
莫名觉得心虚和尴尬的林逋摸摸鼻梁。
树谊注意到林逋微妙的举动,眉眼弯弯。
“小时候听见还有这办法的我非常高兴,而且你还体贴地为我拖来了一块木板,手脚都沾染上了污垢……”
林逋不想再听过去自己做的蠢事,越听越羞耻,居然还为那愚蠢想法去找木板。他插嘴道:“之后怎样了?”
“木板被合力推进浅水位的河边——那时候我们还是有点危险意识的,但因为尚且年幼,忽略即使是浅水位,对身高不足一米的小孩来说也堪比汪洋大海。”
随着树谊的话,林逋脑中闪现出几副模糊画像。
似乎正如他所说,画像中出现俩个手牵手的小屁孩。
林逋看着画像的增多,心中不安感越加浓厚。
“我手上拿着俩个小树杈,牵着你的小手先跨上木板一步。木板没沉,我们开心极了。然后我就在你面前花式表演树叉划船,也想让你陪我上来一起玩玩。”
“我上去了没?”
“没有。”
林逋松口气。
树谊却话锋一转,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在你正准备跨上来的时候,木板开始剧烈摇晃,我掉下去了。”
林逋:“……”似乎是不出意料的结果。
忽地,他回想起不久前的事,脑中灵光一闪,试探地道:“你刚才说的我救了你,难道就是指的这件事吗?”
“是呀。”
树谊语气暖暖的,听上去很感激自己。
林逋无语了——笨蛋树谊,那用木板当船的馊主意可是我出的,如果不是那主意你恐怕也不会掉下水去。
“当我家人和外界都只关注我成绩等各种可以让‘脸上增光’的烦人事时,只有你认真倾听我的心声,并且费尽心机实现我的愿望……你救的不只是我的命……”
还拯救了我的心灵,虽然最后你又把它给偷走了——
林逋不明白树谊话末留下的含义,只是看着他漂亮的眼眸深处,含着笑意的微闪泪光,心不禁被触动。
“呜——”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鸣笛声。
林逋和树谊下意识循声望去,见不远处一艘运货船正被开动,缓缓地调转头向一望无际的河对岸去了。
“喂!小心!”
林逋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