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易爆炸-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保安说:“你去忙吧。”
保安见劝不走他,就看了他一眼折回去重新站岗了。陈琛的眼睛微眯,偶尔吹来的风叫指间的星火一闪一闪的。他的目光仍然直视着二楼,那么远的距离,他的眼睛隔着玻璃窗和某个人对视。
两根烟结束,保安室的电话响了,保安走过去接起了电话。他边听边抬头去看陈琛。罢了,他过去为陈琛打开雕栏铁门,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陈琛折回车上,他重新发动车子,漆黑的车身慢悠悠地往前挪动。
“董叔。”陈琛站在董玉三的书房内,董玉三拧着眉站在他对面。他很轻地叹了口气,倾身给陈琛斟了一杯热茶。
陈琛双手环住茶杯,董玉三指了指椅子说:“快坐,孩子。”陈琛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的双手在背沿摩挲,他抬眼看向董玉三,眼底涌上了鲜少一见的尊敬。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早上叶奕就往我办公室打了好几个电话。”董玉三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陈琛抱歉地看着他,他哑着嗓子说:“对不起,董叔,给您添麻烦了。”
董玉三把手拿下来,他安慰似地拍了拍陈琛的手背说:“阿琛阿,你爸爸去得早,哥哥也是,这么些年苦了你一个人了。董叔看着你这么累,心里也很难受。”
陈琛眼眸一垂,掩盖住了一闪而过的情绪。他扯了扯嘴角牵强地笑了笑说:“不辛苦。”
董玉三摇了摇头,抬手在陈琛的肩上拍了拍说:“你这孩子就是太会忍,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小时候就这样。傻孩子,你要难受你要说啊,不然那些王八蛋就越来越猖狂,变着法的欺负你!”
陈琛内心深处那些童年时期就开始的隐忍、苦楚和酸涩在一瞬间像被打开了阀门。
从小到大,父亲最疼爱的就是大哥陈衾,他只有远远看着的份儿;他不爱说话,所以也没人愿意和他交朋友;他大哥死后,陈霆就成了他生命的全部,他要好好护着这个孩子,他生怕他大哥怨。
自己对陈霆的感情其实比陈霆发觉地还早,但是他不敢说,他谁都不敢说。他只能强行压抑,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地那样,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想。
和陈霆一别六年,他愈发阴郁和残暴。他连自己都厌恶自己,所以,他不敢接受陈霆,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所以他又开始试着忍,反正从小到大,他已经隐忍惯了。不是他不想说,是他没人能说,没人能接住他满腔的难受和痛苦。
时间久了,躯壳就就坚固了。他一手替陈霆造得金钟罩,却没把自己放进去。这次,金钟罩坏了,他一定要修好它。
“董叔,替我保住阿霆,无论需要什么样的代价。”陈琛缓缓地抬眼,那眼底的感情之深再也压抑不住。
第七十六章:
董玉三今年五十七岁,是警界最高层的执行领导,说是半只手遮天也不为过。陈家和他家是世交。董玉三膝下无子,所以陈家两子他一直当亲儿子看待。相比之下,其实他心里更疼陈琛多一点,他一直觉得这孩子稳重大气,和他们都不一样。
而叶如明的舅舅—叶奕虽然官级颇大,但是要想和董玉三抗衡,还是不太可能的。沈路就更别提了,不过小小的一颗棋子罢了。所以陈琛根本没把沈路放在眼里,他会上门去找沈路,无疑是想让他卖个面子,结果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陈琛恼怒,骨子里那股狠辣被逼了出来。
这事儿要办起来其实不难,董玉三在陈琛来之前,已经命下面的人去抓那天在赌场的胖子和灰毛。不过可惜了一步,灰毛死了,只抓到胖子一人。不过死马当活马医,也算审出些东西。
这个胖子是叶如明的手下,他和那个灰毛被令在‘三道会’的‘海王星’上进行毒品交易,联合黑警王劲宇来了个仙人跳。 陈霆不是他们的第一目标,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让陈琛还回海运码头,同时要他永远消失。
但是陈琛强行去警局抢人,彻底激怒了警界。叶奕根本不需要挑拨,绝大部分的人都放话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现在那个胖子已经亲口承认自己在你们的场子里贩毒,但光这个没用。我也不想只给他扣一个毒贩的帽子,我想顺着这条线把王劲宇等一票人一网打尽!”
“这样阿霆才能清清白白的。”董玉三纠结着眉头严肃地说,陈琛沉默,他动着鼠标仔细地重看当天的监控。忽然,他出声说:“那个寸头呢?”
“抓着了。”
“让我去和他谈。”董玉三震惊地抬起头,他摇了摇头说:“这怎么行?”
“我有办法让他认罪。”陈琛的手渐渐收紧,他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这大概是史上最无厘头的事情了,董玉三也觉得自己是疯了才同意陈琛的提议。他亲自领着陈琛下到审讯室,然后对坐在寸头对面的小警察说:“你先出去吧,这边我来。”
小警察正无聊地转着笔打着瞌睡,他稀里糊涂地抬起头,一眼看到是董玉三,吓得人都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手脚慌乱地爬了起来,举起右手敬了个礼,结结巴巴地说:“董。。。董局好!”
陈琛跟在董玉三身后,警察的大檐帽盖住了他的脸,看不真切。董玉三拿起桌上的记录本随意地翻了翻,然后指了指门口说:“我来和他谈谈,你出去吧。”
“是。。。是!”小警察吓得屁股尿流,他慌里慌张地小跑着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董玉三又慢悠悠地说:“把监控切了。”
小警察忙不迭地点头,麻溜地拉开门就跑出去了。董玉三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陈琛坐回刚才小警察坐得位子。他伸手敲了敲桌面,寸头抬起了头。
寸头不认识陈琛,以为又换了个警察来审他,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陈琛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晃了晃问:“要烟吗?”
说罢也不等寸头回答,隔空就抛了过去。寸头一惊,伸手接住。陈琛起身走到他面前为他点烟,寸头用手护住火,好不容易把烟点着,着迷般地吸了一口。
“你也被审了好几轮了,绕圈子的话我就不说了,直说吧。”陈琛犀利的眼神扫过寸头,寸头莫名觉得这人气场太强势,不像个警察。
“叶如明和你什么关系?”
寸头抽了口烟自然地说:“不认识。”
陈琛笑了,他看了眼董玉三,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推到桌上。寸头看了眼,脸色忽然变了。
陈琛没有放过他这个表情,又从文件袋里摸出两张照片,加重口吻说:“叶如明死了。”
这句话像一枚炸弹在射程范围内突然炸开。寸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抽烟的动作蓦地一顿,脱口而出喊:“不可能!”
陈琛冷哼一声,伸出两指捏住戒指,将它放到灯下仔细地端详,戒指内侧染上一层淡淡的血渍,戒指外廓有些老旧的痕迹,明显是主人长期佩戴的结果。
陈琛站了起来,把戒指连带照片一起拿到寸头的面前,他仿佛像丢垃圾般地嫌恶。他附身拍了拍寸头的肩,语气鬼魅不带烟火气儿。
“是吗?你看看,是不是他的戒指?内侧刻了他名字的缩写。”寸头慌忙地去翻戒指的内侧,果然在内侧找到已被半磨损的字眼。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你别想骗我!随随便便找个东西敷衍我,就想让我认罪!”寸头忽然情绪失控,他大吼着把戒指往对面一丢,戒指在倘大的房间内发出清晰的掉落声。
陈琛不知可否地笑了笑,他双手插袋一步步踱回椅子边,陈琛努了努下巴说:“我劝你还是说吧,别死鸭子嘴硬了。”
一张死亡证明书带着夹板拍到他眼前,叶如明的验尸照被贴在上面。虽然尸体已经烧焦,但是他左脸颊上的一颗痣清清楚楚地被拍了下来。
这就是叶如明,叶如明死了。寸头的脑袋一下子空白了,忙乱之中想再抽根烟,陈琛贴心地走上前,又发了根烟给他。
“说吧。”
于晓光驾车带着陈霆和陆子文驶到了码头。于晓光给枪上了膛,他警惕地盯着四周,他打开车门锁低声催促。
“快走!”
“我不走。”陈霆的声音冰凉又坚持,于晓光怒了,他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喊:“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快点走!”
“我不走。我要回去。”陈霆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于晓光,于晓光抽出枪抵在他胸口怒斥:“你走不走?!”
“我走了,他怎么办?那些人会杀了他的。”陈霆的目光很机械,他眼底的流光微转,仿佛搁在他胸口的不是一把枪。
“这不要你管!”于晓光收回枪,他发狠地砸了下方向盘说:“走啊!”
陈霆盯着他的眼睛,继而沉默。然后他拉开了门踏了出去。于晓光松了口气也跟着下了车。于晓光替他拎着包,陈霆走在前面,他的背影倨傲,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就在一行人准备踏上船板的瞬间,陈霆一个调头猛地向车子跑去!于晓光一吓,拔腿就追!陈霆用一股近乎疯狂的速度飞快地开门上车,他连安全带都来不及系,车子就冲了出去!
“操!”于晓光咒骂了一声,他愤恨地踢了一脚沙!陈霆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心下一阵抱歉,但是没办法,他必须要回去,他不能留那个人一个。
第七十七章:
“王劲宇是我们的内线,他也是叶如明的亲戚。”寸头边抽烟边发抖,他的目光呆滞地盯着地上的某处,喃喃地说。
“王劲宇这人挺狠的,听说他经常在审问的时候打人。”寸头的这句话提醒了陈琛,陈琛忽然响起陈霆第一天进局子给他打得那个电话。照理说,进审问室的人都是没收手机的,那陈霆是怎么给自己打得电话呢?
陈琛心下疑问,他转头问董玉三说:“董局长,27号王劲宇在审问室审问嫌疑人,现场有没有搜到什么东西?比如类似通讯设备的?”
董玉三把一旁的记录册拿起来一看,他的手指在上面划着,忽然他开口说:“是有一个微型通话器。”
陈琛的眼睛蓦地亮了,董玉三心神领会,转身出了房间,不一会,他就拿着个透明的塑封袋走了进来。董玉三戴上手套把东西拿了出来。小机器的屏幕已经有些碎了,董玉三使劲按了按,它竟然又亮起了灯。
董玉三按下按键,王劲宇的声音从里面模模糊糊地透了出来。
“是又怎么样,搞死你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有种都冲我来,别冲我小叔。”
“反正都是陈家人,哪个都逃不掉,别急。”所有人的脸色皆变,陈琛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住要杀人的冲动。
“王劲宇对嫌疑人动用私刑,还威胁恐吓他人生命!”董玉三怒拍了一下桌子,陈琛的表情被藏匿在帽檐下,但是他不停滚动的喉结和腾然冒起的肃杀感,叫寸头背后一凉。
“这下就有证据了。”董玉三感受到了陈琛悄然变化的气场,他抬手拍了拍陈琛的肩,掌心刻意用力地捏了捏。陈琛和他对视,董玉三朝他极轻地摇了摇头。
陈琛眼眸一动,他硬生生捏爆一直塑料原子笔后才刷地站起来,手一捋袋子摔门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放心回家等我消息。”董玉三坐在副驾驶座,他伸手扣好安全带对着陈琛开车的侧脸说。
陈琛把外套一脱往后座一丢,他火气十足地擦着斑马线打过一个弯,开过两个丁字路口,他心里憋着的那股火才压下去丁点。
“董叔,谢谢您。”陈琛转头对董玉三真挚地说,他的眼底因为压抑而通红。董玉三忽然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有些心疼地说:“谢什么,傻孩子。”
陈琛心口一酸,没说得了话。他搭着方向盘,拐过几个弯后,将董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