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愿做家务懒癌的分手案例-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那天晚上,魏恒轻轻擦去贺常安脸上的汗珠时,终于忍不住问自己,对贺常安做出了这种事的自己,和那个魔鬼究竟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有哪里不一样?
魏恒给贺常安掖好被子,在窗前站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魏恒瞒着贺常安驾车去了一家心理治疗机构。在整整半天的咨询过后,魏恒强忍下自己的排斥心理,从那天下午开始,断断续续在那里治疗了两年多,一直持续到去年年底。
魏恒之前从不知道自己身上存在这么多问题,甚至一个比一个严重,一个比一个难以治疗。他时不时的暴躁和控制不住情绪,对恋人强烈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不接受任何人质疑和反对的霸道强横,都是严重的心理疾病。
经过这么久的治疗,魏恒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一些改变。他现在很少情绪失控,只有在压力过大或是太疲惫的时候才会控制不住地表现出一点烦躁,身边的朋友同事也说他现在脾气好了很多。魏恒以为每天和他朝夕相处的贺常安一定也感受到了他的变化,甚至乐观地以为贺常安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怕他了。
可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贺常安对他的畏惧会埋的那么深,消除起来会是那么困难。
贺常安眼里清晰的惧意像是一根针,扎在了魏恒的心上。
魏恒轻轻叹了口气,抱住贺常安,把他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肩上,一只手揉了揉贺常安的后脑勺。
“我永远都不会打你的。”魏恒的语气温柔又慎重,“我怎么舍得呢?”
贺常安鼻头一酸,犹豫着伸手抱住了魏恒的腰。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会儿,屋里的气氛难得有几分温馨。
“贺常安。”魏恒的气息喷在贺常安耳边,又暖又痒,“你千万不要怕我。你想一个人住,就一个人住,我再也不逼你了。你不想解释,就不要解释,等你有心情了,想告诉我的时候再一件件说给我听。什么时候你一个人住腻了,想我了,就回家来,我会一直等着你。”
太犯规了。简直就是作弊。
这么温柔的魏恒,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一番话的魏恒,有着这么温暖又可靠怀抱的魏恒,让他还怎么舍得狠心离开。
贺常安闷闷地“嗯”了声。
两人又抱了会儿,魏恒才把贺常安放开,意外地发现贺常安的脸上一片湿润。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魏恒从没见过贺常安哭。就连当初贺常安被他母亲赶出家门的时候,都死扛着不肯流下一滴泪。那天魏恒接到广盏的报信电话赶过去的时候,贺常安正背脊挺拔跪在门外,屋里传来贺母绝望的哭声和间或的骂句。
魏恒伸手扶他起来,贺常安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抬眼看他,眼底一片通红。
“魏恒。”贺常安一字一句地说,“我妈不要我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艰难的时刻,贺常安都强撑着不掉眼泪,可现在贺常安竟然把他的半边肩膀都哭湿了一片。
魏恒慌里慌张扯了几张纸,在贺常安脸上笨拙地擦着。
“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还哭了?”
“没怎么。”贺常安拿袖子在脸上胡乱糊了两下,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像是想把眼里的泪意憋回去,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想到不用再和你一起住了,太开心了。”
“也不至于开心成这样吧?”魏恒无奈地说。
其实魏恒知道贺常安只是在敷衍他,可贺常安要是不想说的话,他是怎么问都是问不出答案的,便只好捏了捏贺常安的鼻子,说,“你看,你鼻涕都流出来了。”
贺常安赶紧捂住鼻子,伸手要去扯卫生纸,魏恒却把纸盒推到了桌边贺常安够不到的地方,笑容满面地望着他。贺常安偷偷摸了摸,发现根本就没有鼻涕,把手拿了下来,有些羞恼:“你怎么这么讨厌!”
话刚出口,贺常安就觉得今晚的自己有些过于得意忘形了。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又偷偷剜了魏恒一眼,站起身跑进厕所洗脸去了。
洗完脸出来,魏恒还大咧咧杵在客厅,随手拿起柜上的一个摆件端详着。贺常安把摆件从他手里拿过来,在柜中原位摆好,扭过脸来问魏恒:“你怎么还不走?”
当真是勇气可嘉。
贺常安默默为自己点上了一支蜡烛。
既然都铁了心要分手了,不该说的不该做的他这几天也全都做过了,那就没必要再继续装下去了,干脆就让魏恒看看真正的他究竟有多让人讨厌好了。
看清他的真面目之后,魏恒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吧。
贺常安这样想着,强行压下心头突然泛起来的一阵酸意。
但贺常安没想到的是,听到这句意味明确的逐客令之后,魏恒不但没走,反而在客厅里脱起了衣服。
“你脱衣服干嘛?”贺常安警惕地问。
“不干嘛。”魏恒扬手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又解开衬衫的扣子,“今天太晚了,你不如就留我在这里凑合一晚吧。”
“不行。”贺常安拾起外套塞回魏恒怀里,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什么不行?”魏恒试图说服贺常安改变主意,“就算是没有同居的男女朋友,也会经常在一起过夜的吧?”
贺常安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不讲理地说:“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可是,”魏恒摊了摊手,“司机早就回去休息了,你这里这么偏僻,附近也没什么宾馆,这么晚了出去又不好打车,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回去。”
贺常安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又想到他反正都和魏恒在同一间屋子里睡了那么久,似乎也不差这一晚,便勉为其难地容许魏恒留了下来。
洗过澡后魏恒吹了吹头发,掀开贺常安的被子挤了进去。贺常安已经差不多迷糊着了,见他上床便翻了个身,自然地缩进了他的怀里,胳膊搭上了他的腰。
魏恒有些好笑地看着贺常安习惯性的一连串动作,把滑落到肩下的被子给贺常安仔细掖好,搂着怀里的人睡了过去。
贺常安睡醒后,魏恒已经起床了,正赤着上身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几张薄薄的纸。
“睡醒了?”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魏恒转过身来,对贺常安笑了笑,“难得见你睡到现在。”
贺常安还在犯着迷糊,也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魏恒。
魏恒弹了弹手里的那几张简历,问:“你想找工作?”
“啊?”贺常安这才反应了过来,“啊,对。”
魏恒把贺常安的简历放在桌上,走回床边坐下,“打算投哪儿啊?”
“事务所,银行,企业。”贺常安答道,“可能都试下吧。”
魏恒俯身想要亲亲他,贺常安脸一偏躲了过去。
“怎么?连亲一下都不行了?”
贺常安捂着嘴,“不行,我还没刷牙呢,嘴好臭。”
魏恒乐了,拿开贺常安的手掰着他的下巴“吧唧”就是一口,亲完之后还掐住贺常安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巴,鼻子凑近闻了闻,评价道:“嗯,真的好臭。”
贺常安觉得非常尴尬,一把推开魏恒:“臭死你算了,就你的嘴最香。”
闻言,魏恒竟然还真的双手挡在嘴前哈了口气,仔细闻了闻,认真地说:“我的好像也不太香。”说罢还张着嘴凑到贺常安面前,“你要不要闻一下?哈——”
贺常安捂住鼻子躲开他,“你是变态吗?!走开!!”
他被魏恒逼的躺在了床上,两只手被魏恒按在头侧。贺常安努力憋着气,最终还是没能憋住,猛吸了一大口,魏恒趁机张大嘴,在他鼻前哈了一下。
淡淡的薄荷香味,是贺常安最喜欢的那支牙膏的味道。
“臭不臭?”魏恒笑着问他,“是不是超级臭?”
“魏恒!”贺常安有点气了,“你怎么这么幼稚?”
“哈哈哈。”魏恒笑个不停,“我已经刷过牙了。倒是你,嘴巴是真的有点臭。”
贺常安用最凶狠的眼神瞪着他,感觉自己很没面子。
魏恒低下头,重重在他嘴上撮了一下,笑道:“只要是你的嘴,再臭我都喜欢。”
两人在床上闹了半天,贺常安终于起床洗漱完的时候,才发现魏恒已经要迟到了。
魏恒已经穿上了西装,正站在镜子前吹着口哨系领带,见他从卫生间出来,把打了一半的领带从脖子上抽下来,递到贺常安眼前。贺常安手法娴熟地给他系好摆正,又顺手扣好了魏恒的西装纽扣,然后被魏恒抬着脸,接了一个又长又湿的吻。
一吻结束,魏恒擦去贺常安嘴角的口水渍,调笑道:“刷了牙就是不一样,亲起来香多了。”
贺常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臊意又泛了上来,红着脸用力把他朝门外推去,“不是要迟到了吗?你可快走吧!”
第九章
公司里的人今天都被吓了一跳。
从不迟到的魏总今天迟到了半个多小时不说,那双平时总是绷着的嘴角竟然还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就连刚来的实习生把文件送错了也没有发火。
午休时间,杨秘书的桌前挤满了八卦的职员,满脸兴奋地打听着上司今天行为反常的原因。
大家聊得正欢,杨秘书桌上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刚刚还叽叽喳喳的职员们立刻噤声作鸟兽散。
杨秘书接听了电话,起身走进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间。
“小杨。”魏恒手里转着一根钢笔,“咱们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职位空缺?”
杨秘书仔细想了想,“应该是有的,我记得运营部好像前几天刚刚有人离职。具体的情况,我可以让人事部的帮忙查一查。”
“运营部不行。”魏恒自言自语道,“工作量太大了。”
魏恒想了想,又说:“那你问下人事部,看有没有轻松一点的岗位,问好了拿给我看一下。”
“好的,魏总。”
“嗯,没什么事了。”魏恒把笔放在桌上,“你先去休息吧。”
“是,魏总。”杨秘书退出去,关好了门。
这段时间毕业生春招刚过,市场上空缺的职位实在不多,贺常安找了一上午都没有找到自己满意的岗位。
贺常安正纠结着要不要降低一点自己对招聘公司的要求,魏恒的电话打了进来。
“常安,在忙吗?”
“没有,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刚刚突然想到了所以问你一下。你简历投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贺常安叹了口气,“放出来的岗位太少了,稍微好一点的公司差不多全都招满了。”
“这个时候就是这样的。”魏恒安慰他,“不过刚刚人事部和我汇报,说最近行政部空了一个岗位出来,目前还没招到人,你要不要来试试?”
“啊?”贺常安犹豫了一会儿,“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魏恒问,“我看了看要求,觉得你还挺适合的。”
“可是你们公司有几个人见过我,也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就这么攀关系进去了,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太好?”
“谁答应你攀关系进去了?”魏恒循循善诱,“我可没保证你一定会被录用,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投份简历试试,和别人一起公平竞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干涉人事部的决定。”
“那,”贺常安有些动摇,魏恒的公司是本地一家比较著名的企业,出了名的福利好薪资高,多的是人挤破了头想进去工作,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他眼前,他实在是不能不心动,“那,我就试试?”
“行。”魏恒见目的达到了,满意地笑了笑,“我给你发了个邮箱地址,你把简历发过去就好。记得尽快啊,这个岗位竞争者还是挺多的。”
“啊,好,那我现在就发。”
贺常安急忙挂断电话,打开邮箱把简历发了出去,发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万一自己真的被录用,岂不是要和魏恒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了吗?那自己还不是会天天在魏恒眼前晃悠,还怎么让魏恒忘记他啊?
贺常安嚎了一声,把脸埋进胳膊里。
这么容易就被诱惑到的自己,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蛋。
等待录取结果的这几天里,魏恒每天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约贺常安见面。贺常安每次都提醒自己这次一定要狠心拒绝,却每次都在不知不觉中就答应了下来。
怎么回事?魏恒不是应该很忙的吗?公司里不是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吗?他们公司难道是要倒闭了吗?
贺常安在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同时,恶狠狠地下了许多不适当的诅咒。
魏恒在贺常安说分居后自我反省了很久,终于得出结论——贺常安是因为害怕他,过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才提出分手的。于是在这段时间,魏恒抓住一切机会,全方位无死角向贺常安展示自己最为温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