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乱反正-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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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殊锦跟在我身后脚踩杂草地上吱哑作响,他冷着嗓子嘲道:“你是变态吧,这是庙里。”
我把他拉过来按在一棵樟树上,伸手拉他外套拉链好笑:“都说不干人事还管这是哪?”
他蹙了蹙眉头:“冷。”
我抬起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脸,才分开他手就勾上我的后颈,我的手顺着他的后腰摸隔着裤子揉捏会儿他的屁股,他哼哼了两声后,在我身下扭了半天,突然把脑袋贴到我的肩膀上,他带着哭腔小声说道:“你从来都不在乎我的想法吧,你什么时候才能在乎点我的想法?”
我兜着他的屁股把他抱了起来,他轻叫了声后两只腿直接挂在了我胯上,我双手兜着他屁股好笑的问他:“你什么想法你告诉我。”
他吸了吸鼻子:“我不想做。”
“你鸡巴顶着我呢你个小变态。”我往前挺了挺腰好笑。
周殊锦脸在我肩上擦鼻涕似的蹭来蹭去蹭了半天:“我不想。”
我抖了抖肩膀:“那你想干什么?”
周殊锦侧过脑袋呼吸都喷进而我耳朵里:“想你抱我。”
“……”我伸手掐了掐他的屁股,他的腿箍在我的胯上箍得十分卖力,嘴里又道:“亲我。”
“……”我哦了声。
“对我好点吧哥,好不好?”
我把周殊锦放下来,他脚踩在地上还软了软,整个身子都贴在了我身上,双手还勾在我颈后,天有些黑了,他脸上表情看着也灰蒙蒙的,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然后我就想——那好吧。
作者有话说:
怎么这么黏糊!!
35上
我把周殊锦从小林子里牵出来前还给他整了整衣服,拐上正道走到庙前停车场的时候周殊锦环视了圈突然“操”出一声,我回头看他,他一脸不可理喻的模样:“带我来的那的士司机把车开走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皱着眉头:“我还让他等我出来。”
我看他,好笑:“那怎么办?”
周殊锦看了我两秒,我朝他招了招手,然后告诉他:“告诉你个办法,你去问庙里师傅山底镇上有没有司机的联系方式,让他上来接趟人。”
周殊锦摸了摸脑袋,看我两眼:“我去里面问问。”
我点头,在他走后把口袋里的卡片又掏出来翻了翻抬步又往我放着我弟骨灰地方走去——放在那里的花还很新,那个来看望的人应该没来多长时间,那里的师傅可能会有一点印象。
等我找到那个师傅并说明缘由后他顿了顿后从香烛台后拿出功德簿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人名写着“宋益”两个字,填写时间是今天早上,钱捐得不算少至少宋益应该拿不出这些钱,而且我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他也根本不信佛,师傅指着联系方式告诉我说这个人说如果有看望唐朝的人来问他就把他的联系方式拿出来。
我用手机记下了这个联系方式,谢过师傅后原路出了庙门,周殊锦站在门灯下踱步,听见我走过去的脚步声后朝我侧了侧头:“哪去了?”
我把我口袋里的卡片直接递给他:“有傻逼费傻逼劲要我联系他,装神弄鬼。”
周殊锦就着门口昏黄的灯低头看了会儿那张卡片:“谁?”
我问他:“叫车来了吗?”
周殊锦把卡片揣进自己口袋里回我:“说是开上来要二十几分钟吧。”
晚上我跟周殊锦在镇上一间几乎除了床什么也没有的小旅店住了一晚,他应该是连日的赶路太累了,看到这简陋的地方啧了两声到狭小的勉强伸直手的浴室洗了个澡后也倒床就睡了,我在窗口抽了两根烟,拿出手机给那个电话号码打了个电话,那边没人接电话,回过身来周殊锦已经抱着被子似乎已经睡着了,头发还沾着水汽。
我洗澡出来关灯躺床上好一会儿周殊锦往我身上靠了靠,我伸手捏了捏他还湿漉漉的发尾:“醒着?”
他从鼻腔里哼出两声,好一会儿他嫌弃地哼哼:“床硬死了,臭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睡过。”
哦,我倒忘了他周殊锦是个小少爷,我伸手捏了捏他屁股:“睡不着来做正事。”
周殊锦躲了躲,透过窗外亮着的路灯我见周殊锦闭着眼睛皱眉:“脏死,谁知道多少人在上面睡过。”
我笑了声,倒也真没多想干点什么,随嘴说说而已,看他这模样就更觉好笑:“你还拿起乔来了。”
他一副十分困难的模样睁开了眼睛,他应该是真的有些困了,撑着精神在跟我搭腔似的,抬眼盯着我看了会儿后,突然撑起上半身在我嘴上亲了下,收回身子后他脸颊贴在我肩膀上又闭上眼睛吐字:“困了。”
“嗯。”我应了声。
他含糊着嗓子说:“我睡了。”
“嗯。”
没一会儿我就听见周殊锦呼吸变平稳了,我眯着眼睛准备睡觉迷迷糊糊听见自己手机震了下,我伸手去捞手机被手机屏幕的灯光刺了下,眯着眼去看那条发过来的短信。
上面写了个地址——含笑园C区9排9个。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躺靠在我身边的周殊锦哼了两声后转身又睡了过去,我好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过去?”
隔了没一会儿,那边说:“你不见宋益哥了吗?”
我盯着含笑园那三个字看了几分钟,回信息:“顾衫,好玩吗?”
那边回信息很快:“你明天来也可以,不过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捏着手机反复屏幕反复按下去又亮起来数回,那边又来了条信息:“宋益哥希望你一辈子能够摆脱枷锁能够开心。”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那边说:“宋益哥希望你开心那么我也希望你能够开心。”
顾衫说:“我也希望你接下来的人生幸福安康。”
我从床上走了下来,周殊锦还在床上睡的无知无觉,我把衣服套上,从这间房里走了出去。
含笑园C区9排第9个,太可笑了。
两年前宋益送我去机场还跟我同分着抽了同一根烟,现在他妈竟然有人给我发短信说让我去他妈的含笑园一个墓地去看他。
35下
乡镇大晚上没什么车想搭个便车都见不到什么车,等我走到含笑园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大晚上这个鬼地方阴森森的,我点了只烟按着发给我的地址一个一个数过去,走到9排9个的时候那墓碑前也摆了束花,跟摆在我弟牌位前的花一模一样,这里黑灯瞎火的左右无人放眼望去全是漆黑中竖着的一排一排的墓碑,我在我面前这个碑前站了有阵时间,直到后面传来脚步声,在这样的夜晚显得刺耳万分。
我把手机屏幕亮光打开对着那个墓碑上照片看了有一会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照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照片,对着镜头看起来还有些不耐烦的模样,我把手机灯光按熄把手机揣回兜里:“什么时候的事啊?”
顾衫在我身后轻声说:“今年年初时候,胃癌。”他顿了会儿又道,“早就发现了,撑挺长时间。”
我哦了声,我走之前就发现这人瘦得明显,我只是有些不懂他怎么到这个关头还他妈的不告诉我,这种事情瞒着我有一点意思吗?!真他妈是个傻逼,想让我欠他什么呢?!我他妈欠他一辈子好了!
我气有些不顺,往口袋里讨厌的手都因为生气有些颤抖,好不容易着了根烟我转回身看向我身后穿着一身黑衣都快跟这背景融为一体的人:“你又找我干什么?”
顾衫一张脸在黑暗中显得特别白,他抿了抿唇轻声说:“宋益哥让我晚些时间再告诉你,他说你这辈子不回来就不告诉如果回来了再把事情告诉你。”
我看着他没说话,他又轻声补充道:“他还说不想着你逢年过节能回来给他上柱香点根烟,至少不要像对你弟那样十几年快二十年时间一眼都没见过、一炷香都没给上过。”
我没忍住嗤笑了声,这鬼地方不仅阴森森的连他妈的风刮得人身上都刺骨:“人都死了盼着我他妈的看他,我看一块石头我看个鸡巴。”
顾衫沉默地抿了抿嘴,我狠狠地吸了口烟,脑子里面感觉像是有风刮过去刺啦刺啦铮铮作响,他宋益真的可以走的时候跟我说什么屁话让我跟离开自己的过去,可他妈的不是吗,但凡跟我过去有瓜葛的人到今年年初为止全他妈的死了!
我气得有些无力,狠狠吸了两口烟后看向顾衫:“你什么事?”
顾衫沉默的看了我两眼,他走上前蹲在宋益墓前给他摆了摆放着的花,随后又抬手在墓碑前摸了摸:“我能有什么事啊。”他小声说道,隔了会儿他哑了哑嗓子继续道,“我活了这么多年也就宋益哥一个人对我好过,我能有什么事。”
我往后走了半步,顾衫半跪在墓前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仍旧盯着墓碑照片的方向没动。
我把烟尾巴丢在地上从烟盒里又敲出根烟点着后问他:“陶荆你的人?你搞我做什么?”
顾衫突然笑了声,在这样的晚上显得十分突兀,我听见他说:“我的人?我一个完全不被承认的私生子能有什么人?”
我没有说话,顾衫撑着墓碑站了起来,他低头看着碑文的方向小声说:“宋益哥也说你不应该回来。”他低头看了许久又道,“我可以什么都不告诉你的,我本来就应该什么都不告诉你,过不了多久我就要被丢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岛上度过余生了,我听话点的话指不定他心情好了还能在我死之前让我回来给宋益哥烧点纸钱。”
“……”我没说话,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园门口的方向亮着一盏孤灯。
顾衫的声音十分清晰地传出来:“我找你什么麻烦啊,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挺想知道的。”我说。
顾衫顿了顿,突然又暗笑了一声:“太可笑了,他喜欢你又不想承认自己犯贱一样的喜欢你。”
“……”
顾衫侧了侧头突然问道:“他是不是跟你强调过很多遍不要理我,我找你你一定不要理我?”
“是么?”我问了声。
顾衫把脑袋转回墓碑的方向,沉默许久:“你也很奇怪,以为自己很了解他。”
这样的夜晚让人的心情没由来的变得十分暴躁,我丢了自己夹在手里的烟:“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顾衫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转过身对着我,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往我的方向递过来,我借着点月光见他手中的是那个宋益说的他送给我弟唐朝的一个木雕狗,顾衫说:“宋益哥把这个跟你弟骨灰盒放一起。”
“……”我只觉得这园里的每一股风都像是刺人的剑戳得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
顾衫沉默了许久:“骨灰盒都换了。”他说,“谁能跟你有这么大的仇啊。”
我挥开了他伸在我面前的手:“继续说。”
顾衫收回手把手揣进口袋,好一会儿他继续道:“我也不想帮他做这些事情……”他沉默了许久,哑着嗓子小声道,“可是我跟他一样也是个人啊,我不想做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我想要出现在人前面有什么错吗,我有错吗?”
我沉着脸看他:“继续。”
顾衫哽咽了两声许久才平复心情:“我只是跟他长得有一点像而已他让我接近你,其实之前我完全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他顿了会儿说道,“因为他犯贱又恶心,喜欢你又想杀了你,想要你想要完完全全的控制你,想让你失去所有的一切身边只有他,就像他曾经只有你一个人一样。”
我没忍住想笑,也确实嗤笑了一声。
顾衫抬头看向我,一双眼睛在黑夜中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你以为他周殊锦是个什么小白兔吗唐项?”他说,“他还没满十八岁就在外面跟他一群狐朋狗友嗑药吸毒甚至花钱硬拉着别人女学生开过群交派对,他才不是一只什么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
顾衫说完沉默了会儿又笑了声:“他又给你安排什么好戏了,唐项?”
我没说话,顾衫又道:“你很聪明,宋益哥总是这么说你。”他停了停,又道,“他还说你心硬,但是也心软。”
我想了想宋益又想了想我弟,想到自己觉得可笑——还真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我在黑暗中动了动自己因为站立良久而有些僵直的身子,想到我三十余年的好朋友宋益在送我走的时候给了我他几乎全部家当,而且那个时候他已经查出身患癌症,他跟我抽完了同一根烟还跟我说“走吧”,想到当了我十六年的弟弟唐朝跟我说“跑啊”,真是可笑,又是走又是跑的,那要是我今天就站在这不想动呢,我倒是要看看谁他妈有本事就真的能弄死了我。
作者有话说:
终于在深夜撒了整篇文中最大的一盆狗血
36上
我在宋益碑前给他点了只烟,顾衫给我让位般地往后退了两步,我提了提裤子蹲在宋益墓前,放在他碑前的那只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亮眼,我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想了挺多事的,细细捋了下又几乎全是一些记忆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