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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自深渊的爱-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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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申辩两句,想说,霍定恺并不爱他,可他无法说出口。
    “他为什么不肯爱我?!”喻斐开始大哭,“我有什么不好!”
    江寒的那颗心,跳得软弱而无力,他几乎禁不住要唏嘘。
    相同的问题,霍定恺问过,梁安久问过,他自己问过,如今,又轮到这么一个原本与他们无关的男孩子来问……
    江寒挣扎着,低声道:“你弄错了,阿斐,其实,他也不爱我。”
    “你胡说!”喻斐一下抬起头来,恨得像是要扑上去咬江寒一口,“每次你开车过来,他都要在窗口看着你,一直看着你的车都开没影了还不肯动!他成天坐在书房翻这本作业本!对着那个破企鹅自言自语!你还敢说他不爱你?!”
    江寒呆呆看着他,喻斐的这些话,让他吃惊得思维都转不动了!
    喻斐却全然不管他,他只顾着哭得一塌糊涂。
    “既然他爱的是你,那就别来搭理我呀!为什么他又让我住在别墅里,又不肯爱我呢?!他根本不在乎我!他就是在拿我刺激你!我带着人进来,在别墅里胡天胡地的闹,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他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看着喻斐哭得这么惨,江寒也不禁眼睛酸胀,他摇摇头,哑声说:“阿斐,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爱的并不是我,他心里……”
    他停住了。
    容晨的事,江寒不想告诉任何人,他不觉得让喻斐知道真相是个好主意。
    “管他心里爱的是谁!”喻斐突然跳起来,他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小爷我不伺候了!”
    江寒怔住:“阿斐,你这是……”
    “我不干了!听明白了么!”喻斐恶狠狠瞪着他,“给多少钱也不干了!就让你们这些虚伪无耻的大人们自己玩儿吧!小爷我不奉陪了!”
    他起身就要跑,江寒赶紧一把拉住他:“你上哪儿去呀!”
    “我上哪儿你管得着么!”喻斐用力推开他,“去找那个老东西吧!就跟他说!他不配!他不配让我为他耽误青春!我他妈还年轻着呢!我不想因为他毁了我自己!”
    男孩的脸上是乱七八糟的泪痕,他用又伤心又狠毒的目光盯着江寒:“反正你这辈子已经被他给毁了,对不对?那你来接手吧!把他看紧一点,别再让他出去祸害人了!”
    然后他推开江寒,一溜烟跑掉了。
    江寒只得转回到桌前,坐下来,愣愣看着桌上的作业本。
    你们这些虚伪无耻的大人……
    他的耳畔,还回响着刚才喻斐的骂声,江寒不由苦笑起来,那孩子其实,说得没错。
    喻斐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也许正是因为这几个月来,他和霍定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除了金钱,他没有得到霍定恺一丝感情上的眷顾,这才让他得以逃脱,避免了坠入深渊的悲剧。
    江寒忽然想,如果当初,他和安久也能早早做出喻斐这样的行动,那么也许,他们的人生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但那是不可能的,他俩和喻斐不同。
    正如梁安久所言,一个没有霍定恺存在的人生,再好他们也不稀罕。如果中途放弃了霍定恺,失去了他的注视和爱,那么,他们的人生就只会碎成破片,流于灰烬,从此,将再也不能完整。
    对他俩而言,那才是最可悲的。
    喻斐离开的事,是江寒做的通知,他告诉霍定恺,喻斐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霍定恺听了,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他和我谈过了。”江寒平静地说,“他受不了了,所以决定放弃。他懒得和你说,所以叫我代为通知。”
    霍定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是么。”
    江寒盯着他,突然说:“定恺,你不觉得无聊么?”
    霍定恺翻了个白眼:“我的人生,用得着你管?”
    “你根本就没有和那孩子上过床,是么?那你干嘛要把他放在玫瑰园里?”
    “我只想看,难道不行么?”霍定恺满不在乎地说,“当初你不也被我看了三个月么?”
    江寒摇摇头:“幼稚。”
    “你说什么?!”
    “没什么。”江寒顿了顿,“对了,下个礼拜是你的生日,有份礼物想送给你。”
    他递上一个包装得很漂亮的礼盒。
    “要是喜欢就留着,要是不喜欢了,扔掉也无所谓。”江寒说完,又停了一下,“放心,我不会介意。”
    他转身出去了。
    霍定恺把礼盒拿过来,拆开包装,原来是一个陶艺作品。
    他将那陶器拿出来,放在桌上。
    是一大一小两个帝企鹅,大的器宇轩昂,精神抖擞,小的圆头圆脑,又呆又萌。
    ……和被喻斐砸碎的那件,一模一样。
    霍定恺微笑起来,他捧起那对企鹅,把嘴唇贴在小企鹅的脑门上。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你看,企鹅还是回来了~
    
    第172章 第 172 章
    
    霍定恺从盛铖的大厅出来,他吃惊地看着江寒的那辆雷克萨斯。
    “你的车怎么变得这么新?”
    江寒笑得伏在方向盘上起不来。
    这是钩子和阿全的“杰作”,他俩不光替他修好了轮胎,还无所不用其极的给车打了蜡,里里外外都让那俩小子给弄得焕然一新,看上去不像二手车,倒像是刚刚从店里开出来的。
    看他笑成这样,霍定恺不屑地哼了一声:“就算再怎么新,也是个二手车!得意什么呀!”
    江寒也哼了一声:“你知道个屁,这里面有故事的。”
    “什么故事?”
    “不告诉你。”
    霍定恺上了车,他翻了个白眼:“本来想把你的车还给你,这么看来,似乎没这个必要。”
    江寒一愣:“什么我的车?”
    霍定恺一扬手,当啷一声,一把车钥匙扔在江寒的方向盘上。
    “拿去吧。你的宝马。”他平视着前方,淡淡地说,“放在那儿也得做保养,而且那车我看着就烦,最好快点开走!”
    江寒的嘴唇轻轻颤了一下,他把钥匙塞进口袋,没说什么。
    江寒去玫瑰园取车的那天,苏锦纶也在,他把清洗一新的宝马交还给江寒,然后让江寒再努把力。
    “你看,这不是,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嘛。”
    江寒哭笑不得,苏锦纶这说得活像是打游戏晋级。
    那晚苏锦纶非要把江寒留在玫瑰园吃饭,因为霍定恺外出应酬,不在家里。
    苏锦纶说,这顿不关霍定恺的事,算他请的,江寒必须留下来。
    那晚因为他回来,苏锦纶很高兴,做了一桌的好菜,江寒又和他讨论厨艺问题,又感慨自己厨房的厨具不够档次,做出的东西不如以前。
    结果那晚他才吃了一半,霍定恺就回来了。
    他进屋来,听见厨房这边笑语喧哗,于是快步走过来,却见江寒正在餐桌前吃饭,苏锦纶正陪着有说有笑的,就连给他开门的安嫂,很明显也参与其中。
    一见他回来,江寒赶紧站起身,他放下筷子,有点尴尬。
    霍定恺冷冷道:“谁叫你进来的?”
    “呃,我过来拿车……”
    “谁叫你进屋来的?!”
    苏锦纶不紧不慢道:“四爷,是我让他进来的。江寒过来得太晚了,又没吃饭,我和安嫂刚把菜端出来,客人来了,不能让人饿着肚子走,对不对?所以我就叫他过来一块儿吃。”
    当着苏锦纶的面,霍定恺不好发火,他恨恨瞪了江寒一眼:“吃完快滚!下不为例!”
    然后转身走了。
    苏锦纶笑了笑,招呼江寒坐下来:“继续继续,今天这些菜都归你。”
    江寒有点忐忑:“苏伯,四爷发火了。”
    “没那回事。”苏锦纶慢悠悠地说,“别听他的,没有什么下不为例,往后尽管过来吃就行了。”
    一个礼拜后,有一次霍定恺加班,江寒陪着他一直忙到晚上九点,然后又开车将他送回玫瑰园。
    等霍定恺下了车,看着他进屋去了,江寒这才上车,他刚发动引擎,却看见霍定恺又从屋里出来了。
    江寒慌忙摇下车窗:“还有什么事?”
    霍定恺一脸的不情不愿:“老苏叫你进去吃饭。”
    江寒一愣,慌忙摇头:“算了我还是回家吃……”
    “叫你去你就去!”霍定恺瞪了他一眼,“回去又是方便面对不对?明天早上连头发都沾的那个味儿!我都能判断是哪种口味的了!”
    江寒笑起来。
    “还呆着干嘛?进来吧!”霍定恺没好气地说完,转身进屋了。
    拔下钥匙,江寒跟着霍定恺进屋来,他先去洗干净手,苏锦纶和安嫂已经把菜摆了一桌,霍定恺坐下来了,江寒还站在一边,心里有点儿犹豫。
    “进来就坐吧。”霍定恺淡淡看了他一眼,“还得我给你拉椅子么?”
    江寒这才坐下来。
    他们好久都没有像这样共进晚餐了,灯光是往昔的,漂亮的牡丹花纹盘子是往昔的,菜也是往昔他们爱吃的,连人都是往昔的……
    但此刻却不是往昔,此情也不是往昔之情了。
    江寒吃得食不知味,他觉得他吃下去的不是菜肴,而是淡忘已久,又是快乐又是悲伤的过去。他看得出,苏锦纶和安嫂都很高兴,喻斐已走,他们存了希望,觉得江寒又有了回来的可能……
    “今晚是老苏请你的。我可没同意。”霍定恺突然闷闷地说。
    江寒忍不住想笑,他连连点头:“苏伯做得太多,我来帮忙消灭,剩菜会引蟑螂,你不是最怕蟑螂么——苏伯,下回做条黄花鱼,我最近特别想吃。”
    霍定恺很生气,他瞪着江寒:“想吃回去自己做!”
    “我做不好嘛。”江寒很无辜地说,“我做的黄花鱼总是有腥味儿,也不知道是哪里没处理好……”
    苏锦纶在一旁慢条斯理道:“你没处理干净鱼头上的皮。那个一定要刷干净,还有,放料酒的时间也是有讲究的,江寒你做菜匆忙,料酒放得太早。”
    “哦哦!我说呢,上次我放了半瓶料酒都还不行。”
    “料酒这种东西,可不是放多就管用的……”
    俩人聊得开心,干脆把霍定恺撇在一边,他看看江寒,又看看苏锦纶,一时气闷得很,把筷子一敲:“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俩人都是一愣。
    苏锦纶诧异道:“我们在说炒菜的事儿呀,四爷,这应该不影响你的食欲吧?”
    江寒知道他在闹别扭,于是忍笑道:“好好,我们不说话了,你吃你的。”
    霍定恺这才气哼哼拿起筷子。
    那天吃完了饭,江寒意犹未尽,又拉着苏锦纶问做菜的事儿,他这两年攒了好些做菜时遇到的难题,就想找人问明白,于是一老一小坐在厨房说得兴致盎然。等到十一点,霍定恺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发现江寒居然还没走,就发了火。
    “你还想赖到什么时候去?!到天亮么!都几点了还坐那儿聊!不知道老苏年纪大了要休息么!”
    他这么说,江寒就真的有点儿歉意了,他赶忙起身。
    苏锦纶却哼哼两声:“四爷不用照顾我,我和江寒聊得正兴头上呢,不想睡。”
    霍定恺更生气:“可是我困了!我想睡!你们吵到我了!”
    江寒和苏锦纶互相无辜地看看,隔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的说话声连客厅都传达不到,更遑论二楼顶头的卧室。
    江寒却仍旧笑道:“算了,我是该走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苏锦纶却喊住他,又拿了自己做的海鲜酱和蜂蜜酒,让江寒带回去。
    霍定恺就站在楼梯口,阴森森地盯着江寒,盯得他背上直起毛。
    等江寒告辞离开,霍定恺才哼了一声。
    “对他那么好干嘛?浪费!”
    苏锦纶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摇摇头,那表情就像看一个无药可救的家伙。
    后来次数多了,江寒的脸皮也厚起来,有时候他明明可以早点走,却也故意拖拉着,要和霍定恺一块儿回去。
    “今天没你的份儿!”他盯着江寒,满脸的防范,“回你自己家去!”
    “今天有我的份儿。”江寒一点不胆怯,“苏伯做了我最喜欢的清蒸鲥鱼!中午他打电话给我了。”
    “那是他给我买的!”
    “一人一半。”江寒笑嘻嘻地说,“这样吧,你吃鱼肚子,我吃鱼头和鱼尾,这总可以了吧?”
    霍定恺恨恨道:“脸皮比城墙还厚!”
    当然,他的这点儿讽刺,是挡不住鲥鱼对江寒的诱惑的。
    就在吃鲥鱼的那天晚上,苏锦纶向霍定恺提出告假,他要回乡一段时间。于是这么一来,玫瑰园就没人做饭了。
    江寒一听,赶紧举手:“我来做!上次也是我!我能行!”
    苏锦纶也点头:“正好,就让江寒替我两天。四爷你看怎么样?”
    霍定恺冷冷道:“不是和铁粤生打了招呼么?你的大弟子,连几顿饭都应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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