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袋即食-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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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他真的是个人渣。
他难受的不行,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
…
…
44。
…
二十天时间很快。
闲时将过,阮真刻意空出那天时间,并且提前告知狱中人,让他们早一天通知查诚做好准备,给他点准备时间,也算是体谅他的自尊心。
阮真知道这人对自尊心有种病态的追求,不给他个台阶,他会自己困死在思想牢笼中。
这一次探监,不出他所料,狱警很顺利地把查诚带了出来,依旧是上次那两个狱警,不过是一人换到了里面,一人换到了外头。
查诚整理过了仪容仪表,眉毛也画全了,不是断眉。精神比第一次见要好一些,不过依旧是认罪模样,看来暂时是沉浸在自责中的状态,需要很久时间才能缓和。
查诚到阮真面前坐下,他伸了伸手,狱警翻了个白眼,开门出去了。
阮真这一边的狱警嘴边流出一丝笑,同事被指使去倒水,他想了想也出去倒水了,不过很快就回到了室内。
“你今天气色不错。”阮真看了一会儿,“胡子也刮了,脸也洗干净了,这两天锻炼身体了吧。”
被他说中了,查诚从上次他探监之后,就开始在自由活动时间里跑步,身体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还好。你看上去和之前一样,还是我记忆里的感觉。”查诚回他。
“你记忆里我是什么样子?”阮真喝了一口热水。
“一直都高高在上,像是不屑和我这种人为伍,可又总是给我甜头,告诉我我能得到你……”查诚看了看两人身后的狱警。
两位狱警默契地掏出耳机塞到耳朵里,其中一个还装模作样地哼起歌,认真辨认一下,是跑调的《卡路里》。
“你果然还是死要面子。”这话是阮真说的,他从鼻腔里笑了一声,“活得不累么。”
查诚盯着旁边的两个狱警看了一会儿,总算是放了心。
“我累。我累死了。阮真你知道我很想你么,自从上次你在蒲庵拒绝我之后,我一直在想你。”
阮真皱了皱眉。
“我是个人渣,我是个混蛋,我不仅没用还抛不下一些无所谓的东西,现在你出现了,我好开心,”查诚伸手,放上了玻璃,“我终于明白你是有多爱我,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我最应该珍惜的人,我不会辜负你了。”
这人怎么突然……
“阮真,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包括家乡,我这辈子也回不去了。你让我好好呆在你身边吧,做一条狗也行,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奢求能和你变成人生伴侣,你未来要结婚生子,我当个情夫也行,如果你觉得我脏,那干脆情夫也不要了,我只想呆在你身边。”
查诚说得越发恳切,激动,整个人都倾到玻璃上,阮真还是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你只想做条狗?”他问道。
“我无所谓,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出去之后你能要我。”查诚如是说,像个想要戴罪立功的小孩儿。他简直就是个小孩儿了。
“我只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阮真不正面应允他,而是继续抛出问题,让查诚回答。
“我爱你,我需要你,我想留在你身边,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求你还能留下我。”查诚想也不想,立刻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阮真立刻起身。
“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二十天之后再来。”他托了托眼镜,脸上冷若冰霜,丢下这句话,随后让狱警开门,飞快地离开了探监室。
留在屋内的几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查诚这回根本是连做人的尊严都不要了,为什么他还会无动于衷?
旁边两位狱警装着听音乐,实际跟完了整个过程。安顿好查诚之后,他俩又疯狂发起了信息。
你说这个40号,他是不是……
一个是可怜,第二个是可悲,第三个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你又什么都懂了。
他这个样子,肯定是什么都没了,不可怜?现在连自尊都不要了,还不可悲?可恨的就是现在变成了一个想啃回头草的家伙,看着都让人不舒服。
我也有点恶心。呕呕呕。
别发拟声词了,我中午的砂锅还没消化完呢。
于是对面的狱警发了个图片,上面是一只猫咪做呕吐状。
……不和你聊了,赖元牧似乎刚醒,我去看看。
这两人往医务病房走去,合流后一边说着八卦,一边为他人的未来担忧着。一人是为赖元牧和闵西颂,另一人是为了查诚和他的前度眼镜男子。
虽然这两人都还没对象,真是爱多管闲事。
回到加工工厂的查诚坐在位子上愣了好一会儿,自己品了品说过的话,不由得羞愧起来。
他承认了自己对阮真的情感,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用这种语气和态度,难怪阮真被他吓跑了。先不提他查诚到底有没有视阮真为救命稻草,今日的表现都实在是太过。
查诚趴在工作台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是个没用的东西。他这么想着。
这一刻他意识到了人世间最无力的情感,社会底层者普遍有的痛苦,他很渺小,他正视到了自己的渺小。
有些话说出来,便宛如离弦之箭,彻底射穿了他虚妄的自尊,他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被言语打蛋机搅出泡沫,看不出原型。
是时候重塑自我了,可他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做什么。所以他提出先像条狗一样活着,可就连这个说法,也让人觉得恶心。
阮真到底怎么想的?他不明白,他想知道。
…
…
…
45。
…
如同丧家犬的查诚已经丢失了所有吸引人的品质。他清楚自身毫无价值,特别是在入狱之后,这人生中污浊的一笔,直接将他打入了地狱。
一个人的消沉是很难在心灵上进行描述的,但要从外表就能描述,就很容易。面容枯槁形体消瘦,皮肤与头发都失去了光泽。
这是查诚入狱之后第一段时间内的状况。
而后阮真探监,查诚在发完疯之后猛然认识到阮真比看上去在乎自己得多,不管他到底是恨自己还是爱自己,都比一般人在乎自己,光是这一点就让他足够高兴了。
他说二十天后还会来,实际上就是在暗示查诚,他给查诚机会,让对方去思考,他为什么还会来第二次,他为什么要来第二次。这中间又为什么会隔二十天。
但是,查诚得出的结论并不正确,他做得事情反而让阮真提前离开了。
所幸他还有第三次机会。
查诚明白,倘若这次他还是不能达到阮真的要求,那他又会回到连一点盼头都没有,也无人关心他的境地里。
他潜意识里渴望的——有人爱我,将再无达成的可能。
他与阮真的交流,这半年多里仅存在于铁窗内外的两个小时内,他俩当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俩又都是不屑向他人多透露自身想法的人,就如同老一辈对“情情爱爱”的缄默态度。
所以想要你来我往,只有靠揣测,估计,甚至试探,这种看上去让人匪夷所思的方式了。
真是不说出来,就没人能懂。
查诚只好重头来过,去想自己应该怎么做了。阮真不要他当狗,那他要自己做什么?反正原本的自己是找不回来了,他内心渴爱的欲望又让他不想放弃面前的人,查诚从没如此认真地为他人思考过。
他只有在想要得到什么的时候才会这么认真,大部分人都是这样。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就像人会为自己哭泣,但为他人哭泣的时间反而占了大多数。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爱上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为他们哭还是为他们笑。
拥有爱人的心,那就有拥有爱人资格。无论是谁,人生三六九辈,下一秒认识的人就会改变,那更应该珍惜被爱的瞬间。
查诚终于明白了这点。
阮真呢?
他又是怎么想的?
冲回车内的阮真一口气发动了车子,连手套都没戴,直接开入自己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跌跌撞撞地闯进家门,并上了锁。
屋内没开灯,很冷。他呼出的水汽在微少的光线中泛白,消失。他开了中央空调和地暖,并在原地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大衣之下,西裤已经明显地凸起了一块。
阮真勃起了,一看便知。他往无人的周围张望了几眼,仿佛在忌惮不存在的观众,可屋里并没有人,连声音都没有。
他拉开了西裤的链子,伸手进去,大力揉弄两把,忍不住发出了松懈的气声。
“嗯……啊。”他发现了自己漏出的声音,压了下去,随后又伸手进了内裤里,他今天穿的是名牌拳击内裤,很贴身,拨开底裤摸到性器的时候,他的肩膀抖了抖。
是战栗,是快感带来的战栗。
阮真有些腿软,他靠在鞋柜上,地板温度一点点上来了,他把裤子褪到大腿中部,用惯用的右手安抚自己的分身。
查诚那副俯首帖耳的样子,实在是太违和了,让阮真产生了一种错觉。
之前一直是查诚对他为所欲为,如今恶狼驯服成为大犬,自己剪耳,削爪,套上了嘴环,趴在了他的脚边。
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征服的快感瞬间凌驾阮真的大脑,他感到愉悦,身心都非常愉悦……太棒了,这仿佛是一次巨大的胜利。
他没办法立刻就跨过铁窗扑倒查诚,只能暂时撤退,虽然这幅模样的他很可爱,让他勃起了,可这还不是他想要的查诚的最终形态。
掌控他,从内而外地掌控他,但是不能是如此无礼的,粗暴的,应该是另一番模样……阮真想着,他知道查诚不笨,也知道这个人一定会贪恋自己的身份钱财乃至情感。
简直势在必得,阮真此刻笑了,欲情与兴奋让他的神情变得异常诱人,他眯着眼睛,时快时慢地撸动下体,玄关处传来皮肤摩擦与吞咽口水的声响,在温暖的黑暗里蔓延开去。
不够,今天只是撸一发,根本解不了渴。阮真站起身,抽了张纸擦掉手上的体液,踉踉跄跄地往卧室走去。
…
…
…
46。
…
阮真甩掉了自己裤子,走入黑暗里,也不开灯,拉开床底柜子,拿出里头的东西。
他的确有小玩具,但是并不像世人所以为的,他其实知道该如何掌控自己的欲望。查诚和他接触之后,自己纾解的时间变少了,和他分开后,他就买了这点东西。
可只是这样摆弄一会儿,还是不足够的,他坐在床边,开始想象。如果是查诚,他会怎么做。
查诚喜欢强硬一点的方式,他会把自己翻过来压在床上,于是阮真趴伏好,忍着羞耻,撩开衬衫抚摸自己的腿和臀部。
查诚会沿着大腿摸上他的后背,摸过后腰上的凹陷,沿着背脊摸到腋下,握住他的胸乳。
他会在自己耳边说“你兴奋了么”,随后像恶作剧般拉扯阮真的乳头,另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男根,用力捏动。
“呜,轻点。”阮真下意识地说,但那只是和想象里的人在说。
查诚会无视他的话,随后用力揉弄他身上其他敏感的地方。不仅如此,查诚还会把整个身子靠到他身上,有意无意地隔着粗糙的牛仔裤顶他的臀,一边笑一边亲他的脖颈和侧耳,手上玩他的乳尖,给他或轻或重的撸动,就不让他舒爽。
等阮真开口抗议了,他才会扒开阮真的臀部,仔细看一会儿,阮真把脸埋进枕头里,感受着不存在的目光,随后慢慢把手指探入后穴中。
指尖冰凉的润滑液让他哼哼出声,他咬了咬嘴唇,抚摸自己下半身的柱体,分散注意力,让后头放松。
阮真的手指没有查诚的长。他模拟不出对方刺探自己腺体的感觉,只能捞过玩具,抽出手指换那一长条的小东西,抵进后穴,直接去找刺激的那个地方。
查诚会轻车熟路地找到那一头,随后蛮横无理地一阵胡怼,把阮真给怼到失语,淅淅沥沥地射出来,把床单都搞脏了,阮真只能抬着臀,小声地喘气。
等了一会儿,阮真拉过纸巾擦掉身下的东西,他知道查诚还会勾引自己让他坐上去动,可是他这当口儿犹豫了。
假阳具有,还是他找了好久,买到的和查诚尺寸差不多的一根。
可是每次翻出一看,他就觉得对自己的行径感到羞耻和唾弃,他这么做了,实在是把自己对查诚的留恋表露地一干二净。
他还是把阳具竖了起来,随后慢慢坐了上去。
这故事中的几人慢慢理清了自己的想法和情感,于是胡乱的情感线也可以逐渐拨开雨雾。
肯定有人不觉得,也不信三两人纠缠的故事能快速结束,可当主角们都不想再玩下去了,事情已经到了再不解决就会无法收场的地步,那还要继续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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