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独立-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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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去接,水瓶被她手背一打,刚好落在旁边容世卿的腿上。
“那个……抱歉……”孙艺馨一脸窘迫,连忙拿出纸巾给他擦。
容世卿轻轻抬了抬手臂,从一旁拿出纸自己擦了擦,却有些心烦意乱,只是简单的擦了两下就作罢。
“那个……真不好意思……我跟你回去一趟把,你把裤子给我带回去,我让家里下人给你洗一洗……”
“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容世卿拒绝道,再抬头时,却看见方才的两个人已经分开,而容少言正靠在墙边,目送Gary的车远去。
……这就是这个Gary匆忙折回来的原因?
容世卿看了一眼靠墙站着的容少言,却看不出明显的反感情绪,反而少年的耳廓微红,脸上有一丝迷茫。
容世卿踩下油门,车从车库中径直开了过去。
路过容少言身旁的时候,容世卿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容世卿沉着脸,一路直接开回了家中。车中气压低沉,以为容世卿不悦的孙艺馨大气也不敢出,坐在副驾驶上成功的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等到上楼的时候发现身后还跟着个人,容世卿才发觉自己似乎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才发觉,似乎眼前全是那个少年偷偷吻自己的模样。
“抱歉,”容世卿抬手揉了揉额角,“你先进来吧,我换一条裤子就送你回去。”容世卿打开门。这里原本是不允许别人进入的,除了那个当初跟踪他几个月,一脸得意地宣告“找到你了”的容少言。
容世卿开了门就径直朝房间走去,关上了房门,动作利索地换了一条裤子,打开房门的时候却看见孙艺馨站在房间门口。
客厅一片漆黑。
“你怎么不开灯?”容世卿面无表情说,并没有让对方进门的意思。
孙艺馨看着他冷峻的脸庞,心底慌了慌,一咬牙,厚着脸皮趁容世卿不防备就跑了进去卧室,然后尴尬地说:“那个,说好了你应该把裤子给我让我带回去洗的。”
容世卿看她一眼,心中已经决定不要那条裤子了,于是面无表情朝浴室走去,把裤子拿了出来。孙艺馨此时悄悄走到门边,把房门落了锁。
接过容世卿递过来的裤子,孙艺馨愣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其实……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尴尬的情况哈哈哈……”她笑了一会儿,继续说,“我真的是这辈子第一次在成年以后把水泼到一个男人的裤子上,真的是太尴尬了……那个,容总,真的不好意思啊……哈哈哈!”
容世卿站在一旁,看着她自顾自地笑,并不做任何反应。
就在此时,门上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然后容少言礼貌平静地声音响起:“父亲,您在里面吗?我有急事儿想跟您商量商量。”
虽然平日里只有在没人的时候容少言才会直接喊他的名字,但是听着这一声“父亲”,容世卿突然觉得格外刺耳。
孙艺馨的自顾自的笑声戛然而止。
“……明天再说,你回家。”容世卿本来病不愿意让门外的人知道房间里还有其他的人,但是按照容少言的反应来看,只怕是对方已经知道了。
“父亲,急事。”门外安静一瞬,然后传来少年固执而倔强的声音。
容世卿眼前晃过少年和Gary在墙边亲吻的模样,不知为何,此时并不想见到容少言。至少……也要等到容少言把和Gary的关系捋清楚了再来见他。
否则他一面缠着自己,一面对着Gary示好,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明天再说。”容世卿挽起袖口,沉稳的声音不容拒绝。
孙艺馨的目光在门上和容世卿中间走了几个来回,眼中带了不解,安静站在原地并不出声。
门外突然安静下来。
这样就走了?容世卿低头挽着袖口,漆黑的眼睛里却蓄了些难言的情绪,让他一双眸子越发深邃。
慢条斯理地把两个袖口挽起来之后,看了一眼站在房间里的女人,容世卿刚想开口说“走吧”,却突然又听见门口传来声音。
“父亲,”容少言顿了顿,再次唤他,“父亲,我知道现打扰您不对,孙小姐,我很抱歉,但是事关容氏,不到迫得已我完全没必要打扰你们。”
容少言的话让容世卿轻轻皱了皱眉头。
意识到容少言话里的意思可能是误会了他们,孙艺馨的脸闻言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没有听见房间里的回应,少年又强调了一句:“父亲,我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一会儿就好。”
容世卿终于点头:“去对面。”
“好。”容少言果断地答应,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容世卿慢慢走过去开门,只是门把退下去之后,并无发拉开门。上了锁。容世卿回头看了一眼孙艺馨,后者果然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难怪容少言会误会,既是因为他一时心烦意乱没意识到带了个人回来,也是因为,他们俩在他的卧室中,锁了门。
容世卿往容少言在对面买的一套房子走过去,不过是路过客厅之后,开门关门的距离。
容少言的客厅中,灯也没开,少年站在客厅中间,直直地看着他,眼中带着愤怒和控诉,在黑暗中,微微折射出光芒:“你把容氏扔给我,是为了去哪里?”
容世卿微微眯了眯眼睛,带着不悦反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急事?”
他以为,容少言至少会先跟他解释清楚和Gary的事情。
少年胸中怒气翻腾,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他今天作为寿星被灌了不少酒,这容世卿是知道的。在酒精的作用下,似乎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质问他:“我打断你的好事了?你们到哪一步了?”
这样直白而无礼的逼问让容世卿微微沉下了脸色,回以同样冰凉透彻的回答:“你只用知道,我给的承诺完成了,容氏是你的了,其他的你不用管。”他想起少年扔给Gary的那个戒指,声音再一次沉了一些,“你也管不了。”
他的这番话着实打在了容少言最脆弱的地方——近一年的时间,他赖在容世卿身边,虽然时常偷袭成功,容世卿却从无回应。荣少言的心中,一直都是忐忑不安的。
无名的怒火翻腾,黑暗中容少言和他如出一辙的眼眸乌黑发亮,少年动作极快,揪住他的衣领就狠狠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容世卿从来没有受制于人的习惯,看见容少言和Gary亲近却丝毫不对他解释一句的怒火,也在唇上传来刺痛的时候被彻底点燃。
容世卿面无表情,身体已经遵循本能的命令,一拳挥了出去,正好打在容少言柔软且毫无防备的腹部。
看着他蜷缩起身体却仍然不肯松开手的倔强,容世卿心中微微一刺痛,面无表情掰开衣领上的手指,转身离开。
他从来不受制于人受限与人,青少年时的容世卿也曾遇见过想用强硬手段让他屈服的人,却最后都被他毫不留情一一收拾了。
这个半途成为他儿子的前任顾家家主,却是唯一一个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的追求者。只是因为他从来认真对待且小心翼翼,格外尊重他,从来不会要求或者迫使他做什么事情。偶尔有一些“偷袭”他的行为,却也同样是郑重其事,手段温和。
即使如今已经无人能够强迫他做什么事情,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怀柔政策还是颇能软化他的。毕竟被珍惜且格外尊重的感觉,没有人会反感。
容世卿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却也是一个霸道至极的人,眼里容不得一粒沙。
方才那一拳头,他毫不后悔。
“孙小姐,”容世卿回到自己房中,“我不和你计较刚刚你擅自锁了房门的事情,但是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孙艺馨一愣,看着面无表情的容世卿,突然颤了颤,点了点头,在对方冰冷的目光中几乎是落荒而逃。
容世卿关上房门,在床边坐下,然后从床头的抽屉中拿了一张机票出来。
这是他一个月前就订好了的机票。
原本以为,倘若抛开了容氏这个负担,在外旅游一段时间之后,如果心中真的有这个叫容少言的人的一席之地,那他回来便是。如果没过多久就能忘了这个人,那便也罢。
只是没想到让他看到了车库里的那一幕。
容少言一向同这个Gary关系紧密,进展到了哪一步,该是他问容少言的问题才对吧。
容世卿越想面色越冰冷,干脆不再想,收拾起了东西。
等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开车出门之后,已经过了近一个小时,他坐在车中,莫名觉得心情浮躁,口干舌燥。干脆直接把车在路边停了下来,下车找了家便利店买了瓶水。
开车门的时候,被落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屏幕刚好熄了下去。他拿过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开。
十五个未接电话,都是容少言打过来的。
容世卿莫名地觉得心尖一紧。
容少言并不时常给他打电话,偶尔先回家的时候也会在自己买的那套房子里头,瞪着他回来开门,从来安静而不打扰他。
这是第一次这么火急火燎的一口气给他打这么多个电话。
容世卿立刻就要回拨回去,在此时,容少言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过来。
“喂?”容世卿沉声说。
回答他的,是突兀的、似乎是人突然滚到地上的声音。
容世卿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然后就听见了玻璃杯用力敲击金属的声音。容世卿不再说话,打开免提,在手机上按了几下,找到了对方手机的位置。
崇云酒店。
从开启了免提的手机里头,突然传来Gary粗重疑惑地声音:“Yan,你怎么坐在地上?”听上去不甚清醒。
容世卿的方向盘猛的一打,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停在了路边。后头的车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发难,险些酿成车祸,骂骂咧咧地开走了。
容少言这难道是示威?——
故意打电话让自己听这些?
容世卿的面色几乎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然而下一刻,电话中却传来容少言沙哑而尖锐的高喝,嗓音里是带着煞气的警告:“Gary!你再过来我就一枪崩了你!我说到做到!你他妈想死就在过来一步试试!”
容世卿的心脏被这声嘶哑尖锐,几乎用尽力气的高吼狠狠揪了一下,狠狠把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车在夜色中如同鬼魅一般猛地弹了出去。
Gary——
容世卿低低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电话那头的不属于容少言的粗重喘息让容世卿的眼睛一点一点转红。肢体碰撞的挣扎声听的他胸口抽疼。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又误会了什么?
十六个电话,他显然是刚好接到了最后一个。如果这一个他也错过了呢?
容世卿突然就不敢继续想下去。
“滚——!”
容世卿的手一抽,紧紧握住了方向盘。
崇云的这个经理显然不是当初他安排的那个,容世卿很快就从对方口中得知了房间。
隔着厚厚的墙和门板,绕是崇云的房间隔音效果再好,容世卿在走廊里仍旧是听到了这一声沙哑而充满煞气,带了一丝绝望的嘶吼。
电子锁在子弹的攻击下不堪一击,容世卿打开门时,看见的情形简直让他目眦欲裂,失去理智。
容少言的衬衫挂在胳膊上,腿上只剩了最后一条裤子,压在他身上的人已经全身赤|裸,正要伸手去拉下他的最后一条裤子。
容世卿一个手刀就将Gary砍晕,揪起来狠狠扔在了一旁的地上。
容少言被绑住的手腕上已经有明显的勒痕,右手甚至因为挣扎已经磨破了皮,领带嵌入了肉中。容世卿差点克制不住之间的颤抖,迅速解开了领带,然后脱下身上的外套,抱起沙发上的人送入车中,驱车回家。
躺在车子后头的人双眼迷蒙,似乎是力气用尽,只能低低地喘息,修长的身躯蜷缩在一起,身上有一些斑驳的痕迹,明显是出自Gary的手笔。白皙的肌肤上又不少因为挣扎而撞出的青淤。
为他除去剩下的衣物,将人放进浴缸中之后,立刻也迈步垮了进去。
颈侧、胸前、手臂……到处都是痕迹,就连耳垂上都有一个齿痕。
容世卿终于意识到是那里不对了。
浴缸里的水明明是温水,但是容少言却仍旧发冷一般轻轻颤抖,面色潮红,嘴唇却发白。从把他从酒店里抱出来开始,他就是这样迷茫混沌,冰火交融的状态了。
容世卿视线下移,果然看见荣少言的身体那里,不受控制地站立起来。
视线愈发冷凝。
兴许是冰冷的视线刺激到了怀里的人,容世卿的手原本拘了一捧水,轻轻浇在他脖子上,怀里的人却突然挥动酸软的手臂打了过来。
容世卿避之不及,被这一下生生打在了脸上。
容少言身体本能的危机感被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