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遇神-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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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推拿疗法里写的啊,我也不知道。”
梅旗没法,低着头继续盯着戚铭砚的手。原本白皙的右脚此时浮出一层粉红色,整个脚掌甚至右腿都渐渐地热了起来。
戚铭砚又握了握他的左脚:“这只好凉,也给你按按?”
梅旗立刻抽回双腿: “不用。”
这样又过了小半个月,梅旗走路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已经可以站在台阶上做提踵训练,在平衡板上也可以用右腿坚持两三分钟。一个星期两人还坚持去游两次泳,梅旗的体力也渐渐地有了一些恢复。
转眼到了二月,临近春节。梅怡有天打了电话过来,说周五补课就会结束,要放假回家。
“梅怡明天回来,他们要放寒假了。”
“哦,那我明天回家。”
梅旗没说话,打开电视,此时电视里正播放着一场篮球赛。
戚铭砚把厨房收拾好,走过来坐在梅旗旁边。
“你现在自己能走了,本来我也该走了。”
梅旗盯着电视说道:“嗯,好。”
“你坚持做康复,不能断。”
“嗯。”
戚铭砚端来一盆水让梅旗泡完脚,之后再次捧起他的双脚端详起来。发现此时他的左右脚已经看不出差别,两只脚从脚踝到脚掌,有了相同的凸出与凹陷。脚掌粉白,脚弓处凹下去,又在前脚掌出收回来。十根脚趾干净整齐地排在一起。
戚铭砚笑道:“现在的样子完美了。”
梅旗听完,脚趾不自然地扣了起来,低了头,把双脚收回,放进了拖鞋里。
“我不在你也自己按按。”
“嗯。”
“我春节可能要跟父母回老家,等我回来,兴许你就可以给我上课了呢!”
“哦。”
“你欠了我好多钱,得赶紧还啊。”
梅旗笑了笑,说道:“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梅怡拖着两个大包回了家。一进家门,看见梅旗在厨房做饭,戚铭砚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哥,小戚哥。”
戚铭砚一笑:“呦,嘴这么甜了?”
“本来就这么甜啊,你要走了?”
“嗯,我一会儿吃了饭就回去了。”
梅怡跑到厨房:“哥今天你做饭啊,太好了。”
“太久没做了,连油盐酱醋放在哪都找不到了,呵呵。”
“你不是不爱吃我做的吗?你哥听你回来了才下厨的。”
“没有啦,说着玩的。”
三个人坐下吃饭,戚铭砚叮嘱梅怡:“你要监督你哥做康复,做按摩,知道吗?”
“哦,他那么大人了,还用我监督啊。”
戚铭砚又叮嘱梅旗:“猫粮在冰箱上面,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蛋糕,你别忘了吃。”
梅旗低头“嗯”了一声。
梅怡打趣道:“小戚哥,你这么不放心,你带他一块走不就完了。”
“好啊。”戚铭砚扭头问梅旗:“你跟我走么?”
梅旗拿着筷子的手一滞,瞪了戚铭砚一眼,继续低头吃起饭来。
“看,他不走。”戚铭砚冲梅怡无奈地耸了耸肩。
梅怡昂着头,骄傲地说: “他是舍不得我哦。”
三个人吃过饭,戚铭砚拿着自己的东西道别。梅旗起身要出去送他。
“你别出来了,下楼上楼不方便。”
“没事,现在走路没问题了。”梅旗说完,拿起外套穿上。
“我也去。”梅怡也走了过来。
于是三人下了楼。楼外很黑,几盏昏暗的路灯立在路边。戚铭砚把东西都装上车,自己也上了车,拉下了副驾上的玻璃。
他扭过头,看到梅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两颗黑漆漆的眼睛里反射着两点橙色的光亮。
“回去吧,回头来看你。”
梅旗勾了勾嘴角:“好,拜拜。”
“拜拜。”
梅旗盯着那辆车的两盏尾灯,直到消失得无影无踪,才转身上楼。
回了屋,梅旗觉得没事可做,于是打开电视机。梅怡陪他看了一会儿,就回自己屋玩电脑去了。客厅里一下子空了。
梅旗找到了手机,放在茶几上,叫了声“女王”。女王跳上了他的腿,随后在他大腿上卧了下来,一下一下地开始舔自己的毛。
梅旗抱着它,继续看着体育频道。戚铭砚在的时候,电视更是永远也不用换台,两个人几乎都没有拿遥控器的习惯。
梅旗无意识地看着电视里汽车、啤酒、运动鞋广告。忽然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我到家了,晚安。”
梅旗对着手机笑了起来,也敲了个“晚安”回去。
第29章 分离 一
29
梅怡这次回来,梅旗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变化。白天有时会拿着手机躲在屋里打电话,平时也是不停地和谁聊着天。梅旗估计她是真的恋爱了,又问她期末的二模考得怎么样,梅怡苦着脸说了句“不怎么样”。
“那还不赶紧去看书?”
“知道了。”
梅怡坐在写字台前学习,隔几分钟就要看一下手机。梅旗拿她没办法,见她对着手机一会儿笑,一会儿噘嘴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这几年的春节,虽然都只是兄妹俩两个人一起过,但每次梅旗还是会把屋子打扫一遍。这点还是跟母亲学的。现在脚能走路了,梅旗又彻底收拾了屋子。打扫客厅的时候,看见茶几上的本子里夹着一张纸,他好奇地拿起来看。
“第一次看病:830。8
第二次看病:1659。3
轮椅:950
拐杖:150”
这以后,是戚铭砚记录的每天的菜钱,精确到毛。
最后戚铭砚还没忘给他算了总账:
“总计:
医疗费:5927。3
菜钱:2548。6
蛋糕零食:325。9
女王的花销:529。5
其他:650
一共欠债:8177。5
需要给我上课:16。355小时
备注:菜钱算我一半,蛋糕零食都是你吃的,女王的都算我的。 “
梅旗看到最后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临近年关,公司里的项目却都没有停滞。戚铭砚想请两天假提前回老家过年。据说往年春节前请假领导都会痛快的批掉,但这段时间的确太忙,戚铭砚心里也没了底,犹豫着进了叶宣的办公室。
自从那天叶宣在梅旗家三个人打开天窗说了亮话,戚铭砚能感觉到他和叶宣两个人之间关系的微妙变化。尽管两人仍旧想继续之前简简单单的领导与下属到关系,但说话时的感觉,相对而视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坐。”叶宣抬头见他进来,示意他坐下,又埋头写着什么。
“叶总,我想请两天假,大年二十八、二十九,提前回老家过年。”
叶宣没理会他说的话,问道:“大庆那个项目的标书做的怎么样?”
“在做。”
“唐山那个呢?”
“做好了,刚给郭姐发过去。”
“发给我。”
“好。”
戚铭砚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一只手放在椅子扶手上,食指不停地轻敲着。
“之前新疆和内蒙的项目可能都没有拿下来。”
“哦。”
“大庆和唐山这两个项目必须要拿下一个,明白么?”
“知道了,我们尽力。”
那两个项目自己都没有跟着去投标,戚铭砚自觉理亏。作为领导这样发难,也是无可厚非。
叶宣写完了手中的东西,终于抬起头,问道:“梅旗的伤……怎么样了?”
戚铭砚万万没想到他会在工作时问这种问题,回答说:“好了不少,能走路了。”
“哦。”
之后两人都沉默着,叶宣等了会儿又开口说道:“这几天好好把那两个项目标书弄弄,不要提前走了。”
“好吧。”
戚铭砚从叶宣办公室出来,伍鹏过来问:“叶老大心情如何?我也想跟他请假。”
“大姨夫来了。”
“……那算了。”伍鹏叹了口气,又说,“昨晚下班后他还发了邮件,说要举行婚礼答谢宴呢,怎么睡了个觉大姨夫就来了?”
“是吗?”戚铭砚还没来得及看邮箱。他点开邮件,果然昨晚7点多,叶宣发了邮件,将会在下周携夫人请部门的同事吃饭。
“哎,你给多少红包啊?”
“不知道,大家给多少就跟多少呗。不过不想去吃饭。”
“领导请你吃饭你居然拒绝?这么不给领导面子? ”
戚铭砚轻笑一声,他和叶宣之前还用的着刻意维持某种友好的关系吗?在公司是上下级、同事,自己把该做的工作做好,下了班还是不要走动为宜,毕竟两人谁看谁都不那么顺眼。
于是戚铭砚让父母先回去,自己三十那天再开车回去。
戚铭砚的老家在西部一个城市,开车大概四五个小时的距离。尽管戚铭砚上了大学就没在家住过,周末也不经常回家,但每年的春节还是要和父母一起回老家。
上完最后一天班,大年三十一大早,戚铭砚开车出发,中午的时候到了老家。
老家的亲戚很多,包括爷爷奶奶、叔叔姑姑在内的一大家子都在农村老家。如今的农村条件比城里还要好,每一家都盖了小楼,屋里都是开阔敞亮。老人喜欢热闹,于是一大家子人过年是必须要回去的。戚铭砚小时候由奶奶带大,和她的关系甚至比跟父亲都要好,回到家就围着奶奶说个不停。
“小砚,你是不是又长高啦?”
戚铭砚一笑:“哪有啊奶奶,我都25岁了,还能长个儿?”
“小砚,你啥时候给奶奶带回个姑娘来?”
“奶奶,你有好几个孙女,还要姑娘干嘛?”
老太太瞪着眼睛说:“嘿,奶奶要孙媳妇啊。”
戚铭砚一指旁边的哥哥和弟弟们:“你有这么多孙子,管他们要。”
“臭小子!”
戚铭砚一边说笑,一遍拿着手机,对着一家子人随便拍了个小视频,发给了梅旗。
“我到老家了。”
梅旗回的很快:“家里这么多人。”
“嗯,爷爷奶奶孩子有六个孩子,孙子辈儿的更多。”
“好幸福。”
戚铭砚看到这三个字,才意识到梅旗那里可能是冷冷清清的,只有他和梅怡两个人。父亲再婚,肯定不会回去,他俩也不可能去父亲家。戚铭砚心里突然一阵酸涩。他是真心地想跟梅旗分享自己的生活,梅旗看到这些会不会不开心?
第30章 分离 二
30
“哥哥,咱们去放炮吧!”戚铭砚最小的一个表弟还在上小学,这会儿跑过来喊他。
“好。”
于是戚铭砚把手机揣进兜里,兄弟姐妹七八个人出了屋。
老家的村子里有一家制造烟花爆竹的厂子,卖大小不一、各式各样的烟花。每年过年,村子里的小孩子们都乐翻了天。戚铭砚带着几个人进去买了不少。年纪小的就分给他们安全的小烟花,类似点着绕圈的小汽车、在地上翻跟头的小火轮、拿在手里滋滋冒小火星的条状烟花。另外戚铭砚看到这里有卖直径几乎有碗口粗的大型礼花。他兴奋地买了好几箱。估计在北京卖的烟花很难有这么大的,不知道点燃升空之后是什么样子。
戚铭砚又在外面放了几挂鞭炮,想了想又给梅旗发了个消息:“买鞭炮了吗?”
他回了屋,父亲又问了他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戚铭砚的父亲是个律师,自己开了个律所。但大学选专业的时候戚铭砚死活不学法律,毕了业也是自己出去找工作。父亲开始很不满,后来也就由他去了。戚铭砚一边跟父亲聊天,一边还要应付着七大姑八大姨的盘问,诸如“挣多少钱”、“有没有女朋友”、“什么时候结婚”、“买没买房”之类。他隔一会儿看下手机,终于一个多小时之后等来了梅旗的回复。
“没买,刚睡了个觉。”
大年三十这天的下午睡觉?戚铭砚问道:“准备晚上熬夜么?”
“没有啊,熬夜是小孩子干的事情。”
戚铭砚除夕这天倒是经常熬夜,看完电视出去放炮,之后跟兄弟姐妹几个人打麻将一直打到天亮。初一一早再出去拜年,反正每年过春节他都很兴奋,玩得很开心。
“我每年都会熬夜啊。”
“所以说你是幸福的小孩子啊。”
戚铭砚看完这句心里有点憋闷,他看不到梅旗的表情,猜不到敲这句话时的心情,是兴奋地在和他聊天抑或是觉得他无聊了随便打趣一句,他都不得而知。本想跟他聊聊天,可聊着聊着就有种使不上力气的感觉。他突然觉得有点焦躁,一种无法掌控的距离感冒了出来。他想问问他,家里是不是很冷清,和妹妹两个人在家都做了什么,包没包饺子。可转念一想,问了之后说什么?兄妹两个人在一起过年,能做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天一擦黑,全家人开始吃年夜饭,三张圆桌摆在客厅里,菜都已经陆陆续续上了。戚铭砚说了句“回来吃”,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外面去放那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