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有幸_丑橘一号-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一会儿,仿佛还觉得不够,贺远突然一把将那条舌头的主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箍进自己怀里,嘴上也同时吻得更加用力,直到对方被逼得溢出了几声呜咽才松开他。
“你今天……还回去么?”苏倾奕缓着气,喃喃地问了句。
“回吧,明儿你还得上课。”
贺远心知他是什么意思,两人自打有了肌肤之亲,还从未做到过最后一步,起初是苏倾奕不想进展那么快,现在却是贺远舍不得了,他想着还是等到苏老师正式放了暑假以后再说,免得他站讲台太过辛苦。
结果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倒惹来苏倾奕一通调侃,说这种事怎么还有计划着来的。可说是这么说,自那之后有好几堂课上,他都讲着讲着就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这个话茬,当下便是一阵面热心跳,差点连板书都写错了,只好一面暗自平复心绪一面无奈自嘲,大抵是食髓知味了吧,不然怎么会如此不分时间场合地思绪乱飞呢。
不过眼下见贺远依旧没改口风,苏倾奕也不好再说什么,末了点头应了一声:“好吧。”
傍晚,两人一道去学校食堂吃了晚饭,饭后又一路遛达着送贺远去车站。
“听说二池新整修完,等放暑假了咱们也去看看?”等车的工夫,苏倾奕突然提了一句,“对了,你会游泳么?”
“你是跟我开玩笑还是瞧不起我?”贺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我一海河边儿长大的,不会游泳不是笑话么。”
“那正好,到时候一起去呗。”
“行,说定了。”
第24章 第24章
既已商量定了去游泳,两人便各自抽空去办了体格检查合格证,又找单位和保健站分别盖了公章——那年月没有这个凭证是不能进游泳池的——待苏倾奕学校正式放了暑假,第一个休息日便一道去了二池。
两人买了票存好衣裳进去时,泳池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嬉笑打闹。由于正值暑假,以孩子居多。贺远见苏倾奕进场以后并没有立刻下水,而是先在池边做起了热身准备,颇有些惊讶道:“苏老师,我还以为你不擅长运动呢,这模样儿瞧着还挺专业。”
“是不怎么擅长,”苏倾奕惭愧地笑了笑,“不过中学时学校有游泳课,也就学会了。”
贺远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摇头“啧”了两声:“苏老师,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儿?”
“你还想知道多少?”
“你所有的事儿我都想知道。”
“还挺贪心,”苏倾奕翘着嘴角小声嘀咕了句,回头看了看浅池,觉着人有点多,冲贺远提议道,“要不咱们去那边吧?”
“行啊。”
苏倾奕说的“那边”指的是另一头的深池。深池与浅池不同,并不对所有人开放,必须“测红带”合格才能下去。所谓“测红带”就是把体检合格证交给负责测验的工作人员,下到深池这边,先双手高举踩水三十秒,再游一百米,身体一切正常即算合格。这点难度对于两人都不算什么,轻松便过了关。
贺远还是头一回看见苏倾奕游泳的样子,标准的自由泳姿,手臂舒展着挥动向前,双腿有力地打着水,腰。臀线条随着水花起伏若隐若现。他在池边踩水看了好一会儿才一个猛子扎下去,朝苏倾奕追了过去。
苏倾奕已经好几年未曾下过水了,耐力不比当年,加上刚才测试时耗了些体力,眼下没游出多远便停了下来,靠在池边轻促地喘着气,贺远从他身后靠了过去。
“苏老师,这么快我就又发现了一点以前不知道的。”
“哪点?”苏倾奕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贺远稍微凑近了些,在苏倾奕耳边意有所指道:“你这胳膊腿都这么灵活,是不是腰也该挺软的?”
苏倾奕一听,面上顿时就烧了起来,身上的力气也跟着泄。了一半——这句暗示性十足的话他再傻也听明白了——心头一阵撞鹿,却又不肯表现出来,故作淡定地回了句:“贺远,你的体力也让我惊讶,这么快就追上我了。”
“我体力有多好,你不是知道么?”贺远闻言却是半点也没不好意思,说完这话甚至还没皮没脸地又补了一句,“哦不对,知道得还不够彻底。”
“…………”苏倾奕瞥了他一眼,红着脸没作声。
大庭广众之下,贺远也没好再戏弄他,静了片晌,突然开口换了话茬:“苏老师,要不今儿晚上干脆上我家吧,我让我妈给做点儿好吃的。”
苏倾奕一愣,下意推脱道:“这怎么好意思,这不合适吧。”
“没事儿,你要去了我妈准定高兴,她老念叨你,知道这阵子你给我辅导,一直想谢谢你。”
——自打上次跟唐士秋聊完,贺远还真有意无意地在冯玉珍面前提过不少回苏老师,尤其这段日子又因为上课的事儿时常去找他辅导,苏倾奕这个名字眼下在贺家已经不再陌生了。
“这……”其实单单吃顿饭倒也没什么,只是两人现下这层关系多少让苏倾奕有些别扭,总感觉跟见家长似的。
“紧张什么,”贺远大概猜到了他在犹豫什么,顺嘴开了句玩笑,“丑媳妇儿早晚得见公婆,你这么俊还怕?”
苏倾奕被戳中心思,面上一阵尴尬,当即嗔了句:“你这贫嘴的毛病还能不能改了?”说完便扭过头不再搭理他。
贺远看着他一脸别扭却显然是在做思想斗争的模样,觉得实在可爱,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苏倾奕吓了一跳,慌忙抽开身子四下看了看,见没人往他们这边儿瞅才松了口气没再躲。他以为贺远会像往常那样继续追上来捉住自己的手,却见这人突然闪身起开了,退到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扭身看向了别处。
他这个反应让苏倾奕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心说这人到底还是不高兴了。但其实贺远只是在刚才亲他的时候就控制不住地起了反应,惦记着再腻乎下去怕是真要出洋相了,这才赶紧起开缓缓情绪。
各怀心思地沉默了半分钟,贺远再次把话茬绕了回去:“就今儿晚上上我家吧,反正都已经出来了。”
“……好吧。”
不过答应是答应了,苏倾奕却说什么都不同意就这么直接去贺远家。他总觉得不管以何种身份,此番都是头一回拜访,于他的家教里从来没有空着手上门的道理。贺远心说我们家真没这么多讲究,回头我妈见着你买的东西肯定比你还觉着不好意思,不过又一琢磨,这么着八成能让苏老师不那么紧张,末了还是一块儿去滨江道挑了礼品。
正值一年中最热的时节,苏倾奕边逛边在心里盘算着买些禁放又实用的东西。他记得先前听贺远提过冯玉珍有腰痛的老。毛病,于是先拉着贺远进了达仁堂,选好东西又去了正兴德买茶叶,最后还没忘了绕到天宝楼买酱肉小肚儿,说是权当给晚上添个菜,这才稍感安心地跟着贺远回了家。
贺远的家是户独院儿,说是独院儿,其实也没多大,还是他爷爷奶奶留下来的老房子。总共三间房,院门正对过一间,右手边连着两间——外头作堂屋,里头睡人——左手边是自己搭的一个小厨房。
两人进门的时候,冯玉珍还真吓了一跳,待回过神便一直念叨着怎么好意思让苏老师亲自登门,转脸又埋怨贺远也不提前说一声,好多预备些苏老师爱吃的菜。苏倾奕左劝右拦了半天,归齐也没能阻止她临时又出门买了趟菜。
“我就说我妈准喜欢你,”贺远回了自个儿家明显自在得多,往凳子上一坐,朝桌上的礼品抬了抬下巴,“压根用不着这么客气。”
“礼节还是要有的,”苏倾奕也跟着坐了下来,“伯母看着也是个实在人,跟你一样。”
“那当然了,我随我妈,”贺远嬉皮笑脸地朝苏倾奕挤了挤眼睛,又凑过来道,“待会儿你吃了她做的饭,准保也跟喜欢我似的那么喜欢她。”
“……你就贫吧。”
“嘿嘿……”
晚饭桌上,三个人说说笑笑,不知是不是融洽的气氛也能令人胃口大开,就连一直客客气气的苏倾奕都比平日多添了半碗饭。其实倒不是冯玉珍手艺有多高超,也不是菜色有多讲究,只是这味道,实在让他想到了“家”这个字——就像儿时,不管家中厨子如何变换花样,苏倾奕始终觉得母亲做的菜才是最香的。
人说七月天孩子脸,一会儿一变,白天还是艳阳高照,天刚擦黑就下起了大雨。冯玉珍听着屋外轰隆隆的雷声,跟贺远说干脆让苏老师留下来住一宿吧,这个天气出门不安全。贺远在心里感谢了自个儿妈无数回,苏倾奕看着外头死活不肯停歇的大雨终是没走成。
本想带苏老师去家附近的澡堂洗个澡,因为突降的大雨也没去成,两人只好烧了热水在屋里擦了身,只着内衣就这么躺下了。贺远将窗户半掩上,只开了台灯,屋里暗了下来,一阵一阵的凉风从窗缝吹进来,倒也不觉着特别闷热。
贺远屋里的床是张双人床,两个大男人并排躺着半点不挤,可碍着家里还有长辈在,做什么都不合适,索性有一搭无一搭地聊起了天。
“那表怎么没见你戴?”大概是因为两人的手这会儿正握在一起,苏倾奕想起这茬儿便随口问了一句。
“我搁起来了,”贺远躺在床外侧,旁边挨着张桌子,闻言指了指桌上的盒子,语带小心地解释道,“你也知道那车间里头不干净,有时候干活儿没轻没重的,我怕弄坏了。”
“哎呀……我买的时候没想这么多,”苏倾奕有些懊恼道,“早知道还不如买支钢笔,现在你上课正好用得上。”
“我还以为你不高兴了。”贺远松了口气。
“我为什么不高兴?”
“不知道,就是怕你不高兴。”
“我又不是孩子了,”苏倾奕好笑地摇摇头,“这点事哪至于。”
“其实我也是没敢戴,怕我妈瞧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贺远面色有些为难,“她要知道是你送的,准又得呲儿我,还得让我给你还回去。”
“是我考虑不周,”苏倾奕抿了抿嘴,又提醒地问了句,“不过你就这么摆在桌上,不怕伯母看见?”
贺远摇摇头:“她不来我屋。”说完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两声。
“笑什么?”苏倾奕有些纳闷。
“没事儿,就是想起来……唉,还是算了……”
“到底什么呀?”他越这样,苏倾奕越好奇。
贺远犹豫了一下,提前声明道:“那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
“不笑话,”苏倾奕立马保证了句,“你说吧。”
“就……以前上中学时候,头一回夜里做梦……那什么了,早起醒了也不懂是怎么回事儿啊,我一慌就直接把那衣裳藏床脚了,等上了一天学也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没想到回家一看我妈早给翻出来洗完了……这种事儿总难为情嘛,就跟我妈嚷嚷了一通,后来她就不进我屋了。”
苏倾奕抿着嘴憋了半天,末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嘿你这人,都说好了不笑话我。”
苏倾奕缓了两口气,问他:“那你后来是怎么知道的?”
“嗨,那不是唐士秋告诉我的嘛,”贺远难为情地笑了笑,“后来他还给过我好几本书,看完我就……全明白了。”
“还有书呢?”
“金。瓶。梅什么的呗。”
苏倾奕斜眼看看他:“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贺远倒是没在意他揶揄自己,语气有些感慨道:“其实那会儿看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跟姑娘……那时候没细琢磨过,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没想过了。”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这样的啊……”贺远答得半点没含蓄,不过转脸又叹了口气,“唉,这话题咱还是赶紧打住吧。”
“嗯?”苏倾奕一时没懂他的意思。
“再说下去……”贺远瞟了眼屋门,“我可真忍不住了。”
他这么一说,苏倾奕终于反应过来了,下意瞄了眼他腿。间那处,想起上回腻在一起的情形,也有些不好意思,略沉默了片刻后开口换了话题:“诶对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一直纳闷,今天这晚饭怎么好像全是按我的口味做的?”
“这不是……我想着咱俩的事儿我妈早晚得知道……”贺远顿了顿,观察了下苏倾奕的表情,见他面色并没什么不悦,这才接道,“我怕回头让你受委屈,早点儿做打算吧,先从小事儿跟她渗透着,省得到时候弄个措手不及。”
苏倾奕没接话,抽开了握在一起的手,支起身子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半晌,直到把贺远看毛了,心虚地问他:“……你是不是觉着我不该在家提你的事儿?”
“不是……”苏倾奕俯身在贺远唇上啄了一口,“是觉着你对我真好。”
“你这话说的,我不对你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