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关系-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就这么说,他不会见你的。”
安彤混不吝毫不在意,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那我就不走了。每天烦他烦他,今年不去烦到明年。你告诉他,我最擅长烦人了。”
护工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欲言又止的,最后长叹一口气,上楼去了。
范越果然没见安彤。
护工愁眉苦脸:“这么多年了,一步都没有踏出过大门,一次都没有。生病也是请医生过来,医生来不了就硬挺着,好几次都差点要了命。他是宁愿去死,也不要出门见人的。”
回想过去那么多年的经历,护工也是心有戚戚:“而且年会……唉……怎么可能呢?小范总请了他十年,哪一次成了?不行的,他……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换安彤惊讶,瞪着圆碌碌的眼睛:“谁说我来请他的?”
护工:“?”
安彤:“我来逼他的呀!我没打算客客气气跟他讲,反正客气十年了,没用不是?”
护工:“???”
这个路子有点野啊!
护工不知道该说什么,上楼传话下楼劝人,来来回回好几趟,一个都没搞定。
范越还是不肯见安彤,安彤根本不打算消停。
偏偏范越也没表现出撵人的坚决,只是不想搭理安彤,貌似是放任安彤在楼下区域活动了。
安彤眨巴眼,跟护工道:“人呢,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肯定是要豁出去点什么的。我就豁出脸皮啦,反正是要把他搞定的。”
护工差点吓死,感觉范越没疯,他自己要先疯掉了:“求求你了,小祖宗!千万别!他们兄妹两个精神状态都不正常,尤其范越,你也见过的!”
确实见过,安彤都吓哭了,回去还做噩梦。
但是——
安彤:“我也揍了他啊。不听话再揍一顿就好了,反正他打不过我。”
护工:“……”
安彤冲楼上嚷嚷:“范越大哥!我们聊聊啊!就几句话!关于范烁静——你妹妹的!”
还能说什么?
护工赶紧捂安彤的嘴。
等护工放松,安彤突然想起来关键,问护工:“他有自残的倾向吗?或者有过这种行为吗?”
护工心如死灰,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地狱,绝望地摇头:“没有。但他会有暴力倾向,会跟身边的人动手。”
安彤:“那我就放心了。行了,你别上楼就行,他又下不来,打不到你的。有事我顶着。”
安彤舒舒服服地躺平了,跟护工要果盘和小零食,得知这栋别墅里居然一口零食都没囤,她开始手机下单买吃的。
之后的几个小时内,不停有配送员上门,间隔时间不定,总之一贯冷清的房子突然热闹起来。
楼上有摔砸物品的动静。
安彤吓得哆嗦,立刻蹦了起来。她把护工按下,壮着胆上楼。但也只敢站在楼梯口,一步都不多走,怕跟范越正面冲上。
声音都从书房里传来的。
安彤小声叫:“范越……大哥?你你你没事吧?你别伤着自己。”
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到门上,又落下,在地板上滚动。
很明显,是叫安彤滚蛋。
安彤咽了口唾沫,默念“来都来了”,再次开口,声音大了些,也有底气了。
“我就是想跟你谈谈。你躲着不见我也不是个办法,你总得吃饭、上厕所,但是我可以一直呆在这里,就不走。”
又有东西砸过来,撞到门板反弹回去,发出一声巨响。
安彤缩了下脖子,整个人都蜷了起来,往后退了一大步。
话还是要说的。
“你消消气,冷静一下。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的决心,现在也看过了,我保持安静,好不好?我错了,我跟你道歉,等你平静了,你见我一面,行吗?”
书房里安安静静,所有的动静都消失。
安彤没底气,开始胡言乱语:“我……我我、我买了好吃的鱿鱼干!你要不要吃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为什么小范总不跟安彤跨年,马上会写到的!
感谢好好吃饭和啦啦啦的地雷。亲(づ ̄3 ̄)づ╭?~
第77章
等了好几个小时; 书房里才有新的动静。安彤的心吊在嗓子眼; 憋着一口气; 不敢放松。
仔细听起来,是很轻的声响; 跟之前砸东西不一样。似乎是东西被挪开; 但不够温柔,就碰撞出点声音来。
安彤还在猜书房里的状况,门开了,范越面无表情地出来。
在范越身后,隔着门缝能看到房间里的惨状; 安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还真是有暴力倾向; 打不到人就拆家; 差不多把能够着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二哈吗?
安彤腹诽,又不敢表露; 冲着范越先道歉再赔笑,一副乖巧的模样。
仿佛刚刚那个耍赖皮的人根本不是她。
范越在安彤跟前停下来; 有些距离,倒也不用仰头。就是那么靠着轮椅坐着,气势非常足,神情冷傲; 隐约还能看到从前的意气风发。
如果不是身体下方的轮椅; 没人会相信他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
也挺奇怪的。
一般人这么封闭几年早就颓了,别说气势,估计跟人对视都会生怯。
范越不愿意见人是一回事; 真正面对面的时候,他完全没有躲闪逃避的姿态。
相反,他的目光是狠戾的,很凶,刺得人心底发憷——完全不是传闻中的温柔亲切。也没有怯懦软弱。
大概是范家出奇人吧。
安彤有点怕,又往后退,已经从楼梯下去几级台阶。
她怂巴巴地把手里的袋子往前递:“你是不是想吃鱿鱼干啊……”
范越冷笑,开口讥讽道:“从哪儿学的无赖招数。”
安彤认认真真回答:“高利贷要账的。他们都是这么要,就住人家里,还挺见效的。”
范越:“……”
谁问你了?
是不是疑问句听不出来吗?就是在表达不满而已,这么一本正经地解释,感觉是范越问了蠢问题。
范越突然心塞,刚发过怒,血压飙升还没降下来,又让安彤说得头晕。
安彤完全想不到残疾人在“行动不方便”之外,还会有各种各样的身体状况,以为范越只是虚弱,还想着给范越塞小零食。
一边热情地推荐:“这个真得很好吃。范总……呃,范烁静——你妹妹平时不吃饭,但是很爱吃这个。”
范越心情更复杂。
开始后悔没直接赶安彤出去,也省事了。
范越坐了半个下午,情绪波动外加体力消耗,现在非常累。
腿上放着鱿鱼干,包装袋上的卡通图案张牙舞爪,盯着看久了就变成漩涡,开始转动,要把人吞噬进去。
范越不太清醒,身体上的疼痛在折磨他,维系着最后一丝理智。
他很想躺下休息。
对于正常人来说坐位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状态,对他来说是种折磨。
身体已经到极限了,腰部受伤的水平线酸痛憋胀。双腿明明没有知觉,此刻却如千万只蚂蚁啃噬,疼到呼吸都困难。
也提醒他,这具身体早就坏掉了。
他再也不能称之为人。
要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出去吗?
不能走路,日常生活都要依靠别人帮助,失去对身体的大半掌控,失去做人的资格。
给所有人看这样的范越?
怎么可能。
范越把鱿鱼干丢到地上。
安彤想拦都没来得及,心疼地砸吧口水,又不敢明说。
范越的表情越发阴鹫,隐隐有些恶鬼般的凶煞,整个人的气质开始变得尖锐刻薄。
“我不会去。收起你的死皮赖脸,没用的。”
安彤又瞟一眼地上的鱿鱼干,闻言抬头看范越,想了有好几秒。
“你知道我刚认识范烁静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吗?”
像是要开嘴炮劝范越。范越不以为意,满面淡漠,重复强调:“不用浪费口舌。”
“就当是分享故事嘛,有什么浪费不浪费的。”安彤自问自答,跟着说道,“其实那时候的范烁静,差不多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刻薄到有点尖酸,整个人都很讨厌。”
被讨厌的范越:心头滋味难辨。
安彤冲范越笑了笑,皱起鼻头做了个并不夸张的鬼脸:“不过我现在挺喜欢她的。不是说喜欢刻薄,相处久了,就发现她也没那么坏。剥开那层外壳,她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很体贴,非常会关心人。”
安彤耸肩,略显几分无奈:“虽然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很少会表露。也没办法,她解不开你这个结,就得一直背着负担,能有多厚的伪装就套多厚的。”
“但是我很喜欢她。我希望她永远是那个温柔的人,能保持本心做她自己。我希望她自由。”
“所以呢,我只能得罪你了。”
安彤在楼梯上站定,严肃认真地跟范越鞠躬:“对不起。”
“也希望你能配合,帮帮我。”
范越渐渐冷静下来,脑袋中的混沌散开,意识也清晰明朗起来。
他觉得很好笑。
以往所有人劝他走出这栋房子,清一色都是“为你好”,都非常“善解人意”地站在他的角度。
他是中心、焦点。
第一次有人说,希望他牺牲一下,作为一个道具也好、配角也好,去完成别人的梦想。
还是狗屁的恋爱剧情。
是他永远失去的那部分人生。
范越气急反笑,也就更刻薄:“我为什么要帮你?”
安彤一直弯着腰,这会儿抬头挑起眼睑看范越:“不白帮。你要什么?我一定努力帮你实现!”
交易。
范越讥笑,重复安彤的保证:“我要什么?我想站起来,你能做到?”
安彤微愣,之后瘪嘴委屈:“我怎么那么厉害呢?医生用了十年都没把你治好,我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你站起来。那我跟你废什么话,我拯救苍生造福百姓去了。”
范越:“……”
范越:“你有点求人的态度吗?”
安彤直起上半身:“你也没好好谈的诚意啊!这不是为难人吗?明知道不可能,说了也白说。”
诚意?现在到底应该谁拿出诚意?
范越感觉,离当场气死只差那么一点。
安彤还在碎碎念:“既然要提,就提那种我用点劲可以实现的,也不算浪费一次名额机会。”
范越:“那我还得谢谢你给我机会?”
安彤:“不客气。”
谁道谢了?这丫头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范越气到头晕眼花,幻肢痛越来越严重,身体开始往下滑,勉强撑着扶手才没摔到地上。
他按了铃叫护工。
等护工上楼的这十几秒,他问安彤:“你是不是认为我对范烁静太过分了?我不该这样折磨她?”
安彤不说话,默认了。
范越的表情越来越冷,是笑着的,但笑里藏了残忍的血刃。双向,对准别人,也刺向他自己。
“你知道我这十年来的日常生活是什么样的?她毁掉的是什么,你根本没有概念。”
安彤不敢回答。
多说多错。这种敏感的话题,是戳在范越的伤口上,让他最痛的那一部分。
讲什么都不合适。
范越也没继续问。
护工上楼,走到安彤身后。
范越突然换了口气,问安彤:“我让你给我当一周护工,你能做?”
眼看有门,安彤兴奋:“可以可以!你说的,不许反悔!”
护工一知半解,但最后这两句的含义很明确,惊得他慌忙拽安彤的衣服,想阻止安彤。
安彤甩开护工,生怕范越改主意,又追着说了一遍:“只要我来干一周,你就去参加年会。还得跟范烁静好好相处,要好好待她,不能再折磨她——你自己都知道那是折磨,你还那么对她。”
护工着急:“你……”
范越看一眼护工。护工噤声,没能阻拦安彤。
范越提醒:“你知道护工都需要做什么吗?”
安彤想了想:“就……照顾你?”
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安彤刚上了霍辛的车,范烁静的电话就拨了进来,问安彤在哪里。
“说好了,晚自习必须得上。你又要逃课?”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烧麦的地雷。饿了,想吃烧麦_(:зゝ∠)_
感谢收藏专栏的小天使。
第78章
安彤老老实实地承认了; 说是去找范越。
范烁静当然不信这是她自己的主意。无缘无故的; 安彤怎么会想到范越这个人。
顺着往前想一下; 很容易揪出背后的始作俑者。
范烁静又气又无奈,沉默了好半天; 发现自己拿这三个人完全没办法。
那两个老的就不说了; 安彤多能耍赖皮,范烁静领教过太多次。既然安彤敢承认,那就是不怕范烁静事后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