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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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惊醒了易骁,让他终于把前因后果,把安华提出分手的前后事情连上了线,于是猛地,他转过身眼睛红透的指着周瑾玉质问:“所以是你搞的鬼?!那天你安排了小凯?故意让安华看到?!让他误会?!”
“对!是我!都是我做的,是我告诉陈安华的!易骁,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在意这些,就是因为他心里从来没你!所以才能做到事不关己,你到底长没长眼睛?!你到底会不会看!”
再也抑制不住,易骁冲过去一拳重重挥在周瑾玉脸上,这一拳太过结实直接把周瑾玉撂倒在地,而一旦开始怎么轻易停得下来,易骁拽着周瑾玉的衣领把人拎起来架在半空,像要把所有的愤恨宣泄出来一样边继续挥拳边吼道:“你他妈到底为什么这样?!你明知道我在乎安华,为什么非要这么干!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兄弟!”
沙袋般坚实的拳头雨点一样落在周瑾玉脸上,周瑾玉竟也不躲,连最起码的把手臂抬起来保护头部的动作都不做,反而疯了似的绝望的笑着,硬生生的一拳拳挨了下来。
直至又几拳下去后,易骁的手臂才在半空中突然停了下来,因为透过伤痕累累满是血迹的脸上,他看到了周瑾玉奔涌而出的眼泪。
“……怎么不打了?”即使眼泪的咸涩已经把伤口浸疼了周瑾玉依旧倔强的笑着,他看着易骁颤着问:“不是想打死我么,怎么停了?动手吧,死在你手上也值了。”
拳头就那么攥着,攥到易骁手心都嵌出血了,终于,易骁还是把手慢慢放了下来,随着那支拽着周瑾玉衣领的手松开力气,周瑾玉也重重跌回到大理石地面上。
转过身,用手背狠狠擦干已经溢出到眼眶的泪水,易骁继续迈着有些踉跄的步伐向卧室那扇门走去。
而就在这时,周瑾玉却拼了命的再次站起来,声嘶力竭的吼道:“我不想只和你做兄弟!”再也顾不上别的,而是把攒了这么多年已经憋出内伤的那句话喊了出来:“我喜欢你!”
“易骁,我喜欢你,很喜欢……别说我没谈过恋爱什么都不懂,我怎么可能不懂,我都喜欢你十年了,我就不信你一点儿都不知道,你上次说过的,到月球也会把我喜欢的人划拉出来,我他妈就不信你一点儿没发现……当年我放弃出国就是因为发现你喜欢男人了,可又怕说出来兄弟都没得做我才一直憋着忍着,这些年看着你身边人换了又换我就一直等,等着你什么时候能收心,结果呢?现在可好,心是收回来了,全他妈收陈安华一个人那儿去了,你这么些年就念着他念着他,从来都没看看我是怎么念着你的……”
周瑾玉的眼泪决堤一样的涌出来:“易骁,我不比陈安华差,陈安华没法给你的感情我都能给,翻了番儿的我也给得起,你别总是看着他,也回头看看我,成吗……”
说到最后,周瑾玉已泣不成声,他什么都不要了,爷们儿的尊严都扔了,只是想让这个人注意到他,可等了这么多年没等到,非要用这种决绝的毁掉一切的方式才得以实现。
除了周瑾玉被努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房间里很久都没有别的声音再出现,直到许久后,易骁仍然什么也没说,只是毅然决然的向卧室走去。
颤抖的手将门推开的一刹那,易骁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他很怕看到一些画面,虽然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但他仍不敢想象安华被伤害到的样子,然而让他没料到的是,安华正和衣坐在床头,竟是已经醒了。
见到易骁进来,安华有一瞬间的恍惚,虽然头还因为yi醚的作用有些眩晕,但从几分钟前醒来后,刚刚外面的对话他却基本都听到了,安华此刻就坐在床头那么定定的看着易骁,看着他误会了这么久的,一直真心对待他的男人,头一次,想不管不顾的主动上去把人拥住。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动作,易骁就已经大步上前把他紧紧的拥在怀里久久都没松手,力度之大让他都快窒息了。
最后他只听到耳边那个始终温柔,此刻却有些激动到发颤的声音说:“……安华,别怕,有我在。”
暖流就那么悄然却迅猛的从心间滑过,陈安华感到此时鼻子发酸眼睛发胀,有些感动的情绪已经攀上前所未有的顶峰,原来,一切竟是这样的……
而等他从坚实到让人安心的怀抱中松脱出来,他看着易骁定了定心神,为了不让这个人再担心误会,安华迟疑片刻后最终还是手语打道:‘别担心,周瑾玉没对我怎么样。’
即使在踏进卧室后易骁就已经猜到了,但在安华说完后他仍是感激的再一次把人环抱住,他感激刚刚祈祷的愿望实现了,老天爷终于把陈安华完完整整的还给了他,半晌后,易骁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安华的额头,终于安心下来说:“安华,我们回家吧。”
两人走出卧室时,周瑾玉虽然已经停止了哭泣,却仍茫然的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像行尸走肉一样魂儿都没了,易骁把眼神瞥开封住自己的不忍,只是走到沙发边将外套给安华披上,就头也不回的搀着安华向门外走去,而在踏出房间之前,易骁还是决绝的给两人的兄弟情分画上了句点:“周瑾玉你听着,咱们兄弟,完了。”
……
☆、第 25 章
周一鸣把资料往桌子上“啪”一甩,人也跟着一屁股忿忿坐了上去,“娘的,看着还挺斯文的,真他妈嘴硬,一个小时了,一个字儿也不说。”
见对面的人淡笑不语,周一鸣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用商量的口气试探问:“哥们儿,要不你替我去吧,反正家属已经销案说人已经找到了,咱们也就是走个手续把案子结了得了,而且人也抓到了,物证也在,现在就是熬时间录个口供就行了。”
仪表不凡的男人终于从翻看卷宗的动作中抬起头来,笑问:“怎么?嫂子又催你了?”
“唉~~怀孕的女人么,就是矫情,”周一鸣直接从兜里拿出手机,把屏幕亮给男人看,“这不,打了快十个电话,非让我给她买榴莲,说今儿个吃不上就不睡了,你说她熬夜也就算了,再累着你干儿子。”
男人笑着把手头卷宗合上,转而拿起桌上的另一个文件夹,“行了,快走吧,我帮你盯着。”
见状,周一鸣忙讨好似的笑说:“所以说你这干爹当得够给力,等往后儿子出来让他好好孝敬孝敬您。”
这个叫于泽昊的男人笑着摇摇头,“下次你说一次我就在本子上记一笔,省着今后不认账,”接着把卷宗翻开说,“简单给我讲讲这案子怎么回事儿。”
“一开始是家属凌晨报的案说有人失踪了,成年男子,26岁,哑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案子,但顺着手机信号追踪过去才发现手机还在呢人不见了,另外屋里还有一个男的,那男的自己也承认是他把人给绑了,后来问人哪去了他就开始不说话,这不就带回来审审么,结果刚出门家属就打电话来销案说是人已经找到了……”
“本也没出什么人命按正常流程走就行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上面对这个案子特重视,从家属报案起,从市里那边就开始给咱李局打电话,一再强调这个案子必须迅速跟进彻查处理,可这个嫌犯带回来后就他妈的一个字儿也不说了……”周一鸣吐了口烟圈继续说:“不过你没看到那个小子,说是他被绑的我还信。”
“什么意思?”于泽昊抬头问。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感觉他是受害人还差不多。”
于泽昊继续翻看嫌疑人的资料,当看到那张略显周正的长相爽朗俊逸的两寸照片时,不知为什么,眼神竟在上面迟疑了几秒。
周一鸣当然敏锐的发现了,于是在把手里烟头掐灭后,他略降了一个声调小声说:“其实我刚才就想说,这好像是你喜欢的菜……”
“放屁!”于泽昊笑骂道。
“真的!你不是给你看过你以前男票的照片吗?不就是这个类型么,阳光型大学生似的,别看那小子被揍成那样儿,还是看得出来底子不错。”
于泽昊被气笑:“我说你怎么就不能有点儿正常人思维呢?那是我给你看的么,上次捡着我钱包看到俩男的照片也不觉得奇怪,普通人就算不问也猜到八|九不离十,恨不得离得我远远儿的,你怎么就这么看得开呢。”
“嘿!多新鲜啊!”一提到这个,周一鸣直接站起来绕到于泽昊旁边,“我发小从高中时跟我出柜,我那时才十六岁,十六岁啊!他大爷的,当初还真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小震撼,所以有了十来年的心里建设,看什么不正常!”
而城市的另一边,此时窝在床上的两个人中,有一个男人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就是上次你为了他犯纪律错误那个朋友?”于泽昊饶有兴致的问。
“还能有谁~”想想上次好歹没出人命,否则他私自配qiang出警,这身警服可能就保不住了,周一鸣叹口气,最后一句话总结了他和祁天的死党关系,“都他妈是债……”
想到那已经喜结连理的一对儿,周一鸣又开始操心了,他摸摸下巴看着于泽昊,“我说,你这分了都有一年了吧,是不是也该走出阴影重新振作了,正是青春旺盛的年纪,不能总是靠研究卷宗来发泄,对身体不好。”
于泽昊站起身来,用卷宗轻拍了下周一鸣的肩膀并骂了句什么,就往审讯室方向走去。
周一鸣听后低头笑骂了句“操”,见办公室也没其他人,在于泽昊身后继续坏笑着调侃道:“别真看上人家,再徇私枉法犯错误!”
就见那个风度翩翩的背影,边头也不回的向他竖起中指,边不做停留的向走廊尽头迈去。
……
坐在了审讯室的桌子后,于泽昊把笔录本子往桌子上一拍:“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初犯吧,开公司好像也不缺钱,为什么绑架人?”
见血渍还没有擦干净的男人就那么眼神涣散的盯着地面,于泽昊又低头看看卷宗并念了出来,“周瑾玉,27岁,铂朗公司老板,主要运营私人飞机定制及信贷业务,年营业额十亿以上,无负债无抵押等欠款……”于泽昊边念边低声笑了笑:“绑架不是为钱吧,寻仇吗?”
周瑾玉眼神始终空洞,此刻一句话也不想说,说什么,说因为他看不惯一个不在乎易骁真心的人把他爱了十年的男人抢走了,所以才想要报复。可笑,太可笑了,尤其是易骁从没把他当做一个可以交往的人,尤其是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只换来一句,我们兄弟完了。
周瑾玉想到跟在这人身后这么久,但今后可能再也无法追随了,他就只想离开,索性走得远远的,见不到就再也不回来了。
于泽昊不免从审讯的笔录上抬头看了眼这个叫周瑾玉的男人,因为他还没见过一个男人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哭泣,倒也不是撕心裂肺的抱头痛哭,只是坐在那里无声的流泪,直至眼泪从蛮有棱角的下巴滑落,才用手掌将它们统统抹去,一遍一遍的……于泽昊其实挺看不惯男人哭的,但那一刻他却觉得这个男人很可爱。
正当他还想追问什么的时候,门却突然开了,一个人侧身通过门缝与他对视了一下,于泽昊看到后立马站起身走了出去。
“队长,您怎么还没回去呢?”从抓到人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现在也已经后半夜三点了,局里又没什么大案子,按理说队长应该早就走了。
邢队往审讯室门口方向看了看,只和于泽昊说了一句:“人不用审了,签个字放了吧。”
“什么?!”于泽昊不解,“虽然被绑架的人已经找到了,但绑架怎么说也是刑事案件,怎么就这么放了?”
于泽昊从警校毕业就是直接被邢队挑来的,一直当自己的嫡系来培养,因此邢队也没藏着的说:“上面已经有人放话了,赶紧放人,所以别问了,再说家属也已经销案了,简单签个字就了了吧。”
听队长这么说,于泽昊也就点点头不再追问,京城的圈子什么事不是见惯不怪,这么多年了,自己也不再像初出茅庐时那么冲动了。
邢队看了看于泽昊已然明了的表情,也是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其实这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又岂是于泽昊这个警员层面就能知道的……
凌晨他已经入睡了,忽然接到所局长电话,让他火速亲自处理一起案件,等顺着线索抓捕到嫌疑人并收到家属销案的电话后,本以为这事也算是办妥了。谁知道他刚整理完情况给所局长汇报完毕,另一边就有人闹了起来。
具体他们这次抓捕回来的人是哪个线上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