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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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筱接着笑说:“刚好我爱人在那边,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介意……易骁很想这么说,但脸上却挂着笑说道:“好啊!”
待四人在餐桌前坐好,陈以筱主动介绍:“这是我爱人陈雪,这是安华同学易骁。”
温柔的女人笑着和易骁礼貌打招呼,而后转向安华说:“安华,怎么好久不回家吃饭了?爸妈都念叨你好几次了。”
安华只能手语打到:‘前一段时间出差了,刚回来。’
陈以筱则在旁边笑看向女人说:“上次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这周肯定能回家。”
易骁看了看桌对面的一对璧人问:“今天能见到陈大哥和嫂子好巧,你们经常来这里吗?”
看来下次要避开这个餐厅了。
“也不是很经常,今天来庆祝一下,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陈以筱淡笑着说。
“这样啊!那难得头次见到嫂子,又赶上二位的好日子,咱们庆祝一下吧。”说着,易骁就叫来服务员拿出一瓶上好的红酒。
陈以筱起初笑看着并没说什么,但却在服务员要给陈雪斟酒的时候拦下了。
“嫂子不喝酒吗?”易骁问。
“以前让她不喝都不行,现在不得不听话了。”陈以筱宠溺的看着女人说着这些话。
知道陈以筱要说什么,陈雪颇有些羞涩的打断:“不是说等过段时间再说的吗?”
“安华又不是外人,”虽然不用这么急着说出来,但面对弟弟,陈以筱想把这个好消息尽快分享,于是笑说:“你嫂子怀孕了。”
忽然,安华手边的红酒杯被碰到了,但他仍看似淡定的让服务员再拿来一张餐布换上,接着便把剩了半杯的红酒举起来,笑着对哥嫂表达,恭喜……
易骁发现安华那天很高兴,笑容始终停留在安华脸上,连最后劝他明天还要上班少喝点时,都被安华拦下说:‘没关系。’
四人步出餐厅分开后,易骁把已经走不平稳的安华扶住些问:“要当小叔叔至于这么高兴吗?”
安华任由还有些微凉的风吹过自己的脸颊,顿了顿才看着易骁说:‘高兴,替他高兴,你不知道全家人盼这个孩子盼了多久。’
唯独,不算他。
心里大概有魔鬼在驱使吧,对于陈以筱一直没有孩子这点安华是有些期待的,即使知道不可能,他还是不免想,如果没有孩子的联系,那两个人是不是就不会在一起了,是不是有那么百万分之一的可能,陈以筱会回头看见他。即便知道是错,他仍旧无法掐断这个邪恶的念头,因为陈以筱对他而言就像深海中的石块,从很久很久之前沉在那儿,即便任何人都看不见,他也知道,自己生命的全部重量都寄托在那里。所以即使受着灵魂的拷打和良心的煎熬,心底仍有个声音在说,也许还有机会。
如今再没有可能了,有了孩子的牵绊,感情一向恩爱的那两个人,这辈子也不会分开了。
……
这天易骁半搀半抱的把酒醉的安华送回家,当他喘息着蹲靠在床边时,不禁转过身来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安华静静发呆。
看着对于男人来讲安华过于白皙的皮肤,看着安华饱满丰厚的嘴唇,易骁身体里有个声音不停在叫嚣着蠢蠢欲动,于是不受控制的,他倾身向前轻轻的吻了下去,怕安华发现后生气,连舌尖都没敢从口中探出就匆匆分开了。
谁知这时安华却睁开了眼睛定定看着他,被发现时易骁有一瞬的惊慌失措,就在他要为自己的行为道歉时,却清楚的看到安华用口型对他说:‘就只是这样吗?’
顿了大概0。1秒,易骁就疯狂的吻了下去,不用再犹豫,他知道安华已经接纳了他,而在将安华衬衣的纽扣一颗颗打开的同时,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今天一定不能太急躁,虽然盼了这么多年。
易骁一直在控制着节奏,因为这些年里他有时会想,那时大概就是因为自己太冲动,导致安华第一次就受了伤生了气,才在接下来的那段时间里形同陌路不再理他,所以这一次易骁用足了耐心开导引领着安华,等待他的身体为自己敞开。
而当深谙床笫之道的易骁真真正正进入后,当他感受着安华的紧致和青涩生疏的迎合时,易骁敏锐的联想到一种可能,即便知道以自己的过往没资格在意这个,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些年有过别的男人吗?”
安华此刻闭着眼,酒精的作用和肌体的碰撞让他眩晕的厉害,最后只是无意识秉着本能的如实摇了摇头。
易骁在这一刻停了下来,他在上方又仔仔细细的把因情动而全身绯红的安华看了又看,片刻后,忽然就大力的深吻下去,舌尖搅入深处吸吮这个人的味道,感受着下方让人迷恋的身体。
易骁被安华的答案燃烧着,仅仅听着安华急促喘息的声音就令他身心灼热无比,此刻他只想到达这个人的最深处,把这人身上的每一寸都烙上自己的印记。
很久很久后,当易骁喘息着渐渐平复在安华的耳侧时,他轻轻反复摩擦着安华的脸旁,然后一遍遍的呢喃叫着这个人的名字:“安华……安华……安华……”
……
☆、第 10 章
“哥哥,咱们跑吧。”
“往哪里跑?”
在一个简陋的小屋内,缩在墙角的一堆孩子中,一个有双让人难忘大眼睛的小女孩儿,正对身旁另一个长相异常好看的小男孩儿小声说:“哪里都可以,哥哥,咱们不要在这儿了,每天都吃不饱还总被打,我不想在这儿了。”
小女孩儿说着又揉了揉看似没有什么伤痕的胳膊。
这里大人“打”孩子的原因和方式有很多,讨不到钱会被打,因为太饿吃得多了也会被打,有时候是棍棒相加,有时候怕太明显就用针刺。所以这些孩子的四肢乃至臀部,如果仔细看,都能发现密密麻麻的针眼。
“可是我们没有家。”小男孩儿同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回说。
“没有家也比在这里好,哥哥,下次咱们两个一起出去的时候,趁着‘爷爷’不注意,咱们跑吧。”
在看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小女孩儿跟小男孩儿从记事起就在一起长大,也最为亲近,辗转过多少地方已经不记得了,被多少人接管过更是记不清了,通常白天的时候,会有那些被称作“爷爷奶奶”或者“爸爸妈妈”的人带他们其中的一个孩子去乞讨,但偶尔也会有带两个孩子一起出去的时候。
“被抓回来怎么办?”
“被抓回来顶多被打一顿或者饿两天,但跑出去我们就可以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了。”小女孩儿比男孩儿胆子大,用她稚嫩的想法勾画着两个人看似美好的未来。
“可我们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哪儿啊?”
“我们可以去找警察,那天爷爷看电视的时候我偷偷看到了,说警察是好人,他们会抓坏蛋帮小孩,他们都穿着蓝色的衣服戴蓝色的帽子,我们到时候只要找到警察,他们一定会帮我们找到爸爸妈妈的。”
这里的孩子不允许读书写字看电视,除了强行灌输一些被扭曲的事实外,其他都是被隔绝的。
小男孩儿被小女孩儿说的美好打动了,虽然小小的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还是充满希望的冲着小女孩儿笑着点了点头。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场景,梦中的安华感觉浑身都很痛,大概又被打了吧,是因为什么怎么想不起来了。
对了,是因为白天的事。
白天两个人趁着“爷爷”去上厕所的时候跑了,但对于不到五岁的孩子来说,外面的世界实在太大,他们才跑了几分钟就被抓到了,这时,小女孩儿孤注一掷的拉住旁边一个行人说:“他不是我爷爷……”
那个只在外面才露出伪善面容的老人却笑着说:“这个女娃,不给她买糖就这么耍,”然后拉回了小女儿说:“我不是你爷爷谁是喽,真调皮,你看奶奶是不是来了?”
果然,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应该是在附近收到消息后就忙赶了过来,边抱起安华掉头走,边说:“这俩娃真是的,待会碰到陌生人给你们抓走的话,让爷爷奶奶可怎么活呦。”
陌生人大概是在赶时间,大概也是怕麻烦确认,又看了看和谐的一家四口后,没再去理会身后小女孩儿声嘶力竭的叫喊,转身走了……
“哥哥,我好疼。”
“哥哥在,没事的,哪里疼?”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小屋中,男孩儿此时身上也疼痛无比,但他还是极力凑到了小女孩儿的身旁。
“哪里都疼,哥哥,我的手指还能长出来吗?”
即使什么都看不见,小男孩儿在抱起小女孩儿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女孩儿的右手上,被简单包扎过后渗出的黏腻血液。
“能长出来的,你看我们剪完指甲都会长出来。”男孩儿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此刻这是唯一能安慰到小女孩儿的。
“可是好多哥哥的就没有长出来。”小女孩儿说完就嘤嘤的哭了出来。
“会的会的,就算现在长不出来,等以后哥哥长大当了医生,一定能让它们长出来。”男孩儿控制着抽泣,把小女孩儿抱得更紧了。
“……哥哥,我们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剪掉我的手指了……哥哥……我好疼……好疼啊……”
男孩儿哭着跟女孩儿一遍遍说“哥哥在”,但当女孩儿的哭声越来越小后,男孩儿忍着剧痛走到铁门边,用尽全力使他小小的拳头在门上砸出最大的声音:“爷爷,让我们出去,小妹很疼,你看看她,求求你了爷爷。”
直到很久后,外面才穿来那个凶狠的声音:“现在知道错了?不给你们点儿教训怎么长记性!”
“爷爷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爷爷你看看妹妹吧。”小男孩儿哭喊着祈求原谅,想让这个人怜悯他们哪怕一点点的慈悲。
“不是喜欢说话吗?从今天起你们俩就给我装哑巴,再说一句就把你们舌头剪下来喂狗!”
“爷爷,我们以后再也不说话了,爷爷求求你开开门吧,只把妹妹带出去就行。”
但不管小男孩儿怎么哭着求饶,外面的人对他都没有丝毫怜悯。
“这两天外面抓得紧,我们去另一个地方躲躲,你们俩就在这里呆着吧!这是地下室你喊破天也没人听得见,省着点儿力气等我们回来吧!”
男人恶狠狠的说完,从类似于送狗食的小门中扔进来几个馒头和两瓶水后,就随着一串脚步声消失远去。
在见不到丝毫光亮的屋子中过了多久小男孩儿已经不记得了,他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连身上的疼痛都麻木了,随着昨天还叫他哥哥的女孩儿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着怀抱中的小小身躯逐渐变得僵直冰冷,男孩儿觉得自己大概也会跟女孩儿一样吧,这样两个人是不是能作伴了。
安华在梦中辗转寻找,寻找一个可以不再让他疼痛和痛苦的方式,这时画面却再次切换了。
当大街上那个穿着蓝色校服戴着蓝色棒球帽的大男孩儿笑着向他走来,当大男孩儿再次递给他一顿热乎乎的早餐时,他逆着光看向这张让人信任的、如此好看的面容,而就在那一刻,在做了最后的挣扎后,他忽然用尽毕生最大的勇气抓住了男孩儿的衣袖,从此就再也没有松开过……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了进来,安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用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才辨认出梦境和现实的分别,同时,昨晚的事情忽的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怎么,又这样了……
安华叹口气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揉搓了一下因宿醉而发疼的太阳穴,然后才再次慢慢睁开眼睛。
昨天虽然喝多了,但他清楚的记得是自己先抛出的邀请,没记错的话,易骁事后还细心的为他清理,此时身上并没有像初次那样的疼痛难忍和不适,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个地方的清凉,怕是连药都帮他涂好了。
对于两次在同一个人身上犯的同一个错误,陈安华用跟男性接触过的仅有经验并不知道怎么办,凭借易骁这段时间在他身上耗费的时间精力,他不认为易骁会把两人的关系按照偶然发展的一夜情来处理,但如果真要开始一段关系,自己该接受吗?
正当安华思考着怎么面对的时候,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
只见易骁探出小半个身子站在门口,像要干坏事但被抓个正着儿的孩子似的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还以为你要再睡一会儿呢。”
推门进来后,易骁把藏在身后的本打算放到床头的一束白玫瑰拿了出来,然后慢慢走到安华床边蹲下来说:“早上已经给你们医院打电话请过假了,”胡撸了下头发后才笑说:“这么早就醒了,我这外面准备的花瓣还没铺好呢。”
顿了顿后,易骁将手中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