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见王外传释缘-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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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
全身裸体,他随手扯过毛巾被围在身上,跑出去。
沈玉书刚好讲完电话,放下话筒,看到苏唯出来,他打招呼道:「醒了?」
「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苏唯问:「谁的电话?」
「快递小哥,他是新来的,不熟悉我们家的住址,打电话来问。」
「快递……」
昨晚酒喝得有点多,再加上一夜春宵,苏唯的神智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揉揉头发看向周围。
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帘拉开,大厅里一室阳光,墙的另一边是六十英寸的液晶电视,电视柜下面还放了游戏机、录像机等很多电器产品,旁边是书架,不过上面的书不多,放的大都是玉器古玩,那都是他出于个人爱好购买的,他虽然是神偷,但除了被委托的工作外,没有偷盗的毛病……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
这里好像是……
沈玉书替他解答了疑问。
「这里是你二十一世纪的住家,不是我们九十年前的侦探事务所。」
苏唯更吃惊。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因为回来的这几天里,每天早上你起来的第一句话都是问这个。」
「喔……」
经提醒,苏唯想起来了,由于回来得太突然,他的人体生物钟到现在还没调节过来,所以常常不在状态中,由于是昨晚还春风一度……
想到这里,苏唯的目光立刻锁定在沈玉书身上。
沈玉书穿着普通的居家衣着,白衬衣束在腰间,打扮得简单而随意,但体型关系,就算是这种极为简单的衣装,穿在他身上,也别有番味道。
厨房那边传来叮的声音,沈玉书急忙跑过去,苏唯就听他说:「面包烤好了,你起来得正好,收拾一下吃早点吧。」
平日里不事家务的贵公子为他做早餐,苏唯有些接受不能,跟着他走过去,看着他熟练地把烘烤好的面部放到盘子里,不由得更吃惊,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贤慧了?」
「你昨晚辛苦了,作为一个称职的情人,应该做些体贴的事——电视上教的。」
「你的领悟能力还真快啊。」
「因为刚来到现代社会,我得努力适应这里的生活才行。」
重点错了喂,他要问的是——「你说的……情人……是指……我……们……吗?」
这话问得吞吞吐吐,沈玉书转头惊讶地看他。
「难道这间房子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没有……」
「还是你只是随便玩玩,没考虑到我们今后的关系问题?」
「没有!」
沈玉书脸色变了,苏唯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没有随便玩,我就是……就是……」
「就是第一次做有些不习惯,不过别担心,这种事习惯了就好了,别忘了我们可以最佳搭档。」
搭档会跟他上床吗?他的原则是绝对不跟工作伙伴发展私人感情,昨晚是意外,他刚回来,精神状况不稳定,再加上多喝了几杯……
苏唯在心里不断地找借口给自己解释,但很快就发现不管是什么借口都无法真正说服自己。
酒不是原罪,最多是催化剂,让他可以将平时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
他习惯了跟沈玉书在上海同住同出的生活,他希望这样的生活一直继续下去,不管是以怎样的方式。
但他不敢戳破,他怕发生变量,可是不说他又觉得难过,所以这几天情绪才会起伏不定,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导致他发脾气。
幸好他的搭档是个敢说敢做的人,完全不给他犹豫或逃避的机会。
「我决定不再相信友情了。」他自嘲地说。
苏唯把盘子放下,走到他面前,回道:「你可以相信爱情。」
「爱情?谁跟谁?」
「昨晚是谁跟谁做的?」
当然是他们两个,但是从搭档跳到情人又跳到爱情上,这速度快得让他有点跟不上。
「沈玉书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发展有点快了……」斟酌着措辞,苏唯问道。
太快的话会让人感到不安,因为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沈玉书初来现代社会,出于依赖的心理,潜意识地靠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安心。
人都有自保心理,这没什么不对,他只是不想当备胎而已。
沈玉书注视着苏唯,他没回答苏唯的提问,而是反问:「林飞鸢是谁?」
早被遗忘已久的名字突然间提了出来,苏唯一点准备都没有,一口气没喘上来,他大声咳了起来,还好现在没喝水,否则会喷得沈玉书全身都是。
看着苏唯的尴尬反应,沈玉书继续平静地说:「你不该在跟我做的时候叫他的名字。」
「不可能!我又不喜欢他!」
沈玉书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苏唯心虚了,心房开始咚咚咚的狂跳。
昨晚喝了酒,想起了很多以往的事,一个没留神叫错名字也是有的,假如是在微妙的时候,那他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你这样盯着我看,是想看出什么来吗?」他干笑着问道。
「人的眼睛和舌头所说的话一样多,不需要字典,却能从眼睛的语言中了解整个世界——这话不是我说的,不过我觉得他说得非常对。」
「所以你确定我没撒谎了?」
「确定,因为撒谎的是我,我是在诈你的。」
苏唯翻白眼了,要不是刚起来没力气,他早就一拳头挥过去了。
「沈玉书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你如果不相信我,那就不要跟我做啊!」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你在我在你身边的时候想别人,这是不对的,虽然不是在做爱的时候。」
沈玉书表情依旧平静,但不难看出他气鼓鼓的样子,苏唯有些哭笑不得,他从来都不知道搭档的嫉妒心也这么强。
不过这种感觉不赖,嫉妒也是证明了自己的重要性嘛。
好吧好吧,既然都说开了,那他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
苏唯说:「林飞鸢是我同行中的前辈,我曾经很仰慕他,但某次大赛中,他设计骗了我,导致我没能及时赶去参加最后一轮的角逐,最后我才排了第十六位,这就是苏十六这个名字的由来。」
「可是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苏十六,谁知道林飞鸢是谁?」
「这里还是有很多人知道林飞鸢的,只是你这个老古董不了解而已。」
不过不管怎么说,被这样称赞,苏唯还是很开心,追加道:「首先我要说明,我没跟他交往过,也没有喜欢过他,纯属仰慕而已。」
「有没有喜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没有像喜欢我这样喜欢他。」
「你也太自大了吧沈玉书。」
「我只是科学分析问题,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他,昨晚就不会返回我们吵架的地方了。」
「不是吵架,是我一个人在发脾气。」
「挺可爱的。」
「什么?」
「我说——发脾气时候的你挺可爱的。」
「可爱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苏唯解释得有气无力。
这人是M吧,哪有被骂了,还觉得这么开心的?
不过看着沈玉书认真的表情,这一刻苏唯决定了,他要跟这个人交往。
其实恋爱也是一场赌博,既然要赌,那就不能随随便便,要拿出自己所有的本钱跟斗志,来豪赌一场!
苏唯笑了,抓住沈玉书的衣襟,将他带到自己面前,正要吻上去,谁知就在这时候,门铃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快递小哥来了,我去收件。」
沈玉书跑去门口了,留苏唯一个人在厨房里。
刚刚酝酿好的气氛被打断了,苏唯哭笑不得,很想说一个包裹又不急,这家伙还是当侦探的呢,怎么总是抓不住重点呢?
等苏唯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回到客厅,沈玉书已经在那里开包裹了,粉红色的箱子,体积有点大,而且包装得很华丽。
「这是什么?」苏唯奇怪地问。
他跟沈玉书刚归来,应该没有买过什么东西,不会是对手寄来的危险物品吧?
想到这里,苏唯突然紧张起来,一个飞扑,上前抱住箱子,制止沈玉书开包装。
沈玉书收回手,奇怪地看他。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
「我喜欢?你知道这是什么?」
「知道啊,这就是我买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网购了?不是网购的,是我昨天拜托婚纱店的小姐寄的。」
从婚纱店寄出的?
苏唯彻底迷糊了,松开箱子,就见沈玉书打开,将里面的服装拿出来,竟然……竟然是一件白色的婚纱。
「这是什么!?」
「我看你喜欢,就直接跟婚纱店的小姐买来送你了,当然,刷的是你的卡,东西太大,我拿着等你的话,会不方便,就请她直接邮寄了。」
「我没问过程,我问这、是、什、么?」
「婚纱啊。」
沈玉书看向他,那惊讶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穿越穿得智商降值了?连婚纱都不认识了?
苏唯快气晕了,他气极反笑,「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穿婚纱?」
「因为我说你不适合穿这个,你就生气了,所以我就买了给你,以表示对你的尊重。」
「你当时指的是这个?」
「橱窗里只有这个。」
橱窗里还有男装啊,他只是在看西装时想起了往事而已,他当然不适合穿婚纱,这还用沈玉书说!?
「没想到你有女装癖,不过这并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既然我们是情人了,相互分享秘密也是应该的,我为昨天轻率的发言向你道歉,你放心,我不会因此看轻你的,我觉得做人有个性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值得研究。」
苏唯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了。
「你不要随便妄想,我根本没有女装癖,谁怕你看轻啊,神经病!还有,为什么你要来研究我?我是小白鼠吗?」
某人立刻点头。
「哈?」
「不,没有,我说的研究是指对你感到好奇,你知道,爱情都是建立在好奇的基础上的。」
「那你现在知道我没有女装癖了,是不是就不好奇了?」
「那倒没有,我觉得你其他的嗜好也是很值得研究的。」
去他爷爷的研究,还真把他当小白鼠了!
「少说废话,赶紧把婚纱退回去。」
「退货很麻烦的,既然都买了,那不如就将错就错利用上吧。」
「怎么利用啊?那是婚纱,不是窗纱,不要说废话了,总之别打我的主意,我是不会穿,要穿你自己穿,或者将来婚礼上让你老婆穿。」
沈玉书笑了。
笑容太暧昧,看得苏唯心头警钟大敲。
「为什么笑?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我跟你讲,就算将来婚礼的主角是我,我也不会穿的……」
后面的话被吻湮没了,亲吻中,沈玉书说:「那我们去床上研究下其他的事情吧。」
至于婚纱的问题,可以留待下次再讨论,反正今后的时间还长着呢。
《完》
番外四:抉择
洛逍遥今晚的心情非常不好。
在两壶酒灌下肚后,他发现心情变得更糟糕了,要说他在生谁的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他本人。
不过如果从源头开始追溯的话,还是要算在那个富家子弟端木衡身上。
因为他要离开上海了,并且永远都不回来了。
时下政局动荡,虽然上海表面上看还是歌舞升平的样子,但暗地里早已风起云涌,从近来许多官商富贾举家迁居海外就能看出,那些即将要变天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不过这些事情都离洛逍遥很遥远。
他只是个普通的小巡捕,洛家也只是普通的药材商,将来不管怎么变,普通老百姓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所以他并没往心里去,直到前不久他听说了端木一家也要移居美国的事。
想想这并不奇怪,端木家有钱有势,据说在海外也有庞大的人脉,他们会这样做也是情理之中的,而且洛逍遥跟端木衡一直都不对盘,所以最初当听说端木衡要离开时,他的心情非常的好。
一直以来,在洛逍遥眼中,端木衡根本就是个大恶魔,不仅以欺压他为乐,还动不动以各种借口要挟他,不客气地说,洛逍遥跟端木衡,就像是小绵羊面对大灰狼,或是耗子见了猫,他们根本就是天敌,天敌要离开了,洛逍遥能不开心吗?
但这份开心只持续了一天,之后的时间里他就开始郁闷,而且是越来越郁闷,原因无他,只因为端木家要离开的消息并不是端木衡亲口说的,而是他无意中听巡捕房的同僚聊天,才知道的。
天敌归天敌,但不管怎么说,他跟端木衡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说句是患难之交也并不为过,而且端木衡时常造访他家,跟他父母的交往也很密切,所以正常情况下,如果要远离,总该主动打声招呼吧,可是那个家伙从头至尾一个字都没跟他提起!
大概是要举家迁移了,端木衡最近很忙,几乎没去巡捕房骚扰他,这对洛逍遥来说是件好事,但时间长了,他又觉得很无聊,那种感觉就像是棋友下棋,对头归对头,但也乐在其中,突然间没人陪下棋了,总会感觉寂寞的。
这个星期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