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夜色温柔_蟋蟀 >

第20章

夜色温柔_蟋蟀-第20章

小说: 夜色温柔_蟋蟀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ǎ酝及涯歉鲂芎⒆痈聪氯ィ欢辉晒Α�
  望着傻乎乎且性`器勃勃的小笨犬,程显脑子里的那根弦就一直在嘣嘣地跳,仿佛下一刻就能断裂。他自然知道,这样两具发育成熟的男性躯体下`身对着互相勃`起是件多么诡异而引人遐想的事儿。他又开始想深呼吸,可是卫生间里的空气已经不够用。他揪住自己半湿的衣裤,眼睛里满是岳骏声水珠乱滚的身体和儿童式的羞涩苦恼的神气,——哦,儿童!
  程显的舌头都僵硬了,他终于找回了一点垂死挣扎的意志力,“不用管它。”他这么对岳骏声说,就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
  空气陡然凉爽下来,他有些颓然地搓着脸,一直走到阳台上。对于小草包的身体,他渴望的时间不长,却渴望的很深远。他固然想占有那样一副身体,包括身体里那颗可爱的灵魂,可是这灵魂却不能是六七岁的儿童的——他可不想跟一个儿童谈恋爱。然而迄今为止的经验告诉他,唯有只有六七岁心智的岳骏声才肯同他亲近,真正的二十岁的岳骏声在他面前总有一种尴尬想逃离的神气。小草包的举止是典型的少年人耽于享乐的举止,小草包的状态是典型的青年人追逐时髦和风头的状态。除去被恐吓的事情不谈,岳骏声是无忧的,他跟他的小女友吵吵闹闹都是一种快乐;年轻人本就应该与快乐为伍。而他程显,与快乐二字向来无缘。他的身上总摆脱不了一种沉重,一种兽的沉重,一种拼尽性命挣得一席之地的兽的沉重。像骏骏这样一个漂亮快乐的青年,会喜欢他这种沉重吗?
  程显望着阳台外面的夜空,半阙月亮贴在东边的高处,显得单薄而可怜。淡淡的路灯光下,若干蚊子执着地扑在纱窗外面,准备随时攻进门来吸食人类的血液。对着蚊子的倒影瞧上半天,程显耳边突然炸起一声:“程程,你站在阳台上干嘛?”
  阳台门一荡,洗完澡的岳骏声立在门槛上。他身上穿了一套蜘蛛侠的睡衣,红蓝相间,是他最喜欢的一套。
  程显看看他,暗中只看见一双分外清亮的眼睛。他长出一口气,用手抓一抓岳骏声的脑袋,道:“我洗澡去了!你别开阳台的窗户,好多蚊子等在外面。”
  自然又是一声很听话的“嗯”,程显听在耳里,不能说不受用。他想这样的日子算是过一天是一天,什么时候“岳家军”那边找上门来,或者什么时候骏骏又想起来所有的事了,这样的日子也就到头了。眼下他面对着稚童般的岳骏声固然感到畅意,但这种畅意却很虚假,跟真正的两情相悦还差得远。可若是岳骏声恢复到二十岁的心智,恢复到之前那个时髦青年的模样,他们之间的距离恐怕会更加遥远。那个时候,要是岳骏声再次跟他说他不是基佬,他该怎么办?要是岳骏声问他,他跟岳文龙是什么关系,他又该怎么办?
  脑中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程显这澡就洗得颇为郁闷,底下那家伙也软下来了,颓丧的像个小老头儿。等到他趿着拖鞋走进卧室,岳骏声正一字劈叉趴在床上,手里翻着童话书,小腿撩着空调被一上一下。
  一抬头见到程显,小草包顿时眼睛一亮,“程程,你洗澡洗了好长时间。”说着伸手来拉他,把他拉到床上。
  岳骏声自己则无比依恋地靠上来,理所当然地把脑袋贴在程显胸前,觉得那地方热烘烘得十分惬意。尤其是那鼓突突的胸腹肌肉,被他隔着汗衫偷偷摸上几把,那滋味好比吃了肥中带瘦的五花肉,叫人说不出的充实与满足。岳骏声每次这样靠在程显身上,都能感到这个世界说不出的美好。他打小埋藏在心底的对这个世界的恐慌,此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甚至不大愿意想起他的妈妈张黎黎。张黎黎保护不了他——他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这一点了。不仅如此,张黎黎还总让他感到某种屈辱,虽然他并不太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但那种挥之不去的屈辱感却是真真切切的。他从来不敢问他妈妈任何问题,他害怕看见他妈妈那双永恒悲伤的眼睛。张黎黎爱他,却保护不了他,而他也爱他的妈妈,但是也保护不了她,——这是多么令人难受的事情啊!
  “程程,”照例在程显身上蹭了半天,小草包那简单的脑袋里像是经过了一番并不简单的思考,“程程,现在只有在你洗澡的时候我们俩才不在一起……”
  程显拍拍他,“嗯。”
  岳骏声埋下头去,又是一番苦思冥想,“程程,我已经长大了长高了,可以在你洗澡的时候给你搓背。”
  “你长大了?”程显望着仍一派清澈天真的眼睛,语气颇为质疑。
  “嗯。我已经长得比程程还要高了,”岳骏声一下坐起来,抬胳膊抬腿地跟程显比划,“我照过镜子,以前我只有这么高,现在我已经超过碗橱的第一格了。”
  “嗯,”程显好像又在赞同他了。
  “我长得挺快,好像一觉睡过来就长这么高了,也是一觉睡过来就又跟程程在一起了……”小笨犬眼中流露出疑惑。不久,他又向程显依偎过来,眼里的疑惑也没有了,毕竟跟程程在一起这个事实是最值得高兴的。
  “程程,我已经长大了,”岳骏声静静地靠在程显身上,小小声地争取似地说。他一直都很喜欢程程,他想对程程好,尽管程程看来不需要他的保护,可是程程脸上绝少露出畅怀的笑容。虽然自己一直都很乖,很听程程的话,但那似乎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对程程好。以前自己是个小不点儿,要力气没力气,要脑力没脑力,如今自己长大了,虽说脑力仍然没什么长进,但力气还是比以前大很多了,不过仍然比不过程程就是了……
  床头灯温暖的光线笼罩住他们俩,四散的光晕中有淡淡的甜蜜在流淌。程显半副心思用来听岳骏声的说话,半副心思想着未卜的将来。想的劳乏了,他望望这灯光,这朴素的房间,这老房中平凡的单室套,继而想到窗户外面又是别的平凡的老房子,老房子里住着那么多朴素的平头百姓。此时此刻,这些平头百姓也跟他一般,与家人一起,在灯光下准备睡觉,或者还在看着电视机上的晚间节目……
  程显对普通人的日常没什么概念,总之以上情景在他看来就是很好的生活。他在每一个或阴晦或晴朗的日子里都会想起自己何时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不是勉强做戏般地过,而是放松地、真心实意地活在其中。无论发生什么,总会有一个合心意的人陪伴在身边,这一点顶重要。两个人必然有许多相亲相爱的时候,但也会因为鸡毛蒜皮、柴米油盐拌嘴斗气,可这些不会影响两人的相亲相爱,永远不会。因为两个人很快就会发现,一旦他们跟对方分开一丁点儿距离,他们就痛苦得活不下去……
  “程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小笨犬有点生气了,他拿手去掰程显的脸,“你听到了吗?我也想去挣钱,想帮你的忙,你每天一个人给人家送东西,太辛苦……”
  程显看他一眼,“你想挣什么钱?”其实眼下连他自己去送快递都是多此一举,哪里又用得着他这个傻乎乎的小情人去出卖劳力?再说他也舍不得。
  “我……我不知道,”岳骏声果然一问之下就结巴了口舌,一脸被问住了的苦恼的呆相,看得程显不禁暗暗好笑。他捧过那白肤大眼小撅唇的脸蛋儿狠狠吮了一口,正正忘情地吮在人嘴唇上,“睡觉吧,我的小考拉!”
  如今二十岁上长胳膊长腿的岳骏声自然没有半分形似考拉,但当年六七岁时的骏骏就不一样了。其实从各方面来说,岳骏声都更像小笨犬一点,可“犬”这个字挂在嘴边总不大合适,何况又带了个“笨”字呢!
  得亏程显“啪”地熄灭了灯,才没有发现在瞬间降临的黑暗里岳骏声烧红的脸。程程亲了自己——程程亲了自己的嘴,这怎么可以呢?只有电视上的恋人们才会互相亲嘴,他跟程程也是那样的吗?小笨犬的心跳得兴奋,血流得畅快,他被惊喜冲得晕乎乎,又被随之而来的一阵怕羞弄得动弹不得。要不是程显伸手拉他,他根本想不起还要躺下睡觉。可是程程那热烘烘的怀抱又包拢过来了,他完全无法抗拒地投入进去,把自己烫得几乎冒热气的脸藏到程显的臂弯里。他不敢说话,甚至也不大敢动,唯恐稍微一动就被程显瞧去了他的窘样儿。他闷头把脸埋在下面,连自己也不曾察觉,他嘴巴打弯正咧着不绝的笑意。阳台外面,一只早蝉蓦地一炸,在他耳里听来仿佛蚊子哼;他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几乎喘不上气。
  “骏骏想开电扇吗?”程显随意问他。初夏的H城,说热也不热,说不热也热,白日里很多小饭馆都开了空调,从外面经过时声浪嗡嗡,热浪滚滚。
  “嗯,不,嗯……”小笨犬紧张地说不出来连贯的话。
  “骏骏,你刚才说你想挣钱?”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岳骏声的异样,程显仰面对着天花板,这样问道。
  “嗯。”小笨犬捧着个晕乎乎的脑袋瓜,此刻只能够用单音节来作答。
  “挣钱的法子很多,这里有个现成的,看你愿不愿意做。是这样,你每帮我做一件事,就能得到一笔钱。比如你跟我一起跑快递,替我看车子啊什么的,这一天下来就是二十。此外回到家你帮我摘菜、煮饭、拖地擦桌,这些事情你每做一件都能挣个五块十块。这样,我不白用你的劳力,你也不用跑到外面去挣什么钱。你就直接挣我的钱好啦,骏骏可愿意?”
  “啊?”小草包总算是不再埋着头脸,听了程显的话,他慢慢地露出半张面孔来。“可、可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喜欢跟程程一起做事,我、我不要程程为这些付给我钱。”他抱紧了程显,想了好半天,才组织成这么个句子。
  “都是些小钱,我给你挣去做零花钱。主要你这样为我干活,可以一边挣钱一边跟我在一起,我好放心。不然你出去打小工什么的,我们整天整天地见不着面,这样你就高兴了?”
  “不高兴,我不要见不到程程!”岳骏声搂着程显的脖子,声音里很是抗拒的。程显不用刻意去看,就能想见岳骏声眉间打着小小的结的样子——呵!他要的就是他这个反应。
  “骏骏考虑下吧!”程显不再多说,翻个身搂住小草包,拍拍他的小屁股,示意谈话结束该睡觉了。
  然而他怀抱里的小笨犬吧哒吧哒地眨着眼睛,在这个问题面前是何时睡着的,就没人知道了。
  

二十四、
  第二天程显照旧天一亮就醒,即使他没有睡个饱觉,但是被危机感包围的兽`性叫他没法贪床,他稍稍匀整了一下呼吸,从床上坐起。本来蜷在他身边的岳骏声被他惊动,咕哝一声,换个姿势接着睡。他是肯定爱赖床无疑的。
  程显对着他看了一会儿,忽而想起昨晚自己的提议。当时说出那样的建议是出于何种心理,现在回想起来很是模糊了。非要说道一二,也无非是想给这小笨犬找点事情做做,好让他从这干活——挣钱的循环中悟得一点努力的趣味和自身的有用。岳骏声虽说一烧烧回到六七岁,可他不是真的六七岁。若是真的把他当作稚童看待,用生活的安逸把他圈住,虽说没什么不可以,可好像终究损害了一点儿什么——
  到底损害了什么,程显不善言辞,没法说个透彻。一些高高在上的字眼在他心底闪过,诸如“人格发展”“潜力开发”之类。程显对这些虚虚实实的概念不感兴趣,他可以感觉出那么点儿意思,觉得差不多就是那样吧。他甩甩头,将这些形而上的念头甩个干净,伸个懒腰去洗漱。实际上对他来说,这小笨犬整天被他栓在裤腰带上才好,什么人格、潜力、发展,都是他压根儿不在意的东西。在他看来,岳骏声只要能吃能睡,能说能笑就好,他打心底里不需要岳骏声去愁烦更多的事。毕竟从他的角度来看,一个傻乎乎的小笨犬才更加容易听他的话,更不会离开他,要是岳骏声回到二十岁……
  “噗啦啦啦啦——”一口带牙膏沫子的漱口水吐到池子里,程显一甩头,把所有不顺心的念头都暂且甩到一边。窗户敞开着,碧色荫荫的琵琶树后面,晨风将“馄饨面”“叉烧包”“酸辣汤”的叫卖声遥遥送来。
  水管子里的水哗哗地泼到脸上,程显猛地拧上水龙头,扯过毛巾,一面揩抹一面回去卧室,去看他的小考拉醒来没有。结果还没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一声声地叫“程程——程程——”
  他一进卧室,就见那小草包将一床空调被东拉西扯,且把枕头摔到一边,撇拉着脸,带了点儿起床气地问他:“程程,你去哪里了?都不带我……”
  “我去出恭,怎么带你?”程显照着离自己最近的那只脚丫子打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