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祭品-第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雪了,你看。”我轻声说道。
寒鸦也抬起头,看向夜空,绝色的容颜被朦胧的橙色灯光,消融掉了所有的冰冷,瞳孔里也露出了沉醉的表情。
“漂亮吧。”
“恩。”寒鸦脱了我湿衣服,抽了一条干毛巾裹住我,淡淡的回应道。
“好闲啊……但我不是那种爱过闲云野鹤般生活的人。”我闷闷的笑起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极力的吸取他身上的温度。
“我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寒鸦缓声道。
“好。”我回答道。
这是你给我的承诺,就算将来你没有兑现,我也甘之如饴。
雪越下越大,寒鸦最后又把我挪到了温泉里,“想看就看吧,但是不能感冒了,你现在身体不好。”
我看了看水底下自己的身体,瘦弱得连骨节都突兀出来,就算养了一段时间,还是不见长。
“你似乎很久都没进食了吧。”我把寒鸦的头按到我的脖子上,“快点吧,我回来了,我就是你的食物。”
寒鸦停顿了很久,脖子上才传来微软的刺痛。
很温柔。
不管是之前的亲吻,还是现在的进食,寒鸦的动作轻的就像是对待一个一碰就碎的洋娃娃。
但我并不是洋娃娃啊。
我收起了自己的爪子,默默的舔舐着伤口,是因为,对象是你啊,寒鸦。
雪夜里,树林里,群鸟忽然乍起,一大群黑乎乎的鸟儿,搅乱了风雪的节奏,又很快的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日本的乌鸦似乎特别多,其次就是猫。
在我赶走第八只靠近寒鸦的野猫时,我终于怒了。“这些畜生,干嘛总往你身上贴!”
“……我怎么知道。”寒鸦无语道。
我们走在札幌的街道上,这里是北海道最繁华的地方,我没觉得怎么繁华,但是街道和店面都很干净,总会有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猫,蹭在寒鸦的腿边,烦不胜烦。
街道上的雪基本被打扫干净,寒鸦带着我吃遍了札幌。
拉面,团子,寿司,反正各种各样的店子,低档的高档的,全部都有,大部分我都只吃一两口,但是慢慢的,我的厌食症果然就好了一点,我可以吃下更多的东西,身上也稍微长了一点肉。
中间寒鸦消失了一天。
原因是,我们碰到了柠檬,这个小孩子看见寒鸦的时候,笑得格外开心,对于我的剑拔弩张,却有些忧伤。
那天我们简单的吃了一顿饭,全程我都没动筷子,很冷漠的盯着柠檬看。
再后来,寒鸦要周淮带着我回别墅,到了第二天寒鸦才回来。
发生了事情,我一字不问,而寒鸦则一字不提。
寒鸦还是每天都会抽出大半的时间跟着我到处闲晃,其实主要还是他强制带着我出门,因为姜辉给我的诊断书上说,多出门走动。
据说我需要吃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姜辉提前勘察的,觉得符合营养和健康,才会送到我面前。
在从洞爷湖回来的第三天,我们就去海上坐了破冰船,看着海里一大群的身体通透,包裹着一团红色的鱼类在荡漾的海水里,慢慢游动,像是天使飞动一般,我们并肩站在船头,对着一望无际的冰色海洋,露出牙齿笑得开心,然后咔嚓一声,画面被永久的定格下来,背景里,船下露出一片漂浮着浮冰的水域,水里有着几只红色的精灵。
照片是陌生的热心人随手抓拍的,是个一笑就脸红,留着粗马尾的女孩。
女孩说:“冰川天使鱼,很坚强,所以他才敢把心脏,果露在太阳之下。”
照片被我永久的夹进了一个印着日文的牛皮纸封面的本子里。
寒鸦严禁我抽烟。
但是偶尔我还是会抽,只要我们一接吻,寒鸦就会发现,然后把我的烟没收,我则出门再去买。
我对以前的事情,兴趣还是很淡。
除了我恢复了早期的体能锻炼,对于枪支之类的则兴趣缺缺。
寒鸦有一次带我去射击场,还选的是那种野路子,一看就不是正规的地方,目标用的是野猪头,跟射击场的靶子是不一样的,给了我一把组装的枪,要我测测威力。
我抬起手,连看都没看一样,直接射中了目标。
血肉横飞间,我也跟着白了脸色,胃里有东西拼命的翻滚上来,而且头很疼。
我这才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有点不正常,如果我继续保持这样,假设有一天灾难降临我要怎么办才好?
这种心理,姜辉说是良心上的一种谴责。
寒鸦自此以后再也没带我去过那种地方。
“你什么都不用拿起来,还有我在。”寒鸦站在山顶上,轻轻的拥住我,寒冷的风迎面吹来,他的声音久久不散。
他其实什么都懂。
最了解我的,就是他。
我有一个恋人,名字叫寒鸦。
他懂我身上背负的,所有的罪恶感,以及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试图温暖我。
而我就快要全部融化了,心甘情愿的沉醉其中。
☆、第三十七章
37。
五月很快来临,北海道的气温回升,再也不用围着围巾,太阳尤为舒适。
樱花树开始萌发出小小的嫩芽。
植被都开始露出绿色的尖角,山上看的特别明显。
我躺在回廊上晒太阳,等寒鸦从阴冷的书房里解决完事情出来找我,我身边蜷缩着一只幼小的折耳猫,据说这种猫的寿命不长,猫是跟着寒鸦走回来的,被我随手养了起来。
在完整的陪伴我近一个月的时候,寒鸦就又开始在我睡着之后,处理事务,常常我睡醒的时候,要么被他搂在怀里,而他的右手则正在不停的书写;要么,我醒过来的时候,他留了一张纸条,告诉我他在哪。
事情是fxs公司的事情。
Fxs现在的所有权归谁,我不想知道。
但是明摆着韩暹根本就没有放手,而寒鸦似乎早已经跟韩暹达成了某种共识。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资料被送到别墅,送文件的人,我只看到过一次,还是那个长得和我很像的男孩子。
现在看起来更像了。
如果说以前只有三分像,现在就已经有五分像了。
但是这个人被禁止进入别墅,每次都是周淮接手。
有很多东西,开始在暗中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气真好啊。”我由衷的感叹道。
国外和国内,差别最大的就是天空了,只要放晴,天空就会蓝的跟洗过一般。
我从地板下掏出一包烟,点燃了一根,慢慢吞吐。
微微的风吹过来,温暖而舒适,白色的烟雾快速的被风吹散,猫咪伸了个懒腰,迈着微微颤颤的步子凑在我的腿边,蹭着头求抚摸。
我懒得理,目光看向远方,湖面被阳光直射的波光粼粼,各种绿植伸展出柔嫩的颜色,在微风中摇晃,一切看起来都干净极了。
这个别墅看起来是私人会馆,比较大,风格不全部都是日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寒鸦提前改装过,风格更偏向中式,所以我来了很久都没发现是在日本。
忽然有人靠近,我不由自主的警惕起来,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做出攻击的状态。
很快我放松下来,半靠在身后人的腿上。
“又抽烟?”一只手半环住我,另外一只手取走了我夹在指间的烟。“已经中午了,吃过没有。”
“下周樱花就要开了。”我眯起眼睛看太阳,结果完全不能直视,我只好伸手挡住眼睛。
“……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寒鸦扶着我的背,也坐下来,和我并肩,长长的头发轻轻滑动,淡淡的香味瞬间弥散开来。
“两个男人,好扯。”我笑道。
“怎么,你后悔?”
“怎么会,有人要嫁,何来不娶之理!”
定做服装花了一个星期,樱花几乎是在一夜间开遍了漫山遍野,特别街道看上去就像是浮在粉色的云朵之上。
大早上,服装师和化妆师准备完毕之后,我见到了寒鸦。
他穿着制作精良,价值不菲的白色西服,头发并没有做多余打理,很直的披在肩头,脸上的妆容很淡,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他走过来,牵起我的手,将一枚戒指套在我的手上。
是黑色的戒指,长得就像是参差不齐的犬齿——这枚戒指在teixs事件中遗落了,不知道他怎么找回来的。
“这是我的标志,别再掉了。”寒鸦贴在我的耳边说道。
我笑了出来。
“笑什么?”寒鸦不明所以。
“还记得第一次为我戴上戒指的景象吗?”
寒鸦微微隆起眉头。
“那时候我多么抗拒,恨不得把手剁下来还给你。”我说道。
眉头皱的更紧,寒鸦堵住我的嘴,漆黑的眼睛里,温柔的仿佛要溢出水来。
“沈墨,我把落下的一句话补上:你愿意,与我结为伴侣,不管生老病死,不离不弃,共度余生吗?”温和的声音,带着如果山脚下美景一般的诱惑力。
“我愿意。”我答道。
没有牧师,没有证婚人,只凭一枚戒指,我们约定了终生。
五月底,我们启程回到国内,这时候我的饮食已经基本恢复,每天三餐正常,人也长好了。
每天无所事事,我只能打打游戏,偶尔把玩枪支。
寒鸦就显得很忙,他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每天基本都会和不同的人见面,每次的时间有长有短,接着他开始出门开会,时间间隔也是越来越短。
这些人,基本都是寒鸦的合作对象。
直到有一次,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摔到在花园里,我伸手去扶的时候,看到女人脖子上,有一只小小的黑色的纹身,才明白这些人不单单只是fxs的人,血族的人开始和寒鸦接触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想到了柠檬,柠檬和我们在日本见面后,寒鸦就开始变得忙起来。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协定了什么事情,现在看来,柠檬绝对不会简简单单的就把我的下落告诉寒鸦。
我见到过一次韩暹,是在一个酒会上,寒鸦强行带我入场,韩暹遥遥对我举杯,一片潇洒淡定,我皮笑肉不笑,回了一杯酒。
韩暹,果然和寒鸦达成了某种协定,如果这是寒鸦的决定,我相信必然有他的道理,其中牵扯的东西我根本不想深究。
六月初,我收到了一封没有盖邮戳的信件,信件里只有一句话,非常潦草的中文:“头儿,我们六月十五号过来接你回组织。”
我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立刻把纸撕碎了,烧毁。
头儿这个词汇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使用的啊……
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这些人又是怎么找我的?
天气不热,但我出了一身冷汗。这其中到底有多少事情,是寒鸦不知道的?
千万种想法在脑海里瞬息而过。
难道这一次也是假?就像韩暹给我设的局一样,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引我跳入陷阱,这一次又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着我?
忽然想到了寒鸦,我苦笑了一下,看着从北海道带回来的猫咪跳上书桌,阳光透明而清澈,靠在门边,我一点一点把烧掉的纸灰,抛洒在泥土里。
6月13号,又是一大早上,韩暹亲自来别墅接走寒鸦,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fxs英国分部出了大问题,需要他们两个一同前往。临别前,韩暹礼貌的而谦和的跟我打招呼,而寒鸦则面无表情,扶着门,拥抱了我一下。韩暹全程看着,笑容一丝一毫都没有松动。
周淮被留了下来。
6月14号,我在阳台发现了一只现摘的白色玫瑰花,上面还沾着透明的露珠。
花杆上标注了一串时间,是6月15日零时。
有备而来的人,目标还是我,他们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极有可能是一个非常有精细分布的组织。
因为他们可以搅动fxs旗下公司,引走寒鸦,还能在严密的保护下,把东西悄无痕迹的递交到我的眼前。
半夜,我斜倚在窗台上,有一颗大树离窗子不远,我手里把玩这一把特种狼刀,盯着那棵树。
有人爬树爬了一半,抬头就看见我盯着他看,不好意思的笑出来,“头儿,我想死你了!找你找得辛苦死我了!再找不到你,苏秦就要拔了我的皮,嘤嘤婴。”
“你是谁?”如此大费周章的找到我。
“我是灯芯啊!头儿你失忆了!”
我觉得好笑,这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找过来了,“你说这么大声,就不怕打草惊蛇?”
“头儿,我都处理好了,我们在水源做处理,整个地区的人都中招了,足够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睡到第二天早上。”树下还站着一个人,他的表情很冷漠。
“你们到底来了几个人?”我问道。
“全组的人,除了苏秦没来,所有人都来了!”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