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轮回-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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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是女人,因为女人才留这么长的头发,但是他是男的。
黑色的短皮夹克没有拉上拉链,他的身体很纤瘦也很修长,腹部只有浅浅的肌肉线条,看来没有刻意锻炼身体。他的眼睛以下的脸都被白色的绷带缠绕,在不流畅的空气中似乎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郑江第二个反应是他不觉得冷么?
第三反应是他怎么这个打扮,怎么进来的?脸包得这么严实,是有伤还是有皮肤病?
他伸出手——手上居然还带着黑色的皮质手套,拿了搁在一边的便条本和上面的笔。
“Margarita”
他写下,推给郑江。郑江微微疑惑地看着他被绷带缠住的嘴,转身去给他调酒。
亮橙色的酒液和杯沿雪环般的盐,郑江把杯子推到他面前。这是水果气息浓厚的鸡尾酒,在这之前郑江比较好奇他要怎么喝。他抬了一下一直藏在吧台下的左手,郑江看到他手中拿着绳子,好像是遛狗用的绳子,他该不会带来了宠物吧?
附近舞蹈的人也有几个停下来,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这边。来找酒喝的客人更是直走到郑江这个方向,硬生生绕了个弯,明显是为了看清楚他才过来的。下一秒他就看到一个少年白皙的上半身几乎都趴在吧台上,脖子上是挂着铃铛的项圈,似乎连着这个怪异的客人手上的绳子。
少年戴着黑色的眼罩,嘴上咬着口衔,黑色的头发里露出苍白的耳朵,上面插着好几只耳钉。带着长至上臂的皮手套的手抓住吧台边缘,朝向郑江的左肩上刺了一只蝴蝶,上身赤裸着,肩胛骨和脊椎因为这个姿势突得很明显,显得非常性感。
SM?
居然光明正大地带来乱七八糟的地方,这个主人还真是胆大又奇怪得离谱。怪异的男人右手拿着吧台那的水笔,在少年的背上写字,写完后示意郑江去看。
“urmonster”你是怪物。
黑色的字在少年几近如纸一样苍白的皮肤上非常清楚,郑江觉得头有点大。“我是人类。”郑江对那个客人说,不知道他听不听懂中文,他居然写了英语。
他很快动了笔,似乎知道郑江会这么回答:“uwillneverdie(你永远不会死)”看来他听得懂自己说什么。
“我也希望我能……”他渐渐咬紧了嘴唇,神经紧绷,开始警惕起来。
“udon'tneedactanyfilms;ie2helpuoutofthiscircle。ihavefoundu4suchalongtime(你不需要演戏,我来帮你脱离这个轮回。我已经找你很久了)”
“什么意思?”郑江被他搞得有点头晕,完全不知道他的意图,也不知道是敌是友,钟一铭的记忆里也没有他。
他是一个变故?或者是必然?
“Remember!(记住)”他把这个单词写的很用力。
郑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只是狠狠地皱眉。
他拿来那杯Margarita,倒在刚刚写了字的少年背上,然后扯了便条纸,粗鲁地擦拭着酒液。字被擦掉,少年的背上留下一片红色的擦痕。少年叼着口衔不能说话,透明的唾液流出来,滴在吧台上,不知道他是否因疼痛而哀鸣。
怪异的客人从椅子上下去,扯一下绳子,少年的身子滑下去。他拉着少年就进入混乱的人群中离去。
手指摩擦他留下的钱,郑江思考他一系列的动作。
Circle?圆圈,大概可以引申为轮回吧……知道他是不死的怪物的,目前活着的只有米柳和周文康。以前他也有结交类似的朋友,但是他们早就死了,而且郑江信的过他们,他们不会说出去的。困在死亡和重生的“圆圈”里,他说得真准确,郑江的生命就是个圆,没有结尾亦无起点,周而复始。
郑江抬头看到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客人跟他点酒,郑江很快给她调好,注视着她耳朵上的耳环。
耳环让他又想起“圆圈”,他想到那个客人身边的少年的耳钉,接下来是各种首饰。那个少年给他的视觉冲击力很强,郑江对他印象颇深。
……首饰?
郑江想到刚刚在钟一铭的衣柜里看到的一个红色绒布包裹的小方盒。那是首饰盒,装项链或者戒指用的。钟一铭是走街头风的小年青,不会用这种看上去就庄重的首饰盒、更别说里面会是怎样的首饰。
谁的?难道是章易给他的订婚戒指?既然这样,钟一铭为什么还露出那么伤心的表情?郑江翻阅钟一铭的记忆,脑海中出现了章易,他跟钟一铭要什么,钟一铭不肯。
“你别闹!那个不是给你的!”
“你是给谁的?给哪个女人还是男人的?”
“谁也不给!”
“我喜欢,就给我吧!”
“不行!”
“你果然是给别人的!章易,我知道我什么也没,但是我就是不想自己的心被你玩!”
“你说什么?谁玩你了?胡说什么!”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给我!”
“这东西有用,不能给!”
“放屁!你拿去讨好别人吧?玩腻了老子把我一踹?你玩崩了!被我发现了!你讨好的工具现在在我手里……章易我们玩完了!”
“你!”
沉醉在自己被章易“抛弃”的事实中,钟一铭甩门而出。
之前不懂的部分,现在终于理解了。
那个置他于死地的就是他从章易那里得到的被他认为是礼品的首饰盒。结合钟一铭任性的特点,他误解章易的意思,然后将对章易非常重要的首饰盒占为己有,章易索要无果便起杀意。
雇凶杀人只是分分钟的事。两人起争执的地方和钟一铭出车祸的地方相隔甚远,钟一铭怎么跑得那么远?他是不是有目的地“游荡”?
顿感思路堵塞,是不是想太多了?郑江决定还是先回钟一铭的房间,去找那个首饰盒。
钟一铭吵架完毕,回员工宿舍,出门,去哪里?
死前的记忆非常混乱,钟一铭一定想着很多事,郑江边整理吧台边阅读他的记忆,发现它就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这么早走?”刚刚的调酒师过来惊讶地问。
“不早了。”郑江看了一眼墙上毫无存在感的挂钟,上面显示这个时候是晚上11点半多了。
他挑眉,不以为然:“夜生活这个时候才开始。”
“啊……我是新人,还需要调整嘛。”郑江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他看了郑江一会儿,了然地点头。
了然?嘴角一抽,郑江决定无视他那个表情。郑江跟调酒师们道别,马不停蹄地上楼。
开锁动作一气呵成。郑江打开衣柜,看见那个首饰盒躺在那里,急忙打开看。几层厚厚的丝绢布垫底,然而里面空无一物。
心底一冷,被抢先了?郑江早该想到章易会在钟一铭被车追着撞的时候出现在钟一铭的房间,找这个首饰盒,说不定这乱七八糟的房间本来被钟一铭弄乱了,章易也来弄了一下。
郑江呼吸一紧,他一直遗漏了一点。
他作为钟一铭重生的身体,拥有他的记忆,却因为那个短期无法理解的记忆所以没有做出钟一铭最可能会做的事。
不是拥抱他,而是甩手离去。
看章易这么果断要杀人取货,钟一铭必定只是章易的发泄对象,钟一铭说的也不差,他顿生惶恐。自己在这里到底充当什么角色?
下一秒一块湿布捂住了他的口鼻,甜腻的气味侵袭了鼻腔。
身体很酸,软绵绵的。郑江没有睁眼,通过薄薄的眼皮察觉到,外面应该是光线充足的。现在是什么时候?这个光是灯还是太阳?
郑江感觉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身上没有布料的遮挡,感觉异常陌生。
看来是被抓住了,是谁都无所谓,他被剥得干干净净,就等厨师的烹调了。不过,抓他的人最有可能是章易,厨师大概也是他。
郑江,赌一赌你身边有没有人。他想知道自己在哪里,想看看四周,有人的话,他的自由度会下降的。在心里和自己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赌约,才有勇气睁开双眼。
睁开眼的时候郑江很后悔,他看到的是章易。美貌的男子换上了黑色的丝绸浴衣,躺在他身边,正对着自己。郑江才闻到夹杂在鼻腔里那挥之不去的乙醚气味中来自他身上沐浴露的竹叶清香。
眼睛里满是情欲野兽的影子。
第5章 「2」重生(尾)
郑江的后背渗出了冷汗,他知道自己除了能死了再活,其余时候都是个普通人。疼痛感无法忽略,所以章易千万不要对他太凶残。虽然按照对方的身份和目前自己的处境,那个可能性不大。
于是章易和他所想的一样,手伸过来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了嘴。“钟一铭你真的还魂到一个好尸体上了。”章易眯着眼,浑身散发杀气。
郑江努力避免对视,他不习惯正视别人:“章易,你我都心知肚明了,就不要用这个来挖苦我了。”
章易毫无善意地微笑,热烈的气息喷到郑江的脸上,又把他吓得一怵。“既然这样你就告诉我你是谁吧?”
“我有钟一铭的记忆,我知道你和他的一切,还知道他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的一切,你猜我是谁?”郑江决定绕几圈把问题丢回给他,如果章易真的查出自己的身份,那还真的要对他感恩戴德了,因为自己也不知道。
章易的杀气越发浓烈,语气却带着一丝无奈:“我要是查到了还来问你么?”郑江毫无遮掩地露出讥讽的神色。
“既然你知道钟一铭的一切,那你知道那个白痴为什么跑去给车撞么?”章易果断无视他的表情。他知道这样绕没意思,干脆来道开胃菜,吊吊面前人的胃口。
果然郑江咬钩:“跑?他是自杀?”
“跑到我雇的人开的车的车轮底下。”
“……”强词夺理。
“那你想知道那个首饰盒里装的什么吗?”
“……是什么?”
“是戒指。”
“……”失望脸。
“那不是普通的戒指。”章易满意地看着郑江的表情变来变去,心情大好,手也不安分了。“哪里特别?”郑江被摸来摸去,躲还躲不开。章易反剪郑江的手,折到身后,把他按在床上,用体重压迫他。郑江有种紧迫感,感觉呼吸不畅通了,就开口咳了一声,疏通一下自己被挤压的肺部。
“那是通行证。”舌头舔舐耳廓,留下一圈水渍,章易的唾液分泌得很快,表明他现在胃口极好。“通……”被舔的地方又湿又痒,郑江挣扎着,徒劳无功。
“地下人口贩卖会的通行证。”章易吸吮郑江的脖后,舌头一圈圈地绕着,像是品尝一道甜点。郑江浑身战栗,他已经感受到抵在自己身后那个东西的热度。
“你不是见到了么,天才调教师。”郑江皱眉:“你是说谁?”
“那个缠绷带的,他也在查这件事,你们不是同伙吗?”章易声音带点讽刺。
“我不认识他。”郑江说,一边想着,“天才调教师”是什么名堂,好俗又好苏的称号。
“算了,这个时候嘴硬又有什么用?你不就是知道这件事才来杀我的么?”章易抚摸上郑江的大腿,“你在这里绑上了一把刀。真漂亮的刀,是德国产的吧?”郑江这才是欲哭无泪,他的刀一向是防身和杀人用的,他还没想到要用在章易身上。
两次欢爱后章易倒头就睡,郑江躺着发了一会儿呆,把脑子里徘徊的食髓如味抛弃,过会儿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坐起身来。
只是腰部酸麻得提不起力气,他是翻过身用手肘支撑身体勉强起来的。回头看了一下章易,确认他睡得很熟,看来是非常满足了。郑江看向卧室的门,雕花红木的门看上去很厚,门口一定站了保镖。
房间里没有自己的衣服,更没有刀具和枪,甚至没有玻璃杯。郑江困难地移动身子,来到床边的矮柜那,拉开抽屉。里面有一盒安全套和几管润滑油,打火机和一包烟。
这个地方和记忆中钟一铭和章易做爱的地点之一吻合。
郑江的呼吸渐渐平静,既然没有现成的工具的话……他抬起手,拔下了扎在自己耳朵上的耳钉,再双手合作摘下了耳垂的装饰。装饰是镂空的水滴状的,尖端插入耳朵的肉里,与对应的装饰套组合而成。小小的装饰套拆开后,水滴的尖端是一支细小的针,针头发出骇人的银光。
郑江把手腕上的手链的一个长条形珠子卸下,用耳钉扎破了珠子前端的锡纸,把水滴状的耳饰插进了珠子前端,露出了针头。用手链上较小的配件抵住珠子末端,简易的小型注射器就组成了。郑江把针头刺入了章易手臂,按住配件,珠子内部的活塞被推动,液体注入章易的血管。
章易被突然的刺痛弄醒,看到郑江的动作顿时彻底清醒。
“你……”声音沙哑无力。
“我在给你报应。”郑江已经把液体全部注射完毕,空闲的手指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