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不入轮回 >

第35章

不入轮回-第35章

小说: 不入轮回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郑江瞪大了双眼:“这是安全隐患啊。”
    高正林挥挥手:“不,不要再给我增加法庭上的难度了。”
    “凶手很有意思,他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近死者,然后痛下毒手,表现出了他极度压抑自己的感情,最后才爆发出来。”郑江思索道,“我现在怀疑这个凶手是不是女的。”
    “为什么这么说?”高正林问。
    “武断一点的想法是,我觉得事情有点巧合。”郑江说,“马芮芮遇害那一天,白彦羽不在宿舍。今天警方和我们都来询问马芮芮的室友,可是白彦羽又不在宿舍,好像故意躲开了一样。而且据她们的说法,白彦羽沉默寡言,毫不起眼,她们有些看不起她。往往不说话的人最可怕,不是吗?”
    高正林的电话响了起来,讲完电话,他对郑江说:“邢队说白彦羽回来了,她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被你的话一说,我觉得她不该是证人,而是犯罪嫌疑人了。”
    白彦羽是一个很普通的女生,看上去很文静,说话声音很小。郑江注意到了她左手中指上的创可贴,她说在家做菜不小心切坡了手。
    “你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你能告诉我们,当晚你去了哪里吗?”邢队问她。
    白彦羽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画画了。”
    “现在改口供说是去画画了?画画值得你撒谎吗?”邢队问,“你别把我当小孩子,你觉得我会信吗?”
    白彦羽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高正林问:“你的手怎么了?”
    白彦羽有些不耐烦:“刚刚不是说了,做菜的时候切了手吗?”
    “什么时候切的?”高正林一点也没有生气,问道。
    白彦羽迟疑了一下,眼神飘忽着。
    “你不用想了,我知道你在想谎话,如果没有错,那是马芮芮死的那天受的伤吧?”高正林说。
    白彦羽摇头:“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死的。”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知道。”高正林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她的眼睛,她根本就不敢和他对视。
    “我们在你们的宿舍楼下的墙脚找到了一块石头。”郑江拿出了证物袋,里面包着一块灰白色的石头,有成年男子的两个拳头大小。说到石头的时候,他们清楚得看到白彦羽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高正林慢条斯理地说:“上面不小心提取出了DNA,现在还在鉴定,你猜会是谁的?”
    “石头的边缘太锋利,割破了你的手。你砸死了马芮芮后,躲过了监视器和保安,把她抛弃在河边……你能告诉我,马芮芮身上的刀割的痕迹是干什么的吗?”高正林本来还没有什么底气,现在看白彦羽的眼神惶恐不安,看来猜测并没有错。
    全部被猜中了。
    白彦羽的肩膀塌了下去。
    “我说,我的东西忘在了宿舍,要回去拿。”白彦羽面无表情地说,“然后路上塞车,回去太晚了,我也进不去。芮芮说她可以帮我拿,但是我要做人梯,她踩着我的背上去。”
    她抬起了头,浅笑道:“我说好。”
    “芮芮很高兴,她是一个得到爱情滋润的女孩子,今天的约会看来让她很满足……”白彦羽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瞪大了眼,“我故意装作体力不支,将她甩了下来,她还背对着我,嘴里已经开始在骂我了。我拿起了地上的石头……”
    白彦羽招供了杀害马芮芮的事实。
    她被警察戴上了手铐,脸上平静无波,郑江追出去,问她:“你为什么要切割马芮芮?”
    白彦羽愣了愣,回头看他,轻声说:“蘸芥末。”
    三个字,让在场的人毛骨悚然。
    我,杀了一个人。
    她是我同寝室的室友,我知道她每周二晚上都要出去,离开宿舍,走出学校,每次她说是出去散散心,我敏感的鼻子都能闻到她身上重重沐浴露和香水味都无法完全遮掩的烟酒味。
    事实上,我的父亲酗酒,醉后经常毒打我的母亲。尽管我考上了本地的大学,我还是很少回去,我不敢看我的母亲被她的丈夫殴打时那痛苦的表情,而我也背叛了她,在城市另一个角落眼不见为净。
    我说每周的回家,总是躲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她在我们所有人面前,都是清纯可人的形象,可我知道很多,比很多人都多。大一两个学期她跟我借了三次钱,一次做人流,两次处女膜修补手术。当然她不会这么说着来跟我借钱,我是从钱的数额上推测出来的。
    她流连于各种场所,去寻觅她用肉体换来的短促的写作爱情读作性爱的感情。她热衷于看到男人们为她神魂颠倒,她以为她是当了皇帝的武媚娘,她坐拥天下,男人们都会跪倒在她身旁。
    而她还有爱她爱得要死的男朋友。
    我杀了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对我喜欢的人,没有这么严重的精神洁癖,我也不喜欢她。只是有一次,她乘着寝室里所有人都不在,带着她不知道编号为多少的男朋友还是人肉按摩棒,在我的床上滚了一次。直到我上床,才发现我的床铺上潮湿和肮脏,说不出多恶心的液体已经或干涸或凝固,我的神经渐渐绷紧。
    “你有男朋友吗?”
    “你说呢?”
    “肯定没有啦,没见你带他来过。”
    我想着这段对话,当时她爽朗地大笑,而我面露微笑,心里僵硬一片如同冰冷的尸体。我用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着她的头部,我力气不够,但是我只砸一个位置,她不可能会在我的攻击中有一丝存生的希望。她涂的鲜红的指甲试图挠我的脸,穿着高跟鞋的脚企图踹开我的身体,她试图挽救自己,她被摧残的大脑控制声带微弱地颤抖着,她说:“为什么?”
    我站着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来她必须死的理由,她的身体已经瘫软在地,心脏不再跳动,血液不再奔腾,体温也渐渐流逝。我拿出口袋里的刀,切下了她的手指。
    我的刀是日本人在中国办厂做的,很有武士刀的坚硬锋利的感觉,我把她的手指切下一块块皮肉,然后耐心地用手电筒端详里面的骨头,再把切下的皮肉一点点切碎。虽然我不是学医的,我也知道,要肢解一个人,得从关节切开。
    而我只有一把日本人的工厂出产的一把连匕首都谈不上的小刀,它很锋利。我不担心有人经过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我不在寝室,因为我的家在这个城市,我随时可以回去。我割破了她关节的皮肉,白色的泛黄的脂肪让我感到恶心,我掰断了她的关节,切掉连系的神经血管,我本想把骨头剔出来,把肉切碎。
    老天,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做一件事,我也从来没有为之思虑慎重。
    我突然停手了,我看着她死不瞑目的脸,我想破坏它。
    眼睛,鼻子,嘴唇。
    我的手上沾上的鲜血已经微微凝结,粘稠纠结,而我用我的手指,一点点在黑暗中描绘她的五官。温热和冰冷,月光倒映在旁边的污水里,来自肮脏的亲吻,涟漪荡开了圆满的梦,散落的光影揉碎在冷水里,我的心蓦然一紧。
    我剥下她的衣服,用小刀割开她的皮肤,耐心又快速地将切割开一小块一小块的肉,血液布满了我的双手,溅上了我跪着的膝盖,和草汁泥土混合在一起,好在在夜里看不到我有多脏。
    四周很平静,只能听到池边偶尔的蛙叫,树上稀疏的蝉鸣,还有内脏和皮肉破裂时的崩裂声。到后来,我只能分离她的骨肉,没办法掰断关节,我本想把肉和骨固执地分开,但是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我看着她披散乌黑长发的头颅,我不知道怎么处理。
    我把她放在地上,我想对她说话。
    我把一部分肉丢进了池塘,里面如果有鱼的话,本来会露出头亲吻一下塘外的空气,可是这水太臭,不然它们会很乐意亲吻她的肉沫和血丝。我用手抓着她的被我切的大小不一的肉块,从手心蔓延到大脑神经里的庞大的满足感让我不由得呻吟,我似乎感受到了传说中的高潮,并不是来自性器官,而是来自精神与同心灵的快感,让我的身体一阵阵战栗,我的双腿在发抖,我没有害怕。我不害怕未知的事物,我欣喜地等待接下来和然后,直到最后,我也不会后悔。
    她的眼球在眼睑的包裹下陷入了永久的黑暗,而我的思绪在这似乎没有尽头的夜里徘徊,我对手里的东西,有种饥饿的欲望。
    良知不允许我成为食人者。
    良知是什么东西?
    我踩着冰凉的水,在这个夜里,吵闹的蛙和蝉也回归寂静,河里的波浪像有一群鱼儿游过来,又散去。借助月光,我清洗她满是血污的脸,满意地看着我的毕生杰作。我的视线下沉,我的言语湮没在温柔的水里,这里太安静,我不能破坏这份安静。
    气泡,和隔着乌黑的水,残破的月轮,微澜。
    水真的很臭。
    她也是,我也是。
    
    第45章  「15」钟爱(伍)
    
    M市M大,一年前发生过凶杀案,至今没有找到凶手。
    高正林翻看着卷宗,脸色越来越沉,郑江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怎么了?”一回来就看这些东西,看来态度相当负责啊。
    “一年前M大也死了一个女生,叫林笑笑,白彦羽是她的好朋友。”高正林把邢队友情提供的资料给他看。
    “你在怀疑白彦羽?”郑江拿过资料,“眼睛被挖……好恶心。”
    高正林说:“你不觉得有点符合白彦羽的作案手段吗?都是亵渎尸体。”
    对付马芮芮,白彦羽是切割她的皮肉,然后像吃刺身一样蘸着芥末吃掉。而这个林笑笑,是被挖了双眼。
    对于杀害马芮芮的原因,白彦羽一直含糊其辞,看来林笑笑或是一个突破口。
    在看守所里,高正林问白彦羽:“你还记得林笑笑吗?”
    白彦羽穿着统一的囚犯的衣服,听到这个名字,黯淡的双眼里突然就迸射出了光:“笑笑?”
    那个杀人魔此时像是祈祷的少女,充满了爱意地念着这个极为寻常的名字。“笑笑……笑笑。”
    我每次叫她的名字,她都会回头,冲着我微微地笑,眼睛如同琉璃般夺目。她的笑容很甜,很美,就像三月里的阳光,温暖了雪,消融了冰,来自春天,来自天堂。她不漂亮,相貌普通,我也很普通,但是她爱笑,她乐观开朗,在哪里都能结交到朋友。她的谈吐并不高雅,内涵并不深厚,却依旧能讨到所有人的欢心。人们爱她,宠她,每每聚会游乐,都会谈到她,她那么受欢迎。
    而我和她不同,我性子阴郁,我沉默,我冷淡,我厌恶人多的地方,我憎恨将时间荒废在空谈上。但我爱她,我期盼她和我说话,她说,我听,时间静谧地流逝过去。我向往,渴望每一个午后,有她,一杯咖啡,或一壶茶,一只碟子,上面放着绿豆糕,暖洋洋地,懒洋洋地度过每一段难捱的日子。
    我有两个朋友,一个是我的笔,一个是她。我的笔是我最真挚的朋友,它写下我所有感想,我的内涵,我认为我金玉其中,而我不好与人攀谈,我将我的美藏匿起来。笑笑,我虽然不会和她分享太多的秘密,但是我最珍惜她,只有她愿意和我交谈,陪伴我,发现我的内在。我很珍惜,这段友谊。她虽然有很多朋友,她也依旧珍惜我,她爱我,如我爱她。
    接到通知的是我。
    认领尸体的是我。
    她的父母三天后到了,而她已经被法医解剖完毕,缝合了伤口,她脖子上青紫的勒痕,她空洞的眼眶,年轻的尸体已经安眠。我少了一个朋友,没有人,没有人再给我微笑,没有人在下午,坐在咖啡厅,静静地等待迟到的我。没有人……和我交谈。我比她的父母哭的还要惨烈,我的嗓子已经彻底沙哑,不吃不喝,脱水,低血糖。
    我红肿着眼睛配合警察的调查,我红肿着眼睛去找她生前的所有朋友,我红肿着眼睛对很多人说话。我的声音嘶哑,迟钝,我甚至结巴,语无伦次。每个人都在逃避,他们说不清楚,我们也是普通朋友,没有深交到那种程度。
    我去找她的男朋友,他搂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听到她的名字还愣了愣,皱眉道:“怎么都以为我是她男朋友啊?警察找过我了,她是追过我,我没答应,这也算男女朋友?”他哈哈大笑,当着众人的面,和怀里的女孩亲吻。
    我攥紧了拳头,心里一阵阵绞痛。笑笑,笑笑,你看看你的朋友……他们在逃避!逃避你的死,你明明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居然对你这样……笑笑,我能不能像他们一样逃避,你没有死,我不愿意接受你死的事实,可不可以。
    我爱你,你是我的唯一,唯一的朋友,笑笑。
    回到家,我跌跌撞撞进了房间,在凳子上浑浑噩噩地坐了许久。我打开了我的日记本,写下:笑笑,我才是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