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轮回-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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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人父母,觉得孩子就是一种责任,是上天给你生命的意义。好几次我就想着,干脆离婚算了,可是我想留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有爸爸有妈妈,所以我一直忍着……”林素盼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起什么幸福的事情一样展露了笑容,“我儿子很淘气,哪个小孩子不这样呢?我妈知道我的事,劝我和他分手了,我说我舍不得我儿子,她说她舍不得我。我才知道,这个时候我不但是我儿子的母亲,我还是我母亲的女儿……”
她等郑江有所触动,因为她看这个年轻男人一直都对她对自己儿子的感情表达很不屑,她想让他理解一下自己的内心。可是郑江什么都没说,眼神更是冷漠。林素盼在想,为什么这个人这么铁石心肠呢?
一个受害者,想让所有人同情她么?郑江冷笑,他对她的渣男丈夫比较感兴趣啊,要依靠生育后代来繁殖的人类真是太可怜了,这个女人还对她儿子那么上心,即使被当做生育机器,也会对自己生产的东西产生感情吗?
高正林买单回来,敏感地察觉到了郑江的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地和客户道别,嘱咐她准时到法院,不要迟到。送走她后,高正林搂住郑江的肩膀,问:“怎么了?脸真臭。”
郑江瘪瘪嘴,扭曲了事实:“那女人在你走后一直在跟我炫耀她有孩子。”
高正林看着他的眼睛,笑道:“你想要孩子啊?”
“不想要。”郑江一头撞他怀里,没轻没重的,高正林笑出声了,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两个人就上车了。
系安全带的时候,郑江忍不住问:“你喜不喜欢小孩子?”
他的眼睛带点憧憬,带着着急,他生怕高正林肯定的回答。他给不了他孩子,给不了他一个完整的家。高正林看路灯清冷的光线透过车窗照耀在郑江的身上,整个人看上去那么孤单,那么可怜,他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倾身向前,覆上他柔软的唇瓣。
“什么都比不上你。”
闭眼的瞬间,眼前闪现一幕幕陌生的画面,心脏悸动,一股莫大的哀伤骤然涌上心头。
第33章 「12」鬼怪(肆)
人所归为鬼。——《说文》
警方一一排查后,找到了一个无法联系的店员王秀洁,到了她的家中后,就发现了她的尸体。
相对于其他死者,她的样子稍微没那么惊悚,但是也让每个人浑身发毛。凶手用麻绳将她勒死,然后用白色的被单套在她头上,遮住身材矮小的她的身子,再用麻绳隔着被单勒住她的脖子,把她做成晴天娃娃那样吊在窗帘挂杆上。
凶手还悉心地用剪刀剪出了两个孔,露出了她惊恐的双眼,让恐怖气氛更加浓厚。
每个人都倒抽一口冷气,这个犯人在行凶的时候表现出了超常的冷静,他不像是在杀人,反而像是在制作万圣节道具一样。
“现场仔细检查,看有没有凶手遗漏下的指纹。”
“绳子交给法医,凶手可能留下了皮肤碎屑。”
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毫不紊乱的现场,凶手肯定不会贸然行事,绝对是有备而来,要从现场中找到蛛丝马迹该有多难?
今天米柳估计还是不回别墅,周文康跟郑江商量,说:“这个犯人和之前的‘忏悔连环凶杀案’好像有些不一样,他好像没有特定的作案目标。店员、环卫工人还能说得上和杜洪的弃尸地点有那么点关系的。环卫工人清理了垃圾桶后就离开,很可能没有看见尸体的丢弃,所以几乎不存在目击的可能;那店员倒是有可能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可是她没有报案,还是被杀了?为什么?”
郑江心不在焉的,今天高正林上庭,邀请了他去旁听,可是郑江没有去。昨晚两个人也没有住一起,郑江借口他第二天上庭,不如晚上好好整理一下资料,不再打扰,高正林没有勉强他。郑江觉得自己真是好笑得不行,难道是在吃醋么?吃一个三十多岁女人的醋?不,虽然自己的年龄是那个女人的几十倍,他比她老得多。
高正林的聘金很高,他们律师事务所还有很多律师相比高正林来说,更加“物美价廉”,为什么那个女人偏偏就找了他?
高正林擅长的并不是民事案件,不,他什么类型的案件都很擅长……可他在刑事诉讼方面名气更加响亮,为什么那个女人偏偏就找了他?
心脏猛地一缩,眼前的东西像朝他撞了过来一样,郑江慌忙躲避,却从沙发上摔了下去。周文康忙过来拉他,紧张地问:“你怎么了?我刚刚叫你没听到?”
郑江心有余悸,心脏跳得飞快,手变得冰冷,周文康见状就把他扶起来。“你怎么了啊?”周文康担心地问,“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郑江摇摇头,他也不清楚自己刚刚是怎么了,心慌得厉害。他松开周文康的手,捂着眼睛,刚刚的视觉冲击太可怕了,他得缓缓。周文康见他不说话,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只能去给他倒杯水喝。
“多喝热水。”他殷勤地说。
郑江:“……”
三个死者之间的关系成为了调查的重点,通过周文康的资料查找,可以获得的东西不多,还是要进行推测。
杜洪是“大喜购物广场”的工地负责人,也是死得最惨的,尸首分离。他们打算从他有无犯罪前科开始调查,凶手很有可能是杜洪以前犯案的受害人,是为了报复他才犯下了罪行。可是他们没有找到他有犯罪记录,这条线索中断。然后他们又开始从杜洪的工作履历开始调查,看杜洪和其他两名死者是不是曾经在同一个地方工作,那么就有可能他们三个有意或者无意中触犯了凶手,导致凶手筹备许久后才作案。
王秀洁的年龄相对其他两个人来说年轻许多,她才二十来岁,刚从大学毕业,三名死者的年龄跨度未免太大,很难将他们联系起来。王秀洁的大学也不是在本市,她是去年才来到这个城市打工的,为人开朗友善,但是据和她一起工作的人的供词来说,她实际上是一个很虚伪的人。
“我知道她是山里飞出来的金凤凰。”当天和她一起值班的店员说,“她一直说她家里是务农的,家里有父母,还有一个弟弟。弟弟读书不成器,她是家里唯一的‘状元’,也是全村人的骄傲。我以为像这样山里头来的女孩子应该是一个很淳朴的人吧,其实她很惺惺作态……比如说,她平时对店里的卫生并不重视,但是在店长定时来查店的时候,她就显得很勤奋,自告奋勇地去扫地、拖地板什么的。而且她说她家里务农,很穷,可是她却经常去一楼的化妆品店买化妆品……”
“你觉得她可能被包养了吗?”
店员摇摇头,说:“她还是很穷的吧,只不过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我和她是一起面试的,一起通过了,然后又分到一起上班,我觉得很有缘分。她长得好看,又说自己家境不好,所以我挺在意,呃,同情?反正我对她印象也好。我们领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想去好好吃一顿,在三楼的想去三楼的西餐店吃一顿奢侈的,她说太贵。我觉得也是,我和她去吃饭还得考虑一下她的负担,我自己是比较无所谓的。于是这餐饭最后还是没吃。过了一段时间,另一个店员、我们叫她‘茜茜’的,她说看到王秀洁一个人在三楼的西餐店吃东西,觉得很奇怪,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家境不好,她怎么可能奢侈到去吃西餐?”
“那你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店员耸耸肩笑了,“她怕我们两个吃饭的时候,我点贵的,她点的没我的贵,我会说她穷酸吧。”
“茜茜”接嘴道:“她也问过我用什么化妆品,我就告诉她了,我很少用化妆品,因为我起床晚,要是用化妆品,我就要花很多时间去弄,上班容易迟到。可是她就在上班时间那里涂脂抹粉,也不干活。她还说,你买那么贵的化妆品,不用还不如送人。真是的,我买了化妆品还要她指手画脚!”
“那你会不会觉得她太虚伪以至于想杀她?”
“警察叔叔,别开玩笑啊,虽然她只是欠揍一点,但也是条人命啊。我不至于为了爽快一会儿搭上自己吧!”
“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可能是你们的客户。”一个刑警拿出了另外两个死者的照片。
店员们看了后摇摇头:“男的啊?我们这是女装店,男人来这里我们肯定记得很清楚。”
第34章 「12」鬼怪(伍)
办案刑警们思考了一下,随即去找高明辉的同事们谈话。
杨贵芳和高明辉是老相识了,她和高明辉的亡妻是好友,高明辉的妻子病死后,她经常帮这个家务无能的汉子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两个人也是好朋友。
谈到高明辉的时候,她还是有点难以相信他死了的事实:“老高是个挺好的人,五十多岁,他老婆死得早,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不容易啊。”
“他儿子在哪里读书?”
“考上了N大,在N市读书,唉,你们跟他说了吗?”杨贵芳愁眉苦脸道。
“已经通知了。”
杨贵芳疑惑地问:“那他怎么还没回来呢……”
“说说你对高明辉的看法吧。”办案刑警没有回答,问道。
杨贵芳精神抖擞:“老高他心善,经常做好人。我们扫街是一个人分到几条街,然后扫完就可以收工,他是这几个星期才调去商场那边收垃圾的。”
“你觉得本来扫街变成了收垃圾,算不算是下调?”
杨贵芳连忙摇摇头:“只能说是平调啊,对我们这些环卫工人来说,工作都是差不多的。老高经常大早上扫大街的时候遇到一些睡马路边的醉鬼,生怕他们给不留神的司机给轧了,就挪到人行道那边……唉,别说老高为什么不好人做到底,他以前啊,扶一个醉鬼起来,那醉鬼半途醒了,愣说自己钱包没了,是老高拿的。命令老高拿出来,老高哪里动过他什么钱包啊?那个醉鬼也没怎么清醒,就扒了老高,老高一把老骨头哪里打得过……”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厌恶:“那个醉鬼后来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就没带钱包,可是老高却丢足了脸。”
“那老高会不会很怨恨那个人?”
“他跟小组长申请负责另一条街的卫生了。至于他怨恨与否,这事搁谁,谁心里也不痛快。是吧,警察同志?”
“你看看这两个人你认识吗?”刑警拿出了王秀洁和杜洪的照片,杨贵芬仔细地看了,摇摇头。
“那你知道为什么他又调到商场垃圾处理那边了吗?”
“这也是老高自己申请的,但是原因他没说,您去问问小组长?申请都是她批的。”
肥胖的女人听了刑警这么一说,还想了半天,才想起好像是自己批的条子。
“喔喔,老高啊?他死啦?是不是畏罪自杀啊?”女人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惊恐,“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清楚啊,要是知道他是特地调到商场那边才方便他杀人的话,打死我我也不会同意的啊!”
案件调查组的组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知道这个女的欺软怕硬的刑警都偷偷笑了。
“你冷静一下,你还能不能找到高明辉申请调动的申请表?”
“咳,什么申请表啊,哪有那么正式,不过是一张纸罢了。”女人狗腿地搓着双手,要去给他们泡茶,看到组长面无表情,她才反应过来,“哦哦哦,表!表!”
她找了一会儿,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拿给他们:“就是这个!”
米柳一看,为难极了:“这,什么也没写啊?就说自己申请调到黛练购物中心……”
组长没那么轻易表态,把纸放进了证物袋。
“回去让人鉴定一下笔迹。”
最后一个调查的死者,也是本案的第一个死者,杜洪。和他有关的事情不是很多人清楚,工地的民工就说这个包工头(其实不是)还是很大方的,夏天会去跟上头申请一笔钱给大家伙买凉茶,冬天也会让大家打个火锅。在问到有没有拖欠薪酬的时候,民工们都摇头,他们的工资结算是按季度算钱的,每个人该领多少就多少。
“那有没有人觉得自己领的不够多?”
“没吧,没听见有人谈这个。”一个民工叼着廉价的烟,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否定了。
刑警拿出了高明辉和王秀洁的照片,问他们有没有人见过。
“这女娃子真水灵,像俺闺女。”负责后勤煮饭的妇女说,“哎,供她读书不容易。”
“那你认识不?”
“不认识,这个男的倒是好像见过?”她拿来照片端详着,“是不是之前扫大街的那个啊?最近没见到他。”
“那条街离工地这么远,你去干嘛?”
“给工人们买点下酒菜。有时候天气不好不能施工,第二天不能干活了,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