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Ⅲ[bdsm]-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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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立足未稳,还有些事要办。”
“哦。”
一问一答,都很简略。
楚云涵心猿意马地瓷勺舀起一点粥送进嘴里,不料烫得咋舌,吐出来不是,咽下去也不是,模样狼狈至极。一边嘶嘶地吸着气,一边偷偷去瞥对方。
那人唇角挑了挑,喝着自己杯子里的牛奶,没说什么。倒是身边的圆圆同情地看着他说:“叔叔慢慢吃,烫。”
“嗯。”他面色微红,讪讪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说,“过两天我带圆圆搬回去。”
楚奕辰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答:“好,我让人安排。”
楚云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有点不爽,像是有一股气硬生生地堵在了心口,让人不自在,开口道:“我自己安排。”
这算是极不给面子的顶撞了,立在一旁的杜川看了坐在主位上的人一眼。
男人的表情却没有任何起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牛奶,说:“好。”
明明是自己先提出来的,人家同意了却又不高兴,这到底算怎么回事?连他也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大概是最近憋得狠了,有点情绪失调……
肯定是这样了……
楚云涵闷闷不乐,饭也没心思吃了,等圆圆吃完,丢下一句“我送她去幼儿园”便一齐走了。
一路郁闷。直到听在后座安全座椅上的圆圆怯生生地问“叔叔不高兴吗?”才意识到自己全程黑着脸,有些惭愧地说:“没有,只是路上有点堵。下午放学了让静阿姨来接你好不好?叔叔有个会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
“好。”小姑娘一向很乖。
将圆圆送到幼儿园,楚云涵这才想到自己刚才心不在焉的,把一整个文件夹的材料忘在了家里。
本想打电话让杜川找人送到公司来,考虑了一下里面涉及到一些商业秘密,索性自己回去拿。
迈着步子走进那座白墙黑瓦的中式建筑,目光掠过二楼的书房,停了步,又转回去。
阳光从木格窗透进来,将窗上的花纹以灰影绘在地上。高大的书架上整齐排列的图书层层叠叠,像是一幅用像素拼成的立体画。在那画卷之中,一个身影斜靠在宽大的沙发背上,脑袋歪向一边,握着钢笔的手软软地搭在扶手上,钢笔滚落在地毯上。
眼睛紧闭着,浓黑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块暗影。
楚奕辰就这样……睡着了。
楚云涵站在一旁看了片刻,轻叹了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对方的睡脸。印象中成年后的楚奕辰永远是强势而冰冷的,像机器一样时刻保持清醒和冷静,甚至有时候都忘了这也是一个需要休息的普通人。
他的视线扫到边桌上厚厚的一叠材料,皱了皱眉。
在J城的权贵中斡旋肯定要费尽心机,这个男人赶了凌晨的飞机,连好觉都没睡一个,现在又要处理一堆事务,实在是……
对了,早晨好像也只喝了一杯牛奶。
他看着对方困倦的睡颜,心里有什么地方涌起一种柔软的、酸涩的、如青梅一样的情绪,慢慢膨胀起来,将一颗心撑得满满的。飞快地从邻近的房间里取了一条软软的薄毯,轻手轻脚地盖在楚奕辰身上。走出来关上书房的门,一回头正看见端着茶的杜川和拿着资料的黑羽立在身后。楚云涵挑眉道:“什么事非要现在折腾,就不能让他睡一会儿么?”
这是这位大少爷头一回插手楚奕辰的事,两人皆楞了一下,对视了一眼。黑羽低头道:“我半小时后再来汇报。”
他走出几步,又转回头,低声对杜川说:“别说我回来过。”
“是。”管家应道。
第三十五章
下午有一场谈判,和香港的一家企业合作开发一个地产项目。双方在注资比例和分成上固执己见僵持不下,最后好不容易才达成一致。
结束之后楚云涵尽地主之谊招待客人用餐娱乐,灯光昏暗的包厢里,陪酒女们陪客人坐着,清一色的高开叉短旗袍,白花花的胸脯和大腿露在外面,一片肉欲风情。他身边也坐着一个,想要贴上来被他一个眼神扫的乖乖坐了回去,独自抱着话筒低吟浅唱去了。
等应酬完了,将客人们送回酒店出来,已经是繁星漫天。他有些疲惫地靠在后座上,安静地看着这个城市夜晚流淌的霓虹灯火,脑子里却总是不自觉地浮现那个男人的脸。
冷淡的,微笑的,对视的,睡着的……一帧一帧像放电影似的。想着想着,身上就泛起一层细小的燥热来。
真是……魔怔了……
自己当真这么欲求不满么?
他烦躁地摇摇脑袋。自从墓园围攻事件之后,两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他也没向对方提出过需求,这一忍就是一个多月。眼下楚奕辰累成那副德行,他也不知道还要忍多久……
大概是真的中了那个人的毒,就算这种时候他都没想着要去找别人,还真是被吃的死死的。
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再忍一忍吧……
回到宅邸的时候,书房还是一片灯火通明。楚云涵在门口张望了一下,那人在书桌后面坐着,正埋头用笔写着什么,身上的衣服换了,穿着一套灰色的棉质睡衣。
显然是原本睡了,又临时爬起来工作。
他皱了皱眉,走进去,装模作样地在书架上找书。一边小声念叨着“哪儿去了”一边往书桌旁蹭,然后清了清嗓子。
楚奕辰抬头看着他,问:“刚回来?”
“嗯。”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说,“还没忙完?”
“还有一点。”
没话可说了。楚云涵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道:“总算找到了。那……我先回房间了。”
男人的目光从那本书转到他脸上,笑道:“晚上看这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如同被火烧了屁股一般,窘迫不已。手里拿着的那本线装书上赫然用草书写着“金瓶梅”三个大字,后面是工工整整的小楷“插图本”。他红着脸,硬着头皮道:“闲得无聊……随便看看……”
楚奕辰唇边带笑,放下笔,将椅子转向他,说:“奴隶,过来。”
这下楚云涵浑身都似燃着了,热的快要冒烟。他咽了口唾沫,走到了椅子边上,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门口,跪了下来。
温热的手掌摩挲着他的脸,指腹反复揉抚嘴唇,然后给出了“含着”的命令。他微微张口,将那根食指纳入口中,用舌头卷着,轻轻吮吸。男人一点点挑高手指,强迫他仰起脸,露出柔韧而美好的颈部曲线。
幽静的书房之中,吞咽和吮吸的声音显得格外色情。喉结颤动着,濡湿了的唇染上了更红润的颜色,像是雨后的花瓣,柔软动人。
这是楚云涵头一回在俱乐部之外的地方主动进入奴隶的角色。他能想象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跪着,含着另一个男人的手指,任由对方侵入自己的口腔,任由对方为所欲为。紧张加剧了刺激感,加上许久没有释放过,不一会儿就动了情。
楚奕辰见他胯下鼓了起来,命令道:“裤子脱了,趴到桌上来。”
他羞耻地照做,伏在桌上,将白花花的屁股翘的老高。男人起身,手在将要碰到他的皮肤时忽然停住,皱起眉头,转而拿了一份报告扔在他面前,说:“读出来,错一个字一巴掌。”
楚云涵只得照办,读了长长一大段,身后的人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他有些诧异,冒着挨罚的危险偏过脑袋去偷看,却听见楚奕辰开口道:“穿好衣服,出去。”
他愣了愣。直起身子转过去,看见楚奕辰靠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抓着把手,一只手按在桌子边沿上,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他问。
男人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生硬地说:“出去。”眼睛也闭了起来,表情十分厌倦,仿佛不愿意再看他一般。
楚云涵被对方这种态度弄得有些无措,有如被泼了一身冷水,热情全浇熄了,窝火道,“你什么意思,这么耍我有意思么?”
“让走都不走,就这么想翘着屁股让我玩么?贱不贱?”楚奕辰的声音冷而锋利。
听见这一句,楚云涵彻底僵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只觉得心里好像被狠狠扎了一刀,那刀扎进去之后便没有拔出来,只是在里面血肉模糊地搅动。
原来这才是楚奕辰的真实想法。
原来那个人如此轻贱自己……
他猛地抓起裤子飞快地套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书房。在楼梯上撞翻了杜川手中的杯子,滚烫的茶水沾在手臂上也浑然不觉。从司机手中抢过车钥匙,甩上车门狠踩油门冲出了大门。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可是那座房子,他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
车开上公路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湿了一片。
确实好贱。
可是,每个人都可以骂我贱,唯有你不可以。
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
是你让我离不开你的……
楚奕辰……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眼前的路被不断涌出来的泪水模糊,他一把将车停在了路边,肩膀颤抖地伏在了方向盘上。
等情绪平复下来,楚云涵开始想该怎么办。如果是照以往心高气傲的性子,他必定一去不回,宁可憋死也不再见那人。但经过了这么多事,他比从前成熟了许多。他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忽然改变态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正因为那个人是楚奕辰,所以这么做必定有缘由。
他要和对方谈一谈,把这些弄明白。
楚云涵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调转了方向,开回了老宅。
其实他知道,他只是放不下。
步履沉重地走到门口,踟蹰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推门而入,书房里的人却不见了。他郁闷地拾级而上,来到楚奕辰的门前,却见白晓靠在门边,问道:“他在里面么?”
“云少,少爷休息了。”白晓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答得恭敬却冷淡。
他看了眼那扇门,再问:“他……没什么事吧?”刚才他隐约看见白晓紧锁着眉头。
对方没答,只静默地看着他。
楚云涵心中憋闷,正要走,却见门从里面打开了。杜川走了出来,看见他一怔,迅速将手中拿着的东西隐在背后,然后带上了门,脸上挂起了公式化的微笑说:“云少,您回来了。”
这些小动作没逃过楚云涵的眼睛,而且在门合上的一瞬他分明听见了一个声音,像是从喉咙底部发出。他心中疑窦丛生,向着门靠近了一步。
白晓一闪身挡在他面前,说:“云少,少爷休息了,现在进去打扰不合适。”
“打扰……”他冷笑了一下,有几分凄然。
那种声音……那压抑着的呻吟……明明是……
他有了别的sub,怪不得刚刚会说出那样的话……
那么,契约算什么?他们之间算什么?
楚云涵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寒冰地窖,既愤怒又绝望,一双拳捏得用力到发颤。他猛地上前踢门,白晓伸手抓他,却被他一拳打得撞在墙上。
“云少!”杜川情急之下大喊出声,人已如猛虎一般冲了进去。
楚云涵抱着“抓奸”的心情怒气冲冲地进去,却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愣愣地站住了。
房间里灯火通明,三个人立在床边,正彼此商量着什么,听见身后的响动不约而同的回过身来。一个是张隽,另两名是他的助手,都穿着睡衣,显然是被临时召集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从他们身体的间隙里,楚云涵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楚奕辰。
男人的手脚被软皮带绑缚在床架上,双眼紧闭着,嘴里咬着一块毛巾,额上全是的冷汗。压抑不住的呻吟声从喉咙底部渗出来,表情十分痛苦,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煎熬。
这样的情景已然让楚云涵震惊,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楚奕辰敞开的胸膛时,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少年时,当楚奕辰将汗湿的球衣脱下来的时候,场边总是会有女生面红耳赤的尖叫。他身上干净的连痣都没有,平整的皮肤包裹着紧实的肌肉,勾勒出美好的身体轮廓。
而现在……露出的胸膛上横七竖八地爬满了丑陋的疤痕。或长或短,各种形状,其中一条刀疤竖直往下被裤子遮住,缝合过的伤口像是一条长长的蜈蚣,触目惊心。
眼前的一幕让他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连视线都无法移开。冲进来的白晓正要将他往外拖,却听张隽开口:“行了,他已经看见了,没必要再遮掩什么了。”
白晓看了一眼床上被痛苦折磨的人,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楚云涵,松开了手。
“这是……怎么回事?”楚云涵觉得自己的舌头在打结。
张隽一面将针里残余的透明液体缓缓推进楚奕辰体内,一面说:“这个问题恐怕要问云少你自己。”
他心头一震,脸色刷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