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小记-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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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问题,晚些我让人送过来给你看看。” 海老爷的老心简直如同放了七八块烧旺的炭火,暖得胸口也软了,老脸上的皱纹也仿佛少了两条。
海老爷心中感叹:儿子长大懂事可真是海家祖上保佑,或许也得益于三姨太每逢初一十五就要捐钱捐米,行善积德。至于与对门那个姓庄的小子,则是丁点关系都没有的。
父子俩聊了半小时,一壶茶喝了个精光,海老爷唤人过来添水时海二少才忽然想起,那小盒子还没拆呢,于是茶也不喝了,急匆匆起身往厅堂去了。
海老爷的“父慈子孝”还没体验够本,就被急忙打断了,心中有气,拿起茶杯灌了口茶,差点被燎出一嘴的泡。
三姨太也在厅堂坐着,细细品茶,那桌子上的小盒子早已经不见踪影。
见海二少来,三姨太笑道:“老二快过来坐,喝茶。”
海二少道:“不喝了,刚刚在书房跟爹喝饱了。三娘可见到桌子上的小盒子了?”
三姨太道:“见了啊,老二啊,你别说,现在人真是脸皮厚了,什么生意都敢做了。”
海二少满头雾水:“什么意思啊?”
三姨太:“就你买的那个肉夹馍,包得漂漂亮亮的,我一打开,瞧见那馍也烤焦了,一点儿嚼劲也没有,里面塞着恁大块肉,也不晓得切个片,那样粗鲁,是想卡死谁?照我说,这个手艺还敢出来卖吃食,明天就要赔个底朝天!”
海二少心中淌泪:“…………那……那好不好吃啊?”
三姨太翻了个白眼:“你能指望这玩意儿好吃得到哪里去?里面还放了酱,那口味怪得不得了,我全给刮下来了,又让小慧去厨房给我装了一碟辣酱,沾着吃才勉强吃光的,那个馍,哎,别说了,我就没见过那么吸油的,你往后不许买了,这不是白花了钱吗?”
海二少只能点头应允,心脏却突突跳个不停,庄大少肯定在家中等着自己表扬他呢,现在不仅没吃到,连长什么样都不晓得!
想了许久,海二少还是去了庄公馆。
庄大少早就等得不耐烦,又偏偏要装作十分从容的样子,收音机开着,里面的歌声本来悠扬愉快,在庄大少耳朵里却好似噪音,是从未有过的难听,不时往窗外望,脖子都快扭伤了,终于盼到了海二少的身影。
庄大少没等到那句“好吃”的评语。原本在心中排演的步骤直接被海二少跳过了几拍,只见他的宝贝小少爷一冲进房门就将窗帘拉了个严严实实,然后一句话也不说,抱着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庄大少心中大受触动,原来宝贝已经感动成了这样,看来用言语是无法表达了,只能身体力行,切切实实感受这份爱意。
海二少鲜少这样热情似火,今天又好像十分渴吻似的,双唇贴在他的唇上就没离开过,硬是找不到一丝一毫开口说话的机会。衣服转眼间就跌了满地,海二少皮肤白,胸前和肚子又十分敏感,庄大少排除困难,终于离开了海二少的嘴唇,将亲吻向下移动,轻轻舔着海二少胸前的两点突起。
海二少头脑发懵,一寸寸的皮肤发麻,抱着庄大少的头小声地喘息。快活了一会儿,庄大少的话传来,把他从迷离里直接拽回现实。
庄大少也早已情动,但仍旧不忘讨个表扬,边咬着海二少白皙的皮肤边含糊问道:“宝贝好吃吗?”
海二少只能也含糊答道:“好吃好吃,宝贝好吃。”
庄大少笑了,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便又接着道:“那面包我烤了好久……”
海二少生怕接不下话,两手握紧了庄大少的肩膀,一使劲,将他推倒在地毯上面,然后摸了两把庄大少滚烫的坚硬,急匆匆地要往下坐。
庄大少痴痴地望着他:“宝贝。”
海二少简直想哭:“你不要废话了,快点!”
庄大少用手为他扩张:“急成这样?”
海二少也不知是心里着急还是真的觉出了痒意,连话里都带着哭腔了:“进不去……大少爷,吃不进去……”
庄大少不知从哪里掏出了药膏,油脂遇热便显得水光淋漓,情色万分。海二少坐在庄大少身上,已经什么也听不下去,只晓得那发烫发硬的分身挺进身体时,引出了蚀骨的胀意和快活。庄大少的手也牢牢套出自己的欲望,竟不是同以前那般温柔,而是用拇指腹摩挲着坚挺的边缘,不时用指甲去刮动顶端的小眼,海二少禁不住这种刺激,不过一会儿便射到了庄大少的胸口,黏稠的,用手指轻点,还能拉起丝,海二少没眼看,刚想闭眼,庄大少顶到了最销魂之处,背脊都发了麻,瞬间将他激出眼泪来。
庄大少握着他的腰,只管叫他宝贝。
海二少被弄得失了神,不晓得哪里来的灵光一闪,边哼着边喊道:“好吃……好吃得很……”
庄大少实在是控制不了力道,心中只想着永远抱住他,把他吃透了才好,听到海二少的话,顿时更激动了几分,亲吻他的眼角回道:“宝贝儿最好吃。”
海二少迷迷糊糊翻了身,被庄大少压在身下,地毯的绒毛包裹着皮肤,滋生出阵阵燥热。
“太热了……大少爷……”
这话说的如同调情,庄大少于是更用力地冲撞,空荡的房间里回响着肉与肉激烈碰触的声音,把海二少的脸羞得更为通红。背脊那处皮肤被那绒毛摩擦得发了汗,或许已经发了红。
不知羞地流着汗,海二少像是从热水里刚洗了个澡一般,躺在庄大少的胸口喘气。
泄出的白色沾得身上全是,两人累极,根本无暇理睬。
窗外听见了蝉鸣,不时吹来凉风阵阵,庄大少扯来一条薄毯盖到海二少肚子上,担心他着凉。见他双眼发沉,便亲了亲他的额头道:“睡吧,晚些叫你起床。”
海二少闭上眼睛点点头,对那个小盒子仍旧心怀芥蒂,还是找了一个比较稳妥的说法夸他。
“大少爷真是名厨。”
“嗯。” 庄大少很自豪:“会做蛋糕,会做汉堡,还会做小少爷。”
第46章
窗外仍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天上的月亮被雨雾笼得严实,朦胧中印出一团圆圆的样子,月色也温柔了许多。四周静谧,因为下雨的关系,街上的行人没有几个,匆忙踏在石板路上的也是身披蓑衣手持雨伞的归家者,只顾低头赶路,回到屋里喝两口茶,然后趁着舒快凉意窝进被窝里头,枕着雨声做个好梦。
海二少刚刚被灌完一碗姜茶,坐在自己房中,看着桌子上趴得自在的爱丽丝发呆。
昨日归家太晚,光是泡在热乎乎的水中洗个澡都快要睡死过去。三姨太担心他病刚好,淋了两天的雨,身子骨挨不住,又要头疼脑热,咳得厉害;生病不算,还要挨那可怖的针头。西医大夫打一剂针,要两个人按着,既吃了痛又失了面子,总之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
海二少休息了一夜,精神头也足了许多。但三姨太依旧不放心,早上逼他喝了油乎乎的鸡汤不算,晚上又翻出厨房所有的姜,用捣药罐碾得稀碎,磨成一碗姜泥,又拿出一块红糖一盒茶叶,料配好,放进锅子里加水煮成一大碗姜茶,捏着海二少的鼻子全数灌了进去。
姜磨成泥,自然要比平日里辣个几倍,三姨太放的全是重料,坚信用料足了效果才会好。于是呛得海二少直咳嗽,那辣味儿顺着喉管一路刺激进肚子里,烧得胃发疼,好似一口气生吃了十几颗辣椒似的,哪里还有什么凉意,全身的血液都要被燎得沸腾,不过一会儿额头便全是汗。
三姨太很是满意,端着空碗走了,出门前还嘱咐他夜晚不要踢被子,免得受凉。
海二少摸着发烫的胃,点了点头,心中则觉得有了三姨太这碗姜茶,莫说是着凉,怕是寒冬往北方走,也可以少穿一件棉衣。
藏在爱丽丝口袋里的信海二少已经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现在闭上眼睛,几乎可以一字一句复现出来。庄大少的钢笔字写得很好,纸张背面留着执笔太用力留下的笔画印迹,不晓得是他本身就爱这样写字,还是写信时心中有那样多的复杂情绪,凡是无法用语言传达的,统统镌刻在了这一道道印迹中。海二少以前甚少观察庄大少怎样写字,若还有以后,他定不忘了要看一看。
他并不很想原谅庄大少,尤其是在被蒙在鼓里,为留住他牺牲了这样多的情况下,那些伤心与痛楚便显得有些不值当了。海二少回想起被大哥踢的那一脚,还有发高烧的夜里,切身体会到何为绝望的凉意。庄大少转身离开时海二少没有睁眼看,头痛得厉害,只能装作疼得睁不开眼睛,糊里糊涂地让庄大少上车走,他是故意的,那个时候紧紧闭上双眼,是为了不恨庄大少。可后来他又有点后悔,常常在心里排演着,想知道庄大少最后有没有看他一眼。
他骗了庄大少,但他没有坏心眼;庄大少也骗了他,同样没有坏心眼。他们俩扯平了,谁都没有对不起谁,只是海二少有些倒霉罢了,两次欺骗的苦果,全数倒在了他一人身上。
海二少活得肆意洒脱,从前穷,被欺负,不晓得是脾气好还是心眼大,鲜少把那些不堪都记在脑海中,常常是海大少帮他揍过了坏孩子以后,不愉快的事情也就忘了个干干净净;为了他钱而来的女朋友们,在他心中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他不愁钱,他只是想要个陪伴,那些美丽的姑娘们完成了任务,于是海二少若回想起来,一个个贪钱的漂亮脸庞也会偶尔显出可爱的样子。
唯独在庄大少这儿,海二少斤斤计较极了。他心中仍有很多委屈,甚至连被赶出兰因寺,小和尚忘记将他的伞扔出来,害得他被淋得狼狈,险些又要生病,这样的事情,也全都算在了庄大少头上。
庄大少在信里说,让他别原谅自己,等自己回来向他赔罪。
海二少看罢这句话,学着三姨太翻了个大白眼,眼珠子都要翻疼。庄大少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以为自己要原谅他?他海二少气极了,要想要他的谅解,可没那么简单。
心中倒是很有骨气,这样想着,连腰杆子也挺直了几分,好似一个明事理,懂爱憎的洒脱侠客,断然不会被这些软绵绵的恩恩爱爱影响半分。
这时又有另一道声音响起:既然那个对头张老虎占了庄家五个工厂,损失一笔钱不说,指不定利益相冲还会有生命危险。庄家上下那么多口人,全靠这些家业吃饭,这事儿谈妥了,庄家变成穷光蛋,但到底还有小命在;要是谈不妥,还在信里写什么骗一世不一世的,恐怕这一世立马就要断在枪口下,海二少骗也不用骗了,三月清明能不能找到那块墓都不一定!
想到这儿,海二少吓出了一身冷汗。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无力,他现在手头的钱都是亲爹从海里捞的,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挣钱的本事,他也没有枪,更没有那个胆,他保护不了庄大少。庄大少说了,他们不仅是爱人,也是同伴,是好友。没有什么是比危急关头帮不上朋友还令人沮丧的事了。
海二少叹了口气,连胃里的灼烧感也被叹凉了几分。
他很想庄大少,满脑子都是他。快乐的,痛苦的,那些片段都琐碎极了,抓不住什么头绪,想起来时却依旧要人心头发暖,嘴角也扬起笑。
屋内与庄大少有关的事物,只有寥寥三样。怀表,信,还有那个收音机。海二少早已经看得发腻,而且不管哪一样都藏着重要的回忆,细细看着便要细细将以往从头到尾琢磨一遍,海二少不想那么快原谅庄大少,于是决定要对它们视而不见。
可庄大少不知在他脑海里施了什么法术,赖皮一般,出现了就不肯走,扰得海二少心里烦透了。索性穿好鞋子出门,找了个同样与庄大少有联系,却不藏回忆的东西来——
阿猛在房外抓着门,爪子倒是不很尖锐,不过磨着木头听上去也确实惹人心烦,海二少打开门,不耐烦地低声道:“你做出这个样子干什么?我又不是要抢你的爱丽丝,我只是请它来我这里,与它聊聊天,你别抓门了,聊完我就把爱丽丝送回去。”
阿猛不听,鼻子往前探着,闻见了爱丽丝的气息,便急匆匆要冲进房里去。
海二少拦住他:“我知道大半夜的去狗窝把爱丽丝抱出来确实欠妥,可我又不做什么坏事,我就是想同它聊聊它原先的主人而已,你别在这守着了成不成,好像我要做什么奇怪之事似的。”
说完把阿猛往外一推,用力阂上了房门。
再看被放在桌子上的爱丽丝,虽然睡眼惺忪,莫名地被人从狗窝里掏出来,却一点慌乱也没有,简直像透了它的主人庄大少,不管在哪样的环境中都如此从容。海二少把它放在桌子上,它便顺势趴着,任凭海二少看着它,对它说些奇奇怪怪听不懂的话,还没听完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