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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Gay我能涨粉,真的PUBG-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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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辣,大猪蹄子好好睡一觉叭!DORO也要去睡觉辣!”DORO话音刚落就有空姐从前往后开始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了。
  这里不少人都在机场等候区守着过了夜,会买凌晨两点的航班,多半是去港市有什么急事的,这会儿早早已系好安全带合上了眼。
  机舱内很安静,就连空姐说话的声音都很轻。
  不好再说话,季航正想掏出手机给DORO敲字,便听她就像是知道他心事一样,在耳机里又道:“有什么问题夏老板会告诉DORO的,大猪蹄子就安心睡叭!”
  季航眉心一跳,这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原来小时候都还“爸比”、“爸比”叫的不知道多乖,现在升了个级就不得了了,先前是慌着出来没顾上,这还“大猪蹄子”叫上瘾了?
  结果他刚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准备给DORO做做“家庭教育”就被正好走过来的空姐提醒了,迎着耳机里DORO又一次清脆的笑声,季航果断给手机开了飞行模式。
  虽说有夏助帮忙盯着,但只要见不到阮绎,季航胸口的大石头就落不了地。
  明明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精神已经很疲惫了,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耳边机舱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一个半小时的航程顶多算闭目养神,跟现在趴在床边睡的这么一小会儿根本没法儿比,眼睛里那些红血丝都跟被阮绎身边自带的buff治愈了一样,再一睁眼便已经全散了。
  “所以……衣服都是在江市被淋的?”阮绎看着重新赖到自己床边,抓着自己手当枕头的人问。
  季航就着挨在他手心的姿势点了点头,第一次发现了拿胡茬扎人的乐趣,一双眼半闭不闭的望着他,嗓音比起刚睡醒那会儿好了不少:“也不全是,其实今天早上港市靠机场那边也下雨了,不过不大。”
  季航走出机场的时候正好七点出头。
  即使他找空姐要了毛巾把自己裹好,这一路飞机过来也还是有些感冒了,扁桃体发炎,嗓子很疼。
  好在FOD家离机场不算太远,出租车从机场离开去FOD家只要半个小时不到。
  季航一上出租就给人司机开了导航,让他按着自己的手机导航走,不堵车,挨了司机的白眼也只当是没看见。
  DORO在蓝牙耳机里道:“夏老板说那个人刚到回家,回房间看了一眼,现在进了浴室准备洗澡。”
  “能想办法让他洗的久一点吗?”季航看了眼时间,皱眉道。
  “我们在飞机上的时候夏老板查到他两天前的通话记录了,有打过热水器报修的电话,报修那边备注到系统里的问题是调不了水温,洗澡水会很烫。”DORO一面整理转达着那边的信息,一面也在自己寻求解决方案,委屈道,“他们家用的是防盗门,不是电子门锁,DORO打不开……”
  季航抿嘴一咬牙:“帮我找顶工装帽和工具箱。”
  DORO:“好哒。”
  期间,出租车开着开着天上的乌云就散了,一道不算明显的分界线横跨那时季航路过的大桥。
  DORO说,过了这座桥就快到目的地了,那人还在浴室里没出来。
  随着行程的行进,他们头顶的天逐渐放晴,就像出租车上季航的心情一样,听着夏助那边的汇报,离目的地越近就越是心安。
  这也是为什么完全不知道桥对面下了雨的FOD会以为出现在家门口,浑身水的人是刚在谁家修完水管才来的。
  但这些季航都没告诉阮绎,只抱怨港市天气差,昼夜温差太大了,今天早上从机场出来又冻了他一个激灵,想要阮绎亲亲抱抱举高高,安慰安慰他,顺便勾引阮绎跟他回江市玩,结果没想到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季航听见阮绎盯着他很认真的道:“你陪我待着也是待着,不然你也打一针吧,我真的感觉你有点发烧。”
  果然阮绎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季航得和自己一样扎上一针才好。
  闻言,季航的面部表情瞬间就僵住了,想拒绝,但体温计一下给他量出的三十九度三让阮绎很坚持。
  反抗无效,季航只能乖乖接受安排。
  望着拿好挂水支架被call来的护士季航后槽牙便是一紧。
  护士像是有些为难:“这是单人间,两个人的话……”
  季航接得很快:“单人间就可以了,我就在这儿坐着扎,来吧!”
  说着,“咔”一下就把胳膊戳到了那护士跟前,脸朝着反方向侧的贼远,另一只手紧紧地捂在自己眼睛上,这一连串下来看的阮绎和护士皆是一愣。
  护士错愕的目光在眼前肩宽身长的青年身上流转过一圈,这小哥前脚还在他们医院楼下抱着人怼他们傻逼主任来着……
  阮绎是盯着他在空中颤颤巍巍的胳膊确认了好半晌,才迟疑开口:“所以季航你是……怕打针吗?”


第50章 
  病房里; 两个支架,一坐一趴。
  阮绎从最开始看着把脑袋恨不得塞进自己被子里的人笑,到现在翻来覆去的拿“你看; 我们季航小朋友真勇敢”这句话哄他,说了半天才把季航的脑袋哄起来。
  季航扎着针的那只手被他放的很远; 从针管戳进去,一直到最后一整瓶水挂完季航都没回头看过他们一眼,就一直侧着脑袋定定的望着自己。
  闹得阮绎一下没忍住又说上了; 唇边抿着笑:“我还以为你就是怕针扎进去的那一下; 原来是看都不能看吗?”
  小公举一听他笑话自己就把脸重新埋进了被子里,嘴里念念有词:“你要小心了乖宝,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一个冲动就要sa人灭口了……”
  “怎么了。”阮绎笑的眉眼弯弯。
  “每次都让你看到我这么丢人的样子,一点都不帅,怕打针也被你知道了。”小公举脑袋下垫着阮绎的腿,闷声道; “你看,我第一次在网上冲浪碰到你的时候误会你开挂,现在第一次见到你吧; 又邋里邋遢,几天没好好打理的样子; 昨天晚上也是我……”
  说到这里; 季航忽然就卡住了; 阮绎面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病房里登时就安静了; 空气有些凝固。
  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避而不谈。
  阮绎抿抿嘴,再次绽出一个浅笑,就像是没听到季航含在嘴里的最后半句话,伸手戳了戳他下巴上微微冒头的胡茬,眨眼道:“很帅,特别帅。”
  季航仅顿了两秒,便配合的枕在他腿上满意的点了点头,只当无事发生过。
  这是两人的初次“见面”,没有局促,没有别扭,相处起来自然得像是认识许久的老友重逢,一点找不出网友的痕迹。
  尽管两人心里都明白现在片刻的安宁只是暂时的,但起码在走出这间病房以前,他们可以什么都不用考虑。
  逃避可耻,但有用。
  为了安抚扎完针退烧的季航,阮绎甚至让把他们载回家的出租车司机绕了一下路,带季航去他高中附近那条小吃街买了他从小就爱吃的一家糖葫芦。
  一颗颗裹着糖衣的夹心草莓把季航小公举的少女心哄得一本满足,哼哼唧唧在他耳边抱怨了一路的打完针嘴里发苦也治好了,说在国外从来没吃过这么正宗的糖葫芦,下次还想吃。
  阮绎领着他从自家楼栋电梯里出来时都还有说有笑:“等会儿你洗完出来穿我的睡衣好了,确定你们老板给你放的是小长假,不会扣工资吧?”
  季航咧嘴一笑,说的满不在乎:“不放也得放啊,也不能剥削的太狠不是,一下就把我榨干了,后面还怎么细水长流啊。”
  “好了好了知道了,别嘚瑟了,知道你们老板疼你。”说着,阮绎便找到自家门口输起了密码。
  “那也不是,还是乖宝你最……”季航一顿,“哎等等,乖宝你们家这门是安居的吗?”
  阮绎刚踏进家门的脚,因为季航这句话重新收了回来。
  季航盯着他们家电子门研究的劲让阮绎有点蒙:“嗯?应该是?我也没注意过,安居在电子门锁里好像是挺好的牌子吧,就直接买了。”
  “嗯。”季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等空了我帮你弄弄,这个牌子的电子门锁有点问题。”
  “这样吗,行。”
  大概有前面的“刻板印象”在,在这些方面,阮绎对季航盲目信任,甚至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季航先前没说完的半截话。
  季航进门一哂:“我说,还是乖宝你最疼我啊,给我买糖……”
  阮绎正反身关着门,就听他说到一半忽然消了声。
  “怎么……”阮绎完全没感受出家里有什么特别,话才刚出口便在转身的那一刹和季航一样卡壳了。
  “爸……妈……小穆?”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在家里的一干人,阮绎当时就愣了,也是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好像一直忘了开机。
  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早在看见这一家子人的时候,季航一颗心便迅速沉到了谷底。
  昨天晚上他竟然就真的信了阮穆答应他会乖乖睡觉的话,以为自己是把人安抚过去了……
  这下不只是季航,一圈人眼见着阮绎的面色就变了。
  如果只是周尚青和阮成建就算了,但阮穆的存在就是对他最大的一盆冷水。
  周尚青才刚喊出一声“宝贝”就被阮绎猛地打断了,厉声喊出了阮穆的大名,将还沉浸在突然见到季航真人这份震惊中的阮穆蓦然惊醒,下意识的,声音里便夹杂上了心虚:“哥……”
  阮绎在看到自家弟弟的一瞬间脑子里那根弦就断了,抬手一巴掌就拍到了手边的玄关上:“你知道今天几号吗?你知道你还有几天就要考试了吗?!”
  出现在这里的人是谁都行,唯独不可以是阮穆。
  阮穆站在原地一个字没说,藏在镜片后的凤眸却红了,这是他哥第一次对他露出这样严厉的模样。
  周尚青也被自家向来温和的大儿子吓住了,反倒是平时不太吱声的阮成建出了声,皱眉道:“小绎,别这样,小穆也是担心……”
  “爸!”阮绎接的很快,阮穆脸上的表情越是无助,他就越是有说不上来的火气,在大脑反应过来前便冲着一屋人吼出了声,“什么担心?担心什么啊!他自己心里没谱,你们两个大人心里也没点数吗?高考是闹着玩的?你们就这么跟着阮穆胡闹!是觉得反正你们有钱,高考这些都是虚的,考不考都无所谓,考不考的好也都无所谓?!”
  这一连串砸下来,周尚青和阮成建全都愣在了原地,被怼了个哑口无言,他们不得不承认,阮绎确实很精准的说中了他们的心里话,阮穆更是直接抬手抹起了眼泪。
  他知道他哥哥看到他这个时候不待在学校,出现在家里肯定会发很大的火,但他是真的没想到他哥会对爸妈说这么重的话。
  阮绎这样,一直沉默在背后的季航也无法再置身事外了。
  他将阮绎拍在玄关上的手轻轻拿了下来,哑然道:“抱歉,是我去问小穆的,你别冲叔叔阿姨发这么大脾气……”
  想也知道阮穆会知道肯定是季航说的,季航发现自己不见了会去问也正常,但阮绎无法冷静,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阮穆真的让他无法冷静。
  阮绎一把便将季航的手甩了开来,转身射向身后人的目光里满是伤人的咄咄逼人:“你从小在国外长大,你了解国内的教育吗?你知道对于国内的孩子来说高考有多重要吗!如果阮穆是你亲弟弟,有人让他在考试前两天分心,不用任何人说,你自己就会把他掐死,这跟家世好不好根本没有关系!”
  季航心里苦,但他一时半会根本没法对阮绎说清自己昨天晚上知道他碰到FOD的时候,心里有多乱。
  面对问责,他只能道歉:“对不起……我、对不起,对不起阮绎……”
  可这一声“阮绎”却是让阮绎彻底怒了:“不要在道歉的时候叫我的名字!”
  当他扭身看到阮穆抹眼泪时,阮绎的怒气值达到了巅峰。
  只是他再开口,高昂的音调已然平稳下来,说出的每句话却都扎在人心上,生疼不止。
  周尚青和阮成建听到他们深爱了整整二十二年的孩子一字一顿的对他们道:“爸,妈,今天我就直说了,你们真的是一对很不够格的父母,不只是高考,你们永远分不清到底什么东西对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这么多年,你们唯一做的明智的一件事就是不再要孩子,因为就算要再多,到头来,也只会是第二个我,第三个我。”
  全场静默。
  阮绎面上冷若寒霜,后槽牙咬的死紧。
  他不是没看到周尚青瞬间染红的眼眶,更不是没看到阮成建轻轻拍在她肩上的手,但他真的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对着一干人下逐客令时冷静的可怕:“我是个成年人了,手机没电消失一晚上没什么好担心的,不用你们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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