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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关于你作死详细报告-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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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跟着他不到一周,懂事了不少,不再闹起床气,而是笑着睡笑着醒,这么乖的孩子,让人一秒钟都舍不得分开。
  酒店有空调,秦徵放心的教他穿衣服,分清楚前后领和袜子跟,穿衣服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从卧室出来,看到沙发上摊开放着两条裤子,一条秋裤,一条牛仔裤,餐桌上摆好了早餐。
  秦徵拿起牛仔裤看了看牌子——美特斯邦威。
  抻不住一笑,不屑的啧道:“老年人才穿秋裤。”却又就着浴袍套上秋裤,又穿上牛仔裤,牛仔裤不是修身款,大小还挺合身。
  吃完早餐,叫客房来打扫,他打算带着宝宝出去转转,关昱礼的电话来了,“我在大门口。”
  挂了电话,秦徵到浴…室整了整头发,又检查下巴干不干净,对着镜子笑了一个,才视死如归的下了楼。
  关昱礼的车就停在大门口,今天开的是一辆空间宽敞的SUV。
  “你脸色不好。”一上车,关昱礼就问:“没休息好?”
  “睡得很好,”秦徵说:“就是有点紧张。”
  他潜意识里,已经把关昱礼当成能信赖,能倾吐的对象,而不是站在对立的立场,跟他谈条件要回孩子的关家家主。
  关昱礼会过意来,摇头笑道:“怪我没跟你说清楚,见宝宝奶奶的事,先压几天,一切都等腿伤好了你自己来决定。”
  秦徵顿时轻松了一截,“那现在去哪?”
  “远足呗。”关昱礼扯扯身上的运动装,“装备齐活儿,出发!”
  司机把车开出酒店,夹在两人中间的宝宝叫道:“偶也要圆猪,偶也要齐活!”
  司机笑道:“少不了你的装备,车上都给备好了。”
  秦徵听司机这么一说,就看到后备箱放着两个运动品牌的购物袋。
  当即心下了然,关昱礼哪里是昨天没说清楚,明明是故意不说,想带宝宝远足,又担心他拒绝,所以才来这么一出先斩后奏,心眼真多。
  明明被算计了,却气不起来,心里反倒有点涩涩的,还有点心疼。
  感情就是这样难以随自己控制,痛恨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却又心疼他为所作所为埋单,看不得他耀武扬威,更看不得他委曲求全。
  真他…妈糙心。


第44章 第 44 章
  这是一次为了迁就老弱病残,全程开车的“远足”。
  他们在午饭后才到达目的地,短短五个小时路程,不但出了x市,还出了省。
  司机驾轻就熟的开车进入景区,方圆十里都是依山而建的农家乐,要去各个景点,还需要开车往里走。
  宝宝看到沿路停靠的自驾车辆和农家乐各种迎风招展的旗幡,早就按耐不住的想下车,五个八度海豚音又有跃跃欲试的迹象。
  “关宝来,”秦徵把他从车窗上撕下来,严肃的说:“咱们车上包括你四个男人,又到了你表现爷们气概的时候了,现在起,能像个爷们一样,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么?”
  爷们和美男子除了构造一样,还有什么内在联系?
  关昱礼和司机忍俊不禁,对秦徵教孩子的神逻辑不敢苟同。
  然后就看到宝宝似模似样的坐回了他的位置,小手抱着膝盖,以一个标准的美男子的姿势让众人大跌眼镜。
  “我想问问,要是车上都是女人,你又会怎么忽悠他?”关昱礼问。
  秦徵皱了皱眉,反问他:“我忽悠了吗?你不是男人?我不是男人?关宝来不是男人?”
  关昱礼无言以对,司机连忙说:“我身份证上四十五年都是性别男,以后估计也是。”
  秦徵瞟了眼关昱礼,“很多夫妻之间都有一个通病,一方教孩子,另一方从中作梗,当着孩子的面否定另一方,你以为孩子小听不懂,那是因为你自己智商堪忧,以为孩子跟你一样。”
  司机适时打开了音乐,眼观鼻鼻观心的跟着哼。
  秦徵意识到自己话重了,解释道:“我是打个比方,没有针对谁。”
  关昱礼没说话,因为他在抽空YY。
  夫妻之间……
  “如果车上都是女人,我会以更爷们的标准要求他。”
  关昱礼同情的看了眼还在吃奶的“小爷们”,叹道:“你太严苛了,宝宝还这么小。”
  “你的字眼又用错了,不是严苛,是严格,”秦徵说,“我不会要求他去做他办不到的事,我要让他有一个自己的行为自己负责的观念,长大了才能避免走弯路。”
  说完就发现关昱礼的表情有点难堪。
  秦徵暗骂自己嘴巴把不住边,一谈到孩子就急。
  他脑子里有根弦绷得太紧,恨不能用搜罗最便捷的方式把宝宝尽快塑造成形,把以往缺失的和以后有可能缺席的父爱,全部掏出来给他。
  平心而论,虽然他原谅了关昱礼,但那些伤害却无法忘记,他真的怕宝宝被关家的教育方式带偏,他不希望宝宝像自己,更不想宝宝成为关昱礼这样的人。
  对教育问题的分歧,俨然就是他和关昱礼之间的隐形矛盾。
  因为曾经的伤害刻骨铭心,所以才会小心翼翼的维护,然而真正坚不可摧的感情,又何需对彼此小心翼翼。
  到一家农家乐下了车,秦徵才知道这儿是司机老李的老家,这家农家乐就是他的两个弟弟合伙开的。
  二进院子,占地非常广,西面沿湖有一排临水的长廊,因为提倡环保,所以只能观赏,不能摆饭桌。
  司机的二弟老板高高瘦瘦,性格却很豪迈,系着围裙出来迎客,给引到能看到湖的落雁小筑。
  “先喝点鱼汤,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了直接下锅。”二弟老板笑呵呵的说。
  秦徵:“噗——”刚进口鱼汤一滴不剩的喷了出来。
  “不会说话就少说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龙门客栈。”司机推推他弟,“去去去!”
  关昱礼拿了纸巾盒塞给秦徵,“你去洗洗,顺便把衣服换了。”
  秦徵拿着袋子起身,关昱礼想到他的腿伤,又问:“要我帮忙吗?”
  秦徵扭头:“……”
  关昱礼:“咳咳……”
  换好衣服经过厨房,找老板借了一条围裙,回包房时,已经上了两个菜,关昱礼正用鱼汤泡饭,准备喂孩子。
  秦徵给宝宝的脖子箍上围裙,“饭给他自己吃。”
  关昱礼看怪物一样来回看一大一小两只,半晌才说:“他不会自己吃。”
  秦徵从他手里拿过碗,放在宝宝面前,“你好好看看他到底会不会。”
  关昱礼扭头,就见宝宝笨手笨脚的舀起一勺饭,送到嘴边的途中撒了一大半,小…嘴呼呼气,嘴唇碰碰勺子试温度,再呼呼,才送进嘴里。
  给宝宝喂饭是关家第一大艰巨工程,每每吃饭,保姆拿着碗跟在他后面跟挑战极限似的,一屋鸡飞狗跳。
  真不敢相信他看到的是真的,这小子不但乖乖吃饭,还自己往嘴里送。
  “你怎么做到的?”关昱礼问。
  秦徵夹了快小灶锅巴慢慢的嚼,“我本来是准备饿他几顿——”
  关昱礼险些拍桌子:“饿他几顿!?”
  “不过没用上,”秦徵皱眉:“你这什么表情?”
  关昱礼忍了又忍,逼自己挤出一个亲切的微笑:“他是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秦徵说:“饿两顿只当清理肠胃,饿了自然就懂得,饭菜不是他想要,想要就能要!”
  “我说不过你。”关昱礼扶额。
  “用事实说话,你当然说不过我,”秦徵得意的挑挑下巴,“自己看,一碗见底。”
  关昱礼看了眼宝宝,确实是一碗见底,不过桌子帮他吃了一大半。
  他无语的指着桌面的饭,质疑的目光看着秦徵。
  秦徵笑着瞟他一眼,低声说:“你不能对一个两岁的孩子要求太高。”
  关昱礼一口气呛进肺里——到底是谁要求高!?
  “偶还要!”宝宝举起空碗,碗底的汤汁顺着胳膊往下淌。
  吃完中饭已经下午两点,进山的时间不够用,老板联系了一艘游船,直接在临湖长廊登船,然后泛舟湖上。
  秦徵以为会是那种燃油的客轮,没想到却是一艘乌篷船,摇船桨的那种。
  船不大,船身的木头透着年代浸…润的油光,船头的艄公带着草帽,远远望去,潋滟绿水衔青山,扁舟一叶邻水榭,满目生动写意。
  宝宝穿了件救生衣,跟个小乌龟似的。
  关昱礼先跳下船,接住秦徵递下来的宝宝,秦徵抓…住长廊的栏杆,探了探腿,看先下哪只脚好得力。
  关昱礼放下宝宝转身张开手臂,仰起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阳光斜照在他的发顶,发丝和睫毛的阴影印在脸上,那眼中的笑意便染上懒洋洋的光晕。
  四目交接的这一刻,并未让心跳加速,而是像是彼此之间从没分开过,他张开的怀抱不大不小,正好对你契合。
  秦徵放心的扑了下去。
  好歹是个180的大个子,两人撞在一起,关昱礼抱着他连连退了几步才站稳,抱着秦徵腰部的手却没有“来得及”松开。
  下巴抵着对方的肩,温热的气息麻麻痒痒的略过耳畔。
  秦徵没动,关昱礼也没动,似乎想把这一个无关情…欲的拥抱再多留一刻。
  “哟嚯——”
  艄公仰颈清啸,启行。
  二月春风似剪刀,剪翠万里河山。
  两岸寒山苍翠,抽芽的树梢间,掠过早春衔窝的飞鸟,点尘不惊的飞向仿似悬浮在半空的一抹温软白云。
  这里美得像是一副无声的动图,如果是在开春或者是夏季来,只怕更美。
  秦徵靠在船头,眯着眼吹风晒太阳,乐不思蜀。
  “秋天才好玩。”关昱礼给宝宝脑袋反扣上棒球帽,“可以在船上网螃蟹,就在船上开火,用湖水蒸。”
  秦徵眼睛一亮,他就喜欢吃螃蟹,以前听说过有些无污染的湖水养出来的螃蟹,现捞现蒸,诚然是人间至味。
  “秋天再来呗,反正挺近的。”关昱礼说。
  秦徵笑了笑,没接话。
  艄公说:“现在这时节的鱼肉鲜美,你们没吃过现捞的白刁吧?这种鱼离水就死,市面上卖的再新鲜也没有活的杀了好吃。”
  “要吃鱼要吃鱼!”宝宝兴奋的往船边扑,被秦徵拎了回来。
  “球球叔,偶想抓鱼!”他征询的看着秦徵。
  艄公笑道:“等会给你抓,船边挂着网兜,满了就能起网。”
  扭头看湖水的关昱礼突然回过头来,不错眼珠的看着秦徵。
  “怎么了?”秦徵纳闷的问。
  关昱礼严肃的看了他一会,把宝宝抱到腿上来,指着秦徵说:“你叫他什么?”
  宝宝迷茫的看着爸爸,小声说:“球球叔。”
  “不行!”关昱礼说:“叫爸爸!”
  秦徵翻白眼,这人想哪出来哪出。
  宝宝讷讷的来回看秦徵和关昱礼——两个爸爸?
  “球球叔是爸爸。”关昱礼指着自己鼻子,“我也是爸爸,你可以就叫我巴巴,巴八把爸,一声。”
  秦徵“噗嗤”笑出了声,笑的船身跟着摇晃。
  “爸爸。”
  标准的普通话。
  秦徵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愣愣的看着宝宝黑白分明的眼睛。
  “再叫!”关昱礼鼓励道:“叫到你爸爸答应为止。”
  “关昱礼!”秦徵难为情的别开了脸,“你够了。”
  “爸爸!”关宝来大声叫。
  “再叫!”
  “爸爸爸爸爸!”
  “他不理你,再叫!”
  “爸——”
  秦徵突然出手,把宝宝拽进怀里紧紧抱着。
  鼻尖贴着宝宝的耳朵,体温让他鼻腔酸涩,眼眶蓦的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把眼泪吸进去,却不争气的越吸越多,他埋下头,把眼睛摁在宝宝的肩膀上,将冲出鼻腔的哽咽往肚里吞。
  关昱礼移开了视线,眺望碧波尽头,青灰色的连绵远山。
  船在一个竹筏排成的码头停靠,沿着山路上去,山腰有一间寺庙,艄公在船上等,三人上岸,散步一样走进了山门。
  在船上还没见到什么游客,进了山门,沿路都是去敬香的人。
  “刚在船上远远的看到一座塔,是寺庙的么?”
  秦徵刚在船上看到直耸云霄的黑塔,就有一登塔顶的冲动。
  “塔在金顶,就你这破腿能上去才怪了。”关昱礼带上墨镜,把孩子一牵,牛逼哄哄的开路。
  这人嘴贱的毛病又犯了,秦徵懒得搭理他。
  还好山路是环形,走起来不算累,就是伤口有点胀痛,看来确实是不能登塔。
  宝宝的小短腿卖力的往上爬,遇到高一点的台阶,关昱礼就拎着他的手肘往上一带,没一会,一大一小就把伤…残人士甩的远远的。
  秦徵埋头往上爬,背心出了一层汗,这儿可能不止一条路,进山后人流分散,这条道上就只剩他们三人了。
  “我背你。”
  秦徵抬头才发现关昱礼不知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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